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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擎那个人怎样?”
“很好。”
“礼义廉耻、兄友弟恭。”宇千露不屑的接上两句。
“这些都俱备。”
她不耐的瞪他一眼,有点生气了。要他泄漏一点军情,有这么难吗?
“光看他每次打球有这么多的观众,也知道他有多优秀。”雷速比比观众席上众多
女性当证明。
“她们是来看你的吧!不然,我怎么有万箭穿心的感觉。”骂人骂得口渴,顺手接
过雷速手上那瓶矿泉水,张嘴就喝,喝过再塞回他手中。
这种不分你我的亲密举动,让那一票观众更是妒恨交加的直往这里看。她瞄她们一
眼,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在她们看来,站在雷速身边的女生一律罪该万死。
“那我就当你的防护罩,为你挡去所有的麻烦和危难。”他用身体和双手组成一个
圆,将她包在其中。
“算了,你根本就是一个萤光箭靶,别为我招来灾难就够我谢天谢地了。”她才不
领他这分情,想想她痛了三天的嘴唇,还不都是因为这个罪魁祸首。
“唉!我就这么不值钱吗?想让你利用一下都不肯。”
“噢!NO。你很值钱也好用得很。”这种用词好像在夸赞午夜牛郎似的。不过,她
没发觉,还一脸笑眯眯的直看着他。
“你又没试过,怎么知道我好不好用,哪里值钱?”明显带色的双关语,他故意用
低沉的嗓音暧昧的说出。
“怎么不知道,你能文能武、身强体壮……你无聊!”她原本是要夸他功课好、球
技棒,身体强壮有力气,抱她这五十五公斤的体重还能健步如飞。然而,由他的笑容中
她读出了那一丝的挑逗暧昧。
“我是无聊。你想知道万擎什么事?”时地不宜,尺度不合的言语就此打住。收起
那副故作的暧昧,他正经的问。“他到底还喜不喜欢琦玉!”这是最重要的关键。彼此
有情才有戏唱,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就省省吧!就此拉倒。
“喜欢,他爱她。”
“是吗?但是很奇怪耶!雷速,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直率的她,难得有这种
欲言又止的迟疑。
“什么疑难杂症尽管问。”他忘了,能让有话直说的她吞吞吐吐的,绝对是真的有
难以启齿的“不妥”。
“男生在欲火焚身的迷乱时刻,真的会分不出和他正在做爱的对象是何许人吗?还
是,男生根本就忍不住焚身的欲火,急切之间随便抓个人来发泄,反正只要是女生就好,
不管对象是谁。”单纯的语气就像两人是在讨论孔子说、孟子说般的正经。她真的只是
好奇,绝对不带色。
雷速突然打了一个跌,整个人差点吓得滚到椅子下。他低头叹了一口气。唉!他早
该知道,她那心直口快的童言无忌,他为何会一时失察的要她尽管问!这种关于男人的
性趣、生理反应,可以这样若无其事的交换意见吗?
他认命的抬起头,双手用力抹抹脸,试图唤醒自己潜在的聪明机智来解答她的疑惑。
“我没那种经验,所以,没有自己的看法。不过,根据万擎的忏悔,他是真的错把
冯京当马凉了。”
“你是没有性经验还是没有被霸王硬上弓的经验?”她问的超八卦。
“都没有。”有了刚才的惊吓,现在的他已能处变不惊的作答。
毫无预警的,宇千露突然出手捏捏他的上臂、大腿和腰侧,还伸出双手环住他的上
半身用力抱一抱。
“不会吧!你的体格这么棒,抱起来的感觉也很好,竟然都没有人用过,那不是太
暴殄天物了吗?不是有一大堆女生对你很垂涎,你怎么可能全身而退?连万擎那种人都
有女生不择手段的抢着要,何况是你。还是,爱慕你的那些女生比较斯文正派,没想到
要使那种下流的阴谋诡计。”她努力的推测着各种可能,认真得眉头都快打结。
“我的‘原厂原装’又不是什么天大的祸事,就不劳你如此尽心尽力的为我脱罪
了。”他的体内还遗留着刚才她抱他时所激起的火花,为免一时失控,他缩回一直搁在
她背后的手臂,正襟危坐。
唉!这个女人,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对一个无法还
手的男人性骚扰,简直是一种凌迟、一种谋杀,凌迟他的生理机能、谋杀他的自制力。
“啊!不会是你不能行吧!所以,对那些女生的勾引诱拐心有余而力不足。”她恍
然大悟的惊叫出声。一定是这样,否则如何解释这种“奇迹”,一个万人迷处在色女成
群的环境中,还能守身如玉?
雷速左右观察一番。幸好,他们周围方圆十五公尺之内没有闲杂人等,而那一群跑
来跑去的球员,不仅干扰不到他们,甚至有场上的叫声笑声还能替他们做掩护。也就是
说,他们儿童不宜的谈话内容只有你知我知。
“我到底行不行,以后你就会知道。”既然没有外人会听到,他也就生冷不忌的做
大胆暗示。
“这种事不必告诉我,我没兴趣当听众。”她无聊的挥挥手。想知道这个,看A片
还比较快。
知道的途径有两种:一种是实况转播,一种是身历其境。前者是当观众,后者则是
担任男女主角的地位。
显然的,他们在认知上有落差,而且还满严重的。
“随你。”不是立即可行的事,现在她懂不懂都无所谓。
“雷速,队上哪个男生最帅、最温柔体贴、对美女最没抵抗力的?”以她的眼光,
她看不出有谁是特别的。
她对男性苛刻的眼光,都得怪她妈妈的职业。宇文绢是男性服饰的设计师,因此,
宇千露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所见所接触的,尽是体格长相一流的男性模特儿。习惯了那
些人间极品后,再看看球场上那群青涩稚嫩的大男生,她实在无从选择。
“我。”毫不犹豫、十分肯定、不要脸的回答。
“你不行啦!”毫不犹豫、十分肯定、不给脸的反驳。她双眼死盯在球场上,努力
的寻找她心目中的梦幻人选,而无视于雷速一脸的受伤。
“你嫌我?”不行?要打击一个男人的自信心,非要这么直接吗?
“你和万擎不是好朋友吗?你想兄弟撞墙?”
“为了范琦玉?”他终于嗅出了一丝阴谋诡计的味道。
“没错。琦玉和你都非常肯定的认为万擎爱她,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何万擎迟
迟不肯回去琦玉的身边?除了他那死不足惜的愧疚感作祟之外,他是不是有着一份笃定,
因为琦玉爱他,所以他笃定的认为琦玉不会另谋发展,因此自私的他就这么要死不活的
把两人的关系拖着。他想用时间来洗刷他的愧疚,但他有没有顾虑到琦玉的感受?一个
青春正盛的美少女,为了一分不确定的爱情时常伤心落泪,他于心何忍?”那个“陈世
美”,要不是琦玉还爱着他,她实在很想一脚把他踹到太平洋去,眼不见为净。如果她
做得到的话。据说万擎的功夫也不差。
“所以,你想找个男生来当催化剂,刺激万擎的危机意识?”
“也不完全只是个道具,所以,要找一个条件和万擎差不多,甚至比他好的男生。
否则,万一弄假成真的话,琦玉不就亏大了。”她终于放弃寻找,直接盯着雷速。
“要比万擎好的,可能有点难喔!”虽然,他也认为宇千露所提的方法颇为可行,
但是,要他当一个设计好友的共犯,很为难。而且,要找一个足以和万擎相提并论的男
生,更难。
“他普普通通的,又不是什么圣贤伟人,有什么难的?我是看每一个男生都差不多,
一时下不了决定才问你的。”要她在一堆石头当中挑出一个比较像钻石的,还真是挑不
出。
“我怕东窗事发之后万擎会恨死我。”雷速推荐了两个人选后,笑着说。
“有什么好恨?如果他祖上积德,有幸和琦玉又成一对,他感谢你都来不及了。若
是老天有眼,让琦玉找到一个更好的,他活该啦!自作孽,怨谁?难道他还以为琦玉是
王宝钏,要为他苦守寒窑十八年,无怨无悔的等他回头。这有天理吗?”
男女真的是有别的。
女生知道好友的感情有问题,她们会陪她伤心落泪,一起唾骂那个没良心、不长眼
的负心汉,然后一起出主意来挽回或报复对方,最后还可能两肋插刀的义助一番。
男生的处理方式就简单多了。讲几句不痛不痒的安慰话,就算是尽了朋友的义务。
雷速差不多也是如此。明知万擎的情况,但是“雷霆万钧”的其他三人却也不多事,
总认为感情问题是个人隐私,不便多问、不宜插手。
然而,这次宇千露的鸡婆他倒是满支持的。
???
宇千露的“小人计划”居然真的在进行了。
“小人计划”是他的戏称。设计自己的好友让他寝食难安,不是小人是什么?虽然
他只是提供一些讯息而已,没有实际的行动。
多风的夜晚,窗外呼呼作响,与她相对的窗户只留一个缝隙通风。自从和她当了邻
居,他的窗帘就很少拉上,只为了能时时看见她。
雷连坐在桌前,回想着这几天来万擎的咬牙切齿。
他不知道宇千露是如何说服范琦玉的,范琦玉居然也到篮球队当助理。
想也知道,队上那些球员在得知又多了一个美女助理之后,必然是欣喜若狂地争相
走告的,这可由几天来百分之百的出席率当证明。
也不知是宇千露的料事如神,还是她暗中又施了什么诡计,那两个他推荐的男队员
也真的如宇千露所愿的迷上了范琦玉。
十七岁的青春年少,有十七岁专属的狂热和黏腻。
一向对球队不太热衷的宇千露,如今天天拉着范琦玉到球队报到。在练球空档则可
看到配角A、配角B两人如影随形的在范琦玉身边打转,或是帮忙拿几颗球、或是指点一
下纪录事项,更或是无话找话的闲扯淡,总之,他们就是找遍借口、想尽理由的死赖在
她的身边不走。
万擎当然注意到这一番不寻常的现象,他只是皱眉不语,但是,原本一星期只到两
次的他,现在也天天来打球。
万擎的反常,范琦玉想必也心知肚明。她自然有礼的和两个追求者保持着若即若离
的界线,她不刻意拒绝他们的好意和殷勤,甚至如同其他助理一样的和其他队员打闹玩
笑。但是,独独巧妙的避开了和万擎的任何接触。
因此,他确定范琦玉也了解宇千露的“小人计划”,并且百分之百的配合。
女人真可怕。为了达成所愿,她们可以变得很坚决、很狠心。就像范琦玉。明知道
万擎的嫉妒、煎熬和咬牙切齿,范琦玉硬是可以视而不见,继续和他人亲切有礼、笑容
可掬的相处接触。这对万擎来说是一种折磨,就像是钝刀凌迟的那一种痛。
自作孽喔!现在范琦玉的所作所为正如万擎三个月之前所说的违心之愿。万擎提议
分手的当时,他说:分手吧!我们不适合,勉强绑在一起只不过是在浪费彼此的生命!
祝你尽快找到一个更好的,而我也能重获自由。
分手的话,他说的既绝情又刻薄,如今所受的报应也是既狠又绝的。这……自作孽
喔!
近午夜时分,雷速收好书桌打算就寝。
对窗依旧明亮的灯光,引他走向窗前。视线所及,看不到宇千露的人影。他折回书
桌,拿起手机。
“怎么还不睡?”
“快好了,等一下就睡。”她的声音中有着浓浓的倦意。
“收一收,别画了。”他就知道她又坐在床上着色了,难怪他由窗口看不到她。
可能是遗传了她妈妈对颜色的喜爱,宇千露也喜欢涂涂擦擦的。她的床头放了一盒
小学生用的六十色彩色笔,和各式各样的着色本。她爱画也画的好。
“好啦!”
“晚安。”看她关了大灯,给了一个无声的吻后,他才收线。
以前他没有留小夜灯的习惯,自从宇千露当了他的邻居后,他便特地买了一个。因
为,他不要怕黑的她偶尔在午夜醒来,看向他的窗口时,却被一室的漆黑无人气给吓着。
他知道,她怕黑。
即将入睡时,宇千露却又亮了大灯。他随即坐起,注意着她房内的动静。等待片刻,
不见她下床走动。
午夜了,她在做什么?雷速拨了手机。
“是我,雷速。”午夜的铃声响起,他不要她惊心的猜疑着来电者的身份,电话一
接通他马上报出姓名,要她放心。
“我睡不着。”困倦的声音中带着哭意的鼻音。
“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吗?”走到窗口看向宇家,除了她的房间,漆黑一片。
“嗯,我妈最近比较忙。”
“我过去陪你。”
几分钟而已,他已来到她的房门口。上次他借了她家大门的钥匙,顺便做了一把备
份。因此,他可自由来去。
“叩、叩。”这次他记得敲门。不过,也只是象征性的两声而已,没等她开门他就
自己进来了。
“穿这样不冷吗?”如水的秋夜,她依旧只穿着短衣、短裤,还打着赤脚。
环着她的肩膀,走到床前,掀开棉被示意她躺下。
“我睡不着。”大眼中蓄满泪水,盈盈的看着他,她可怜兮兮地抱紧他的手臂,不
肯上床。
“我会在这里陪你。”他率先坐到床畔,拍拍床。
她听话的上了床,但一只手仍紧紧握着他的手。
“睡吧!”
他知道宇家是单亲家庭,但是,他还是有点怨宇文绢为了工作而将偌大的房子留给
宇千露一个人。
“雷速,等我睡着了你就要回家是不是?”她又张开眼睛,担心害怕的眼神直盯着
他看。
雷速静静的看了她一下,将她的担心害怕尽收眼底,心中那分小小的挣扎马上瓦解,
原本就不甚坚定的意志也竖起白旗投降。
“放心,我会一直陪你到天亮。”伸手关掉位在床头的大灯,他掀开棉被与她共枕
一个枕头并躺着。
一等他躺下,她马上往他挪近了一点。
有那么一点小小的犹豫,雷速立即侧躺过身躯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抱着。
仿佛天造地设般的自然,两人就用这种亲密的姿势同床共枕。
“有一年的冬天,就是我第一次随妈妈出国的那一年,大概是十岁吧,那年的冬天
巴黎好冷好冷。有一次,风雪由下午时就变得很猛烈。我下午放学后,有一位米契尔太
太会来照顾我,那天因为风雪很大,米契尔太太在做完晚饭后用电话征得妈妈的同意,
提早回家。那天晚上就像今晚一样,风呼呼的吹,吹得窗户摇晃作响,发出怪声。我躺
在床上等妈妈回来,过没多久就停电了,我很害怕,整个人躲在棉被中住了头,不知过
了多久,等我再次伸出头时,电早已来了。那天晚上妈妈过了很久很久才回来,当时道
路根本是不通的,但是她担心我,硬是开车回来,结果车子又在路上抛锚,等她好不容
易回到了家,她也受了风寒,隔天早上还发高烧。”她闭着眼睛说着那段令她余悸犹存
的往事。像是找到了一湾避风港似的,她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双手紧紧抱住他的上半身,
很有安全感的样子。
“别怕,有我在。”他心疼的轻抚着她的背。
鼻中闻着她淡淡的发香,手上抚着她柔细的肌肤,她没有穿胸罩的尖挺乳房隔着两
人单薄的衣衫挤压着他。那柔软的触感,随着她说话呼吸的震动,带着致命的快感一波
又一波的袭向他的四肢百骸、他的心……
趁人之危?他试着定下自己的心。
他不能如此对她!
试想,一个溺水的人死命的紧抱着浮木求救,当她自觉安全放心时,却被那根浮木
给强奸了,这是何等残酷无情的打击?!
“雷速。”轻轻的叫唤由他的衣领间透出,带着朦朦胧胧的睡意,那振动的频率直
直穿透他那毫无防备的心,轻而易举的。
“嗯!”由鼻腔发出的回应,是一种充满情欲的声音,黏黏腻腻的。
“你真好,可以这样陪着我。以前我再怎么害怕也只有一只小熊宝宝陪我,有体温
的感觉很好,谢谢你。”呢喃的轻语似梦呓,她始终没有抬头。
那声真挚的“谢谢你”惊醒了他迷失的理智,缩回那只四处游移蠢动的手,搁在头
顶。脸颊贴着她的头顶,细数着她平稳的呼吸,她睡着了,原本抱着他上身的手臂也滑
落在身侧。少了她的拥抱,似乎少了什么东西似的空虚。
翻身躺平,双手高举在头顶互握,不再碰她,为了自己也为了她。
来日方长!安慰着自己骚动难平的欲望和难以入眠的心,他告诉自己来日方长……
???
浅眠的他,被胸口那阵闷闷的压抑惊醒。
才五点半,天色浅灰。
他垂眼下望,俯卧的她,一只雪白的手臂曲放在他的胸口,本就短而贴身的上衣卷
缩到胸下,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