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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耶一怔,顺势往房门望去。
哐当一声巨响,迪达拉一脚把门踹开,对着千柚高傲地撇了撇嘴:“我喜欢,要你管?嗯!”
千柚忍着笑:“小摩没有中毒,只是腹部受了点小伤,血止住了。”
迪达拉一愣,脸色放松下来。继而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把牵过摩耶的手,一言不发就拽着她往门外跑。
“喂……喂迪达拉?你不把我的门修好我还怎么睡啊?!”
身后传来千柚暴走的声音。
拖着摩耶在走廊上箭步如飞的迪达拉面不改色,大声回答:“旦那在房里等你!嗯!”
那一刻,摩耶在心里笑喷。
——小迪啊小迪,该说你单纯呢,还是不单纯?
指尖传来他独有的温度,摩耶收起嘴角的笑,转眸凝视他的侧脸。少年的脸上写满坚毅和认真,眸光清透,如一股清泉流入她的心扉。
那么一刻,少女神色竟有些痴。
是命运的仁慈吗?虽让你我擦肩而过,却没有令你永恒地化为我生命中的一道浮光掠影。
拥抱·心意
如果在这条路的前面,看不见属于我们的明天,我愿紧紧握住你的手,与你走遍海角天涯,找回笑容,找回梦想,找回怜爱,找回喜悦。
——题记
夏末的夜,风微微泛凉。旅馆的院落里矗立着一棵枝叶繁盛的古榕,树下是一口木盆大小的石井。一弯钩月挂在枝头,皎洁的月光穿过叶间的缝隙投洒到青石地板上,如清澈的积水,斑驳的树影伴着微风在月水上浮动,乍一看去,还以为是茂密的水草。
这是旅馆背后一个不大的院落,夜已深,小天地一片岑寂,唯有树叶被风摆弄的沙沙声温和地摩挲耳廓。
屋檐下,铺着木质地板的走廊上,摩耶和迪达拉相隔一只手掌的距离,面向榕树而坐。
已经坐下来好一会儿了,迪达拉还是缄口不言,摩耶几次斜眼偷瞥他,看到的都是他一脸淡静的模样,眯着眼睛仰头望天边的白月。
和他在一起,仿佛总是置身于一个喧闹的世界,也正因如此,她才深深喜欢上他的开朗和自傲。宛如他这头惹眼的金发,少年总有说不完的话,发不完的脾气,炫耀不尽的艺术。已经完全习惯并爱上这样的他……
可现在这突如其来的安静,让她难免心慌起来。
几次想主动开口打破这份难耐的寂静,却又被他认真的侧脸吸引入神。
“喂,赖小摩。嗯。”
少年蓦地转过头,令偷看他的摩耶心头一慌,想要错开目光却已经太迟,无可逃避的,两道视线相撞。
捕捉到少女眼里闪过的一丝窘迫,少年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啊?”偷窥被他发现,摩耶仓促地躲开视线。
“这些段时间,过得怎么样?好玩么?嗯。”
调侃的声音把摩耶的目光拉回迪达拉脸上,只见他嘴角那抹邪笑更深了,得意地对她挑了挑眉:“还敢不敢跑了?嗯。”
被他这副“你没我不行”的沾沾自喜模样刺激到,摩耶难得正了胆子,撇了撇嘴:“不是说我没和你说过真话吗?叫我‘赖小摩’做什么!”
迪达拉嘴角的笑容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伸手老气横秋地摸起下巴,上下打量摩耶,“当时气坏了嘛,嗯!”
摩耶有些得意,“所以说,我没有骗……”
“横看竖看你赖小摩都是个废材。就算你是奈良摩耶……也还是个废柴,嗯!”右手往左手掌心上一拍,迪达拉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对自己的判断十分肯定。
废材……
摩耶不由放大眼廓,满目惊色地盯着迪达拉,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最后只好一撇眉,摊了摊手:“我虽然废,但还是个很有原则的废材的。”
“哦?”轻挑起眉,迪达拉满脸兴趣。
“每个人都有优点的啊。”摩耶一本正经地道,“你看,我虽然废,但还是废得挺有志气的不是?你一骂我,我就跑了。”
“志气?”
“嗯!”
“因为这个你就跑?嗯。”
“嗯嗯!”
“跑了而且还躲着不见我,头也不回地跟着飞段溜?”
“嗯……哎哟!”
突然发现逗迪达拉是件有趣的事,摩耶正乐在其中,就被他毫不留情地当头一个拳砸下来了,而且这拳还不轻,绝对是依然没把她当女人看的前提下打下来的。吃痛地捂着头,表情露出几丝委屈:“就冲你那天那口气,那脸色,我哪敢跑出来和你说‘迪老大好久不见,请我喝杯酒呗’啊,我不是找死吗我?”
迪达拉眼睛一直,拎起拳头又要向摩耶砸来,摩耶正准备叫,拳头却突然在她额前停下了。
一拳头老半天也没落下来,摩耶试探着放开脑袋,抬起头,看到他脸上满是汹涌的怒意。
她……说错什么话了吗?
果然,她这种人还是永远不适合开玩笑的么,想象别的女孩一样活泼一点,不让他觉得她无趣,还是行不通么……
那一拳头最终化为摊开的手掌,轻轻盖上了摩耶的高高绾起的髻发。
“赖小摩,别把小爷惹急了啊,否则总有一天我非把你这笨脑袋瓜炸开看看结构组成不可?!嗯。”
满是威胁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
摩耶还是听出来了。
埋下头,用仅仅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对不起……我和你道歉还不行吗?还有……谢谢,谢谢你回头找我,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一直不回头。”
迪达拉愣了,傻眼望着她,脸色也渐渐缓和下来,“喂你……谁要你道歉了?嗯。”
“可是我也有后悔啊!在醉樱阁那种地方,你以为我很开心吗?!”
“小……摩……”
“我知道错了,我想逃,可是像你说的,我是个废材,一个废材从那种地方逃脱容易吗?况且……就算我逃了,我要去哪,我去哪找你才对……”
“喂……”
“我一直在等你来找我啊。”
一口气将心里的话说完,摩耶伸手抹了抹眼眶挂着的泪,正欲抬头,就被一双手猛的拉入怀里。
心重重一跳,下一秒,猝不及防地撞上他的胸膛。
铁臂紧紧将她禁锢在这个陌生的怀抱里,陌生的胸膛,陌生的感觉,满满的,却是熟悉的味道。
这份幸福来得太过突然,她毫无准备,完全不知如何应对,一双手僵在自己身侧,犹豫要不要回抱他的腰。
“小摩。”
在她完全沉浸在惊愕里的时候,他低沉平仄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小……摩……
第一次,他没有连名带姓,凶巴巴地唤她。
她还来不及应声,他的声音再次传来:“在望月的最后那晚,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嗯。”
“……什么?”侧脸贴着他的胸膛,明显听到他的心跳速度开始加快。
“就是……就是最后和我说的那句!嗯!”
“哪句?”
这下她想起来了,然后她真的很想说——迪老大,心跳再那样加速下去可不妙了。
明明想起来,却还是想逼他问到底。
摩耶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可恶,但感情这件事,如果可以,她希望双方是公平的。那夜是她先开口表的白,那么今夜,她要他的补偿。
但事情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容易,少年依然死口不指明:“就是那句……你健忘吗?!”
“啊?没有……可是,究竟是哪句?”
“赖……赖小摩,我和你说啊做人可不能随便耍赖!你说过的!嗯!”
“什么耍赖,那晚我说的话挺多啊。”
“……”
终于忍无可忍,他青筋一暴:“你说过你喜欢我!!嗯!!”
“……”
“喂,你说话啊?嗯!”双手稍稍将她往身外一推,低下头气势逼人地盯着她的脸,“如果敢说是开玩笑……”
看着他的一副偏执的模样,摩耶实在很想笑。
迪达拉现在这副样子,简直就像怀疑老公在外偷情,非逼人说出那句“我爱你”才能寻求到心灵安慰的怨妇。
当然,要是让他知道她这样比喻……那炸弹可真就在他的粘土袋里待不住了。
既然前一次是身体里某股力量逼促她说的,那么这次,就由她自己说吧。
发现自己爱上迪达拉后,不是没有想过他的未来,晓的未来,他有她的骄傲,她不知道自己今后该怎么办,但有一点很确定——陪着他。
或许她无力改变什么,守护什么,却能陪在他身边,直到与佐助一战那天。
“我,爱,你。”
月下,少女抬头对上少年淡蓝的瞳眸,一道平稳、不大不小的声音从她嘴里溢出,载着梨花般的清淡芳香,侵入少年的心房。
就这样,摩耶看到迪达拉凝视她的瞳孔越来越深,蓝色的眸光里倒映着她的模样。
这次……算是她真正的表白吧。
甚至连自己和他的心跳声都能听到。不由神经紧绷,紧抿双唇凝视他,等待着他同样的回答。
树叶的摩挲声异常清晰,偶尔还能听见被风吹到井里的杂物溅起水花的声音。
他迟迟不开口,摩耶越发紧张起来,之间不由攥住衣摆。
会不会……太高估自己了呢?你喜欢他……可他没有义务同等的喜欢你啊。
想到这,心头难免浮上几分失落。
“女装……还蛮漂亮。嗯。”
少年微微低下头,故作平静地吐出一句话。
心情已经跌至谷底的摩耶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粉色和服,然后回想起早上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梳着髻发、化着淡妆的模样。
这算是他的回忆么?
虽然不是同等的回应,摩耶却没出息地高兴起来。要知道,这小子嘴里蹦出的永远只有骂人的话,能夸她,已经是极度反常了。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轻咳了一声,犹豫着把她推出怀里。稍稍把身子朝院落里一转,“竟然敢男装骗我们,算你命大,旦那坠入爱河来不及和你算账。嗯!”
迪达拉这一提,摩耶也突然后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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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她对蝎的畏惧从未减弱过,和迪达拉分开后也一直觉得蝎一定想杀了她。可一切太出乎意料了,千柚的出现,仿佛挽救了她的惨剧。
“迪达拉。”换做一脸认真,摩耶扭头注视着他的侧脸,“旦那讨厌我吗?”
迪达拉一怔,不满地皱起眉:“干吗问这个?嗯。”
沉默了良久,摩耶终于下定决心,道:“既然你相信我是赖小摩,那我就有必要给你一个解释。”
“解释?嗯。”他偏了偏头,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笑,“赖小摩,我不打算逼你。”
摩耶挤出一个微笑,自顾自说了下去:“如果我告诉你,人死后还有灵魂,灵魂会离开身体游荡……你信吗?”
少年的笑容微微一僵,面色渐渐凝重起来:“我可不想听鬼……”
“我说真的。”摩耶干脆地打断他,仰起脖颈,望向天边那弯勾月,像奶奶的微笑的眼睛,“我的家……不在木叶,甚至在不这个世界。”
剑眉微微一沉,他欲言又止。
“我不是奈良摩耶。”她突然笑了,“我一个死后灵魂恰好钻进这个身体里的人,我重生的日子,就是你我相遇的日子……可笑的是,她除了身体和记忆什么都不给我……所以,我很废。”
回应她的是无垠的沉默。
摩耶静静等待着结果,或者说,她不愿那么快就听到他的回答。因为她不敢确定,这样荒唐的言论会不会激怒他。
可是她已经把他当做在这个世界最亲近的人,如果对最亲近的人也隐瞒这么重要的事,她将永远无法自然地和他相处。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久到摩耶准备起身离开,留迪达拉一个人在这待一会儿时,大手突然盖上她的手背。
“算你聪明,和我实说。”
摩耶有些吃惊,扭头来,看到的是少年一脸不屑的笑。
他手心里那张嘴轻抵在她的手背上,痒痒的,她却感觉像是另一种方式的吻,只有他能给的。
他低下头,视线落在两人紧贴的手上:“五年前我就遇到过奈良摩耶,嗯。”突然一顿,他有些惊慌地抬起头,霸道地冲她瞪了一眼,“赖小摩你别瞎想啊,我对奈良摩耶没那意思的!嗯!”
摩耶心头一甜,坏水又上来了,恢复面瘫模样,道:“我知道,你只是对她念念不忘而已~”
开玩笑,要不是他提,她都以为他不记得奈良摩耶了!
“喂,赖小摩你胡说八道什么?!”果然,他炸毛了,脸色一垮,一字一句道,“我只不过对她的梦想很好奇而已!嗯!”
“梦想?”
“找一个安定的地方生活。嗯。”
摩耶突然沉默了。
刚才故意装出一副在意的模样,只是和他开个玩笑,但现在,心里真的有些酸酸的——原来他一直记着奈良摩耶,也记着她说过的话。
“对了,赖小摩。”
看摩耶不再回话,迪达拉还以为她信了他的解释,于是抓准时机避开话题,低下头凑近她的脸,“做废材也挺累的,既然你用的是奈良摩耶的身体,不妨重新学学忍术?嗯!”
“学忍术?!”
摩耶猛的往后一闪,又被他立马逮了回来,一只手臂将她圈在怀里,流氓似的将手腕搭在她的肩上,他扭头用目光指了指院里那颗粗壮的榕树,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不准用手,爬上去试试。嗯。”
归来·黑猫
为什么喜欢上了谁之后,我就变得不像是我了呢?
——题记
随着迪达拉的目光往粗壮的榕树望去,摩耶突然有些斗志昂扬。
这是……要教她忍术?
这次被飞段和角度捉住,又被卖到醉樱阁,与早未离散,一连串的事早就激发了她渴望变强的心。如果说穿越以后她不过想逃避战火,安于现状混完一生,那现在的赖小摩变了,变得想要积极入世,想要保护早未,不想拖迪达拉的后腿。
虽然已经不太可能与他实力相当,但至少,她想要拥有遇到危险时能自保或逃脱的能力,以后便能在战斗中少让他操一份心。不要再如望月一战,连逃离战场都要依靠千柚和早未。
如此念着,摩耶干脆地站起身,点了点头便朝榕树走去。
“喂,你还真去!”
才迈出两步就被迪达拉一把捉住手腕拽了回来,强力按回他身旁坐下。
摩耶难得燃起满腔热血,难得下定决心想干件大事,就被迪达拉这么一盆凉水当头浇灭,认真的表情霎时染上几分怒意,“你刚才耍我玩的吗?”
“耍你?”迪达拉一愣,不解的皱起眉。
“你……”深吸一口气,摩耶的一时的怒气很快便散了,身子朝他微微一侧,“教我忍术,好不好?”
“哟~赖小摩,现在知道你迪老大的重要了吧?嗯。”
显然自尊心得到了极大满足,迪达拉别开脸,把头昂得跟大白鹅似的,一副“你求我”的样子。
“……”这小子,平和一点要他命啊?
“现在承认你迪老大很厉害了吧?嗯。”没听她吭声,少年斜眼偷瞥了她一眼。
“……”你刚才不是要教了吗?
“喂!赖小摩你哑巴啊!”眉眼一沉,转回头来怒气森森地瞪向她平静无波的脸。
摩耶抬头望着他唯我独尊的模样,内心无奈轻叹一声——也罢,平和的小迪就不是小迪了。喜怒无常才是他的特色。
或许哪天小迪不冲她发脾气了,她反倒会不习惯?一瞬间,摩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被迪达拉培养出如此恐怖M的潜质。
但现在完全不同了,过去他冲她皱眉她都会抖三抖,就怕下一秒摸出个炸弹就艺术掉她。而经过这次乌龙分别,已经明白他不会伤害她。
……虽然他没有回应她的表白,但至少……就算是那么一点点,他还是喜欢她的吧。
面对迪达拉的自我,摩耶只好退让,无奈撇了撇眉,低声下气道:“迪老大很厉害,迪老大的艺术就是爆炸,迪老大对赖小摩来说很重要。”
“嗯——”满意地点了点头,伸出手来像给小猫顺毛一般抚摸她的脑袋,“为了让你见到飞段后亲自揍他一顿,迪老大会好好教你的。”
摩耶心头一亮,“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不过……亲自揍飞段就算了,这种事,借她十个胆子都不敢,脑补还可以考虑考虑。
抚着她头发的手掌蓦地换做一拳头,砸得她两眼都有些发昏,委屈中暗心哀嚎——这又是怎么了,迪达拉青春期也不带这样啊!
别人都是男宠女,她赖小摩废得与众不同,女宠男,好吧这也认了,她心肝情愿,可是……至少他也别变本加厉地我行我素啊?
鼓起勇气,正欲开口顶撞他两句,却被他抢先开了口:“ 刚刚还留了那么多血,疤都还没结呢还想闹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