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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来玩玩的,又不是真和他处对象,怎么可能和他看电影。
“因为她要和我看电影。”
一个熟悉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她紧紧地闭眼再睁开,真的是沈昱泽。一身灰黑色的西装把他笔挺高大的身形契合地完美无缺,简单的白衬衫敞开两颗扣子,不着痕迹散发着优雅与英气。
她看看沈昱泽,又看看崔远,相形见绌。
崔远惊诧道:“沈总也认识杜小姐吗?”
“不仅仅是认识。”他坐到杜思瑜旁边。
“你怎么来了?”杜思瑜惊讶地问,原来她刚刚没有看错。
“恰好来A市和崔总谈合约。”他停顿会,用足以让崔远的声音在她耳边道:“之前没告诉你是想给你个惊喜。”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崔远要还不走也太不识趣了。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在A市见到沈昱泽,她心情颇佳。
杜思瑜把服务员叫来,给他点了杯咖啡,叮嘱道要多放糖。沈昱泽在一旁笑,不知道这些日子来她有没有想他。
“真是太巧了,没想到崔远刚刚和你谈合约啊。”
“是啊,不过,你和崔远在咖啡馆里做什么?”他调高尾音,话语极轻。用意味深长的眼神,不咸不淡地看着她。
她头皮一阵发麻,咧咧嘴角,笑道:“朋友间聊聊天而已。”
“是吗?为什么谈合约时,崔远说他呆会要去相亲呢?”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但这个笑让她浑身不自在,她决定坦白从宽。“就是我妈让我来相个亲……”她弱弱地说:“我有拒绝的……”
“但你后来还是去相亲了,如果今天我没有出现,你是不是要和他去看电影了?”他嘴角依旧是淡淡的笑意,问得极为温和。
难道沈昱泽吃醋了?
她狡黠地笑:“那也说不定,毕竟通过相亲而在一起的人也不少。”
然而只有她知道,相亲的时候她一直都在想沈昱泽,她觉得他没有他帅,没有他守时,没有他好……”
沈昱泽失笑,他当然知道她是故意这样说的。
身边一道灼人的视线让她觉得自己的脸更热,热得可以当暖手宝来用了。拿起手边的拿铁装模作样地喝起来:“我觉得好巧,你相亲时我们不期而遇,没想到换了一座城市,轮到我相亲的时候,竟还能不期而遇。”
“是挺巧的。”沈昱泽双眼含笑,也许很多事都是命中注定吧。如果不是刚才过马路时,下意识的回头,也不会恰好看到坐在靠窗位置的杜思瑜。
在咖啡馆坐了一会,他们的咖啡也快喝完了。她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沈昱泽皱眉,见面还没有一会就要他回去。“不是说好了去看电影吗?”
什么时候说好的了?杜思瑜对沈昱泽眨眨眼。“你有想看的电影吗?”
看什么电影不重要,和她一起去看才是重点。他弯弯嘴角:“当然有。”
天空中依然下着如盐粒大小的雨点,杜思瑜没有带伞,沈昱泽一手撑伞,正欲揽着她时,她大步走出伞外。沈昱泽一愣,只见她微扬起脸颊,双手负在背后,一脸的惬意自得。虽然是毛毛雨,但毕竟冬天了。他再次把伞移到她上方。
“沈昱泽,你不觉得在小雨中漫步很浪漫吗?”
“不觉得。”他固执地揽着她,不让她跑到伞外。
“一点情调都没有。”杜思瑜笑,嘴上虽这么说,但乖巧地任他揽着不再乱跑。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月左右,这篇文就会完结了。
辛苦追文的妹子了
☆、第六十六章
雨渐渐下大,噼里啪啦地打落在雨伞上。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和一个娇柔纤细的身影,挤在伞内狭小的空间里。他们离得很近,杜思瑜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若有若无的扫过脖子。
一把伞,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但此刻杜思瑜听不到汽车的鸣笛声,商铺的喇叭声,甚至连雨水打落在雨伞的声音也听不到。她只听到他的稳健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心跳声,虽然不是心跳如雷,但依旧可以听清心跳的节奏。
非休息日下午四点,天气不佳,电影院里的人少之又少。最近没有好看的大片,杜思瑜兴致不高。
“你想看什么片?”杜思瑜问。
沈昱泽扫一眼放映时间表,其实他也没有特别想看的电影。“要不看最近的一场电影吧。”
杜思瑜抬头看一下时间表,最近的一场电影是《红舞鞋》,一部恐怖片。
难道沈昱泽以为自己怕鬼,呆会就会对他投怀送抱?但她杜思瑜可从小看恐怖片长大的,根本就不怕。她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好啊,看《红舞鞋》吧。”
电影院内的暖气开得不足,好像根本没有开一样,影厅不大,观影的人就那么三五个人。他们挑选了稍后排的座位,前后左右根本没有人。
很好,观影气氛很好地被营造出来了。
阴森的背景音乐响起,看了一会后,情节越来越惊悚。沈昱泽有些坐立不安了,难道这是一部恐怖片?
他最不喜欢看的就是恐怖片了,他不喜欢心脏像坐过山车的那种跌宕起伏的感觉。他坐直身子闭着眼,尽量不让杜思瑜发现。
杜思瑜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电影,剧情已经到了□□的时候了,最恐怖的地方马上就要来了,但沈昱泽很安静,连一句话都没有对她说,就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借着屏幕的亮光,她看到沈昱泽闭着眼睛,是睡着了还是害怕?
她对着沈昱泽的耳朵轻轻吹一口气,他睁开清亮的眸子,一点睡着的迹象都没有。
那就是害怕了,杜思瑜大乐,原来他除了怕苦以外还怕鬼。
杜思瑜神神叨叨地对沈昱泽说:“我看到你身后有个白影……”
果不其然,沈昱泽的神情微变,连肩膀都耸动了一下,他低呵道:“好好看电影。”说完他继续闭眼。
原来他这么怕鬼啊,杜思瑜心中大喜。她再没有什么心思去看看电影了,脑中想的都是怎么捉弄他。
“沈昱泽。”她用阴森的声音叫他。
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她弓着腰站在自己面前,双手模仿僵尸状贴近自己的脖颈,一张清丽的脸上表情僵化。但他此刻的注意力上全部在她微张的唇上。
“我是鬼……我是一个鬼……”杜思瑜瓮声瓮气地说,双手擦过他的脖子,身子也离他越来越近。
沈昱泽不为所动,根本一点不怕。杜思瑜困惑地眨眨眼,怎么现在不怕了?
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就被沈昱泽捞过去抱在腿上了。他强势的覆上她的唇,带着绝对的主导,似乎把他这些天的思念悉数倾泻出来。温热的气息将她包围着,她只觉得浑身越来越热,脑袋越来越重。
等等,他不是怕鬼的吗?
她伸手想把他推开,那只手反而被他紧紧握住。她张嘴想问原因,他却更进一步,把她口中的空气全部掠夺。
终于在她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他松开她。
“你不是怕鬼吗?竟然敢扮猪吃虎!”
他把头埋在她颈窝处,含糊不清道:“我什么时候怕鬼了?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恐怖片?还闭着眼睛。”
“不是不敢,是不喜欢……不喜欢心脏跌宕起伏的感觉。”
“你为什么不早说,还来看恐怖片?”
他抬起无辜的眸子望着她:“我不知道这是恐怖片,还以为是文艺片。”
好吧,她彻底被打败了,像他这种大忙人平常应该是不看娱乐新闻的,不知道《红舞鞋》是恐怖片也很正常。但是为什么他又亲上了?
杜思瑜把他推开,皱眉问:“你亲够没有?”
“没有……”他作势凑近她的唇。
“沈昱泽!我要看电影,你别闹了……”
“我警告过你的,但你不好好看电影偏要来招惹我……”沈昱泽再次欺压上她的唇。
短信提示音响起,杜思瑜猛地一惊,难道又是李墨辰发来的?
唇上突然一痛,沈昱泽话语中听不出情绪:“你不专心。”
她推开他把手机打开一看,果然是李墨辰。没过一会,短信又来了一条。依旧是小心地删掉短信。她满怀心事地握紧手机,李墨辰,你还想怎样呢?
沈昱泽见她失神的表情,微微眯眼。
出了观影厅,杜思瑜把包给沈昱泽:“拿一下,我去去洗手间。”
她小跑时,放在外套口袋的手机掉在地上。她回头去捡,一只手比她先一步捡起。沈昱泽把手机拿在手里,杜思瑜站在原地,犹豫着要不要把手机拿回来。
“还不快去?”他说。
离开一会应该没事,李墨辰应该不会发短信来了。她转身走进洗手间。
沈昱泽把她的手机握在手上,丝毫没有查看的意思。但下一秒她的电话响了,他盯着来电显示的名字——墨辰。
刚刚接起,那头就传来急促的声音:“思瑜,为什么我发你这么多短信你一条都不回?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很想你,我一直在怀念我们的过去,我很后悔,我不该赌气结婚的,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思瑜,你怎么不说话?”
“她现在不在,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传达。”他的嗓音变得清冷。
“沈昱泽?她的手机怎么在你那?”
“我们在交往……”
李墨辰的心突然凉了,他的声音变高:“沈昱泽,你好卑鄙,竟然用照片离间我们……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告诉她的。”
“不知道你说什么,你已经结婚了,不要再来骚扰她。”
“呵,你只是备胎而已,她对我这么多年的感情是说断就能断的?新欢毕竟是新欢,只有旧爱才是爱。你敢不敢和我打赌,看她现在到底爱谁?”
“可是你已经结婚了,爱不爱又能怎样呢?”他哂笑道。
李墨辰握紧双拳,他已经结婚了。这都是因为沈昱泽的照片,如果没有那幅照片,他现在娶得人就是杜思瑜了。
“李墨辰,不要再说无谓的话了,今后,杜思瑜的人生里不再有你。”他说完就挂断电话,顺手把李墨辰的号码拉进拦截黑名单。
那边李墨辰再怎么打电话也打不通,他愤恨地握紧手机。
沈昱泽,你真够卑鄙的。这口气,实在难咽。
杜思瑜从洗手间出来看到沈昱泽对着自己的手机发愣,她随手取回,问:“有没有人发短信来?”
“没有……我在你手机里存的名字是什么?”
“沈总。”
他皱了皱眉,李墨辰存的名字是墨辰,他沈昱泽就是一个沈总,亲疏关系可见一斑。
“我要改名字。”
“叫什么一个称呼而已,知道是谁就行了。”杜思瑜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不行,要改名字。”他准备从她口袋里拿手机。
“沈昱泽,你真是……任性啊……”她不情愿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联系人那一栏把名字改成“沈昱泽”。
这么见外!他不依不饶道:“改成昱泽……”
“就这样,懒得改了。”杜思瑜再度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一个名字而已,沈昱泽纠结这么久,小题大做。
“那我自己改。”他用乞怜的眼神望着她。
杜思瑜看他一会,叹口气:“唉,真是怕了你。”杜思瑜把手机递给他:“你自己改吧。”
沈昱泽把手机拿在手上,在联系人那一栏输入“昱泽”,突然想到什么,他又把“昱泽”删掉,输入其他名字。他把手机递给她:“好了。”
杜思瑜对他改成什么名字一点兴趣都没有,直接把手机装兜里了。
走出电影院时已经六点多了,华灯初上,骤雨初歇。温度似乎又冷了几分,杜思瑜把双手放进口袋了,缩着脖子。
“沈昱泽,你回酒店吧,我要回家了。”
就这么完了,不请自己吃顿饭尽地主之谊吗?而且,似乎对自己不太流恋。
“喂——发什么呆?”杜思瑜把手在他面前晃晃。
他把在面前的摇晃的手握在手心:“我明天就要回去了,你的休假还剩两天,要不和我一起回去?”
她摇头晃脑叹道:“回去又要上班了……人真是矛盾,在这里觉得太闲了,回去上班又觉得太累了……可以不上班吗?”
“好啊,我养你……”他快速地接话。
他神色认真,握着她手的力道又加大几分。杜思瑜不自然地抽回右手,对他笑笑:“我开玩笑的,怎么可能不上班呢?”
“如果你不想上班就不上,和我在一起……我养你……”
沈昱泽确实是一个优质对象,简直可以用凤毛麟角来形容了,但是她的心湖到现在还是会因为李墨辰而打破平静,还是会为李墨辰而泛起涟漪。
前方来了一辆公交车,她慌乱对他挥挥手:“车来了,我走了……”
她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接受他就那么困难吗?
还没有走两步,他拉住她:“杜思瑜……你现在还爱李墨辰吗?”
她脸上的表情一滞,勉强地笑起来:“说什么呢?”
“我以为这些天,你已经想通了,李墨辰已经结婚了,你们不可能了,你为什么到现在还忘不了他?”
杜思瑜垂头,嗓音带着一点鼻音,似在叹息:“可是,那个人是李墨辰,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呢?”
“呵,你只是备胎而已,她对我这么多年的感情是说断就能断的?新欢毕竟是新欢,只有旧爱才是爱。你敢不敢和我打赌,看她现在到底爱谁?”
李墨辰这句户蓦然闯入脑海。
新欢毕竟是新欢,只有旧爱才是爱。你敢不敢和我打赌,看她现在到底爱谁?
只有旧爱才是爱……
她现在,还在爱着李墨辰。
沈昱泽的心蓦然一痛,他有些失态地低吼:“你不忘了李墨辰,还想怎样呢?难不成想做他们婚姻的第三者,继续和他纠缠不清?”
这句话陡然激怒了杜思瑜,她什么时候想当第三者了?
她冷着嗓音反唇相讥道:“我怎么和他纠缠不清了?再说了,我的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手吧。”
“外人?”沈昱泽脸上尽是受伤的神色,他倒退一步,话语苍白无力:“那我这个外人,就不打扰你了。”
他转身而去,杜思瑜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满是落寞孤寂。心中的某个角落就像有细小的针头扎着,隐隐作痛。
她无奈地叹一口气,怎么搞成这样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七章
杜思瑜无精打采地回到家中,连晚饭都没有胃口吃。她实在是后悔对沈昱泽说那句伤人的话,在A市碰到他本来是一件高兴的事,但自己的臭脾气把他给气走了。
这种急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啊,老是出口伤人。
她闭着眼躺在床上,他落寞孤寂的背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把从他们初识到现在仔仔细细回想一遍,她发现每个细节都那么印象深刻。
初遇时他带着疏离的礼貌,工作上他对自己鼓励和信任的眼神,生病时他虚弱而孩子气的言语,难过时他的安慰和陪伴……
“难道你不知道,惹不起的人,通常也是躲不过的吗?”
“杜思瑜,过去了就过去了,人始终是要向前看的……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
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
怜取眼前人……
她立刻从床头坐起,拿着手机仔细在通讯录中找他的名字。
心急如焚,她在通讯录中翻了那么久竟找不到他的名字,他把名字改成什么了?
终于翻倒“Z”那一栏时,一个名字映入眼帘,她似松了口气,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沈昱泽存的名字——至爱。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急人,沈昱泽居然关机了。
不知道他在不在酒店,现在也只能碰碰运气了。
她拨通秦合的电话:“沈昱泽住哪个酒店?”
秦合乐了,调侃着:“怎么,要和他共度良辰?”
她严肃道:“没空和你闲扯,他住哪个酒店?”
秦合听她口气觉得事态有些严重,把地址告诉她后,沉声道:“杜思瑜,虽然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年底正是忙的时候,他本可不必亲自来A市的,但他还是来了,原因是什么,相信你懂。”
她上了一辆出租车就朝酒店出发了,半路上下了大雨。她没有带伞,滂沱的大雨模糊眼前的玻璃窗。
“杜思瑜,虽然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年底正是忙的时候,他本可不必亲自来A市的,但他还是来了,原因是什么,相信你懂。”
杜思瑜,你什么时候才能对他温柔一点,不那么硬邦邦的呢?
前方路口堵车了,杜思瑜更加心急。“师傅,还要赌多久?”
“不知道,前方好像出交通事故了……”
她焦急道:“那我在这里下车,这离酒店还要多远?”
“步行还要十分钟左右吧……但外面下着那么大的雨……”
不等司机说完,杜思瑜把钱给他就急急忙忙地下车,当她奔跑到酒店时,浑身上下已经全被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