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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熬糨糊-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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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第一次见到你。”
  音乐家是怎样炼成的
  张三第一次见到锦儿是在那天下午。当时,他与李四正和众兄弟在大相国寺的菜园子里看师傅鲁智深耍他那杆浑铁禅杖,忽然听到墙外有人喝彩道:“端的使得好!”
  大家抬头,原来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鲁智深也放下器械,向张三问了林冲的身份。当时二人拜了把子。林冲不顾腌,与鲁智深一起,和他们这些泼皮混混们喝起酒来。恰才饮了三杯,只见一个女孩慌慌急急红着脸跑过来,在墙缺边叫道,“官人!休要坐地!娘子在庙中和人合口。”
  张三一见这个女孩,登时呆住了,完了完了,我完了。那女孩倒不是十分的绝色,但张三心中隐隐觉得自己前生后世和这个女孩好像有过无限的亲密。后来,张三才知道,那女孩正是林家的使女锦儿。
  锦儿,锦儿,多好的名字!
  锦儿带着林冲和张三的满腹心事,慌慌忙忙地走了。
  没多久,鲁智深带着张三李四等也追了过去——但好像事情已经结束,锦儿跟着林冲回家了。
  张三原来的外号叫做“过街老鼠”,但自从认识锦儿后,他不许兄弟们再这么叫他,就连“青草蛇”李四也不行。
  李四经常到他家里来,居然看见张三开始读书了。
  “哟嗬,张三,想中状元啊?”李四开张三的玩笑。
  “我要让锦儿为我自豪,我想来想去,像我们这么混不是办法。我想,人的一生应该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不应该为自己的碌碌无为而感到羞愧,应该能够自豪地说,我的一生都献给了——我要流芳千古,要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
  李四不禁肃然起敬,“你说得太好了,没想到刚几天没见你,你已经猴子拿大顶——装红人了,真不容易。我觉得你的话应该找个作曲家,编成歌,唱出来。”
  “我写了歌啦,我写了一首歌,歌名叫《张三献给锦儿的爱之歌》,你听听怎么样。”说着张三扯着嗓门唱了起来,“我要带你到处去飞翔,走遍世界各地去流浪。没有烦恼没有那悲伤,自由自在心情多开朗……”
  “这是写给我的吗?”锦儿第二天听到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是写给我的吗?张三,你太了不起了。就是歌名太长了,干脆叫《张三的歌》就好啦。你这一首歌就足够唱一千年了。你真的做到了,太美了,太美了。”
  “锦儿,锦儿,别别别别哭啊,怎么哭了?”
  “别管我,张三,我是高兴。”
  LoveStory
  张三成了音乐家,成了东京城里的名人,很多人家红白喜事都要找张三去演唱一番。连国家蹴鞠队比赛开球前张三都要出场表演。蹴鞠队有过统计,有张三唱歌,蹴鞠队比赛上座率至少提高三成。
  “我又迟到了,对不起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见到锦儿,张三自然是先道歉。
  “我对你说过,别再说对不起,Lovemeansneverhavingtosayyouaresorry
  。”锦儿笑得很甜,“本来我家里有事的,但我想能让张三主动约我,这一辈子也没有几回。如果不等到你来,晚上做梦会碰见遗憾鬼的。”
  “家里有什么事?”张三问,“我能做点什么吗?”
  “唉,说起来就难过,你做不了什么的。还不是上次的事,我和娘子去大相国寺还愿烧香,结果被高俅的儿子撞见了……”
  “高俅?不就是国家蹴鞠队的主教练吗?”
  “谁说不是呢,但他和曹操亲如兄弟,谁又惹得起他啊……高俅儿子一心想霸占林娘子。前天,林教头和陆谦出去喝酒,没半个时辰,只见一个汉子慌慌急急地奔来家里,对娘子说道,‘我是陆谦家邻舍……’”
  “这个陆谦是谁?”
  “是和林教头一样的教头,不知道怎么和高俅搅到了一起。‘……你家教头和陆谦吃酒,只见教头一口气上不来,便撞倒了!叫娘子且快来看视。’林娘子听得,和我跟那汉子去。奔到一家人家,上至楼上,只见桌子上摆着些酒食,不见林教头。恰待下楼,只见高俅儿子出来道,‘娘子少坐,你丈夫来也。’我慌忙下得楼时,只听得林娘子在楼上叫,‘杀人!’我一地里寻林教头不见,正撞着卖药的张先生道,‘我在樊楼前过,见教头和一个人去吃酒。’我赶紧跑去樊楼,寻着林教头,告诉了他。林教头顾不上我,跑去了,我后边跟着,好久才看林教头带着娘子出来,我们才一起回了家。这几天,我见林教头天天拿着把解腕尖刀,到处不知道找什么人,我好担心啊。”
  张三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安慰道,“我想不会出什么事的,林教头是个晓得事理的人。何况,林娘子的爸爸不是世袭的荣国公吗?高俅和他儿子再怎么能反了天去?”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锦儿叹了口气说,“万一有个什么事情,林教头的小女儿黛玉可怎么办,天可怜见地,才刚刚十二岁。”
  两人正说着话,见李四匆匆忙忙地跑过来,喊道,“快,锦儿,林教头出事了。”
  野猪林
  林冲出事了,不知道高俅施了什么诡计,把林冲送到了开封府,要定死罪。开封府尹和当案孔目孙定一力维持,只判了林冲脊杖二十,刺配远恶军州。
  临行这一天,张三托人给两个解差董超、薛霸送了二十两银子,让他们带林冲回家和夫人告别。林冲在董超、薛霸的押解下,回到了家里。张三、锦儿和林娘子及众邻居见林冲戴着一面七斤半团头铁叶护身枷,脸上文了金印,身体上有刚打的棒伤,半脸的悲戚,半脸的无奈。众人都替他难过起来,林娘子带着黛玉并锦儿等已经流下了眼泪,悲声不绝。
  林冲对张三道:“劳烦你替我写个字据,我来画押。”众人正不知他是何意,林冲念道:“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因为身犯重罪,断配沧州,去后存亡不保。有妻贾敏年少,情愿立此休书,任从改嫁,永无争执。委是自行情愿,即非相逼。恐后无凭,立此文约为照。×年×月×日。”
  众人都是大惊,纷纷叫道:“林教头,这又是何苦?”
  贾敏止住了眼泪,道:“你既这般无情,我也无话可说,楼上有当年婚约在,我去取了就来,你且稍等。”说罢走上二楼。
  张三不知如何是好,锦儿对林冲道:“林教头,你这么做,黛玉怎么办?”
  林冲摇头苦叹,摸着黛玉的头道:“我已经托人给你舅舅们捎了信,他们不久自会接你到姥姥家团圆。你好生过去吧,为父不能照看你了。锦儿,你去看看,贾小姐怎么还没下来?”
  锦儿上楼,一会儿,楼上传下了她的尖叫,张三知道事情不好,赶紧跑上楼去,只见夫人被一匹白绫挂在梁上,秋千一样地荡来荡去……
  几天后,贾敏的侄子贾琏接了黛玉去姥姥家,锦儿放心不下黛玉,也随了过去,张三又是孑然一身了。
  张三不知道做什么才好,整天浑浑噩噩的,歌也不写,书也不读,没几天,又忍不住回大相国寺的菜园子里去找鲁智深和李四等人。
  “我就知道那两个解差没安什么好心,当然要去帮助林兄弟一把。”张三刚到菜园,就听鲁智深给众人讲他在野猪林里救林冲的事,“最后,我吓唬他们,‘喀嚓’一声砍倒了棵松树,对他们说,你两个撮鸟,但有歹心,教你头也与这树一般。”
  “师傅,你是说,路上会有很多危险?那么锦儿呢,锦儿他们会不会有什么事?”张三问。
  鲁智深道:“他们人多,应该不会有事。”
  “不行。”张三的心忽然悬了起来,“我要去追上锦儿。”
  雪夜惊魂
  贾琏接林黛玉回京,一日傍晚到了山东地面,黛玉正吵着让贾琏找地方买饮料,却见纷纷扬扬洒下一场大雪来。
  贾琏抬头,见不远处山下依稀有点点灯火,赶紧催促众人,奔光而去,路尽处,见三间青砖瓦房,灯火通明,门正上方一块大匾,上书“燕子坞客栈”。贾琏打门,打出一个小厮来。小厮问道:“诸位,你们是打尖啊还是住店啊?”
  贾琏回道:“我们住店。”说完,命锦儿与另一个小梅香搀着黛玉下车,那雪愈发紧了。
  走进了门,一个人迎了上来:“在下是这里的老板朱贵,请问……”
  “要三间上房,”贾琏对朱贵说道,“收拾干净点,我们这有女眷。”
  朱贵拱手道:“放心放心……”话音没落,只听大门“嗵”地被撞开,一个大汉提着两只板斧旋了进来,高叫:“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打此过,留下买路财。胆敢说个不,我喀嚓一斧头,管杀不管埋!”
  贾琏抖着问朱贵:“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朱贵道:“此处是水泊梁山,车匪路霸遍地。这位是梁山上最不讲理的黑旋风李逵,你还是给点银子打发了吧。”
  “给多,多,多少?”
  李逵道:“俺铁牛讲理,按小姐出台一次的费用给就行。算你运气,要碰到俺哥哥宋江,就该掠你家女人了。”
  贾琏这才定了定神,数出了二两银子,丢给了李逵,眼见李逵拿了银子,欢天喜地去了。
  一夜无话。
  早晨贾琏醒来,就听隔壁黛玉一声惨叫,锦儿与众梅香数声惊呼,随即一片哼哼唧唧的哭声。
  贾琏赶紧奔了过去,见房间一片凌乱,忙问:“妹妹,怎么了?”
  黛玉哭喊:“包袱,我的包袱不见了,里面还有给舅舅们和外婆的礼物。”
  贾琏叹气:“丢了就丢了吧,人没事就好。”刚说完,就听自己房间有人嘿嘿一笑,然后是窗棂折断的声音。贾琏心道不好,奔了回去……自然是皮箱钱袋通通不见了,只留下墙上四行大字:“大名鼎鼎时迁,打家劫舍梁山,不怕墙高狗壮,专找肥羊来牵。”
  ……
  回到京城后,贾琏向贾政叙述了自己在梁山杀退数十名土匪的“故事”,贾政一高兴,奋笔疾书为贾琏写了一首诗:月黑雁飞高,梁匪夜遁逃。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贾政自注:梁匪:指梁山泊土匪)
  黛玉进贾府
  锦儿随了贾琏黛玉和众家人一路趱行,路过梁山水泊的时候还受到了不少惊吓,非止一日,才到了荣国府。进入城中,锦儿伴着黛玉从窗口往外瞧,忽见街北蹲着两个大石狮子,三间兽头大门,门前列坐着十来个华冠丽服之人,正门却不开,只有角门走人,正门上一个大匾,上书“敕造荣国府”五个大字。一路进去,许久才走到一个大房子,只见两个人搀着一位鬓发如银的老太太迎了上来,黛玉正要拜见,早被老太太一把搂入怀里,心肝肉叫着大哭起来。一时众人劝解住了,黛玉方拜见了外祖母,老太太又向黛玉一一介绍其他几个贵妇:“这是你大舅母,这是你二舅母……请姑娘们来,今儿来了远客,不必上学了。”
  锦儿见房门外贾琏向自己招手,忙和黛玉打了个招呼,退了出去,听贾琏道:“我打听过了,你原本不是家生子,我姑姑也视你为自己的孩子,那些卖身的合同不必管了。我且问你,你现在是自由身,你是就在我们家住下呢,还是另有打算?如果要回去,我另送路费。”说着见边上一个少年公子兴冲冲地路过,贾琏招呼着,“宝玉,你慢点,看跌了膝盖,不是耍的。”那叫宝玉的也不理会,直冲到屋里去了。
  锦儿道:“我要回去,我那边还有些事没有了结,多谢琏二爷的恩典了。”
  贾琏道:“既是要走,我如何能强留你?今天来不及,明天你去库里领了路费就回去吧。我自然会替你雇车。一路小心在意。”
  却说张三一路追着贾琏的大车,到了荣国府一打听才知道锦儿已经回了东京,他不禁心里一热,也不停留,掉头就往回走。
  其时已是严冬天气,张三背着寒风,孤独着身影在冰天雪地里前行。他自然和来时一样,逢山爬道,遇水过桥,几百里去了又回。终于,在一棵苍松下歇息的时候,他的灵感爆发了,张嘴唱了出来:“曾经以为我的家,是一张张的票根,撕开后展开旅程,投入另外一个陌生。这样飘荡多少天,这样孤独多少年,终点又回到起点,到现在才发觉……疲惫的我,是否永远,和你相依……”
  这时,就听旁边一个熟悉的女声和道:“和你相依……”
  锦儿!
  哦,是锦儿,她回到东京,见你不在,也翻身回来找你啦。
  张三和锦儿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锦儿悄声在张三耳边问道:“张三,你说,我怎么做才能不喜欢和你在一起呢?我真的做不到。”
  世外桃源
  “我们不要回东京了。”锦儿毅然决然地对张三说,“那里的日子又有什么好?还不如找一处山里,隐居起来,我们搭个茅屋,开几亩地,过自己的日子。我讨厌世间这纷纷攘攘。”
  张三的眼里放出了光,缓缓地说:“这正是我想过的日子啊。我原来就想,赚上一大笔钱,就可以找个清净的地方过简单生活了。但过简单生活容易,赚一大笔钱实在太难了。”
  “我们不需要钱……”
  “你不是想让我流芳千古吗?锦儿,我们躲到山里,怎么能流芳千古呢?”
  “我改变主意了。你不需要流芳千古,用不着天长地久,只要我们曾经拥有。你接着写你的歌啊,我喜欢听。”
  “那我现在就唱给你听,走一路,唱一路,直到我们找到理想的家园。”说着,张三就唱起来,“马铃儿响来啊玉鸟唱,我陪锦儿找家乡,远远离开尘世喧哗,从此我们不忧伤,不忧伤来啊嗨嗨不忧伤……”
  他们终于找到了一块自己的土地,就在江边,两岸连山,略无阙处,只余小小一块空地供他们耕作。江上倒是经常有船只过往,如果有人下船上岸,转过山脚,自然可以看到他们小小的茅屋,但没有这样的人。
  从此,他们像童话里的公主和王子一样过上了幸福生活。
  种地,打柴,自给自足之余,他们还能将多余的农产烧柴运到三十里外的集市上换些书籍用具。张三继续着他的创作,写出了许多好听的歌,锦儿最喜欢的是一首男女二重唱,他们经常在干活的时候唱起这首歌——“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顺手摘下花一朵,我与娘子插发间。从此不再受尘世苦,你挑水来你浇园……”
  “怎么都让我做啊?”
  “……我挑水来我浇园。”
  “都让你做我也心疼啊。”
  ……
  这天,张三正在山上砍柴,忽然听到江上传来一阵琴声,悠扬漫长,张三不禁一惊,他想不到世间居然有人能达到这样的音乐造诣,情不自禁地向着音乐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条大船沿江缓缓而下,琴声正是来自船上。
  张三慢慢地走向江边,那船竟然也慢慢靠岸。张三躲在一块石头后面,如醉如痴。忽然琴声一顿,“嘣”地一声,想是断了一根琴弦。
  只听船上有人高喊:“什么人?偷听我的雅乐,左右,与我上岸搜上一搜,敢不是有刺客到来?”
  高山流水
  张三听船上的人把自己当了刺客,赶紧跳出来道:“舟中大人,不必见疑,我是山中樵夫,闻君雅操,少往听琴。”
  船上人大笑道:“山中打柴之人,也敢称听琴二字?左右的,让他去吧。”
  张三道:“十室之邑,尚有忠信。山野若无听琴之人,荒崖之下,又何来抚琴之客呢?”
  船上人见张三言谈不俗,回嗔做喜,道:“你且说说,我刚才所弹何曲?”
  张三道:“不是我吹牛,要不知道也不听了,你刚才弹的是当年魔教长老曲洋和衡山派二当家刘正风联合谱曲,令狐冲任盈盈大侠夫妇最为拿手的《笑傲江湖曲》。”
  船上人大喜:“先生果非俗士,离得太远了,不好说话,你上船来吧。”
  张三也觉得对方听之可亲,便上了船,不慌不忙,进了船舱,长揖道:“有礼了。”那人道:“贤友免礼吧。你既然听琴,想必知道我这琴的来历,你说说看。”
  张三想,靠,这么简单的问题也问,太没品位了,道:“此琴是西洋人所制,名小提琴,顾名思义,就是比大提琴中提琴小的提琴,架在脖子上才能拉出动静的琴是也。”
  那人大喜,又道:“也罢了,识得未必听得。当初渑池之会,秦王赵王尔虞我诈,鼓瑟击缶各有杀伐之音,所谓闻弦歌而知雅意,我奏上一曲,你能闻而知之吗?”
  张三道:“《诗经》有云,‘他人之心,我猜猜看。’猜着了算,猜不着拉倒。”
  那人将断弦整理了一下,奏了一曲,张三道:“美哉洋洋乎,大人之意,在高山也。”那人不说话,凝神一会儿,又奏一曲,张三道:“美哉汤汤乎,志在流水。”
  那人放下琴大叫:“了不得啊了不得,这你丫都能听出来,哈哈哈哈,请问大名。”
  “俺叫张三,大人呢?”
  那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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