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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说!3月19日你在哪?』『去酒吧不是喝酒,是去喝柳橙汁吗?未成年去什麽PUB!』『叫你好好读书你不听,被人抓到这来,你说该怎麽办!』
熟悉的对话,并没什麽意义。偶尔传入耳中,手中的笔擦擦书写,心神不宁。只等待著墙上的钟秒针分针准时归位。
下午五时,下班、赴约,那个不愿赴的约。
车子驶向熟悉的街道,景色如一,没什麽改变,不看也罢。倒也没什麽心情看。滑进广越街,人流开始多了,速度放慢。也不全是因为人,他的内心、也很想拖延。
六时正到达酒店。『莫华』是他们的落脚点,十次有七会在这儿渡过。他们总爱吃过饭、再到酒吧喝喝酒、饮醉还可顺便订房间休息。一气呵成。
『嗨,等很久吗?』『不是,才刚到。』『走吧。』
熟悉的声线熟悉的对话,却是陌生的人。好像每个人见面都是这种方式,问个好。他们也是。
「伟!」随著声线,还有背部轻轻的叫唤,粉色套装包裹著纤细的身体,今天脸色特别红润,人逢喜事精神爽「他到了,我们走吧。」
两个人并排走到酒楼,比一般朋友更亲密,却又不到情人。反而像好姐妹。呵、姐妹?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
「嗨!你们怎麽在一起。」男声中没有一丝疑惑,全然的相信、对自己的自信。她毕竟选了自己,不是吗?
「刚遇到。」淡淡的说著,还有别的回答吗?或者说刚在酒店的房间下来,会比较新鲜。虽然没人会相信,包括他自己。
『酒席要……』『英国驻港总理……』『白色两套、粉红色和紫色……』『……表示流感有上升……』『注册後到酒楼……』『……头号通缉犯……』『伟……』『……广越街一带……』
「伟!你在发什麽呆?」男女终於停下对话,他所插不上的对话。
「抱歉,我在看新闻报导。」其实并没什麽听进去的。
『现在气温20度、相度湿度是……』原来新闻早已播完,天气小姐的嘴巴一开一合。
○●○●○●○●
我、他和她,是学生时期的朋友。和他早相识了,一直是亲密战友,维持了一整个中学时代。大学分道扬镳,倒也没什麽改变,还是三天两头见面,大家都觉得这种生活最好,没有改变。
直至某天他到大学找我,而我跟她在聊天。她笑笑,笑得过份;他也笑笑,笑得过火。自此偶尔会三行人,到惯性的三人行,後来又成为两人──他们两个。
记得她哭了,对我说「对不起,我还是不能跟你交往。」我失笑,没所谓。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後来,工作了。渐渐又见面,他们光明正大的一对,也没什麽介意。是啊,又如何,不能失去他们的是我。
○●○●○●○●
「伟?累了吗?」她摇摇我,又失神了。他甩头,找个藉口「不……只是在想刚刚的报导……」好像有个是……「不是说有个通缉犯逃了?」……逃到哪去呢?
她笑说『工作狂』。下班了,别一直想。
倒是他的眼神尖锐,像是想看出什麽。他害怕被他看出来。
「就是嘛,伟。那天你可是我的伴朗。」是啊,伴郎。这也是最後可以为他、及她所做的一件事。以後就可以称做『他们』。
「好了好了,我集中精神了。可好?」投降。
○●○●○●○●
他喝醉了,我叫她先离开,我会照顾他。房间就在上面,真的很方便。老顾客,也习惯了酒醉的客人,两个男人开房间,倒也没什麽。
一个大醉,一个半醒,两人进入房间,就这样倒在床上。我还算清醒,挣扎著起来,想倒两杯解酒茶。他的手伸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腰,动弹不得。
「别走……别走……」听得人心也碎了,他就是用这把声音俘虏她的吗?
我低下头,印上他的唇。分开,才惊觉自己做了什麽。
呼吸变得沉稳,他睡深了。幸好……不然连朋友也做不下去。
死心,怎样才叫『死心』。是不是『心脏死了』?
哑然失笑。酒气上脑,脑昏昏的,走到别的床去躺下。第二天起来,他早就走了。
○●○●○●○●
『……九时……的新闻简报……通缉犯……预计潜逃到……酒店……』
一行人离开饭店,到地库的PUB,预计不醉无归。
「乾杯!」酒不醉人,人自醉。他们心情早已飞上天,两杯下肚,真情流露。
「伟!一直以来感谢,要不是你……」他顿了一顿,甩甩头「有什麽方法可以报答你?」
「让她陪我一晚如何?」打哈哈,反正一直都这样误导,不差最後的戏。
「去你的。」脑昏昏的打一拳,不是很痛,玩笑式的。
「那……」唇有点乾,深沉的欲望「你陪我一夜吧。」
哈哈哈……好,陪你喝!
吵吵、闹闹。
○●○●○●○●
「好重……」又来了,每次都是他最先倒下。已经是快要结婚的人了,还不懂照顾自己。
「你说『好』的。」乘人之危!可是手却不受控制抚上他的胸膛,用手指慢慢的探索滑行,整个身体都趴在上面。
脸贴脸,呼吸混在一起,充满醉人的酒气。
「你干什麽!」突然睁大眼,清醒。醉得快、醒得快,但另个早已沉沦。
「让我做吧。」
「变态!」他推开他,夺门而出。
时间像静止了。一点声音都没有,什麽都完了、消失、失去……
闭了眼坐在地上,思考不了。却听到急速厚重的脚步声……
○●○●○●○●
面目可憎的男人,就是在电视上三番四次被登出相片的那个,正胁持一名男子,手抢高举止著太阳|穴。
『我要钱!还有车!』『啊!是督察!』『他是你们警察的人!正好,哈哈哈,不想他死就赶快拿钱来』『可恶……总部,请求支援。』『快点,别拖延。』『你跑不掉的!』
你跑不掉的!这句话传进脑海。是的,跑不掉……最终还是被发现……
「快点!」我大叫,训练有数的手足立即上前。
双手紧抓著那把枪,往身体随便一指,叩下机板。
「我不会让你逃走的,你这个通缉犯。」喉咙一阵腥甜,笑了。
○●○●○●○●
「亚威!」我唤来一名手下。他跟我们三个都认识。
『现在是十一时新闻报导……』
「帮我跟他们说,我不去婚礼,不做伴郎了。」
「我会活得很好,叫他们不要再找我。」
「还有……我忘了跟他们说……」
『……头号通缉犯已在刚刚正式落网……刚刚於广越街一带的莫华酒店展开激战,一名英勇的警员为反抗贼人中枪殉职……』
祝你们结婚快乐。
THE END
後记…
突然想到的文章(有部份是梦境内容……)
嗯……希望还看得明
(这篇没内容的东西……会有人看得明吗?)
总之……这是这样……去填别的坑了!逃。
Kaze风0322
结婚快乐续
婚礼。今天本应是我跟她的、婚礼。但是,没有了。他在我面前这麽含著笑、说这种话……我怎麽可能还欺骗自己,我爱的是她。
『帮我告诉他们……婚礼我不去了……我会活得很好……叫他们不用找我……』
黑色的棺木、盖上了深爱的人。他还没能祝福我,就闭上眼扬长而去了。或者他心底根本就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不出口的祝福。
手撒一把黄土,把一切都掩盖起来,我跟他的回忆……还有爱情。最後的最後,我终於说了『我爱你』,但你再也听不见。
要是我没有逃开,那今天婚礼是否依然会进行,你会否笑著来祝贺……
○●○●○●○●
莫伟、我的中学同学。很奇妙的,明明性格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却一直待在一起。其实是我缠著他,由刚开始见到他的时候,就想要招惹他,不受控制的要跟他在一起。
直至上了大学、即使分道扬镳,我还是三天两头就去找他。看到我,他总是温和地微笑,没有特别高兴,但也不排斥,我们就这麽拖拖拉拉了好一段日子。感觉上他有没有我,也是没差的,顶多是有个伴儿,可以一起走。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走下去,至少大学这四年如此。
她的介入,却令我们产生变化。我看得出来,她喜欢他、但他迟钝的没感受到。可我怎样也受不了,他被别人触碰。结果我抢过来了、把她。原以为他会恨我们,至少应该恨我的,可是他还是温和的笑著,害我好想抓破他微笑的伪装,让他在我身下好好哭喊。
但终於还是没有。我不敢直视他,单纯得残忍的天使,明明看到我们时总是欲哭的样子,为什麽还挂著比苦涩还苦涩的笑容。就这样喜欢她?我更加不会把她还给你。
拖拖拉拉之下,跟她竟也走了一段日子,差不多能够欺骗自己,我真的爱她的时候,他竟然却再次出现。正直的双眼还是没变,只是多了分干练,他说他现在是警察。哈,我还以为他说笑,想不到……真的达成了。
不知不觉间,我们三人又聚在一起,也没有什麽忸怩。跟他一起我始终是高兴的,却更加暪不了自己,我是爱她的。
尤其在知道他喜欢我之後。
○●○●○●○●
某个酒醉的夜晚,他亲上我的唇。朝思暮想了千百回的唇,有点乾乾的、很柔软,想再尝深一些时,他却退开了。
我没有睁开眼,不能确定他是酒醉或是真心,而且这把年纪,也不由得我再玩禁忌游戏。道德伦理早把我锁了一层又一层,你要爱女人、只有女人能够跟你结婚生子,跟男人一起不会有好结果。
就这样平躺著,直至听到隔壁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这才翻身下床走向他,坐到床缘看了个仔细。黑色的发柔顺地伏在额上,嫩红的嘴唇微张著,略嫌瘦弱却因职业而充满弹性的胸膛,随著呼吸一起一伏。这样的他,竟然是一个警察……好难想像他於枪林弹雨中火并的样子。
不自觉地伸出手,紧贴在他的脸颊,有点冰冷。姆指找到乾燥温软的唇,顺著唇线划著、划著……再也受不了的低下头,继续刚刚未完成的吻,吞头一直深入交缠,丝丝唾沬连成丝,滑下嘴角。
睡梦中的他,突然不舒服的移动身体。我像火烧似的弹离,发现自己做了什麽。逃难般离开了房间,我……我不敢、却不得不承受,我是真的爱他。
○●○●○●○●
逃离了那个房间,逃离了他。手指、嘴唇全都是他的触感,不用闭上眼就感受到,那有弹性却纤细的身体。
不行……我不能沉沦,爱上你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天刚泛白,我站在她的家门前。看到她吃惊的样子,我把她抱入怀,这是个安心的避风港,证明我是正常的男人。
「你怎麽了?不是喝醉了?」轻拍我的头,像个让任性小孩撒娇的母亲。
「我想你,很想你。」吻上了她的唇,柔软却湿润,还有女性的芳香,这是两种不同的滋味,但他的身影却一直在脑海挥之不去。
「嫁给我……」把头埋在她的腰间,自说自话般低喃「我们结婚吧,好吗?」
我抬起头,她不哭也不笑,只是默默地点点头,第一次我觉得她像他,平静地承受我的决定,不反抗也不挣扎。
这样就好,这种结局最好……
○●○●○●○●
豔红的花四处飘扬,你深爱的桃花,只於冰冷寒冬生长。温暖的确可以令它更美豔,却在盛放过後立即凋零。
你爱它什麽?欣赏它不惧寒风的精神吗?还是心痛它在灿烂过後,就落得满地残枝的悲哀。
花,总是这样的。折下来、就死了。顶多也是勉强活过几天,养不了、属於大自然的生命。
我不敢把你折下来,怕你落得同样的下场。可你最後还是在我面前,让豔红装饰最後一程,『呯』的一声灰飞烟消灭,却还要笑著说出违心之论。
别像那桃花把自己的心散了一地……留下来给我,好吗?
你选择了自己的路,还可以落得一个英勇殉职的殊荣,有没有想过,被留下来的人该怎办?不是说一句『你好好生活』,就真的是活著……
再执一把黄土,张开手它随风而去,我也想随你而去,却没有适当的藉口,足够让我崩溃。
○●○●○●○●
「伟。」自那天,又有一阵子没联络,我忙、忙工作忙玩乐……忙结婚「晚上有空吗?我们有些事想告诉你。」
电话的那头一阵静默,良久才有轻轻的一声『嗯……』。
我最後也没有确定他的心意,要是他真的爱著我们其中一个,听到这种消息还笑得出来吗?带著肆虐的笑容,我竟期待看到他哭泣要求我们不要结婚。
大概在这个时候,我就已经疯了吧。
出乎意料、也可说是意料之中,他只是平静地点点头,带著悲伤的微笑望著我们「也是时候了呢……你们也走了很长一段路。」
我不禁问自己,会不会他天生就是一副哭泣的样子?这种表情,配上那种语气,完全不搭调。可能他根本就不爱我、也不爱她,只是我一直自视甚高……也可以说,在心底希望他爱的人、是我。
到了现在我还是弄不清,到底我是真的想跟她结婚,还是以这个消息来试探他。结婚、原本很远的事,却一眨眼就到面前来。
後来我们又出来了几次,他都是淡淡的,不像受了影响。
下个月,就是婚礼的日子,於浪漫的情人冬夜举行。
○●○●○●○●
三个人又聚在一起。结婚的事准备得七七八八,今天我们出来,为我跟她告别单身。
一整晚,他都心不在焉,老是说在听新闻。想不到这新闻却要了他的命,要是我有留意内容,就不会把他一个人留下……
给了你理由。很满足吗?可以笑著离去……
我们三人一直喝,我又重拖故技假装醉倒,让他来照顾我。看上去也不太清醒的他,扶著我进房间後,就倒在我身上。冰冷的指尖在我身上游走,我不知这是否就是我想要的。
只是,在他的脸靠上来的时候,她的身影出现了……
所以我推开了他『变态!』没错……我是变态,已经要结婚的人,爱的却是另一个男人!算了罢,即使确定他也爱自己又如何,我们回不去,早就回不去了!
夺门而出後我没命地跑,明知他不会追上来,却像有什麽猛兽跟在身後的,只能一直跑……在电梯被栏了下来,他们告诉我酒店已经被封锁了。
变态杀人犯潜逃至此。此时我的耳朵才终於又有听觉,身後吵杂的声音、那些对话声把我拉回现实。那是他的声音。
『快点!』他的声音从身後响起,我转过头,看到他抓住那支黑色的枪,对准心赃,叩下了机板。
不……这不是真的……
带著解脱的微笑,他的身体慢慢倒下,一名男子接住了他。
『帮我跟他们说,我不去婚礼,不做伴郎了。』说话一字不漏地传进耳内,声音却像好远好远。
『我会活得很好,叫他们不要再找我。』你骗人,明明都要死了,还说活得很好。
『还有……我忘了跟他们说……』咽下最後一口气,他闭上眼,再也没有动。
「不要!这不是真的!让我看他。」我冲进去,用力甩开所有想阻止的人,他是我的!谁也不能碰他!
双臂被紧紧抓住,他们挡住不让我到他身边去「我爱你!你睁开眼,看看我!」嘶声力竭地叫喊,他却没有再回头,用一贯的平静表情对我微笑。
我看著他们抹去他嘴角的血迹,白布盖上了脸,渐渐远离我的视线……
○●○●○●○●
她在酒店的门口等我。看到我衣衫不整的混乱状况,什麽也没说。
「他死了。」平静的语气,像刚刚述说新闻的主播般,报导著一件事「就在我面前,子弹穿过胸膛……」
「他说,他不要做伴朗了。也对……没有他,婚礼就开不成了。」无法控制的颤抖著身体,我吃力睁大眼看著前方,他最後有没有笑?
她轻拍我的肩,我用力地抓著她「对不起,我还是不能和你结婚,对不起!对不起……」
呜咽的声音,漫延在整个酒店大堂,一个无助的男人,跪倒在地面哭号。用力地槌打地面,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
为什麽……死的不是我。
○●○●○●○●
丧礼选了在二月情人节的那天,落葬的地点种满了桃花,开得很灿烂。这是暂时我唯一能够帮他做的事。
「我现在还不能够去陪你……不过总有一天,我会成为配得上你的好男人,到你身边去的。」
或者,用一颗子弹穿越心脏,就可以看到你。但我不能够抛低需要保护的一切,不顾而去。你会骂我吧,始终都没把你放在第一位。
很抱歉……我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不过总有一天,我能够放下所有一切,到你的身边去。就请你等到那个时候吧。
The end
後记…
其实《结婚快乐》一开始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