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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六楼来,苏小强这孩子也很有意思,他
的世界里就是动漫和妈妈,其他事情都和他没关系。隋远航出现在他的生活当中,他觉得没什么不好,家里挺热闹的,隋远航对他又不错,有时去学校接他,他算术有什么不会的,总是问他,隋远航数学好,什么题他都一眼能看出对错,并且有多种解题方式。林玥一开始就和苏小强说,隋叔叔在天津工作,他没有房子,就住在我们家,我们互相帮忙,你看好不好?苏小强说:“好啊,妈妈觉得好,我就觉得好。” 林玥又说:“这件事妈妈不想让你的姥姥姥爷知道。”苏小强说:“为什么啊?”林玥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这是我们的隐私,妈妈不想让别人知道。”苏小强说:“好吧。”苏小强虽然只上小学二年级,可这个小家伙却能做到守口如瓶,他一直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姥姥姥爷和妈妈,一直守着这个秘密。
苏子童面对苏小强的姥姥的电话只好把实情告诉她,林玥前不久交了一个男朋友,她怕您二老反对,就没和你们说,现在她和那男人回老家了,恐怕得等一段时间才回来。电话那边,有几秒钟的空挡,之后是苏小强姥姥极为惊恐和慌乱的声音:“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小玥她和一个男人回老家了?那个男人的老家在哪?她这孩子怎么那么大的胆子啊?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和家里说一声。”苏子童说:“那男人湖南口音,具体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苏小强的姥姥说:“我给她打电话,她手机关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说着就号啕大哭起来。苏子童说:“您别着急,这件事交给我。”苏小强的姥姥停住哭泣说:“交给你,交给你有什么用,就是你害了小玥,你这个不要老婆孩子不负责任的男人,小玥跟了你真是倒了霉,就是你害了我闺女。”苏子童看前岳母发了狂,又哭又喊,失去了理智,就挂了机。苏子童感觉天旋地转,从未有过的烦闷,谁怨他都没事,他最愁的就是他如何向儿子交代,他心痛,他蹲在马路边上,自己也想号啕大哭。
过了一会,苏子童的手机又响了,还是苏小强的姥姥的电话,更加慌乱,说:“你赶快过来,他姥爷犯心脏病了,我已经打了120,救护车一会就过来。”苏子童赶快打了一辆车,往前岳母家奔,此时他心想:难道一个男人一生唯一的一次背叛,就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让那么多人受到牵连吗?
☆、八岁的小丫头,80岁的心态
苏子童晚上难以入眠,林玥怀孕的事情,很大程度地刺激了他。他心里翻江倒海地不舒服。难道儿子苏小强在这世上将会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或者妹妹,儿子以后的生活将会面临着一个复杂的情景。此时此刻,他深深地感觉到自己很对不起儿子苏小强。
身边的乔骄已经进入梦乡,发出了轻轻的鼾声。苏子童看看这个睡眠中都会带着幽雅女王气质的女人,心想我和她在一起都已经三年了,她为什么没有怀孕呢?男人在这方面,有攀比的心理,苏子童想自己应该和乔骄生一个孩子,儿子苏小强既然有了同母异父的弟或妹,也可以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或妹。苏子童起身倒了一大杯红酒,一饮而尽,不然,他真的无法入睡了。
转天早上吃早餐的时候,苏子童突然对乔骄说:“我们生个孩子吧,你怎么一直没有动静啊,你不会是避孕了吧。”乔骄脸上盖过一层雾,笑了笑说:“我当然希望有一个我们的孩子,可是,想想看,生一个孩子我们要对他担负起很大的一个责任,想想我都没有信心。我可以轻松地搞定一个大的商贸合同,却总觉得搞定不了那小丫头。她从六岁开始,就会跟我斗智斗勇,每一次都是我输。她从五岁的时候,就把幼儿园一个班搞乱,她可以策划看着不舒服的小朋友之间互相打,自己在旁边看笑话。然后,那些打的孩子,被老师批评,她这样控制局面好久,到最后,终于被老师发现,老师找到我说:“你本事真大,生了一个这样的女儿,她如果生在古代,被选入宫里,估计整个后宫都得乱。这个孩子太不一般了,我在幼儿园带了十几年孩子,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孩子,心眼鬼多,说瞎话恐怕连测谎仪都测不出来。”苏子童领教过乔骄和前夫生的女儿的刁钻和麻烦,他对这小丫头向来是敬而远之,起初他刚来的时候,想赢得这八岁的小丫头欢欣,可是他很快就气馁了,这哪里是个八岁的小丫头,她的心计和城府差不多是80岁,真不知道乔骄和前夫是在怎样的情况下造出个这样的小人来。
乔骄把女儿放在贵族学校,是寄宿,在这里不是受中国的应试教育,全部是西式教育,毕业后也是到西方留学。女儿周末回家的时候,苏子童找各种理由回避她,等这小丫头睡着的时候他才回来。从苏子童刚一到乔骄这边来,这小丫头对他就是敌视的。只要他在,她就能想各种方式让苏子童难堪。她的各种方式来得又是自然随意。随手捏来就能让苏子童大红脸。几次下来,他就怕了这个小丫头,也不想让乔骄为难。只要她周末回家,苏子童就会去找萧简阳喝酒,或者去自己的父母家和苏小强下下围棋,看看动漫。
苏子童喝了一口鲜榨的橙汁,又往嘴里塞了一块抹了鹅肝酱的全麦面包片说:“难道你不想生个儿子吗?有一篇文章说,女人不生儿子,这一生就不完美,也许我们生一个很聪明很可爱的儿子,他不会和你斗智斗勇,他只会逗你开心。”乔骄笑了笑说:“这件事就顺其自然吧,有了,我们就要,没有,也不强求。”
林玥醒来的时候,隋远航已经开了20几个小时的车。眼前是一片秀丽的风景,有山,有水,天空是蓝色的。林玥楞了半天,才想起来,刚才自己很生气,为什么生气?她意识到了自己已经远离家乡十万八千里了,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她心里有些害怕,在这远离家乡的地方,她不敢大声和隋远航嚷嚷,她知道这个男人的脾气,温柔的时候似水,愤怒的时候似火,她的腿在颤抖,呼吸有些困难了,她心里想着苏小强,她答应过孩子奶奶自己要去接他的,可是自己却跑到这么老远的地方来。
隋远航看到林玥此时的摸样,就和他第一次看到她在超市的摸样一样,知道她又犯焦虑症了,他马上扶住林玥对她说:“宝贝,你别着急,我只是带你来我的老家看一看,这里空气新鲜,蔬菜没有污染,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林玥声音微弱的说:“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要把我急死啊,苏小强怎么办?我不用上班了吗?”
隋远航说:“你不用着急,我已经给薛菲发了短信,让她帮你请了假,我也给苏子童打过电话,他这个当爸爸的,应该可以照顾好孩子。” 林玥说:“你怎么可以把我带到这里来?”隋远航说:“我太爱你了,我们来到这里,我们俩可以单独在一起,有助于你养孕保胎,也有助于我们增进感情。” 林玥听到这个话,心里就更着急了,呼吸更加吃力,气色苍白,几乎说不出话。隋远航说:“好了,好了,你不用说了,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你的,你瞧,我的房子多好啊,这是五年前,我在深圳那家大企业里做事,薪水高,才有钱盖起这三层的别墅,当时,花了十多万块钱,这么大一所别墅,如果放在你们那个大都市里,得值几百万啊。瞧,我这房子傍着山,临着水,满眼秀丽,以后我们就在这里养老好不好?” 林玥听着他说的,根本无法往心里去,她心里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儿子苏小强,他还等着自己去接他。她急着说不出来话,哭了起来。她心想:在隋远航第一次动手踹了她一脚时,自己就应该以强硬的手段把这个男人从自己的生活中推出去,也就是因为自己的软弱,才会让这个男人把自己拉到这么个陌生的地方,让儿子找不到妈妈。
隋远航把林玥带到了他的老家贵阳的一个小山村里,这个村子一共就有20几家人,年轻的多数在外面打工,只有老人和小孩。村里有一半人盖了隋远航这样的土别墅,有的两层,有的三层,有的甚至是四层。这个山村正如隋远航说的依山傍水,空气新鲜,很养人,对于一个怀孕的女人来说,在这里养孕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
隋远航一猫腰,不费力地就把林玥抱了起来,上了二楼,进了卧室。几天前,他就给在老家的姐姐打了电话,把屋里的东西洗一洗晒一晒,告诉她要带林玥回来养孕生孩子。姐姐知道这个弟弟在北方有了女人,在她看来,男人带自己的女人回来生孩子,是天经地义的,就没问太多。隋远航怕林玥和姐姐说什么,就在回家的路上,趁林玥还没有醒的时候,在公路的杂货铺用公共电话给姐姐打了一个电话:“你就不用等我们了,林玥一路奔波,要先休息,等适当的时候,我再带她和咱们家里人见面好了。”他也含蓄地和姐姐说了林玥不太喜欢给自己生孩子,他是很劳心,把她带到这边生孩子,他的姐姐也不想多问,就说:“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好了就是了。”
林玥躺在床上,软弱无力,急的说不出来话。她看隋远航上来下去拿东西,原来隋远航早就把两个人的换洗衣服和日用品提前放在了汽车的后备箱。林玥没想到这个男人会有这么夸张的行为,她很后悔自己轻易地就和这个男人搅到了一起。隋远航虽然开了40多个小时的车,一点都没有疲倦的样子,他很兴奋,把东西搬完,就去冲凉,然后趴到床上,搂着林玥,亲吻着她。林玥很生气,扭过脸去,她也不敢发脾气,在这深山小村子里,她不敢惹隋远航,心里想着办法,怎么能够回到天津,回到儿子的身边。
林玥是一个简单的女人,没有心计,没有城府,凡事随欲而安,她一生中唯一一次有城府的事,就是追求苏子童,在苏子童母亲生病的时候,细心地照顾她,赢得了苏子童的好感。也恰好当时苏子童失去了交往三年的女朋友,她趁虚而入,成为了他的妻子。她这一生唯一一次有心计,也许是不该的,她虽然拥有过苏子童,成为了他的妻子,但是,他很难长期地属于她。她知道隋远航远比苏子童更爱她,但是,这个男人的脾气和这个男人的个性,让她不敢真正地靠近他,不敢把自己的未来和他联系在一起。现在,他硬要她生下两个人的孩子,真是强她所难,她不知道怎么处理眼前的困境,想了一个主意,推翻,又想了一个主意,又推翻。她急得只知道哭,手里又没有电话,她从自己的包里找电话,电话找出来了,却打不了,显示着“请插SIM卡”,她卸下手机电池一看,卡早已不知去向。
苏子童想出了一个好办法,来安抚儿子,他带的研究生里有一个姑娘叫赵笑笑,他最初听赵笑笑说话的时候,吃了好大一惊,因为她的声音和林玥极为相似,每次听赵笑笑说话,心里都有一种异常的感觉。苏子童找到赵笑笑,带她到学校里一个僻静的地方说话。赵笑笑说:“苏老师,你有什么事吗?”苏子童说:“我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这是我个人的事情,你不要和别人说。”赵笑笑说:“您放心好了,什么事啊?”苏子童说:“我想请你经常和我儿子通通电话,你扮演他妈妈的角色。”赵笑笑一听,愣住了:“那您孩子的妈妈不方便和他通电话吗?还是………”她心里想,难道是突然去世了?苏子童明白了她的意思,说:“她的妈妈现在不方便和他通电话,我也不方便和他解释。我想请你……。。”赵笑笑说:“明白了,明白了。”苏子童说:“孩子会经常给你打电话,我会把你的手机号告诉他。”苏子童又说:“你这个年龄对自己小时候妈妈怎么和你说话还是记忆犹新吧。”赵笑笑说:“我现在在电话里还和妈妈发嗲呢,我保证圆满完成任务。”苏子童苦笑地说:“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告诉他你换了新的手机号,告诉他你在上海进修,进修时间还不确定,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三个月,也许是半年,也许是十个月。”
赵笑笑按苏子童说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先是苏小强奶奶接的电话,苏小强奶奶听到笑笑的声音高兴地不得了说:“玥啊,你终于打来电话了,你怎么这么长时间也不往家里打个电话啊,这么长时间也不到家里来看小强,小强天天闹着要见妈妈呢,孩子想你了。”声音就带了哭腔。赵笑笑用手捂住电话,对站在一旁的苏子童做了个鬼脸说:“我的天那,我的声音这么像你前妻呀,刚才是孩子的奶奶接的电话。”苏子童示意赵笑笑继续说下去,赵笑笑把手从话筒上移开说:“这两天让您受累了,让小强接电话吧。”小强一听是妈妈打来了电话,马上兴奋地尖叫,跑过去接电话却很生气地说:“妈妈,你跑到哪去了?你说好来接我的,怎么说话不算数啊。”赵笑笑对电话那头的苏小强说:“宝宝,领导让妈妈去上海实习,妈妈走时太匆忙,也没来得及和宝宝打招呼。”赵笑笑又说:“这不,妈妈今天给宝宝打来电话,告诉宝宝妈妈新的手机号,以后宝宝可以随时给妈妈打电话。”苏小强说:“不要,不要,我才不要光打电话给妈妈呢,我要妈妈现在马上回来。”赵笑笑说:“那哪行啊,现在妈妈正在外地呢,妈妈回家要经过妈妈领导允许的,领导不允许,妈妈就不能回去啊。”苏小强说:“不行,不行,你马上给我回来!”赵笑笑说:“宝宝,乖,妈妈在上海会给宝宝买礼物,宝宝想要什么礼物?妈妈知道宝宝最喜欢玩具了,妈妈给你寄过去一个好不好啊?”苏小强说:“不要,不要,我要让妈妈马上回来。”赵笑笑说:“那好,我今天就和领导说,说我家宝宝想妈妈了,我马上得回去,宝宝,你知道吗?妈妈这次进修完了,是要涨工资的,等妈妈涨了工资,就可以给宝宝买更多宝宝喜欢的玩具了。”苏小强说:“我不要,不要,我不要玩具,我要妈妈回来。”电话的扬声器是开着的,站在一旁的苏子童能清楚地听到儿子喊妈妈的声音,苏子童的眼眶湿润了,接听电话的赵笑笑,大颗大颗的眼泪滴落在手机键盘上。
这电话打了足足一个多小时!
林玥在贵阳已经住了整整一个暑假,她一直策划着能够走出这个陌生的地方。可是这里太僻静了,不像大城市一挥手,就可以拦一辆TAXI,无论什么地方都能到。而这地方,没有什么交通工具,山村里住得比较稀疏,她的手机没有卡,也没有电,她没法联络任何人。隋远航随时跟她在一起,每天就是做饭,吃饭,看电视,睡觉。林玥苦闷极了,她几次苦口婆心地对隋远航说:“你这样做,是不对的,甚至是犯法的,你限制了我的人身自由。”这后一句话,激怒了隋远航。隋远航说:“你胡说什么,我们两个人因为爱在一起生活,也因为爱,你怀了孕,你却要狠心地打掉他,剥夺他存在的权利,你这是犯了天理。我有权利保护我们的孩子。”林玥不敢激怒他,她想苏小强还等着妈妈呢。林玥急得号啕大哭,隋远航上来搂住林玥说:“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让你的好朋友帮你在单位请了假,我也和苏子童说了你和我在一起,苏小强有爷爷奶奶,有爸爸还有姥姥姥爷,你现在只需要安心养孕,顺顺利利把我们的孩子生下来。”隋远航带来很多养孕的书,每天都翻新做着各种蔬菜,尽量让林玥吃得可口。
隋远航的姐姐隔着十天半个月就过来送些个蔬菜和鱼肉,总是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跟着她。林玥发现这个女孩子喊隋远航的姐姐叫姑妈。隋远航和这个女孩子说话的时候,总是训斥和教育的口吻,活脱是一个父亲和女儿说话的口气。有一次,她找
个机会,指着隋远航四五米的身影问这个女孩子说:“他是你什么人?是叔伯?还是?……”女孩听到这样的问话,眼神慌忙地一躲,没有回答,逃走了。林玥觉得很奇怪。
林玥的疑虑是对的,那个女孩其实就是隋远航的女儿。中国农村一直延续着早婚早育的习惯。隋远航高中毕业的时候,父母就给他安排了婚事,结了婚之后,才去中专学校报了到,等他中专毕业到一个企业里当技术工人的时候,他的女儿已经一岁多了,那个时候,他才刚刚20岁,隋远航在技术方面比较有追求,后来又自学了AUTOCAD、PRO/E、UG、MASTERCAM、CATIA等软件。为了获得高薪的工作,他去深圳工作,他的老婆小学毕业文化,生了女孩之后,就没再工作,在家里难免有一些闷得慌,经常地打打麻将,因为隋远航一年到头不在家里,后来,他的老婆就和一个邻居张大哥好上了,没有这份偷情的时候,隋远航的老婆会带着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