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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晨体内沉睡着的的小金龙,此刻被元力池的变动惊醒了,它耸了耸鼻子两端的龙须,慵懒地扭动了一下身体,慢慢地从元力池底浮出了水面。
原本看似无精打采的小金龙在看到从天而降的元力时,仿佛突然间受到了巨大的刺激,精神抖擞了起来,它兴高采烈地摇着龙尾飞到了上空,贪婪的吞噬着那些元力,元力传输的速度猛的加快了数倍不止。
司马墨察觉到了这一异状,大惊失色之下,欲将手臂抽回,却发现为时晚矣,此时他的手掌仿佛牢牢地黏在了曦晨的手臂之上,丝毫动弹不得,而他体内的元力更是以一种极为汹涌澎湃的速度朝着对方体内流去。
曦晨此刻微闭着双眼,正处于一种微妙的状态之中,元力的大量涌入,使他的修为急剧的提升,他似乎逐渐地触摸到了开元期第六层的门槛。
原来在司马墨像曦晨体内输送元力的同时,曦晨竟然突发奇想的突破了起来,这送上门的好处,不要白不要,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有这个店儿了。
司马墨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元力中的那些煞气根本就奈何不了曦晨半分,他如今所面对的可是煞气的祖宗,天生煞气的拥有者。
司马墨此刻焦急万分,想要脱手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当他看到曦晨竟然利用他输送的元力进行突破时,更是怒火攻心,险些昏厥过去,他费尽心机,造成了无数的杀孽,辛辛苦苦所得来的修为,如今竟然就这样平白无故的为别人做了嫁衣。
司马墨现在死的心都有了,他却无可奈何,一旦开始传送元力,那便不可再停止,直到对方元力饱和的那一刹那才可以结束,可是令司马墨欲哭无泪的是,对方的身体犹如一个无底洞一般,几乎将自己的元力吸干了也不见停下的迹象。
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司马墨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凭借吸收婴孩精血来提升修为,而如今他就像那些婴儿一样,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吸收掉自己的元力,却无可奈何。
曦晨体内的元力池急速的转动,将那些精纯的元力容纳其中,甚至都不用费尽心思炼化,就可以彻底吸收,开元期九层修仙者体内的元力无疑是巨大的,曦晨此刻有一种暴发户的感觉,好像突然之间得到了一笔巨大的财产。
而元力中掺杂的那一丝煞气,则全部被元力池之上的黑色小球吸收,一点儿也没有残留,黑色小球滴溜溜地直转,仿佛对煞气竟然如此之少很不满意,不知司马墨如果知道这些会怎么想,自己的杀手锏如今竟成了对方的大补之物,恐怕他会郁闷的当场自尽。
小金龙在吸收了许多的元力,“酒足饭饱”之后便得意地摇了摇尾巴,重新游回元力池底,心满意足地打起了盹。
在无休止的索取当中,曦晨的修为急剧地飙涨,逐步地突破了五层地境界,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好像还是有些不太满足,继续朝着更高的层次突破。
第一百六十七章 午夜追杀
在无休止的索取之下,曦晨的修为急剧地攀升,很快便再次突破开元六层,朝着开元七层的境界迈进。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后,曦晨的境界成功的稳固在了开元期七层,甚至在隐隐约约之中触摸到了通往开元八层的那层隔膜。
对于曦晨来说,这次的突破实在是太惊人了,简直比任何的灵丹妙药都要管用的多,而且绝对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可是司马墨此时的状况就与曦晨截然相反了,他身体的伤势原本已经极其严重,如今更是雪上加霜,简直就是糟糕透顶。
司马墨犹如死狗一样的躺倒在废墟之上,胸膛微微的起伏,身体也在不断的痉挛,看似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方才元力的输送中,司马墨体内的元力已经被曦晨完全的榨干,他的丹田如今已经萎缩的不成样子,恐怕即使此番他可以保得性命,苟延残喘下来,也已经不能再储存任何的元力,变成彻底的废人一个,连他一向不放在眼里的凡人也不如。
司马墨的身体变得伛偻,鹤发鸡皮,面容苍老的如同一个待死之人,他依旧睁大着双眼,不敢置信地望着曦晨,仿佛面前此人不是修仙者,而是来自地狱,收人魂魄的魔鬼一般,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也不知是因为畏惧死亡,还是畏惧这个恶魔一样的青年。
曦晨玩味的看着目瞪口呆的司马墨,他清澈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红芒。司马墨迷离的眼睛突兀地一亮,这种眼神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司马墨看着眼前英姿飒爽,却毒若蛇蝎的青年,突然间回想起了五年前帝都里发生的一件奇事,一个英勇的少年为救帝国的小公主,仅凭目光便将失控的骏马杀死。而身在不远处的他看到了这一切,由于当时处于突破的紧要关头,司马墨急需立刻闭关,无暇花费太多的时间顾及此事,于是便对前任皇帝龙苍宇下令,命他将这个少年的底细打探清楚,不惜一切代价将他身上的秘密挖掘出来。
“是你!”司马墨印象中的那个少年的影子缓缓地和眼前此人重合,他的瞳孔瞬间放大,仿佛回光反照一般恢复了一点儿生机。
司马墨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曦晨,悲愤交加,以及修为尽失的严重打击,使得司马墨狂吐一口鲜血,瞬间毙命。
曦晨瞟了一眼地上司马墨的尸体,挥手弹出一簇火球,将其尸体焚烧一尽。
“看在你送我一场造化的份上,就不让你弃尸荒野了。”曦晨说完,踏上无锋重剑破空而去,此处又渐渐地恢复了平静,只不过那栋宏伟的上书房如今已经彻底化作一堆废墟。
在打斗结束后的不久,废墟之上渐渐地围满了被惊醒的宫人,以及闻讯赶来的王宫贵胄,他们早就看到了这里激烈的战斗,只不过为了避免被牵扯进去,而远远地躲在一旁,没有一个人敢靠近半分,如今一见事态平息了,就忙不迭地赶了过来。毕竟他们这也是第一次见到修仙者,不少人心里打着可以拜入仙门的小算盘,可是他们注定是要失望了,这里除了残垣断壁,什么人都没有。
龙凌风站在废墟之上,四处打量了一番,却没有见到司马墨的身影,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望着远方的天空,目光深邃而浩瀚,也不知究竟是喜还是悲。
又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和五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模一样,月亮躲进了乌云之后,帝都又重新陷入寂静当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人们都纷纷进入了梦乡。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李老汉手持梆子,一边敲打,一边不停地吆喝着,他做这一行已经有二十余年了,街道上的每一个人都认识他,却也不会对其太过于关注,毕竟一个只知道酗酒的打更人,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引人注意的。
李老汉身上的麻布衣服很是破旧,他似乎觉得这初春的夜晚的天气有些微凉,于是便腾出一只手,向上扯了扯领子,将裸露的脖子遮挡住,不让凉风顺着脖领刮进衣服里面。
压低的毡帽之下,李老汉的眼神却格外的锐利,而且带有一丝杀气,这绝对不是一个碌碌无为的打更人所应该具有的。
一道寒芒在李老汉面前闪过,他只是感觉脖颈一疼,手中的梆子便掉在了地上。
李老汉的脖颈之处仿佛被什么尖锐的物体割伤了,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并缓缓地向外渗着鲜血。
李老汉伸出手去,欲将伤口处逐渐喷涌而出的鲜血止住,可是当其手掌碰到脖颈的那一刹那,令人恐惧的事情发生了,李老汉的头颅从身子上直直的落了下来,身躯还在原地怔怔地站着。
人头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停靠在墙角处,李老汉的眼睛始终睁得老大,他的最后一个意识便是看着自己躯体砰然倒地,他至死也不明白,自己的身体和头颅怎么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分了家。
一道身披长袍的黑色身影信步走到尸体一旁,他的身形甚是魁梧,手上拿着一个金黄的绢帛,其上书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只是其上的一些已经被抹掉了。
“第三十三个,还剩七个。”绢帛之上燃起一团小火苗,将其中的一个名字焚烧掉。
黑影朝地上的死尸随手弹出一团火球,将其焚烧殆尽,随之将绢帛放进怀里,他身影迅速地消失在夜色朦胧的街头。
第一百六十八章 含恨出走
第二日一大早,东方的天际刚刚露出鱼肚白,帝都的百姓们就已经在睡梦之中醒来,开始了一天忙忙碌碌的辛苦劳作。处在这个繁华的大都市,的确让他们的生活丰富多彩了不少,可是生活的压力也相对比周边地区大了许多,若是不勤奋努力的工作,恐怕连温饱问题都难以解决,这里是富人的天堂,穷人的噩梦。
帝都依旧像以往一样平静,街道之上传来小商贩的叫卖声,看起来异常的繁荣。而那些人们却丝毫不知道,就在他们昨晚睡得深沉之时,一个如同死神般的青年游离在帝都的每一个角落,在黑夜中收割了一条又一条的性命。
曦晨御剑站在九天之上,遥遥的望着充满生机与活力的帝都,面容之上神色复杂,他从怀中掏出那卷绢帛,看着其上的名字已经全部被勾勒掉,将它紧紧地握在手心。
一团火焰从曦晨的手中突兀地燃起,不一会儿的功夫,那丝绢帛便化作烟尘散落在天地间。
曦晨最后深情地忘了一眼李三包子铺所在的方向,凌空虚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起身朝着远方急速飞去,化作一道青芒,消失在天边。
直到今日,这一切的因果已经结束,如今的曦晨恐怕要与世俗界彻底告别了。
皇宫之内,此时此刻却是异常的寂静,不仅那些大臣们没有像往常一样争先恐后的前来上早朝,连宫女和太监也没有随意的走动,恐怕是被昨晚那场惊变吓得人人自威了。
龙凌面容憔悴,眼圈黑黑的,看来他昨晚也是一夜无眠,也不知道他究竟想了些什么。
司马墨的死,让龙凌风彻底地掌握了所有的权利,成为真正权倾天下的帝王,可是他并不是十分的开心,毕竟和那虚无飘渺的修仙之道比起来,这些权利根本就算不来什么,只不过是在这短短的几十载生命中的一点儿自我安慰罢了。
“真没想到他竟然也是仙人。”
虽然杀死司马墨的凶手无人看到,但是龙凌风确信,一定是那位自己只见过两面的年轻人干的,他现在甚至有些后悔,若是当年自己可以放下身段,与其结交该有多好,那说不定早在五年之前自己就已经踏上修仙之路了。
龙凌风轻叹一声,朝着妹妹梅月华的闺房走去,他来到门前,轻叩了两声,过了许久却依然不见有人开门,龙凌风心中一凌,不由得大惊失色。
龙凌风破门而入,惊慌失措的四下张望,却没有发现梅月华的身影,而梅月华的贴身小太监小橙子则昏倒在一旁的椅子上,嘴里吐着白沫,显然是被人暗中偷袭,给打昏过去了。
“别睡了,快点儿给我起来!”龙凌风眉头紧蹙,朝着小橙子的屁股飞起一脚,踢了个正着,小橙子哎呦一声摸着屁股,从地上爬将起来。
“谁踢我,谁他妈的敢踢我。”迷迷糊糊当中,小橙子也不知道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了,竟然破口大骂了起来,在当今帝国小公主身边呆得久了,小橙子也不由得狐假虎威,硬气了起来。
可是当小橙子彻底的清醒过来,看着面前脸色漆黑如墨的龙凌风,以及他一脸的唾沫星子,吓得魂儿都快没了,吓得腿一软,赶紧跪下磕头认罪。
此刻龙凌风心系梅月华,哪有什么闲工夫和他一个小太监去计较。
“小公主在哪儿?”龙凌风出声询问道,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竟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小橙子见龙凌风不怪罪于他,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听见他焦急的询问小公主的下落,忙起身四下里张望。
当小橙子发现梅月华竟然不见了踪影的时候,刚刚放下不久的心再次悬了起来,惊吓过度的他瘫倒在地上,痛哭流涕起来,小公主不见了,他就是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小公主哎!你究竟去哪里了,你让奴才如何是好啊?”
小橙子鼻涕一把泪一把,以头抢地,显然是被彻底地吓破了胆子。
龙凌风被小橙子吵得心烦,又懒得与他一般计较,便走到了梅月华的梳妆台前,其上摆着各种各样的胭脂水粉,大部分都是龙凌风在外出时为妹妹采购的。
突然,龙凌风眼神一亮,一个粉红的胭脂盒下压着的一张白纸引起了他的注意。
龙凌风将白纸抽出,拿在手心平铺开,其上书着几行娟秀的字体,他定眼一看,正是梅月华的亲笔手书。
“三哥,父皇惨死身前,小妹实难忘却,这次不告而别,实属百般无奈之举,望兄见谅,若小妹福缘深厚,他日习得无上仙法,必定为父皇报仇血恨,回来与兄相聚,若是不幸命丧荒野,还望兄可代我照顾母后,不胜感激。”下款为“愚妹梅月华敬上”。
龙凌风看着这些熟悉的字体,深深地叹了口气。
“小妹啊,真是苦了你了。”龙凌风高大的身形突然伛偻了许多,他将信小心翼翼地折叠好,放进了怀中,举步朝着闺房之外走去,失去了梅月华的他,如今真正的成为孤家寡人了。
帝都之外,梅月华背着一个淡蓝色的包裹,身穿麻衣,娇媚的容颜被泥土染的脏兮兮的,她最后一次深深地朝帝都的方向一眼,再也不留恋的朝着远方未知的天地走去。
第一百六十九章 修仙者坊市
距离任安国帝都北方约百里之处,有个乱葬岗,乃是埋葬战死沙场的勇士尸骨的地方,由于各国之间连年的征战,导致战死的军士数不胜数。
由于将阵亡军士的遗体送返回乡需要大量的财力、人力、物力,故而统治者一纸令下,将他们集体埋葬在此处,可怜这些军士忠君为国,一辈子戎马生涯,临死也不能落叶归根,落得个客死他乡的下场。
这些军士都是当权阶级争权夺利的牺牲品,即使战争胜了又能怎样,他们的妻儿在家里依然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根本没有任何人去怜悯他们,一将功成万骨枯,真是可悲可叹!
乱葬岗占地面积甚广,绵延数百里地,可是此处除了一座座土堆的坟地以外,荒无人烟,没有一点儿生机。
此时正是初春时节,可是不知道为何,此处的正午却是烈日炎炎,阳光直射在这片广阔的坟地之上,空气灼热的连鸟儿都不愿意驻足。难不成老天也在怜悯这些将士,希望他们死后可以得到安宁,不希望别人打扰他们?
突然,一道道青芒从远方的天际朝着这边急速的飞来,在乱葬岗的上空停下,几个身穿道袍,模样各异的修仙者的身形显露出来。
其中为首的一位看似慈眉善目的矮胖修士上前一步,双手翻飞,迅速地结印,一道道金黄的符咒从其手中飘落,融入空气之中不见了踪迹。
矮胖修士猛的睁眼,大喝了一声,右手瞬间滑落,乱葬岗上方的虚无之处仿佛被硬生生地撕裂了一个大口子,长宽足有数丈有余。
矮胖修士转过身去,朝着身后的众人打了声招呼,便带头进入裂缝之内。剩下的几人见状,也互相点点头紧随其后,御剑飞了进去。
原来此处竟然暗中隐藏着一个修仙者的坊市,只不过被幻术所覆盖,普通的凡人难以看到罢了。
此时已经报完大仇,离开帝都的曦晨正沿着原路返回,此次他离开缥缈宗,已经耗费了将近一年多的时间,修为也由开元二层一跃突破至七层,极为的令人惊叹,这除了曦晨坚持不懈的努力修炼以外,还多亏了司马墨的“鼎力相助”。
“师父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离开缥缈宗如此之久,曦晨也是有些思念玄明子,在离去的时候,曦晨还任性地忤逆玄明子的意愿,虽说玄明子原谅了他,可是曦晨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毕竟玄明子对曦晨的付出,曦晨可是心知肚明,而他却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弟子,只知道凭着自己的性子任性而为。
曦晨轻轻地叹了口气,心念一动,瞬间加快了遁速。
无锋重剑在经过曦晨体内的丹火近一年的淬炼之后,比开始的遁速要快了的确不少,虽然还远不能用风驰电掣来形容,却也不像刚开始那样慢吞吞的如同蜗牛一般。
曦晨心中暗自高兴,他早就知道无锋重剑绝对非同一般,只不过它那耀眼的光辉全部被隐藏起来了,无人发现而已,如此看来,自己的直觉果然没错。
如今大仇得报,曦晨的心情完全不像来时那么怒不可揭,他打量着身下的美好河山,感觉那种肆意徜徉于天地间的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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