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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了。〃
〃我早跟您说过;我没有多大学问;〃公爵回答。
〃如果是这样;您还有什么可取之处呢?如果是这样;我怎么能够尊重您呢?往下读吧;不过;算了;别读了。〃
这天晚上;她又给大家打了个哑谜。希公爵回来了。阿格拉娅对他很和气;问长问短;问了有关叶夫根尼。帕夫洛维奇的许多问题。(列夫。尼古拉耶维奇公爵当时还没来。)突然;希公爵肆无忌惮地暗示:〃咱们家最近将出现一个新的变动〃;又暗示利扎韦塔。普罗科菲耶芙娜说漏过几句话;似乎阿杰莱达的婚礼大概又要延期了;以便两桩喜事一起办。简直无法想象;阿格拉娅居然对〃所有这些愚蠢的猜测〃大发脾气;而且;她还顺口带出了一句话;说什么〃她无意去顶任何人的姘头的缺。〃
这话使大家吃了一惊;特别是她的两位高堂吃惊不小。利扎韦塔。普罗科菲耶芙娜跟丈夫秘密商量;坚决要求跟公爵说清楚关于纳斯塔西娅。菲利波芙娜的事。
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发誓说;这一切不过是一种〃反常举动〃;而所以发生这一情况;无非因为阿格拉娅〃不好意思〃;倘若希公爵不谈起婚礼什么的;自然也就不会出现这种反常行为了;因为阿格拉娅自己也知道;而且知道得很清楚;这一切不过是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存心诽谤;而且纳斯塔西娅。菲利波夫娜就要嫁给罗戈任了;公爵与她毫不相干;不仅没有发生过关系;如果实话实说的话;甚至过去也从来不曾发生过关系。
可是公爵却处之泰然;毫无窘迫之态;继续优哉游哉;十分幸福。噢;当然;有时候他也看到阿格拉娅的目光里有一种阴郁的。不耐烦的表情;但是他更相信另一种可能;所以他心头的阴云也逐渐化为乌有了。他一旦确信不疑;那任何东西也无法使他动摇。也许;他显得过分沉着了点;起码伊波利特觉得如此;有一次;他俩在公园里不期而遇。
〃嗯;当时;我曾经说过;您一定爱上了什么人;可不是说对了吗;〃他走到公爵面前;挡住他的去路;开口道。公爵也向他伸出手来;祝贺他〃气色不错〃。像患痨病的人常有的情形那样;伊波利特表面看去很精神。
他之所以走过去挡住公爵的去路;是因为他看到公爵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想对他说几句挖苦话;但是刚一开口就乱了套;说起了自己的病情。他开始发牢骚;发了很多和很久的牢骚;但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彼此没有联系。
〃您没法相信;〃他最后说道;〃他们那些人动辄发怒;既琐碎又自私;既虚荣又庸俗;达到了何等程度;您信不信;他们收留我;让我住在他们家;是有条件的;这条件就是巴不得我早死;越早越好;可是我非但不死;反而病情好转了;他们见到这情形后就恼羞成怒。简直是出喜剧!我敢打赌:您不相信我刚才说的话!〃
公爵无意争辩。
〃我有时候甚至想;能不能再搬回您那里去呢;〃伊波利特漫不经心地加了一句。〃那么您并不认为他们之所以收留一个人;就是要他非死不可;而且越早死越好吗?〃
〃我认为他们请您去另有别的打算。〃
〃嘿!您完全不像他们说的那样头脑简单嘛!现在不是时候;不然;我倒可以给您公开一下关于这个加涅奇卡(加尼亚的蔑称。)和他到底存有什么意图的事。有人在挖您的墙角;公爵;而且在无情地挖。。。。。。瞧着您这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真叫人看了可怜。但是可叹的是;您也不可能有另一副模样!〃
〃您感到惋惜的原来是这个;〃公爵笑道;〃怎么;按照您的意见;如果我心神不定;就会更幸福吗?〃
〃宁可知道底细而不幸福;也不要让人家。。。。。。耍了而貌似幸福。您大概一点也不相信有人在跟您竞争吧;而且。。。。。。从那边儿使劲?〃
〃您说的关于竞争的话有点下流;伊彼利特;可惜;我无权回答您提的这个问题。至于加夫里拉。阿尔达利翁诺维奇;如果您多少知道一些他的情况的话;您自己也会看到;他在失去一切之后;怎么能够心安理得;无动于衷呢?我觉得;还是从这个角度看问题好;这样看得清楚些。他还来得及改弦更张;他的来日方长;而生活是丰富多采的。。。。。。不过。。。。。。不过。。。。。。〃公爵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关于挖墙角的事。。。。。。我甚至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咱们最好别说这个了;好不好;伊波利特。〃
〃暂时不说也行;何况您也不能不摆出一副君子坦荡荡的风度。是的;公爵;您必须亲自伸出手来摸摸;再说不相信也不迟;哈哈!您现在非常蔑视我;是吗;〃
〃因为什么呢?就因为您过去和现在受的痛苦都比我们多吗?〃
〃不;因为我连痛苦都不配。〃
〃谁能忍受更多痛苦;谁就配受更多的痛苦。(这是作者宗教哲学思想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一个人应当在痛苦中赎罪;在痛苦中求得再生。)阿格拉娅。伊万诺芙娜读过您的自白书;很想见见您;但是。。。。。。〃
〃但是一拖再拖。。。。。。她不能够;我懂;我懂。。。。。。〃伊波利特打断了他的话;好像想尽快回避这个话题似的。〃顺便说说;听说;您把我的这份胡说八道的东西念给她听了;真的;这是我病得糊里糊涂的时候写的;而且。。。。。。就这么做了。我真不明白;一个人必须达到什么程度;。。。。。。且不说残酷(这就太贬低我了);但却是一种幼稚的虚荣心和报复心在作怪;才会用这份自白书来指责我;并且把它用作武器来反对我!请放心;我不是说您。。。。。。〃
〃但是我很遗憾;您又否定了这个笔记;伊波利特;这笔记是真诚的;而且;您知道吗;甚至笔记中最可笑的地方;而可笑的地方很多(伊波利特紧锁双眉);也因您的痛苦而得了弥补;因为承认自己可笑也是一种痛苦;而且。。。。。。也许还要有很大的勇气。促使您这样做的想法;一定有高尚的根据;不管它外表看去像什么。我敢向您起誓;时间越长;这事我就看得越清楚。我无意对您苛求;我说这话;无非想表个态;因为我当时没有说话;感到很遗憾。。。。。。〃
伊波利特的脸腾地红了。他闪过一个念头;该不是公爵在装模作样;在挑他的毛病吧;但是他仔细看了看公爵的脸;不能不相信他说这话是真诚的;他的脸色开朗了。
〃人总是要死的!〃他说;差点没加上一句:〃比如像我这样的人!〃〃您想想;您那个甘涅奇卡是怎么作践我的;他居然想出了这样的说法;用反驳的形式说什么在听我念那个笔记的人中;也许有这么三。四个人;可能比我还早死!这是什么话!他还以为在安慰我呢;哈哈!第一;他们还没有死;即使这些人一个个全死了;您说;这有什么可感到安慰的呢!他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过;他走得更远;他现在竟骂起街来了;说什么在这种情况下;一个正派人总是不声不响地死去;像我这样大吹大擂;无非是个人主义在作祟罢了!这算什么话!不;他才是货真价实的个人主义!他们的个人主义十分精致;或者不如说;同时又十分粗鲁;可是他们在自己身上无论如何也看不到这一点!。。。。。。公爵;您读过十八世纪有一个叫斯杰潘。格列波夫的人被处死的故事吗(斯杰潘。波格丹诺维奇。格列波夫(约一六七二—一七一八);彼得大帝第一个皇后的情夫。一七一八年受酷刑后;被判处死刑:将他绑在莫斯科红场的一根木桩上;十四小时后死去;但他坚持到底;到死都不认罪。)?我昨天碰巧读到了这个故事。。。。。。〃
〃哪个斯杰潘。格列波夫?〃
〃彼得大帝在位时被绑在木桩上的那个斯杰潘。格列波夫。〃
〃啊;我的上帝;我知道。绑在木桩上;待了十五小时;天寒地冻(当时是一七一八年三月十五日;在莫斯科;仍是一片冰雪世界。);穿着皮袄;坚持到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才死的;读过。。。。。。那又怎么样?〃
〃上帝让一些人这样死去;可是并不让我们也这样死!您也许以为我不能像格列波夫那样死吧?〃
〃噢;我完全不是这个意思;〃公爵不好意思了;〃我只是想说;您。。。。。。我并不是想说您不可能像格列波夫那样;但是。。。。。。您。。。。。。您还不如做。。。。。。〃
〃我猜;您是不是想说:还不如做奥斯杰尔曼;而不是做格列波夫;您是不是这个意思?〃
〃哪个奥斯杰尔曼?〃公爵诧异地问。
〃就是那个奥斯杰尔曼;那个当外交官的奥斯杰尔曼;彼得大帝时代的奥斯杰尔曼(安得烈。伊万诺维奇。奥斯杰尔曼(一六八六—一七四七)俄国大臣;外交官。被伊丽莎白女皇(一七四一年登基)判处死刑;后改流放。此人生性圆滑;有点两面派。);〃伊波利特突然语无伦次地喃喃道。接着便显出莫名其妙的神态。
〃噢;不是的!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公爵默然片刻后;突然拉长了声音说;〃我觉得您。。。。。。永远也不会做奥斯杰尔曼。。。。。。〃
伊波利特皱起了眉头。
〃不过;我为什么敢于这样肯定呢;〃公爵突然接口道;显然想改正刚才的语病;〃因为那时候的人(我敢向您起誓;这使我一向很吃惊)完全不同于我们现在的人;不同于现在;也就是当代人;真的;好像换了个人种(源出莱蒙托夫的著名诗句:
〃是啊;我们那时候的人;
和现在这辈人不同〃(《波罗金诺》))。。。。。。过去的人好像只有一个心眼;可是现在的人却更神经质;头脑更发达;更敏感;好像一下子有两三个心眼似的。。。。。。现在的人想得更开阔;。。。。。。而且;我可以起誓;正是这一点妨碍现在的人;像过去那样;成为一根肠子通到底的人。。。。。。我。。。。。。我说这话无非是这个意思;而不是。。。。。。〃
〃我懂;因为天真;您天真地不同意我的观点;您现在又极力想安慰我;哈哈!您还完全是孩子;公爵。不过我发现;你们大家都把我当作。。。。。。当作一只瓷茶杯。。。。。。没什么;没什么;我不生气。不管怎么说;咱俩的谈话十分可笑;有时候;您简直是孩子;公爵。不过;您要知道;我也许还不想做奥斯杰尔曼;而想做一个更好的人;为了做奥斯杰尔曼;不值得起死回生。。。。。。不过;我看得出来;我应当尽可能早点死;要不然的话;我就自己。。。。。。您走吧;离开我吧。再见!嗯;也好;请您告诉我;嗯;怎么样;据您看;我到底怎么死法好呢?。。。。。。怎样才能死得尽可能。。。。。。也就是说;尽可能合乎道德些呢?嗯;说呀!〃
〃从我们身边走过去;原谅我们;原谅我们的幸福!〃公爵低声说。
〃哈哈哈!果然不出我之所料!早料到一定是这类劳什子的话!不过您。。。。。。不过您。。。。。。好;好了!这帮人可真伶牙俐齿呀!再见;再见!〃
六
关于在叶潘钦家别墅举行晚会;并恭候别洛孔斯卡娅光临的消息;瓦尔瓦拉。阿尔达利翁诺芙娜也完全正确无误地告诉了哥哥;叶府请客正是定在这天晚上;但是她的话说得未免刺耳了点。诚然;这事安排得十分匆忙;甚至还带有某些完全不必要的焦虑;所以这样;乃是因为这家办事从来〃与众不同〃。究其因;盖出于利扎韦塔。普罗科菲耶芙娜〃再也不愿怀着举棋不定〃的焦急心情;以及两位高堂爱女心切;为她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再说别洛孔斯卡娅的确快要走了;因为有没有她的保护;在上流社会的确是举足轻重的;更因为他们希望她能对公爵抱有好感;所以两位高堂指望;〃上流社会〃能直接从这位势大权重的〃老太婆〃手里把阿格拉娅的未婚夫接受过去;这么一来;即使这件婚事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那在她的庇护下;其奇怪程度也就差多了。现在的问题全在于;阿格拉娅的两位高堂思前想后;怎么也吃不准:〃这件婚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如果有;又奇怪到什么程度?或者根本就没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在当前的情况下;一些有权威;并且有资格作出判断的人的友好而又坦诚的意见;就显得十分有用场了;更何况;由于阿格拉娅的缘故;这件婚事尚未最后定夺。不管怎么说吧;公爵迟早总是要引荐给上流社会的;可是他对这个上流社会还一无所知。简而言之;他们打算让他先〃亮亮相〃。不过话又说回来;晚会安排得很随便;请的客人都是〃通家之好〃;人数也极少。除了别洛孔斯卡娅外;还请了一位太太;她是一位非常显要的老爷和高官的夫人。至于年轻人;他们指望前来捧场的几乎只有一位叶夫根尼。帕夫洛维奇;他应陪同别洛孔斯卡娅一道前来。
关于别洛孔斯卡娅要来的事;公爵差不多在晚会前三天就听说了;至于要正式请客;他直到头天晚上才知道。不用说;他也看到了这家忙乱的情形;甚至从某些带有暗示性和对他忧心忡忡的絮叨中;他也懂得;他们担心的是他究竟会给人们留下什么印象。但是;在叶潘钦府上;上上下下;似乎没有一个人不认为;因为他头脑简单;如果让他自己猜;他肯定猜不到大家在替他担心。因此;大家看着他;心里都在发愁。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也的确没有认为即将发生的这事有什么意义;他心里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阿格拉娅一小时一小时地变得越来越任性和忧郁了。。。。。。这使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后来;他听说;叶夫根尼。帕夫洛维奇也将应邀前来;听到这消息后;他十分高兴;他说;他早就想见见他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谁听了他这话都不喜欢;阿格拉娅懊恼地从屋里走出来;直到晚上很晚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这时公爵已经准备走了;她才在送他出门的时候抓住机会;跟他单独说了几句话。
〃我希望;您明天一整天不要上我们家来;到晚上;等这些。。。。。。客人到齐以后;您再来。您知道有客人要来吗?〃
她说话时神情很不耐烦;而且使劲板着脸;这是她第一次提到这个〃晚会〃。她也是一想到客人就觉得受不了;大家也看出了这一点。她真恨不得为这事跟父母亲大吵一场;但是因为骄傲和害羞才使她不好意思说出口来。公爵听了她的话;立刻明白了:她也在替他担心(可是嘴上又不承认她在担心);公爵看到这情形后;自己也忽地害怕起来。
〃是的;我也收到了邀请;〃他答道。
她显然不知道怎么说下去才好。
〃可以跟您严肃地谈谈吗?哪怕这辈子就这一次呢?〃她突然非常生气;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反正克制不住。
〃可以呀;我洗耳恭听;我很高兴;〃公爵喃喃道。
阿格拉娅又沉吟了约莫一分钟;接着就带着一种明显的厌恶开口说道:
〃我不想跟她们争论这件事;有些事你跟她们也说不清。我对maman有时候的一些为人处世之道一向很反感。我不是说爸爸;这事不能让他负责。Maman当然是位高尚的女人;您只要胆敢向她建议;让她做什么等而下之的事;您瞧着吧。嗯;可是她对这个。。。。。。坏透了的女人却崇拜得很!我不是指别洛孔斯卡娅一个人:这是一个坏透了的老太婆;她的脾气也坏透了;可是她很聪明;善于把所有的人都捏在自己手心里;。。。。。。这也算她的一大长处吧。噢;真恶劣!也可笑得很:我们永远是些中不溜儿的人;最最中不溜儿的;不上也不下;干吗非要往上流社会钻呢?姐姐们就在往里钻;这都是希公爵出的坏主意。您听说叶夫根尼。帕夫雷奇要来;干吗高兴?〃
〃听我说;阿格拉娅;〃公爵道;〃我觉得;您替我很担心;怕我明天。。。。。。在这帮人中间考砸了;是不是?〃
〃替您?担心?〃阿格拉娅腾地一下脸红了;〃我凭什么要替您担心;哪怕您。。。。。。哪怕您出尽洋相呢?关我什么事?您怎么会用这样的字眼?什么叫'考砸了;?这话多难听;多庸俗。〃
〃这是。。。。。。一句学生用语。〃
〃可不是吗;一句学生用语!多难听!大概您明天也打算用这样的词儿来说话吧。您干脆回家再多找些这样的词儿;赶明儿说个痛快:肯定会产生效果的!真遗憾;您进门的时候大概还很有风度吧;您打哪学来的这一套?当人家故意看着您的时候;您一定会端起茶杯来;彬彬有礼地喝茶吧?〃
〃我想;我会的。〃
〃这太遗憾了;否则又可以供我一笑。起码;您也该把客厅里的那只中国花瓶打碎呀!它很值钱;请呀;打碎它呀;这花瓶是人家送给妈妈的;她肯定会气得发疯;当着大伙的面痛哭流涕;。。。。。。这花瓶对于她可珍贵了。随便做个手势;就像您平常总爱手舞足蹈那样;顺手一挥;把它给砸了。而且要故意坐在旁边。〃
〃相反;我要尽量坐远些;多谢关照。〃
〃那么说;您也担心您会手舞足蹈;忘乎所以了。我敢打赌;您一定会抓住一个'话题;;高谈阔论;大谈一个严肃的。学术的。崇高的话题;是不是?这样做该多。。。。。。多有礼貌呀!〃
〃我认为这样做是愚蠢的。。。。。。如果说得不是地方的话。〃
〃您听着;我斩钉截铁地告诉您;而且就说这一遍;〃阿格拉娅终于忍不住了;〃如果您竟敢谈起什么死刑呀;俄国的经济状况呀;或者'美能拯救世界;呀等诸如此类的话的话;那么。。。。。。我当然会很高兴;而且一定会笑个够;但是。。。。。。我把丑话说在头里:从今以后;您就休想再见我的面!您听着:我说这话是严肃的!这一次我可是说话算数的。〃
她说这番威胁的话时;神态确乎很严肃;因此;在她的话语里和眼神里都可以听到和看到某种不寻常的东西;这是公爵过去从来没有看见过的;这当然不像开玩笑。
〃嗯;您这么说;倒好像我这回一定会'高谈阔论;似的;甚至。。。。。。也许。。。。。。一定会打碎花瓶。方才;我还什么都不怕;可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