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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经历的越多,越是容易让人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可是真正经历过的人才知道,这只是自己给自己的内心上披上一层厚厚的枷锁,掩盖下的内心早已破碎的不成样子。
百里旭日见曦晨的表情落寞,他也是对曦晨的过往有所了解,自然不愿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他宽大的袖袍一挥,几道身影闪过,突兀地平躺在三人中间的草地上。
这几个人,正是先前在酒楼之中饮酒的那那几位金刚门的大汉,他们在离开酒楼之后不久,被百里旭日从背后打昏,并将他们强行掳走,而今他们却是看似面色灰白,毫无生机,显然已经身亡。
“金刚门弟子?”曦晨眼睛微微眯起,扫向了这些大汉黄色衣摆处的狰狞佛像,平静的眼神中突然掠过一道杀气。
“怎么,老弟与这金刚门有过节?”虽然曦晨身上的杀机一闪而过,可是百里旭日的神识何其的敏锐,瞬间便有所察觉。
“当年三大派围攻缥缈宗,我师父玄明子为救我性命而死于雷劫之下,最后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这金刚门便是罪魁祸首之一,这笔账我迟早要和他们算清楚。”
曦晨轻咬着嘴唇,语气平淡地缓缓说道,可是眼神中射出的怒火却可以表明,他的内心并不平静,而百里旭日闻言之后,也是轻挑了挑眉头,伸出手去,拍了拍曦晨的肩膀。
“若是有用的着老哥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
曦晨冲着百里旭日点了点头,并没有出言道谢,与百里旭日虽然相处时日不多,但他对这个便宜老哥的为人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绝对是个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主儿,为了还自己对他和丫头的恩情,百里旭日很有可能单枪匹马杀去金刚门,管他什么修仙界四大派之一,在百里旭日看来,也没有知恩图报重要。
曦晨没有道谢的原因也正因为此,百里旭日生性放荡不羁,最烦那些繁文缛节,曦晨若是像他道谢,恐怕百里旭日会不高兴,认为他不把自己当兄弟看,没的生分了。
“老哥,你光把这几个人给掳回来了,还没告诉小弟究竟作何目的?”曦晨望着横躺在地面的那几具尸体,突然抬起头来,开口询问道。
“咳!你看我这记性,真是老糊涂了,险些把正经事给忘了。”百里旭日轻笑一声,手腕一翻,一截翠绿色的玉简筒凭空出现在他的手心,只见百里旭日屈指为剑,虚空点在玉简筒的上方,那玉简筒上的翠竹一阵波动,缓缓浮现出几个人的虚幻身影,清晰可闻的声音传入曦晨的耳中。
片刻之后,只见那玉简筒上精光一闪,这几道人影重新没入玉简筒之中,被百里旭日收到了袖袍之中,这乃是百里旭日的独门神通,搜魂烙印之术,只要将那些人生前的灵魂印记强行抽出,镌刻在这玉简筒中,便可随时查询关于他们脑海里的一切。而曦晨在得到这些信息之后,却是略微蹙起了眉头,显得有些迷惑不解。
“这小极宫究竟搞什么名堂,为何要在这个时候举行祭天大典,修仙界此时正是一片混乱,难道慕容寒烟就不怕有心之人趁虚而入?”
“管这臭婆娘究竟是如何想的,她拉拢修仙门派对付御灵宗也好,想重新复出修仙界,耍耍威风也好,都和我们没多大的关系,不过看在以往这么多年的交情上,既然她想要搞得这般轰轰烈烈,那我们若是不送份儿大的贺礼过去,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啊?”
百里旭日冷笑一声,言语之中满是愤恨,他被那慕容寒烟暗算,身受寒冰折磨之苦,而且如今他的妻子还落在慕容寒烟的手中,他们二人之间那往日的情分,恐怕早已变成刻骨的仇恨。
第三百五十四章 针锋相对
曦晨闻言,嘿嘿一笑,只见他的右手之上元力涌动,在俊秀的脸庞上急速地抹过,而他的容貌一阵虚幻,仿佛被氤氲的雾气笼罩一般,而待那雾气彻底散去之后,他的模样已经变成了地面上的金刚门弟子赵杰的模样。
“既然大哥都是这般说了,那小弟就陪去那小极宫凑凑热闹。”曦晨的身形原本就异常魁梧,和那赵杰的身形也十分相仿,除了身上穿着的服饰不同以外,看上去还真是没什么两样,简直就像是孪生兄弟,连气质和神态表情都模仿的惟妙惟翘。
“天狐化形**,看不出来老弟竟然如此的博学多才,连银月妖狐一族的不传秘技也学到手了。”
百里旭日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变换了容貌之后的曦晨,见多识广的他瞬间便认出来了那**的出处,略带一丝惊讶地轻声说道。
这天狐化形**原本乃张小环私自传授给玄明子,而在曦晨当年离开缥缈宗,去任安国找龙苍宇报仇之时,玄明子为了保证他的安全,又将此**倾囊相授,曦晨浸yin其中多年,再加上他如今的修为高深,在这方面倒也是小有成就,不止是相貌,只要是曾经见过的人物,听过他们的声调,便可以瞬间模仿,除非一些天生慧眼的妖兽,任凭他再怎么神通广大,也很难将其真身识破。
百里旭日在曦晨变成那赵杰之后,也是体内元力急速运转,也并未见他使用什么仙术,全身的骨骼便噼里啪啦作响,好似炒豆子一样刺耳,尤其是面部的骨骼更是尤为突出,仿佛彻底地移位了。而身高也是急剧地拔高,转眼间由矮小枯瘦,变得甚是魁梧高大,模样则是变成了那寇天明的相貌。
百里旭日全身上下的每块儿骨骼,甚至每块儿肌肉都可以任意的操控,实在是强悍之极。
化身后的曦晨和百里旭日对望了一眼,纷纷仰天大笑了起来,声音在幽静的山谷中回荡开来,不绝于耳。
小极宫,凌烟殿中,慕容寒烟此时坐于正上方,面目的表情阴沉异常,仿佛要滴出水来一样,而她下首坐着几名小极宫的长老,有些是容貌年轻俊秀的少女,有些则已是花白头发,耄耋之年的老妪,她们此时的表情也不是特别好看,尽皆搭拉着眼皮,侧着头不去说话。
“宫主,尹丫头此次受宫主之命外出,却不幸惨遭人毒手,甚至最后连尸体都没找到,身为尹丫头的师父,宫主怎么样也得给老太婆一个交代吧!”
花舞嫺冷笑一声,冲着慕容寒烟低声发问到,她的语气甚是咄咄逼人,而声音却是有些颤抖,看似正强行压着心中的怒气,身为小极宫有数的几位长老,她在宫中声望极高,以刚正不阿闻名于极北之地,辈分也是比这慕容寒烟还要高了一辈,语气自然也强硬许多。
“花师叔,此刻尹师妹遇害,本宫也是极为痛心,还望您可以节哀,那杀害尹师妹的凶手百里旭日,本宫迟早会将他抽魂炼魄,给花师叔一个交代,您看怎样?”
慕容寒烟面无表情地冲着花舞嫺低声说道,表面听似柔和,可是她的心中却是恼怒不已,只是顾忌对方的辈分,这才没有显露出来愠色。
“你说那凶手是百里旭日,我看不见得吧!”花舞嫺听到慕容寒烟故作正气凌然的言语,不禁冷笑连连,态度也是越发的不愤。
“花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宫有些听不明白。”慕容寒烟似乎也被对方的咄咄逼人激怒了,她对那花舞嫺的称呼也由师叔变成了长老,无意间拉开了二人的距离,她的美眸之中暗暗闪过一丝杀机,只不过很快地被其隐藏了起来。
“那百里旭日原本与我小极宫私交莫逆,只不过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便对其下此毒手,那百里旭日是何许人也,想必宫主也心知肚明,岂会这般容你任意欺凌,若非宫主执意要与那百里旭日为敌,甚至不惜施阴手暗算于他,我徒儿宫泠也不会无辜惨死。”
花舞嫺说到激动处,身子剧烈地颤抖着,胸膛起伏不定,他花白斑驳的头发散落在身后,呼哧呼哧地大口喘着粗气。
“那你的意思是说,本宫应该纵容这一对狗男女任意来往,丝毫不顾我小极宫数千年的清誉,和列祖列宗传下来的门规喽?”慕容寒烟的神经仿佛突然间崩断了,她秀眉紧蹙,面带不愉之色地高声说道,而先前还对长辈应有的恭敬,此时却是彻底消失不见。
“小极宫数千年的清誉,列祖列宗传下的门规,宫主给他们扣得实在是好大的帽子,我看你是别有居心吧!别以为自己做的事情如何的隐蔽,我告诉你,自古以来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花舞嫺望着怒火攻心的慕容寒烟,冷笑连连,一脸不屑的意味。
“混账,花舞嫺,你最好今天把这件事情给本宫说清楚了,否则本宫决不轻饶,我敬你是长辈,处处礼让你三分,你可千万不要倚老卖老,给你脸不要脸。”慕容寒烟听到花舞嫺尖酸刻薄的话语,再也忍受不住,她的芊芊玉手重重地砸在身旁的椅子扶手上,而娇躯也敢是陡然站了起来,对着那花舞嫺怒目而视,厉声呵斥道。
“你身为小极宫主,竟然目无尊长。”花舞嫺听到慕容寒烟竟然敢公然辱骂于她,不禁气的脸色发青,她刚欲直起身来,与慕容寒烟针锋相对,却被一双细腻的小手按在肩头。
花舞嫺只感到一阵凉意顺着那只手掌传遍自己全身,那极其烦躁的内心顿时归为平静。
“花师妹,你且稍安勿躁,大家都是小极宫弟子,有什么事情大家好商量嘛,不可如此毫无证据地随便指责。”坐在慕容寒烟下首的,乃是位看似年纪不过二八芳龄的少女,她的容貌看似倒是一般,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穿着也甚是简朴,不似小极宫的其他人那般衣着华丽,外表打扮看似和侍女没有多大区别,若是她不开口说话,很容易便可以将她忽略掉,可是那种超凡的气度和神韵,却仿佛连宫主慕容寒烟都略微有些不及。
这名少女在慕容寒烟和花舞嫺争吵之时,一直沉默不语,闭目养神,此时见状况有些越演越烈的趋势,这才缓缓站起身来,信步走到二人中间,打破了场上的僵局。
花舞嫺原本怒火中烧,难以抑制心中的不平,想要为徒弟向慕容寒烟讨还一个公道,可是她在看到少女平淡如水的眼神之后,却是有些畏惧地垂下了头。
“大师姐,小妹刚才失态了,多有得罪,您可千万别见怪。”
花舞嫺冲着少女道了声歉,重新在座位上坐定,不再去看那剑拔弩张的慕容寒烟一眼,仿佛刚才和慕容寒烟激烈争吵的并不是她一样。
“寒烟,你也坐下,身为宫主,怎可这般没有定力。”少女伸出芊芊素手,轻轻地拍了拍慕容寒烟的肩膀,而语气却是略微有着责怪之意,但出乎意料的是,先前一直目中无人,孤高自傲的慕容寒烟,在面对这位少女之时,却是显得极为顺从,并没有因其话语的严厉而愤恨不已。
“大长老教训的是,寒烟知错了。”慕容寒烟强行笑了一声,冲着那少女微微一福,缓缓地坐下身去。
“如今的当务之急,便是要将这祭天的仪式举办彻底,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至于那百里旭日一事,日后再行商议吧,总会找到解决的办法的。”
少女在谈起那百里旭日之时,也是微微蹙起了眉头,显然对小极宫惹到这等麻烦的人物,也是有些头痛不已。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多说其他的也没有任何意义,那百里旭日可是个狂妄孤傲的家伙,只知道凭拳头说话,不会和你讲什么道理,更何况,此次事情的是非曲折,小极宫也并不占理。
“不知道那百里旭日会不会趁着祭天仪式之际,前来我小极宫捣乱,若是如此的话,我们可该怎生是好,这百里旭日可是个有仇必报的主儿。”
花舞嫺想到那百里旭日的为人之后,身子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这百里旭日有仇必报,事不过早的性格,可是在整个修仙者都人尽皆知,若是说他肯将这口恶气咽进腹中,不会采取报复的举动,恐怕没有一个人肯相信。
想起百里旭日那一声通天彻地的神通,花舞嫺就感到心寒不已,当初他即便在受伤逃亡之时,也是强行将小极宫搞得天翻地覆,元气大伤,如今若是等他身体痊愈,恐怕会更麻烦,没有一个人能够阻拦得住他。
“他若不来,那便罢了,若是他敢蓄意前来捣乱,毁我门风,那便是拼的玉石俱焚,也定将他诛杀于此地。”少女冷哼一声,拂袖朝着大殿外走去。
第三百五十五章 宾客来临
在一片喧哗和疑惑声中,小极宫的祭天大典,很快便如火如荼地到来了,作为修仙界的四大派之一,力能扛鼎的超级门派,这件事情自然是引起了整个修仙界的轰动,除去与其有着深仇大恨的缥缈宗,还有后生间隙的御灵宗外,其他各大小门派纷纷送来贺礼,自然也包括那另外的一个超级门派金刚门在内。
“寇师兄,赵师兄,你们先暂且在这里安歇,我小极宫若是有招呼不周的地方,还望多多见谅。”饶紫苏冲着化为金刚门弟子的曦晨和百里旭日微微一福,将他们带到小极宫外围的客房之中,甜甜地笑着说道。
“饶师姐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金刚门和小极宫亲如一家,历代掌门关系交好,原本小极宫举行祭天大典这等的要事,师父他原本说要亲自前来贺喜的,奈何他老人家宗门事务过于繁忙,日理万机,实在抽不出身来,这才着我们不才兄弟俩前来为小极宫送来贺礼,聊表心意。”
百里旭日冲着那饶紫苏微微拱手,朗笑着说道,他的嗓门甚是粗大,而块儿头也甚是魁梧,如今偏偏似柔弱书生故作文雅一番,着实令人发笑,颇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师兄实在是太过谦了,你们能来我们小极宫,已经是给足了面子,这份恩情我们自然会记得的,岂敢言怪?”绕紫苏轻抬衣袖,也不知是在嘲笑百里旭日的文邹邹,还是天生如此,她掩住檀口轻笑了两声,又与二人客气了一番之后,这才缓缓退出房去。
而在那绕紫苏离开房间的一刹那,百里旭日脸上憨厚的表情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与其相貌不符的睿智,以及看破尘世的沧桑。
“哼!慕容寒烟这臭婆娘实在是好大的手笔,连那些南海和东海的修仙者都赶来祝贺。”
“他们肯定也是知道这慕容寒烟心存祸水,只不过被逼无奈,只好前来此地。”曦晨冷笑了一声,在他的记忆之中,对那慕容寒烟的印象十分深刻,这倒不是因为对方的容貌如何的出众,而是因为她的表情,即便是刻意的掩饰,也终究难以掩盖那份阴险杀戮之气。虽然当初在缥缈宗只见过一面,可是曦晨却怎么也难以忘怀,将那张恨极了的面容深深地刻在心里。
虽然玉紫阳是当年围攻缥缈宗的主谋,可是这慕容寒烟作为从犯,也是罪不可赦。
“老弟,明日我们分头行事,如此这般,你看可好。”百里旭日深吸了一口气,将胸中早已酝酿好的计划对曦晨全盘托出,曦晨闻言,连连点头称是,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他压抑了十数载,如今刚好有机会复仇,不闹他个天翻地覆,实在是难解心头之恨。
夜色在寂静之中渐渐沉去,深沉地甚至令人感到有些窒息,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九天之上,却被厚厚的云层遮挡其后,偶尔从缝隙中洒落一片月光,照到这片由冰雪铸造的座座宫殿上,也是显得异常的孤寂。
轰隆隆,一声尖锐的鹤鸣从远方的天际传来,几声高亢的雪狼嚎叫声,打破了宫殿中的宁静,只见一众修仙者脚踏神兵利剑,御空飞行,朝着小极宫的正殿方向急速遁去,而看他们身上所穿的服饰,显然来自不同的修仙门派,人数之多,实在是惊人。
原本宽广寂寥的小极宫凌烟殿,如今却是显得有些人满为患,那些来自于一流门派的修仙者,尽皆坐于殿堂两边准备好的座位上,而那些打着如意算盘,企图借着这个机会讨好小极宫,也赶来参加祭天大典的二流门派,却只有远远地站在后面,举目瞭望的份儿。
众修仙者之间有的在相互攀谈,有的却是在闭目养神,一句也不多言语,也不知他们是真的生性寡言,还是不屑与身边人为伍,还有一些人互相对视着,他们看向对方的目光里充满了憎恨和怒火,显然门派之间有着极深的过节,只不过在这小极宫的一亩三分地上,有着诸多的顾忌,不敢嚣张的动手而已,若是换做其他地方,一定会兵刃相见,拼得个你死我活。
而那些小极宫的女弟子,则是负剑站在凌烟殿的上方,她们各个身穿劲装,将曼妙的躯体包裹的凹凸有致,英姿飒爽,姿色撩人,看的下面一众男弟子止不住地吞咽口水,只不过他们也只是敢在内心里想想而已,却不敢真正的付诸实践,小极宫的门规极其森严,凡是小极宫门下弟子,一律必须是处子之身,不可私自与男子苟合,更是不得自甘堕落,尾随男子潜逃,若是有弟子胆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