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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阴若花在书山学院习业到第四年的时候,她派陈美华深夜给蕙郡王带了个口信。
而第二日一早,蕙郡王就起早赶出一份公文,上书朝廷,说什么,月州人口较杂,百姓缺礼少教等等,请朝廷从礼部派人前来,督促指教等等……
结果,本来一件平平淡淡的小事,却在朝堂上,揭起了轩然大波。
因为人人都知道,礼部统归徐家所管辖,所以此人定是徐家派出,但是要想到月州内城去时,就必须经过那个名闻天下的书山学院;
而此时的书山学院中,却有一只刚刚成年,看似乖巧,却凶猛无比的母老虎在那里大张着血口,等着徐氏家人,走入她的口中……
所以就是徐家要派其她人去,而朝中的某些大臣,就坚决反对,双方在朝堂上,由原先的咬文嚼字,发展到后来的高声呵骂,吵得病弱体衰的麟帝,是头晕眼花,最后怒拍书案,呵诉道:“别吵了,还是让上次去巡礼的那个李大人去吧……”
结果双方同时沉默,在极少有的默契中,将李姓巡按大人给推向月州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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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帝四十一年~~春(三月末)书山学院——毕业典礼
阴若花仰躺在草地上,闻着山野中的山花清新的香味,感受着温柔的山风,双脚浸在一条清澈的小山溪里,溪水淙淙流淌,天空中,轻灵的白云忽远忽近的飘来飘去……
四年了,就快要四年了,虽然是带着前世的智慧灵魂,可是自己也的确很努力了,是真正的做到了,三更灯火五更鸡了,不过这四年可没有白辛苦,自己可是学了不少的东西。虽然一此哗众的东西,还必须借助前世的智慧,可是一些后天的知识,就全靠自己了……
一个熟悉的胸膛靠了过来,散发出淡淡的酒香味:“啪啪~~叫你不要喝酒了,你敢不听……”
“没有,我今天真的没喝,是旺财把晚上聚会的酒,给弄洒了……”南宫玉瑟一手捂住脸,闷声道。
“今天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可千万别出什么差子,我可等了快三年了……”阴若花眯着眼,咬着牙说道。
“放心吧,一切我全都安排好了,定叫那人,有来无回……”南宫的眼中露出了一抹狠厉。
“嗯——我们走吧……还有半个多时辰,就要开始典礼了……”阴若花站了起来,随即朝着南宫抬起一只脚,而南宫则熟练的,从怀中掏出绢帕,仔细的替她擦拭起来。每一次他擦到被丝绢缠绕的紫宵玲时,他的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看着校门口的地下铺上了厚厚的红地毯子,阴若花抿嘴笑了,我的巡按大人,看看我对你的欢迎仪式有多隆重啊,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否……
站在那里正想着心思的阴若花,可没有看到,较远处,徐雷和一帮子人正在那里看着她;
如果说头一两年,徐雷有时还敢和阴若花叫板的话,那么从第三年起,徐雷就再也不敢和她叫板了,她和她的手下,基本上就是一看见她就绕着走,一部份原因是徐山授意的,另一部份是真怕她了……
犹记得在第四年,实际考核中:
琴堂大学堂里:
学子们都在琴堂里,静静坐在那里听着琴夫子演奏着古琴——《幽兰》时,一曲终结时,众人起身正要拍手叫好时,阴若花却独坐在那里轻吟道:
琴中古曲是幽兰,
为我殷勤更弄看。
欲得身心俱静好,
自弹不及听人弹。
只此一首《听幽兰》便让琴夫子全心折服,唯一的满分,送于了她。
棋堂大学堂里:
阴若花与棋夫子对弈时,尾盘认输,她站起身感叹道:“其实人生便如一盘棋,而每个人又都处在一个大棋局当中。无形中有手操纵我们。
我们在棋局中哭;在棋局中笑;在棋局中忧,在棋局中思,然而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是所有身在棋局中的,下棋人常出现的怪现象。
棋局中的对弈者往往迷在自以为是,这是受个人对棋局认识的局限性造成的……唉,阴若花也是如此,若花此局输了,输的心服口服……
本来此人已经认输,但棋长老说其坦陈,也把唯一的满分,送于了她。
书堂大学堂里:
众人都在那里,苦思冥想着最佳的诗词句断,而这位阴六小姐,此刻正在房内吃着时令的瓜果呢;
原因是,此人前几天到寒江上去游玩时(某花可是去另有目的),硬是把紧靠寒江的寒山上的一个小寺庙,起名为寒山寺,还做了一首诗:
《枫桥夜泊》
月落乌啼霜满天,
江枫渔火对愁眠。
江陵城外寒山寺,
夜半钟声到客船。
结果,在众长老特许,此人未到场的情况下,硬是将书长老手中的唯一的满分送于了她。
画堂大学堂里:
画长老,紧盯着此女连夜所做的一幅画,手抚着满头白发,泪洒当堂。
原来这画中,画着八大长老夫子,她们各自授业时的情景,画中的人物,倒是没有什么特别,任何一个学子都可以画出,但就是谁也没想起来要画这些夫子们。
更为高妙的是,阴若花在上面所题诗句: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最后还在侧卷上,草书上四个大字:永念师恩
画长老看着看着,差点激动的晕了过去,她教过几千位学子了,从来就没有哪一位,给过这些夫子们这么高的评价,结果画长老手中唯一的满分当之无愧的给了她。
说到兵法,那就更玄乎了,前几月的互相挑战中,当自己(徐雷)带着一队人马赶到时,她居然拿着个,暖玉箫,站在城楼上,悠闲地吹奏着。
当时城门是大开着,无一人看守,吓得自己(徐雷)愣是没敢进去,结果在回去的路上,被她的伏兵,打的丢盔解甲,无一幸免,她还笑曰:此乃——空城计也。
最后兵长老是狮声狂笑,赞不绝口,夸她是真正的——将门虎女!结果不用猜的,她手中的唯一的满分还是落入花手。
那个数长老,自从两年前,阴若花,将写好的——《九九乘法歌诀》给她后,她就本末倒置的,反拜起阴若花为师尊了,结果自是也不必说了。
最气人的还是最后的那两个语长老和礼长老,一个说她日夜苦读,为学子们的榜样,另一个说她是名闻全朝的孝女,所以就不用考了,结果,双双将手中的唯一的满分,交给了她。
最终的结局就是阴若花,拿到了学院中长老夫子们,授于的八个满分,再加上她原先拥有的——三关魁首桂冠,根本就是自书山学院成立以来,从未有过的,当然也是建朝以来从未有过的,听说,女帝听说了,都想着要见见这个姨侄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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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山学院的院门外,是围满了十几层的观众,而院门内,道路两边,学子们是全部整齐排成三排的等待着,礼部的巡按大人,前来观礼指教;
看到阴若花使的眼色后,董传福是立马跑到红地毯子上,大声的嚷着:“静一静,静一静——今天是我们书山学院,最热闹的一天,也是众位学子们,最重要的一天,所以今天你们必须完全听我的号令,一会巡按大人来了之后,你们一定要听从我的指挥,给巡按大人留下个好印象,听见了没有——”
学院众学子齐声吼道:“听见了……”
董传福再高呼:“若是有人不听指挥怎么办?”
学院众学子再齐声吼道:“就打她,晚上还不准她参加聚会,不给她吃大肉包子……”
“呵呵呵~~~呵呵呵~~~”阴元虎坐在那里不停的傻笑着,司徒姐弟俩以及秦廷芳,均被她笑得,浑身长毛,问她吧,她光是摇头。
“咕噜~~咕噜~~”一辆豪华的马车停了下来,巡按大人冲着车厢内的,孟家家主高兴的点点头,表示感谢,便带着两个侍卫下了马车,后面的两个月州官员也跟着下了马车,豪华马车也就自行着离去了。
人群中的徐雷,惊讶万状的看着巡按大人,心中无限惊奇道:她这是干什么,怎么不穿着朝廷官服,来参加典礼,还穿着学院学子们的衣服,莫不是疯了。
(其实这是因为昨晚儿孟家家主,特意给这位巡按大人出的主意,说是什么,可以和学子们心心相印。而这位巡按大人,因为上次巡察时过于招摇了,回京后,就被徐家踢到一边去了,这一次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一定要好好的表现一次,亲近与民了。)
只见这位巡按大人,抬头看了看,灯笼高挂,彩旗飘扬,心中满意之极——
董传福站在最高处举起右手的小红旗:“啪啪啪~~~”一阵猛烈的鼓掌声,劈里啪啦的响了起来,众人动作一致,毫无目标的(搞不清楚哪个是的)高呼道:“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说实话,别说巡按大人了,就连月州的官员们,也没见过这种欢迎的方式,不过她们紧闭着嘴巴,只是脸上露着微笑。
而巡按大人的兴致是高昂到极点了,她一边大步走着,一边笑着学着,学子们的样子,嘴里高呼着“欢迎——欢迎——”一边也鼓着掌……
董传福一看时机已经成熟,立即将左手的小绿旗,给高高的举了起来,众学子们一看,立时闭嘴,停手,不发一言,以立正的姿势站在那里,恭迎着。
一时间,红地毡上,一行人中,只有巡按大人一个人发出声音,她看到学子们,训练有素的一下子停在那里,恭迎着她,她的心里更加是满意之极,不由自主的喊得更大声,手也拍的声更大,一个人带头走在前方,将身后之人远远的落在后面,可是她丝毫未注意,身侧的学子们,满脸的愤怒……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人群中,走出一个身材雄阔,昂藏八尺的典型南州当地女子,众人一看都认识,她是学院里的一个执事,她也是学院中公认的——南州大傻;
最喜欢的就是吃阴若花发明的——月饼和月州大肉包,只见她满脸的怒火,一把封住巡按大人的领子,破口大骂:“你她娘的,叫你一切行动听指挥——见旗行事,连我这个最笨的人,都能记住,你却不能?老娘看你根本就是故意的,我看你晚上不想吃大肉包了,哼!——啪~~~~~~”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巴掌声,只见巡按大人,一下子就被南州大傻,一掌拍飞到几十尺之外,现场顿时一片鸦雀无声……
“还等什么,不看旗令,不听指挥的,我们一起痛打她……”随后孙文仁,带头冲向前。几百名学子们,顿时反映了过来,一下子全部冲了上去……
等到那两名侍卫反应过来,要上前救她时,那两个月州的官员,紧紧的拖住了她们,不停的说:“小心,小心啊,众怒难犯啊……”
“啊——哈哈哈~~~”阴元虎手指着那个被打成猪头,躺在地上只能喘气的巡按大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低声冲着司徒姐弟俩说道:“表妹,表弟,秦妹妹,我——我早猜到她要倒大霉了,呵呵呵~~~我就是——不说!”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完结!
第三卷,开始。军中女儿当自强 1
三七章 桃花灿烂
时光荏苒,转眼间已到了楚州最热的季节——七月天;
阴若花回到王府也将近,三个月了,阴王府此刻正上上下下,都在为她和阴健如的事,热情如火的忙碌着。
而阴若花本人,则更是忙的脱不开身,还外带着焦头烂额,气闷烦心着。
至于阴健如,此刻比之阴若花也是好不到哪里,除了房里的一侍,珞儿有孕在身,外面还有一大片的桃花……
原来阴若花四月初,一回到家,就先是忙着祭祖,自己单独先祭拜过之后,等到阴健如和另外的四个阴氏族人的学子,结业后回到楚州后,六个人又重新一起祭拜祖先。
这一回,阴若花倒是不必,费着心思等着阴健如了,族中的人倒先安排好了,还专门在祠堂里,替阴健如也安放了一把座椅。
理由很简单,这位昔日里从不曾受重视的阴大小姐,这次在〈啸风学院〉毕业考核时(武考),是连闯十八关,十八般兵器,是样样精通,马上的功夫在学院中,就更是无人能够匹敌。
一举摘得了〈啸风书院〉,连续二届都空闲的桂冠,被学院的长老夫子们,公推为,武试魁首,也被学子们戏称为——二届魁首;
而另外的四个学子,也从〈博雅学院〉以较好的成绩结业了。所以今年的阴氏家族,是大获丰收——
大张旗鼓的在整个楚州,宣布要举行,全族大型祭祀,结果就是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折腾了小半个月,才结束。
四月中旬,就在别的州的学子们,纷纷起程去各个学院试学时,先是阴氏家族,再是整个楚州,一先一后的宣布了,今年不再派出学子,去参加五大学院的考核了,要将风光让于其余四州,不能独占。(其实是派不出了)
因为阴若花她们这一届,派出的二十二个学子,是无一漏选,全部进入了这五大学院。
而且阴氏家族同时还出了一文一武两个魁首,被称之为正版的——双魁合璧,后来渐渐的就在整个王朝传开了,阴氏家族鼎盛又起,出了一对亲姐妹,世人称为——绝代双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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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最忙的人,还不算是阴氏姐妹两人,还有两个人比她们更忙。第一个人,他是忙得喜上眉梢的,西院里一应大小的事均离不开他,而且各个府上来往的男眷们在最近也猛然多了起来,迎来送往的更是缺不了他。
此人正是王府西院的当家主夫——阮良箴。
而另一个人是被动的跟着忙,此人正是唐宁。他现在也是个红人,而且每天的都重复着一样的场景,一会这个叫:
“唐哥哥,你看我今儿才做的这首诗怎样?”
“唐哥哥,你看我绣的这朵花,好看吗?”
“唐哥哥,六小姐,她最喜欢吃什么样的糕点啊?”
“唐公子,大小姐,她最拿手的,是哪一种功夫啊?”
…………
这些贵公子们,对唐宁是一脸亲近,有的甚至于巴结他。
但是唐宁的心里可明白着,他们的目标可不是自己,而是西院里的那对姐妹,现在的西院里,可住着两只红翻了整个王朝的,当红小鸡,阴氏姐妹。
但是他又不能不招待他们,虽然心里有些暗然失神,但是这些可都是豪门巨室中的贵公子,不光是楚州的,就连其他州的,都是不远千里的赶了过来,他们全都想坐上,阴氏姐妹房中的正夫的宝座。
唐宁在这边暗然失神,阴若花的日子却是更加难熬,一方面要安慰唐宁,而安慰自己的男人,最为有效的办法就是每晚同床,夜夜言欢;
阴若花对唐宁在房内是极为体贴的,当然这也让唐宁心定了许多,觉得自己虽然比那些贵公子们差许多,但是小姐不介意,还是喜欢他的。
房内的是搞定了,麻烦的是还有两个房外的。
先是南宫,和在学院一样,隔个十天半月的,就当着大家的面,胡编着,某某大人,请她去品茶下棋等等。
然后就直接将她带入分阁中,搂着她哄缠着,要亲热,最终是次次阴若花缴械投降,而南宫玉瑟是顿顿得逞,每回品茶下棋回来时,阴若花是脸红体热,而他却是神清气爽的了;
而红蕖是每回一看阴若花和南宫出去品茶下棋时,就一脸的委屈,等她们回来时,简直就是泪光闪闪了;
(因为他在书院时,有次阴若花忽然要自己沐浴,找个理由将他支出去时,他就有些疑心,结果推门进入时,发现阴若花身上,尤其是胸部和腹部,全是吻痕,为这事,他哭了好久,直到阴若花没辙,是搂着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