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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籍一阵肉疼,于是他再也没被打倒过。
5。歌舞狂唱画楼中。
猪十二的酒楼里,吴籍正陪着虎三吃饭。
虎三很爱吃,他最爱的菜竟然是猪十二的酒楼里一道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凉白肉”。挑起一大块,沾着甜酱油和蒜泥,一口放到嘴里,狠嚼几口吞下,拿起啤酒灌了一大杯,满足的拍了拍肚子。
按照虎三的说法,这菜才是男人吃的菜。男人就该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大声骂娘。
不过,喝酒他被吴籍喝的怕了。上次吴籍的老丈人款待未来女婿的时候,就这虎三和马七叫的最欢,结果他们醉的也最深。马七喝多了很老实的钻到桌下去睡觉了,而虎三则是拿着杯子站到吴籍面前到处喊着“吴籍在哪里?出来喝酒。”惹的大家一阵哄笑。所以这虎三在吴籍面前只是大块吃肉和大声骂娘从来不大碗喝酒。只是骂娘的嗓们比以前更高,吃的肉块比以前更大。
“他妈啦个巴子的,这石虎也太不是玩意了,离那个什么拍买会还有三天了,老子还楞不知道地点在什么地方,真是保密到了他老婆的裤档里。”
猪十二象他的名字一样白胖可爱,伸出一只带着五个小坑的胖手拿出一包烟,扔了一支给吴籍,点上火,喷出一口烟雾,对虎三说:“三哥,你这次和十哥要干些什么啊?神秘兮兮的。”
虎三说:“石虎弄了一批玉要暗中拍卖,让我们也参加一下,然后就就地分钱。金董让我和老十去,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是不知道石虎怎么就弄的那么神秘。”
吴籍最近跟着虎三东转西转,不是在猪十二这里吃饭,就是去十鸡郎那里去唱歌消遣,早感十分无聊。如今听虎三说起,立刻就说道:“三哥,这次你要带我去见见世面。”
虎三放下筷子,抢了猪十二一颗烟,吸了一口,望了望吴籍,撇了一下嘴,说道:“吴籍兄弟,哥哥我什么时候没有带你去见世面了?上次我带你去老十那,让你开开眼,怎么灯一暗,那女人衣服刚脱一半,你就跑了?害的我找你找了半天,后来是小犬告诉我,说你早就回去了。”
吴籍脸腾的一下红了,这确有其事。那天虎三带他去看什么脱衣舞表演,吴籍刚开始还饶有兴趣的观看,后来突然想到,身边这些人可都是他老丈人的手下,若是传出半点风声到那小丫头耳朵里,他可就有的受了,汗流浃背,越想越是担心,只好中途逃跑。
猪十二一听,哈哈大笑,说道:“三哥,你还敢带着他去十哥哪?要是这事被金丫头知道了,她肯定会把你的保安公司给踏平掉。”
虎三大大咧咧的说,“男人嘛,何必惧这怕那的,兄弟,这不是东风压了西风,就是西风压了东风,你若是现在怕着她让着她,那你可就一辈子都被她压着了。”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虎三对吴籍很满意。这小伙子实在不错,而且将来更可能是接下金龙集团这偌大家产的人。于是出言指点,大是苦口婆心。
吴籍笑笑:“谢谢三哥,我有分寸,而且小丫头也不是胡闹的人。”
一听这话,不光是虎三,连猪十二也大是不以为然。两人心下默念,俱是暗道:“那金丫头若不是胡闹的人,这世界还有胡闹的人了吗?”
两人看着吴籍,那眼光里充满了怜悯。
S市黑道历史上最大的销赃大会是在一个地下室举行的。就象所有诸如此类的事情,都见不得一点点的阳光。
地下室上面是一家豪华的酒楼,当天这里举行了一场盛大的酒会,酒会的主题是美国SB公司投资S市一家企业的签字仪式。当然签字仪式本身简洁而乏味,但是其后的酒会却是热烈而豪华。
吴籍走在虎三和十鸡郎的旁边,十足的别扭。他有点后悔,为什么要来这地方遭罪?虽然他皮鞋很亮,西装很高档,穿着打扮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他就是融入不进这个圈子。吴籍看着面前一张张笑容可掬的脸,觉得保安公司里那些流氓比他们可爱多了。
这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见到这个场景,吴籍不仅心生感慨,心下骂道:“他奶奶的,在滇省售楼时候,自己也算小有名气,是个很出名的江湖骗子,也经常出入所谓的上层酒会。不过那帮家伙和眼前这些人一比,根本就是些山炮嘛!档次还不如人家的司机。”吴籍有点自卑,小心翼翼的掩藏着自己的乡土气息,学着身边的虎三和十鸡郎的样子,尽量不去闹出什么笑话来。
不过山炮就是山炮。虎三和十鸡郎对望了一眼,摇了摇头。山炮是绝对不会因为临时罩上一件高档西装就会刹那间变的高贵品位的。
虎三和十鸡郎虽然平时言语粗俗,但是自从一进门立刻就变的满脸堆笑,举止高贵。十鸡郎立改平时那种总是睡不醒的萎靡样子,而虎三则更是温文尔雅,连右眼上那块狰狞的伤疤都散发着温柔的光芒。这些人都是两人的客户,若能请到金龙保安公司,那无疑是给富翁们的保险柜加了一把牢固大锁。
任何一个城市所谓的上流社会都是一些固定的圈子,也就是那么几个人。所以每一次的高档酒会,除了不同的酒会主题以外,结交新的成员加入和美丽贵妇间华丽穿着的相互攀比是这类酒会的永远主题。
很不幸,作为今天的新加入S市这个圈子的所谓新人,更加吸引大家的不是美国SB公司那几个掌握着上亿资产流动权利的SB员工,虽然他们都有着博学的见闻和幽雅的谈吐。今天更加引人瞩目的是一个山炮,十足的山炮。
不过这山炮很英俊,吃惯了山珍海味的贵妇们立刻对出现的山茅小野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彼此望望,那眼神是互相说:“这小野菜,真是鲜香脆嫩啊!”
石不强挎着一个妖艳的少妇在人群中穿梭着。石不强并不象虎三一样和这些人早有交道,他不是商场上的人,但今天,这并不妨碍石不强和他们的顺利交流,似乎他比虎三更为熟识这群新生富豪。
今天的商业气氛比较浓烈,S市及周边市的有名富翁都有参加,这让今天的酒会规格显得更高。但是无论如何,今天却只是一个普通的签字仪式,来了这么多在当地商场上风云变幻的人物让很多人感觉诧异。
石不强终于转到了虎三三人的身边。这个时候金家的乘龙快婿正被一群贵妇参观,他被那些浓烈的各种味道的香水熏的连打了几个喷嚏,学着十鸡郎优雅的擦了擦嘴巴。吴籍学的很快,并且很快抛弃了原来的厌烦找到了点如鱼得水的感觉。天才啊,这个家伙又厚颜无耻的夸奖自己。不过现在的他身上已经少见山炮的味道,这让十鸡郎很是吃惊,看来这个山炮能做金家的女婿,自是有几分道理。
金家天才的女婿刚从女人堆里钻出来,天才的天才眼睛就看到了石不强给了虎三一张卡片,然后就转身走了。虎三给吴籍和十鸡郎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会意的跟在虎三身后悄悄离去。
酒会大厅内,依然酒绿灯红,喧闹依然,只是,不知何时,那些富豪们已经消失了很多。
吴籍和十鸡郎跟在虎三身后,经过一个侧门走出,是一条走廊。走廊上依稀的站着些服务生,但是却可感都彪悍强壮。转过两个弯,一路似乎有人指引,很快就走到一个房间之内。
虎三拿出那张石不强送的卡片,屋内有两人接过,仔细观看,然后在一面墙壁上一抹,那上面的一幅山水画立刻卷起,出现了一道铁门。那人拿着那个卡片,在门旁一划。这卡片显然是个密码磁卡,划过后铁门便慢慢打开,面前出现了一个向下的台阶通道。
三人走下,那铁门便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了。
6。螳螂后,黄雀寻。
有灯光从通道的顶上洒下,台阶倾斜着向下,一眼竟是望不到头,看来是通到地下的很深处。通道两边同样是站着一些服务生样的人。
虎三笑着说:“石头帮的人都活动隐密,平时看都看不到。没想到在今天看到这么多,他们的小弟到是不少啊,外面的加上这里的,怕是有百十号人了。”吴籍望了望,说道:“他们都是精气充盈,虽不见得是好手,但是身体个个强壮,显然也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虎三对吴籍的话表示赞赏,然后带着两人顺阶而下。吴籍感觉到这台阶陡峭光滑,踏面有点窄小,而踢面很高,但却没有丝毫的潮气,隐隐感觉竟是人气很足。看来这里经常有人活动,甚至可能是石头帮的一个重要基地,这次应该是临时拿来做为这次活动的场所。
走到了大约地下四五米的样子,台阶终于结束。然后又经过一条走廊,三人被站立两边的人墙引到了一个厅门外。
离厅有一段距离,那些人都被换成了黑西装的大汉,显然厅内事情极为机密。而这些大汉个个看来都是好手。
厅门口,三人领到了三个塑料面具,被示意必须带在脸上,然后再次在门边刷卡进入厅内。
厅内空间不大,光线也甚是柔和。三人被引到一处坐下,很快就有人送上咖啡。吴籍放眼望去,厅内已经零散着坐了几十个人,每个人都带着一个面具,有的是恶魔,有的是动物脸谱,还有一些竟是他被马七绑架到S市的途中那马七所戴的笑面。
厅的最前面是一个拍买台,比下面的座位高出一块,一个拍卖桌孤零零的立在那里。那拍卖台其实更象是一个舞台,因为还有一块红色的幕布挂在那台上,遮住后面的一切。
吴籍有些奇怪,那幕后还有些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便把精神力放出,只觉那后面物质的场能性质甚是古怪,竟然是一阵清凉。
“什么物质的场能是这样的表现呢?”吴籍心下诧异,想了半天,仍未想通。
虎三带的面具只遮住了他大半个脸,他压下声音对两人说:“我们这次来没有任何事情,只是来收钱的,只要大概统计一下一共拍卖了多少钱就行了。”十鸡郎说道:“是,三哥,不干活只收钱我最爱了。”
过了半晌,见人渐渐增多,虎三有些烦闷。“他妈的,这鸟什么拍玉大会怎么还不开始?”
十鸡郎说:“他们要一伙一伙的入场,肯定很慢。但是现在看来他们的准备很充分,带上面具,那帮富翁们也安心掏钱,以后的麻烦到是少了不少,这可都是文物啊。”
“文物?拍玉大会?”吴籍一下恍然,自己应该早就猜出那幕后的东西来才对。所谓拍玉大会,那就是拍卖的是玉石。而玉石的场能属性却正是给人清凉的感觉,其性微寒。心下暗骂自己道:“看来爱情使人愚蠢果真是真,自从自己和小丫头确立了爱情关系,一步而成为金家的准女婿,看来自己的智力就下降了。”吴籍想到这里叹了一口气,脸上的面具被气吹的一动。
十鸡郎看看了吴籍,他的脸上带着一个可爱的鸡头面具,十分符合他的名字。
“叹什么气?金丫头给你气受了?” 十鸡郎说。
“哦,没有,我是想怀璧其罪,这帮家伙把文物买回家,又不能到处乱显,也是可怜啊。”吴籍一句话糊弄了过去,自己可不会让别人知道自己恋爱恋成傻瓜了,如果那样,可真是傻瓜透顶了。
似乎是人终于到齐,一个身穿雁尾服的瘦长汉子走上了舞台。
“欢迎各位的到来。”这家伙先来了一个标准的鞠躬礼。“我叫余垂,是这次玉石拍卖的拍卖师。”吴籍看着这个家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个拍卖锤,手一挥,然后一个漂亮的少女端着一个光闪闪的盘子走了上来。
十鸡郎小声说:“这家伙是S市的第一锤,虽然很能煽动气氛,把拍卖物品都以很高的价格拍出,但是每次拍买都会故意剩下一两样不拍,所以人称他余锤。这家伙很得意这个外号,后来竟然把名字都给改了。”
虎三骂了一声:“神经病。”
只听余垂说到:“此次拍卖的物品都经过专家鉴定,保证为真品,本拍卖公司承担此责任。时间宝贵,我们先来拍卖第一件物品。这是一件造型精美红山玉猪龙。高7。8厘米、厚2。3厘米,青白玉,包浆明显,温润亮泽。大家都是玩玉的,都知道红山玉难得。所以这次是个机会,起价为100万元,一次加价为10万。”
话音刚落,虎三立刻举手。
“19号先生出价150万,还有没有?150万一次。”余垂尖着嗓子喊到。
“180万,29号先生出价180万。”
很快就有人开始加价,虎三嘿嘿一笑,缩在了椅子里,口里骂到:“嘿,老子叫了个头牌,真TMD的运气。老十,一会回去叫几个人来麻将,我绝对赢钱,妈了个巴子的。”
很快的就拍卖出了几件古玉,三人都不懂玉,看着余垂在台上口水飞溅,煽情呐喊,都感觉到有点无聊。
吴籍想起自己在西安的时候从那群盗墓贼里黑吃黑弄了一百万,而又听虎三说这次拍卖的玉石就是些文物贩子从各地购买来打算偷运出国的,看来当时那群盗墓贼出售的那些玉石现在辗转到了S市,估计现在就在自己的眼前。只是当时数量那么多的玉石自己才弄了一百万,如今这一小样的东西却动辄几百万巨,真是黄金有价玉无价啊!不过,不是说有一卡车的玉吗?看来这次拍卖的只是经过鉴定的精品好玉,其他的量虽多,但是却都不值钱,估计是另行处理了。
但是那些能感觉到能量拨动的玉石为什么一直都没有拿出来拍卖呢?吴籍感觉有点奇怪,于是精神力放出,打算仔细感受一下。
不过,他却感觉到一个生命体向那些能量玉石靠近。这个生命体的能量很大,似乎是一个习过武术的人,但应该没有修炼过内功。因为修炼内功的人能量是收敛的,而纯武术的修炼者,却时时外放着强大的能量,这就是平时所说的气势。
这个人绝对不应该是石头帮的手下,因为吴籍感觉到的他的行动曲线似乎是很隐秘,断断续续,并且其高于拍卖场内的水平位置。
吴籍抬头望了望天棚,似乎是明白了。这里虽然是地下,但是却是一个整体的框架结构的建筑物,其仍然有顶棚装修,而装修层却是一切高身手罪犯最喜欢的地方。
好奇心起,便起身对虎三和十鸡郎说:“两位哥哥,我去一趟洗手间。”
拦住一个服务生打扮的石头帮众,问清了厕所位置。那厕所也设置在厅内,显然是为了管理方便。
转到厅后的厕所,一路上吴籍感应了一下监控摄像头的数量。防范严密,几乎没有死角。
厕所附近只有门口设有一个监控摄像头,看来这帮家伙还没有达到变态的地步。不过这里要是真的设置一个摄像头,吴籍还真没办法了。
进了厕所,吴籍四下看了一下,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物体场,没有人在周围,也没发现暗藏的摄像头。仔细找了半天却没有任何可疑的迹象,心想奇怪,那人最早的气息就是从这个位置出现的。自己应该不会感受错误,因为只有哪人极度紧张和精神专一的情况他身体的场能活动才十分活跃,才能被自己感应到。但是现在找来却又毫无结果,究竟他从什么地方进入的那?
“难道是女厕所?”吴籍心下暗骂,感应了一下女厕所并无人在,于是躲过摄像头的监视,“噌”的钻进了女厕所内。
又仔细找来,果真在女厕一角顺着排水管的天花板有人动过的痕迹。吴籍嘿嘿一笑,心想:“这个家伙是个变态,竟然把路开在女厕所里。”
轻轻把住下水管,几下就爬到屋顶,掀开天花板进入到吊棚之上。得意的自赞道:“身手了得啊,真是习武天才。”
这顶棚的吊顶龙骨很是结实,可以经的住一个人的重量。上来之后就可以发现附近龙骨有被人动过的痕迹,可见此人早有预谋,并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这入口虽然明显但是实际却很隐秘,若是没有以前的准备一时间还难以拆下棚板进到里面来。
吴籍适应了光线,便顺着哪玉石能量的散发地移去。
吴籍走的很小心,走了许久,并且不断的感应周围的危险。根据下面的物体和龙骨内时常出现的梁柱判断,似乎是已经走出了拍卖厅的位置来到了拍卖厅之后。而吴籍感应到的玉石能量也越来越强,同时也发现那神秘人就在厅后的一间屋的顶棚之上。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吴籍盯着那人躲藏的角落,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第九回:不出门庭,凶。
1。需借东风力。
山炮总归是山炮,而吴籍就是一个山炮。他总以为自己打垮了几个盗墓贼,弄了个百八十万的,那么自己就是一个很成功的强盗了,毕竟黑吃黑能吃的那么漂亮和正义并且连带着英雄救美的浪漫并不是简单的事情,更何况自己可是在虎三的保安公司训练了近一个月,现在是身壮如牛,身轻如雁,怎么看自己都象是书上说的……武功盖世的大侠。
不过书上说的能信么?你若是相信写书那群人的话,还不如去相信鳄鱼也充满了同情和伟大的怜悯,看那鳄鱼外表憨厚,眼泪流的应该十分真诚,不会说谎。
自以为是的吴籍大侠卧倒于天棚之上,结果碰到了一鼻子灰。鼻子一痒,几乎救打出一个喷嚏,强自运功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