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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脑袋瓜儿,杏眸上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一眨一眨的,透着计谋得逞似的无限得意。
她倾下身子,学着他平时坏笑时的模样看着他,半俯伏在他的身上,用食指轻挑起林锦枫的的下巴,然后又用玉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略微带有些胡渣的下巴……“咦?——林大将军,你怎么躺在那里不动了呢?哎呀——原来我们聪明绝顶、力拔山兮的盖世大英雄也有失手着道的一天,嘿嘿——来,我的将军大人,给心儿小妞我笑一个——嗯……”
看着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林锦枫,原本极白的脸上已然急得满脸通红,棕眸里透出无奈你何自怨气忿的表情,阴若花洋洋得意开心之极的大笑起来,无意中扫视到床柜处放着一排酒盅,她杏眸一亮,探身取入手中,冲着林锦枫做了一个怕怕的神情,而后轻拧秀眉状若苦思调侃道:
“枫哥哥你真好,怕心儿感染风寒,特地让心儿用美酒淋浴了一次,那心儿一向都是感恩图报,有福同享之人,枫哥哥——我的好哥哥,我也替你洗一个美酒浴吧,嗯——心儿也不想你感染风寒呢……嘿嘿——好了,现在该我品尝美酒佳肴了——我的好哥哥,心儿可不是几年前那个不懂风情不通佐道的心儿了,今儿个就让你好好的体味一下,小绵羊是怎样吃掉大白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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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响午时分,阴若花睁开疲惫的眼睛,身子又酸又痛。轻轻转动一下脖颈,这才发现自己不是躺在酒窖里,脑中一片茫然,大脑有过很长时间的短路,良久的她才豁然坐起来惊疑的张大双目。
不知何时她已经回到了官驿,低头望向自己光裸的身子,上面布满深深浅浅的吻痕!天呐,昨日的纵情行乐留下了很大的隐患,她抱住头暗自苦叹,这下麻烦了,回去不好交差了,罪证随身携带而且没有个三五日,是无论无何消除不掉的……她正在烦闷时,门被轻轻推开,林锦枫闪身而进,随后立即将房门掩蔽。
“醒了?晨时见你睡得酣甜,所以就直接将你抱了回来,悍马就在院内,秦家别苑那里也没有什么事,子时才接到消息,妍帝赐了你一个新府邸,准你三天假搬家……”
“枫哥哥——你怎么了,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不妨直说,枫哥哥和心儿说话不用这样拐弯抹角的。”阴若花注视着林锦枫,即速着装冷静道。
林锦枫欲言又止万分苦恼似的拉着阴若花走到书案前:“辰时我上朝时已将写好的奏折交于妍帝,我准备仍然回到前方军营,虽然现在五州平定,但仍有一些徐党余孽加之盗匪为患,徐天谋定多时,准备充足……虽然失败了,但根须还在。我虽是男子,可我也有远大志向,我娘生前在世时,就期望有一天我能够出人头地……再说表姐健如已经升为兵部尚书,如果我再留在阴州,我怕有人会进言妍帝,这样会令林家坐大,长此下去,恐将遭至大祸,给我林氏家族带来大患……心儿,你能理解我吗?这样你也就不用再抱着头,煞费心机的想着回去怎么交待了……”
“这——这也是你离开的原因之一吧,是——我是在想回去怎么交待,可我阴若花一向是敢作敢当之人……扪心自问我阴若花何德何能,得你们所青睐眷顾,你们都很优秀出色,每个人对我都是情有独钟,而我却很花心,娶了一个又一个,可是我……呜——”
“心儿——我也想过和你在一起,可是我的身份——唉,林氏家族是绝不会同意的,除非我为正夫,可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孟兰音我见过,他的确很优秀,大家世子风范,在南州时我就看出他对你用情极深,不亚于我。再说——我和他是两种男人,他一定会是一个很称职的主夫,而我却不是那种可以生活在高墙铁府之人……你所托两事,我一定放在心上亲自办好。虽然大银盅儿是我的杀母仇人,可是他的侄女毕竟曾经是我的妻子,虽然我是因为母亲生死忧关被逼娶她的……徐氏的事我也略有所闻,因爱生恨因妒生怨,我会把他们好好安葬在一起的,这也是你的心愿,回去后我即刻上冰山雪峰一趟,千年雪莲我难以采到,可是紫貂却是可以,我会极早给你消息的……”
“你不用再说了——我知你的心思,也能完全理解你,你不用再苦恼了,虽然你不能常伴我身边,可我不会忘记你的,在我的心里,你已经是我的夫君……”
三天后,正式着一品大员官服的阴若花,散朝之际受妍帝所托,带着朝中重臣,相送于二品太保大将军于十里之外,两两相望,极为默契地双双登上十里长亭。
“来人——笔墨伺候!林大将军送君千里终有一别,阴若花就在此举行送别仪式……大将军虽为男子,却有一番惊涛骇俗力撼乾坤的文韬武略,决非一般的世俗男子,我们虽然同殿称臣,可下朝之后,你却是我的义兄,永远都是我的枫哥哥,今日小妹当着众臣之面,相赠四句诗……”
《送别》
千里黄云白日曛,
北风吹雁雪纷纷。
莫愁前路无知己,
天下谁人不识君!
“小妹祝愿枫哥哥一路平安,相信枫哥哥以后一定可以找到你的知己……”阴若花双手相拱,盯视着他。
林锦枫一字一句读完了阴若花提在亭阁壁上的诗词,虎目现雾,脸上却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即而两人相视而笑,莫逆于心:“义妹,枫哥哥认真的告诉你,我早已找到了知己,她除了是我今生唯一的知己,还是我永远的——心肝宝贝儿,天上地下永远无人可以替代……”
看着缓骑而行的林锦枫,阴若花心中百感交集,她多么希望他能够回头再看她一眼,因为从此后万水千山相隔,再见面就不知何年何月间……
“好妹妹,你不用再担心你身上的那个小东西了,明年我就会研制好解药派人给你送过来……”
看着林锦枫拨转花花回身,咧开大嘴冲着自己傻笑高呼,阴若花不由得扑哧一笑,只当他是哄她开心,才这样的说的。
她身后的众臣虽然感觉两人之间怪怪的,但却未有丝毫起疑。因为除了有限的几人知道半分内情外,均被林锦枫脸上的笑容吓呆住了,自林大将军进京以来,从未在人前展露过笑颜,唉——原来这棵铁树居然也会笑。她们哪里又知道,这棵铁树除了会笑以外,还可以开花结果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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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二 春暖花开
东方才泛曙色,朝霞还未升起,太保府中灯火仍未吹熄,府中的侍仆们一个个低眉顺眼,屏声敛气各自小心的打理着份内的事儿,秦映笪在贴身小侍的伺候下,沉着冷静地洁面更衣,而后坐在梳妆台前开始细心的妆扮起来……
“主子——大人她,在厢房外等了好久了,今儿——见她吗?还有其他前来请安的主子见吗?……”外室中一个小侍小心的试探询问道。和平时一样,内室里是良久的沉默不语,梳妆台前的秦映笪看着镜中自己可怕的模样,尤其是以前引以为傲的一双黑晶明眸,现在已然变成了赤红的血眸,原本如雪的肌肤现在已变成木灰之色,每到夜晚掌灯时分,他就会变成一个枯竭可怕的木偶……他的嘴角露出一丝悲凉凄婉的笑容。他是如此的骄傲,又怎能以这副尊荣见她呢?尽管他心里明白,她是真心知错了,她对他是真心回愧,可是——太晚了……想到这里心中一急,顿感心跳加快,体力不支起来,一时间头昏目眩,冷汗淋漓,身旁的两人贴身小侍连忙一左一右的将他搀扶到床上;
他心中雪亮,自己没有什么希望了,顿时万念俱灰起来,脑海中不时的浮现出阴飞扬的英武神姿;母亲父亲大人憔悴的面容,心中最最牵挂的儿子天赐……“请六小姐安,小王君等候多时了……”风尘仆仆的阴若花一接到林锦枫的信,即刻从猎场连夜赶回,冲着府门外等候多时的尹骄杨一招手,两人飞奔直入内室,“笪爹爹!——笪爹爹,你有救了,枫哥哥说他们已经找到了千年冰山雪莲,只不过暂时还找不到小紫貂,无法采摘到……时间紧迫,现在只有让尹姐姐给你服食长眠药,让肌体缓慢运转代谢,等到了冰山后,尹姐姐再施行救治……”
闻听此言的秦映笪立时从床上坐起,双手拉着阴若花的衣襟道:“找到了么,真的找到了么,那——还来得及吗?……”话未说完,他猛然感到头脑中极度眩迷起来,一阵头昏眼花,耳鸣腿软……使他摇晃一下,重新躺回床上。他急促的喘着气,浑身像瘫了似的,再挪动一毫也不能了。一旁的尹骄杨连忙掏出随身携带的金针,从他身上放出一些毒血,又给他服食了另一种剧毒药丸后,秦映笪这才喘息着回过神来。
“花儿——谢谢你!你可知我已然万念俱灰,如果今日再等不到你的消息,我准备今日就……笪爹爹即使长眠不起也没有关系,只是我不放心天赐,只有把天赐交给你,我才安心,他虽顽劣极难管教,但对你从来是言听计从的,将来万一我有个好歹,也会了无牵挂的……你答应笪爹爹,一定会好好的替我管教他,直到他将来成家有子……花儿——你答应笪爹爹好吗?笪爹爹从未求过你什么,只求你——这一次好吗?”
看着泣不成声喘不过气来的秦映笪,阴若花虽然知道这不合族规不合家法,但她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给了秦映笪一个安心的承诺……倚床而坐的秦映笪在两个贴身小侍的精心装扮修补下,已然恢复了往日神韵的七成风采,他看了看手中的长眠药丸,几月未见笑容的脸上,洋溢出发自内心的愉悦笑容,即使这次去南州冰山无法救活自己,他也不担心了,可以这样无牵无挂没有任何痛苦的离去,也是安心乐意的。因为秦映笪的坚持,阴若花遵其心意遣人急速到秦府将秦映笪的母亲父亲接来,看着两位老人满脸神伤无比憔悴的走入内室,再看着坐在厅内,双手抱头痛苦万分的阴飞扬,阴若花也不免伤感概叹:
自从徐氏死后,一晃三月有余,即使尹骄杨想尽办法,也只能替秦映笪延长一些时日,无法完全救治好他,因为所需的三味药中,千年灵芝、千年玉蟾、千年冰莲……独缺千年冰莲,别人可能无法完全知晓,阴若花因为曾经和林锦枫去过冰山,只是上到一半,她就已然感觉身体撑不下去了,更何况现在冬季刚过,南州那边的气候不会有太多的变化,就是林锦枫本人,冰锋上也是极难上去的,没有小紫貂的帮助万不可行。
自从徐氏死后,秦映笪是再也不肯见阴飞扬,而阴飞扬是每天晨时准时到他的房外报道请安,别说府中的其他主子侍仆下人了,就连府外也到处盛传小王君秦映笪因为不满阴飞扬替罪夫徐氏安葬,所以夫妻关系恶化破裂,只有有限的几人知道,秦映笪容颜变化太大,尤其是夜晚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当时阴若花在房中目睹此情景时,差点惊怖的连心跳都停止了……她不是没有见到过生死,不是没经过风浪,可是当她亲眼目睹类似现代神话故事般那样惊悚的场面,当她看到尹骄杨眼里的无奈暗然,她终于明白过来,为何连一向心狠手辣的尹族,都禁止后人再用此盅阵。直到有一天阴飞扬拦着她抑制不住的流泪乞求时,她才咬牙告知她全部的实情。
房门吱一声,从内走出秦映笪憔悴苍然的母亲和已然处于半痴呆的父亲,阴飞扬两步上前跪在两位老人的面前痛哭流涕悔恨不已,秦映笪的母亲眼露无限恨意,默不作声的俯视着阴飞扬,忽然间抬起手重重的掌括了阴飞扬一巴掌,而后两位老人相携出门,阴若花和阴健如连忙上前搀扶,送其出府。
刚出房门,诧然看见阴兰荪带着身着麻衣身怀六甲的徐雨跪在地上,见到两位老人急忙叩头谢罪,两位老人状似不见从她们身旁擦身而过……看到徐雨手抚肚子脸呈痛苦之色,阴若花连忙冲着阴健如一使眼色,后者立即会意的落后几步,扶起阴兰荪和徐雨,而后急追而上,一直伺候着两位老人上了轿后,两姐妹站在府门口才相视松了一小口气。
急着返回到厢房的两姐妹,惊见阴飞扬跪在内室房门处苦苦哀求着秦映笪,请求他相见一面。拦在房门口的两个小侍也在那里为难之及的陪着落泪;“笪儿——花儿已然全部告诉我了,全是我错,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我求求你了……就算你容颜不在,我现在又岂会还在意这些,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你如何的厌烦我,看在天赐的面上见我一次吧……”
“你又何必——唉~~进来吧……”
被阴飞扬抱进怀中的秦映笪,轻闭双眼心潮起伏,他有许多许多的话想要对她说,这是他一生挚爱的人啊。他多么想和她一起,向着朝阳,比翼双飞。不见她只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可怕的模样,不想再给她增加痛苦,披上沉重的精神负担,令已经颓丧已极她更加焦虑不安……
思忖再三的秦映笪,终于忍不住阴飞扬的哀求,慢慢的睁开眼睛,用双手轻轻地爱恋地捧住阴飞扬的面颊,泪光闪闪的赤红血眸无限眷恋地凝视着心爱人的面容,最后,他努力绽出一丝微笑,柔声坚定地说道:“心甘情愿,嫁你为夫,爱我所爱,无怨无悔!”阴飞扬感到心头猛然间掀起一重巨大热浪,喉头顿时哽住了,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怀中的秦映笪,心中悔恨交加肝肠欲裂,嘴唇颤抖得说不出话来,她像大婚初夜一般搂抱着他,把他紧紧的搂进怀中,俯首低头把脸贴在他的身上,阵阵呜咽抑制不住的从她的喉口传出……
厅门外怀抱阴天赐的阴若花,正自心中焦急着时不多待,即便秦映笪服食了长眠药,还是应该早日起程赶赴南州雪山,这样救治的比率也相应的大很多。
良久后,阴飞扬怀抱着秦映笪蹒跚的走出房门,从她进门到现在出门,最多也就小半个时辰,可是整个人变化之大令人瞠目而视;只见她头发黑中夹灰,肤色苍白透明血管隐约可见,整个人都仿佛蒙上了一层薄冰,一双哀目透出寒蝉雪光……
她非常镇定的先向阴若花道:“花儿——天赐就麻烦你照顾了……”而后又扭脸冲着两个大一些女儿阴健如阴兰荪道:“是我对不起你们的父亲,是我的错,可惜他们一个已赴黄泉,再难补救,一个体弱多病忧伤过度……现在笪儿生死未卜,我是绝难坐待结果的,所以我决定亲自赶赴南州雪峰替他寻药,希望你们理解为母,将这个家管理好,勿让我挂心……”
从阴若花怀中挣扎而下的阴天赐,蹑手蹑脚的走到阴飞扬的面前,侧头看着她怀中的亲爹秦映笪,只见他轻闭双目容颜虽褪,却很安详宁静,嘴角含着一丝微笑,仿佛沉睡中梦见了什么甜蜜的事情一般。
“娘亲——是不是爹爹睡着了,嘘——我懂事的,不会吵醒他的,爹爹老是生病很少睡安稳呢?你看他定是梦见我了,在偷笑呢……”看到众人眼中含泪面露怜悯,阴若花连忙上前抱起阴天赐,轻声逗哄着他。阴飞扬冲着阴若花感激的点点头,巡视了一下院中众人,而后头也不回的抱着秦映笪大步走向府门,阴若花几人急步跟上。阴飞扬府中的大管家和她的贴身侍卫早已将路途所需物品,全部打点准备好,三辆马车在府门外恭候多时。
准备上马相送的阴氏三姐妹,被阴飞扬出手阻拦,看着相随的一队精骑铁卫,阴若花顿感安心的冲着已经上马的尹骄杨拱手道:“尹姐姐,阻留耽搁你多日了,妹妹我感谢万分,此去还希望姐姐你多多相助……”
“好妹妹,这是我尹族人种下的恶果,自有我这个现任族长全力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