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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福谣 by neleta-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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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桑韵回到:“那两人从小就爱缠着忻澈,爹爹又怎会看不出,本想他们会把事情处理好,谁知爹爹仍是放心地太早了。”
  
  “爹,您不介意忻澈的身世么?”刘惜赐一听很是诧异,他原以为爹爹会顾虑忻澈的身份。
  “身世?什么身世。”白桑韵却是淡然地开口,“忻澈没什么身世,他是爹爹的养子,这就是他的身世。自他跟了爹爹的姓后,他就只有这一个身世,爹爹希望你们都能记住。”
  “是,我知道了,爹爹。”刘惜赐立刻应到,然后吐吐舌,“爹爹,我怕二哥回来会把他的屋子砸了。”二哥那种深藏不露的人,脾气上来可是最可怕的。
  
  “那是他的屋子,砸不砸,是他的事。”白桑韵好似真的很气自己的儿子,说起那两个孩子口气一点都不同对养子的温和。刘惜赐不敢再问,怕真地惹爹爹生气。
  
  果然如刘惜赐所猜的那般,得到消息的蓝韵嵘提前回了京,刚进宫就被父王拦了下来。无法见到爹,太子仍被关着,又没有白忻澈的消息,蓝韵嵘急得把自己的府上砸了个稀巴烂。蓝阙阳和刘淮烨任他砸,却不许他进宫打扰白桑韵,并派人看着他。蓝韵嵘这才知道平日里三位父亲对他的放任,也才知道与自己的父亲相比,他和太子的实力竟是如此的悬殊。
  
  宫里的气氛因蓝韵嵘的回来而更加紧张,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刘惜赐这几日也是分外的乖巧,让他喝什么就喝什么,让他呆在屋里他就呆在屋里。
  
  白桑韵也是铁了心的要惩治两个儿子,命人给二人带了句话,让他们好好反省,竟也不准备见二人。每日不是在宫里散步,和么子下下棋,看看书,就是陪着刘宣。这一整,竟又过了五天。
  
  这一日,白桑韵又命人传话,他终于肯见长子和次子,仍如他同白忻澈谈话那次,他单独地在寝宫里召见了刘韵峥和蓝韵嵘。可这次谈话却是极为的不愉快,当门外的人听到屋里的喊声冲进去时,只见白桑韵的衣摆上全是血,两位小主子更是吓得不停地喊人,白桑韵小产了!
  
  这次的事越闹越大,得知白桑韵被两个逆子气地可能小产,刘淮夜和蓝阙阳让两个儿子跪在门外不许他们出现在白桑韵的面前。好在伍默自白桑韵有孕后就每日呆在宫里,孩子是保住了,但白桑韵却是动了胎气,随时都有流产的可能。
  
  “皇上,大哥这次恐怕真是气坏了,这几日皇上和王爷最好多陪陪大哥,大哥有些心思郁结,若这样下去,孩子不仅保不住,恐怕大哥的身子又要损伤一次。”伍默的口气更是生气,没想到最该懂事的两个孩子竟做出这种事。
  
  “阙阳,你在这儿陪着桑韵,朕出去下。”刘淮烨脸上的表情已不是愤怒可以形容。吻上白桑韵含着水光的眼角,刘淮烨在他耳边道,“桑韵,莫气...你就当自己没生那两个孽畜,桑韵...为了我和阙阳,不气了好么?”刘淮烨不停地轻吻白桑韵的脸,让他不要难过。
  
  白桑韵睁眼,心里的悲伤让他的泪止不住地滑下来,他没想到自己在孩子们的心里竟是如此的不堪。蓝阙阳和刘淮烨不停地帮他擦泪,在他耳边细语安慰。刘惜赐站在一边捂着嘴小声地哭着,为今日之事,为虚弱的爹爹,为父皇和父王对爹爹的深情,他终于知道爹爹为何要送走忻澈,终于知道忻澈为何不开心。
  
  喂白桑韵喝了药,刘淮烨和蓝阙阳直等他睡了才站起来。“赐儿,你守着爹爹,父王一会儿回来。伍默,这几日你住在宫里,我派人去告诉淮渊。”蓝阙阳吩咐了一下,转身出了内间,刘淮烨把白桑韵冰凉的手放入锦被中,吻了下白桑韵后也出去了。
  
  刘惜赐从未有过的害怕,他不知道父皇和父王会怎么处置兄长,他想出去替兄长们求饶,又不敢违抗父皇和父王的命令,他这时才知道,爹爹在父皇和父王心中的位置有多重要,重要到一旦他们真地惹爹爹动气,父皇和父王绝对不会轻饶他们。
7
  屋子内,刘惜赐双手抱膝地坐在床上,房间里的暗卫都被他赶了出去,红肿的双眸看得出他刚哭过。一人出现在他的房内,刘惜赐没抬头,甚至在对方走到他旁边坐下时,他也没办点的反应。
  
  离尧嘴角的笑在看到刘惜赐之后就不见了,他伸手把刘惜赐放在腿上的手拉下来,把人转向自己。刘惜赐打了离尧的手一下,不怎么有气势地说:“离尧,你真当本王不敢治你的罪么?”
  滑落的泪,呜咽的语调,让离尧眼中出现残意,“出了何事?”
  
  “没事!”擦掉脸上的泪,刘惜赐指指窗户,“出去,本王今日心情不好,谁都不想见。”接着,他就被人按到了床上,离尧的双眸开始变色,冷寒地又问道:“何事?”
  “离尧,你真的不怕死是不是?”嘴上虽说着生气的话,可刘惜赐却是哭出声来。
  
  “何事?!”离尧抓着刘惜赐的手逐渐用力,刘惜赐的泪越流越多,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离尧...我好怕...唔呜...太子哥哥和二哥...今天把爹爹气得差些小产...若不是...若不是皇叔和二叔拦着...若不是我哭着求父皇和父王...太子哥哥和二哥...就真地被打死了...离尧...从小到大...父皇和父王一根指头都没动过我们呢...可今天...今天...唔...我好怕...父皇说要废了太子哥哥...说...如果爹爹有什么万一...他...他就杀了太子哥哥和二哥...太子哥哥和二哥...被打得只剩下一口气...我怕...我怕他们会死...”
  
  他没想到哥哥们会对爹爹说那样的话,没想到爹爹的身子真得经不起刺激,没想到爹爹在父皇和父王的心中竟是那般的重要,重要到...如果他们不是爹爹的孩子,父皇和父王根本就不会如此疼爱他们...第一次见到暴怒中的父皇和父王是何样,第一次知道父皇和父王对爹爹的感情有多深...第一次知道他们真得不能惹爹爹生气,第一次知道...父皇和父王会那样打他们。一天的担心和害怕,让刘惜赐在离尧的面前全发泄了出来,他也不知为什么,对这个每天晚上都会来宫里看他的离尧,他就是想说出来。
  
  离尧放开了刘惜赐,离开了刘惜赐的房间,刘惜赐拿开手,看着开着的窗,泪流得更快。
  哭累也疲倦到极点的刘惜赐就那么躺在床上合衣睡着了,他甚至连被子都没盖,夜晚的凉风从外吹进,刘惜赐怕冷地缩成一团。走开的离尧再次出现在刘惜赐的房内,他脱掉刘惜赐的外袍,给他盖上被子,又给昏昏沉沉的他喂了颗药,就这么坐在床边看着刘惜赐直到月亮和星子的光全部消失。
  
  “嗯...”翻个身,刘惜赐想遮住刺眼的光,朝被褥里钻了钻,刘惜赐迷糊的脑袋才发觉了不对。睁开眼睛看见自己仅穿着里衣,刘惜赐眯起了眼,昨夜...他记得自己并未脱外衫。掀开被子,刘惜赐发现床头多了几样东西。
  
  不管那几个瓶子,刘惜赐先拿过信打开来看,看完之后刘惜赐眼里滑过什么,接着他喃喃道:“离尧,本王一定会治你的罪!”把信小心的收好,放到床头的暗格内,刘惜赐下床唤人端水进来,快速的洗漱过后,顾不得吃早饭,刘惜赐直奔爹爹的寝宫。
  
  走到寝宫门口,刘惜赐就被张正拦了下来。“小主子,白主子还未醒,昨夜白主子又有出血的症状,皇上吩咐了,除了二爷,没有皇上和王爷的手谕,谁都不得打扰白主子。”张正非常憔悴,看得出一夜未阖眼。张正恭着身,连说话都很小声,不只是他,这几个时辰里能睡下的又有几人?
  
  “张公公,我不打扰爹爹,我想见父皇或父王,我有位朋友送了药过来,对爹爹的身子有好处。”对张正,刘惜赐几人都很尊敬,张正也从不和别的太监那般称他王爷,都是叫他小主子。
  
  张正一听,小声推开门让刘惜赐进去,“小主子,奴才这就去禀报皇上和王爷,您稍等一下。”
  刘惜赐坐在外间的椅子上等里面的人出来,无论何时,若爹爹未醒,他们都不能进去打扰,想着爹爹,刘惜赐又想到了白忻澈,若太子哥哥和二哥对忻澈有父皇和父王对爹爹一半的体贴,爹爹也不会送忻澈走吧。
  
  “赐儿。”听到叫声,刘惜赐急忙收回心思,“父皇。”见父皇的脸色不是很好,刘惜赐突生出几分害怕。
  见小儿子不同于以往的神色,刘淮烨知道昨晚吓到了他,上前把儿子搂入怀中刘淮烨满含歉意地说:“赐儿,昨晚父皇和父王是不是让你害怕了?”背上温柔的轻拍,刘惜赐埋入父皇的胸前,有些委屈地点点头,眼圈也红了。
  
  “对不起,昨晚父皇吓着你了。”刘淮烨叹息一声道,“赐儿,别害怕,若不是你那两个哥哥对你爹说出那种话,害你爹伤心,父皇和父王也不会出手那么重。这么多年,父皇和父王哪里舍得打你们?你们三个是父皇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孩子,父皇答应过你爹,要把你们宠上天的。”
  
  “父皇...我知道...我知道都是哥哥的错,哥哥不该那么说爹爹。”刘惜赐抬起头对父皇露出一个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交给父皇,“父皇,这是孩儿的一个朋友给孩儿的药,说是对爹爹的身子有用。孩儿也不知是真是假,您让二叔瞧瞧,若真的对爹爹有好处,就给爹爹服下。”他虽查过一遍,可对离尧他还是不放心。
  
  “你们三个,就你最懂事。”拿过药,刘淮烨吩咐张正去叫伍默,“赐儿,进去陪你爹爹再睡会儿吧。”摸着儿子眼底的青色,刘淮烨知道他昨夜没睡好。
  “父皇,孩儿...想去看看太子哥哥和二哥...”刘惜赐小心地观察着父皇的神色,见父皇没了昨日的震怒,他稍稍松了口气。
  
  刘淮烨看了会儿小儿子,道,“去吧,看完了你回宫好好歇着,这个时候你可不能生病。”毕竟是自己与白桑韵的孩子,过了一夜,刘淮烨心中的怒火已是去了一大半,但对两个长子,他依然决定要好好惩治他们一番。
  
  看了眼仍在睡的爹爹,刘惜赐去了宁和宫,太子哥哥和二哥被打之后就被送到了这里。跟着伺候的奴才进去,看着浑身带伤的二人,刘惜赐擦去眼里的泪。
  
  “王爷,您莫担心,皇上和阙王虽下了重手,可毕竟太子和嵘王爷打小习武,身子骨硬,而且皇上和阙王哪里会下死手,这要害之处都没什么损伤,调养两个月就好了。”听到太医的话,刘惜赐这才真的放下心来,想来父皇和父王也不愿爹爹伤心。把药拿出来,刘惜赐交给太医,“这红瓶的内服,蓝瓶的外用。”
  
  太医接过药,打开先是闻了闻,接着取出一点看了看,面露喜色的道:“王爷,这药可是异常珍贵的,宫里都没这药呢,王爷是哪弄来的?”边问,太医边忙着给伤重的两人服药、上药。
  “啊...是本王托宫外的朋友送来的...”刘惜赐一听心中有了计较,这个离尧可真不简单。他虽跟父王学用毒,可离尧给他的药,却是让他吃惊不已。
  
  刘惜赐在宁和宫用了早膳,陪在两位兄长的身边,心里乱乱的,为了这两天的事情,为了那个神秘的,每晚都会出现的离尧,还有他送来的药。
  
  离尧给的药确实很神奇,过了约一个时辰,原本昏迷的刘韵峥和蓝韵嵘就醒了过来。见刘惜赐在屋内,刘韵峥让人把他扶坐起来,并让屋里的人都出去。
  “爹爹怎么样?”醒来的第一句话,刘韵峥问的不是父皇准备如何处置他。
  
  “父皇说爹爹昨晚又有些出血,二叔一直在宫里,现下无事了,二叔说要特别小心。”刘惜赐拧了块布巾帮无法抬手的两人擦脸,他也很气哥哥,但他不想哥哥和爹爹之间有什么疙瘩,“我的一个朋友给爹爹送了药,听说那药很管用,相信爹爹该会没事。”
  
  “惜赐,你知道爹爹送忻澈走的事么?”刘韵峥的双眸让刘惜赐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蓝韵嵘虽醒了,却闭着眼不说话。
  
  刘惜赐坐下来,有些疲累地说:“我知道的时候,是忻澈走的时候。爹爹问我,觉得忻澈过得开心么?我说不开心。爹爹说,他想让忻澈开心,所以,他要送忻澈走。大哥、二哥,爹爹的话我原本不明白是何意,可这两天我有些明白了。哥,这世上有几个男子愿意跟着两个男人?还为他们生下孩子?爹爹那样的人,一定也痛苦过,不然爹爹也不会离开父皇和父王,到那个什么七霞镇呆了一年。”
  
  “哥,莫说父皇和父王了,就连我,都觉得你们很过分。我虽不知男人怎样产子,可想想都觉得很可怕,爹爹身子不好,为了生我们差些连命都没了,你们...你们怎能那样说爹爹!”
  
  “惜赐!够了!”刘韵峥低吼道,他又何尝不知他们该死,当时气急的他只知道爹爹送走了忻澈,根本听不进去爹爹的话,还说出那种大逆不道,差些害死爹爹的混帐话。刘韵峥抬起手,使出所有的力气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又一声响起,却是不知何时睁开眼的蓝韵嵘。
  
  “哥,”刘惜赐哭了起来,“去给爹爹赔个不是,爹爹不气了,身子就好了。我想爹爹也知道你们是气急了乱说的。哥,我不想这样...我想咱们一家还跟以前一样。”他只想做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怕的小霸王,他不想再看到生气的父亲和父王,不想看到伤心的爹爹,不想看到被打成这样的兄长。
  
  “唉,你瞧瞧你们两个,平日里多稳重,怎做出如此胡涂之事?”在外面听到谈话的刘淮渊走进来坐到刘惜赐身边,责备地看着两个侄子,“这次,你们不仅把你爹气坏了,更是把惜赐吓死了,今后做事多考虑一些,别性子一上来就不管不顾的,哪里像是太子和王爷该做的事?”同样满脸倦容的刘淮渊把伤心不已的刘惜赐搂到怀里,他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侄子,比他自己的儿子还喜欢。
  
  “皇叔,我要去见爹爹。”蓝韵嵘挣扎的起来,准备下床。
  
  “先别去。”刘淮渊把两个要下床的人按住,“你们现在这样子过去,不是让你爹更伤心么。知道错了就好,别再惹你爹生气了。”刘淮渊叹口气道,“有很多事,皇兄和阙阳都没告诉过你们,不是不想说,而是那些事是你们爹爹的伤心事,所以一直瞒着,也觉着没必要让你们知道。昨夜你们说的那番话虽是气话,可皇叔想了想,也许你们心里什么时候也这般想过,不然哪能说得出口?所以,哪怕皇兄会怪罪下来,皇叔还是决定让你们知道的好,今后对着你们爹爹,你们也知道该如何孝敬他。”
  
  刘淮渊的脸色因回忆而变得很差,在三个孩子不解的神色中,刘淮烨缓缓道出当年的一切,包括白桑韵曾被强暴一事。
8
  屋子里异常安静,除了不时的抽泣声和痛苦的喘息声,在刘淮渊说出当年的一切之后,刘惜赐觉得这两天自己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他这才知道爹爹受过的苦比从父皇那里听到的多了太多,他也才知道自己竟是这般被生出来的。刘韵峥和蓝韵嵘更是痛苦的想在自己身上扎几刀,原来,爹的头发是那样白的,原来...爹爹是被皇爷爷“杀”的...原来...父王是被爹爹捡回来的,父皇是爹爹拿自己的命换来的...原来,他们竟真如父皇骂得那般,是孽子!
  
  “他这人是个闷葫芦,有什么事都放在心里。无名山庄是桑韵在出事前就命人买下的,为的就是离开皇兄和阙阳,若不是出了那件事,桑韵会隐居一辈子,也不会有你们。他是男子,爱上男子已让他万分的痛苦,更何况还是两个人,他比任何人都苦,又不能让别人知道。在宫里住的那一年,四处都传他是皇兄的男宠,幸亏皇兄管得严,桑韵又失了记忆,才没出什么乱子。可等他想起来了,他仍是走了,阙阳找了他一年才找到,回了宫,仍有人说他,一个男人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心甘情愿的呆在宫里陪着两个男人。更别说,以男人之体为他们怀上孩子。若不是爱的深了,谁能不顾风言风语地坚持下来。默默也是过了好些年,才习惯的。”
  
  把两个悔恨交加的孩子搂进怀里,刘淮渊道:“韵峥、韵嵘,什么‘爹爹能心甘情愿的伺候父皇和父王,为何忻澈不能?’‘就因为爹爹能接受两个男人,我们才会那样对忻澈’ ‘我们都是因为爹爹和父皇父王,才会变成这样’‘爹爹是为了面子才不让忻澈和我们在一起’...这些混话,能说么?!”刘淮渊拍了两人的脸一下,严肃地说,“今后这些话,想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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