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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震川的问话童天罡确实很不好回答。
因此,他没有回答,转向“火凤凰”道:“你们是怎么到四川来的?”
“火凤凰”心思灵巧,闻言向前跨出一大步,与童天罡并肩而立。
望着柳震川道:“柳老爷子,你当日派人送你的亲笔函到‘栖风宫’的时候,函上写了些什么,你还记得吗?”
柳震川眼睛一翻,道:“老夫几时写过什么信函给你‘栖凤宫’了?”
“火凤凰”一怔,忍不住摇头道:“柳老爷子,在江湖上您可称得上是个前辈人物,‘栖凤宫’与柳家虽然称不上什么知己之交,但还称得上是朋友。对‘栖凤宫’,也不是你头一次写信,你的字体我认得出来。”
柳震川冷笑道:“待做口舌之争无益,如果老夫曾经给你‘栖凤宫’去过什么信函,函件在哪里呢?”
“火凤凰”一怔,粉脸立时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
柳震川冷冷的道:“一个人立足世间,诚与信最重要,你是个姑娘家,如此红口白牙的信口开河,不怕日后找不到婆家吗?”
这种话出自柳震川这把年纪的人口中,口气不但刻薄而且过份。
“火凤凰”原本通红的脸突然气得铁青。脱口怒叱道:“住口,你……”
气尽管气,但却找不出适当的言辞可以驳斥柳震川。
柳震川脸色稍微缓和了些,道:“当然,看在柳家与你‘栖凤宫’当年也有一段交往的份上,你对老夫说什么老夫都不会放在心上,也不会对外宣扬,不过,这可只限于对你及‘栖凤宫’的人,如果你跟别人混在一起,老夫可是一点也不能包涵你。”
“火凤凰”冷声道:“我没求你包涵我什么。”
柳震川冷声道:“在川康可不比你‘栖风宫’,要是没有老夫协助,只怕你来得去不得。”
“火凤凰”冰冷的道:“是生是死,那也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
柳震川一看唬不住“火凤凰”不得不把语气改得缓和了些。
正容道:“友谊,友谊,老夫与‘栖风宫,过去有段交往,自然也有一段情谊。老夫对你的安危自然不能油手旁观。童天罡是蓄意来找‘寒江门’的岔子的。
江万里在川康一有多大势力.你就算没亲眼见过,想必也听到江湖上传闻了,你扯在这段是非漩涡里,岂不是只有死路—条,老夫见死不救,有失朋友之谊吗?”
“火凤凰”冷笑道:“要我们到这里来是你通知的,与你今天的这段话不是前后矛盾吗?”
柳震川脸色一整,道:“你怎么又说老夫通知你来的话呢?老夫几时通知过你了?”
“火凤凰”怒声道:“好,就算你没通知我。在贵庄这些日子里,你说的那些话,你又怎么自圆其说?”
柳震川泰然的道:“老夫说了什么了?” 耐着性子,“火凤凰”道:“童天罡已经落在江万里手里,你要亲自带我去见江万里谈判要人,这话你没说过?”
柳震川摇头道:“说要带你去见江万里的话老夫确实说过,那是老夫想为你引见引见寒江门主,至于‘谈判要人’,这话可就没有来由了。你想想看,你与童天罡之间是什么关系,连你自己都说不上来。老夫又怎么可能带你去找江万里谈判呢?”
柳震川的话前呼后应连贯,虽然全是谎言,但却毫无破绽,相反的,“火凤凰”的话虽然句句是实,但却无法证实。
气得说不出话来,“火凤凰”几乎想哭。
转脸望着“火凤凰”。
“南霸”桑天樵道:“宫主,不必难过,有道是天理照彰,报应不爽,心地险恶的人终要作法自毙的,这件事交山老夫来处理,好吗?”
“火凤凰”此时也没了主意了,闻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转向柳震川,桑天樵向前跨了两步,道:“柳震川,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柳震川冷哼一声,道:“彼此,彼此,老夫对你桑天樵也不陌生。”
“南霸”桑天樵冷笑道:“柳震川,你对老夫知道得不够详细,否则,你今天就不敢说这些话了。”
柳震川微微一怔。锐利的目光在桑天樵脸上打量了一阵,然后冷声道:“你要老夫替你抖抖过去的那些历史?”
桑天僬冷冷的道:“翻旧账解决不了眼前的问题,咱们还是先从眼前谈起吧?”
柳震川不屑的道:“眼前,眼前老夫差点没把你那条左小臂截下来,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好淡的,你要仗着姓童的那点道行来压柳家?”
桑天樵不愠不火的道:“如果真要蛮不讲理,柳震川,童老弟早就把你放倒多寸了,老夫所指的眼前,指的是你一直逼着咱们宫主要的那封亲笔函!”
柳震川成竹在响的道:“怎么?你有?”
桑天樵森冷的道:“柳震川,你以为自己偷去的是你自己的那封函?”
柳震川的脸色开始变了。
一瞬不瞬的盯着桑天樵,似要从他脸上找些蛛丝马迹来。
桑天樵冰冷的道:“柳震川,你这个人的作为我十分了解,只要利己,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干得出来,因此,我总怀疑你要带宫主去找江万里是别有居心,因此,我才想到要留点你叫我们来的证据,到时候要是你真要出卖我们,让你自己也无法置身事外。”
柳震川仍然是半信半疑,在真象没弄明白之前,他仍然保持缄默。
桑天樵进一步逼着:“实际上你拿回去的只是信函的封套,你要看看自己的亲笔函吗?”
话落后退了一步,站在童天罡左边。
转身向“火凤凰”道:“宫主,请恕老夫擅自做主调换了信,老夫当时之所以没有禀明,是怕宫主对柳震川过于相信而露了口风。”
深深的松了口气,“火凤凰”道:“我不怪你。”
转过身来重又面向着柳震川。
桑天樵沉声道:“童老弟,把眼睛放亮点,让老夫把这封信念出来大家听听,也让柳大庄主鉴定一下。这些话是不是他亲自写的?”
话落探手入怀取出一方摺叠得方方正正的布帕。
打开布。里面又是一层用防水油布包着的平整包裹,打开油布才把那张摺成四摺的信函取出来。
一看到那张信函,柳震川的老脸突然变了,忍不住大吼道:“桑一一天一一樵!”
抬头冷冷的扫了柳震川一眼,桑天樵以冷沉的声音道:“咱们相距没多远,用得着这么大呼小叫吗?”
柳震川圆睁着双目,抬起发抖的手臂指着桑天樵厉声道:“桑天樵。你……你们给我听清楚了,留下那封信,老夫放你们走,从今之后,咱们互不相干,要不然。你们谁也休想全身而退。”
桑天樵从容的把信重又包好,然后转向“火凤凰”道:“宫主,这个怎么处理?”
童天罡突然插嘴道:“此事因我而起,这里的事我也比较清楚,可否交由我来处理?”
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柳震川没转动。
“火凤凰”朝桑天樵点了点头,桑天樵转身把它塞进童天罡手中,道:“童老弟,老夫如今没事了。”
童天罡把信揣入怀中。
柳震川见状大急,忍不住把目光转向童天罡以充满威胁的语气道:“童天罡,老夫方才的声明,你可曾听清楚?”
童天罡冰冷的道:“前前后后每一句话童某都听得很清楚,柳震川,为了消除这些年来江万里心中对你的恨意,你不惜拿朋友的后人的性命送礼,天底下,像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可真是少见。”
柳青云怒吼道:“童天罡,你敢骂我父亲。”
话落手按剑柄向前跨了一大步。
童天罡冰冷的道:“柳老二,这里没有你插嘴的份,尊驾如果硬要用强,童某与他们立刻离开此地,离开,贵庄大概还留不下我们吧?”
童天罡这番退怯的话,不但“火凤凰”等人觉得意外,连柳氏兄弟也听不懂。
柳震川焦急的脱口道:“云儿,退回来!”
柳震川的话又使大家感到同样的迷茫。
柳震川强压着激动的情绪,目注童天罡道:“童天罡,你打算怎么样?”
童天罡冰冷的道:“那得看看尊驾做何找算?”
柳震川试控着道:“老夫即便是不收加那封信,公诸江湖上引起点争议,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童天罡冷冷的道:“问题不在于江湖同道怎么说,而是在‘寒江门’怎么看。”
“尊驾原本是打算把她们诱进‘寒江门’,然后江万里再利用江姑娘等人来诱杀童某。
这样,尊驾就替‘寒江门,立了大功了。
如今,事情适得其反,如果童某把这封信转到江万里手中,那就变成尊驾替童某找了帮了。
因为,事实上她们确实与童某在一起,江万里他会怎么想?他会怎么做?尊驾清楚,童某也猜得到。”
心中忧惧一旦被童天罡点出来。
柳震川不敢再做争辩,否认道:“老夫如果真有这种想法,又何必留她们在老夫庄上住这许多天。
她们一到,老夫就可以把她们引去了,而且,她们也一定会去。”
童天罡冷笑道:“那是因为尊驾在等行情,等童某对‘寒江门’造成严重的威胁时。
童某在江万里心目中的身价就更高了,尊驾送人质的功劳也就更大了。
这叫水涨船高,这也是尊驾一向惯用的手段。”
柳震川至此是真的无言以对了,羞恼之下,怒声道:“童天罡,你不要欺人太甚。”
童天罡冷冷的道:“童某一直没有把柳家视为仇敌。”
当然,也没当做朋友。
因此,只要你柳震川不来犯我,童某决不侵犯你,否则,哼!”
柳震川终于放低了姿态道:“其实,老夫又何尝想侵犯各位。 只是因为老夫目下处境如此,唉!”
童天罡冷冷的道:“尊驾的处境如何与童某无关,童某只想知道尊驾今后打算用什么立场对待我们?”
柳震川略一沉吟道:“老夫退出你与‘寒江门’的这场是非之外。”
“南霸”桑天樵冷冷的哼了一声,以表示对柳震川承诺的怀疑,但他没有插嘴驳斥。
既没有表示相信,也没有表示怀疑。
童天罡淡淡的道:“只要尊驾心口如一,童某决不为难你们柳家,今后童某对柳家存有一份关怀之意。”
柳震川慨然的道:“老夫已是行将就木的人了,岂能失信于你一个后生晚辈,你尽管放心,老夫言出必行。”
童天罡睑上依然没有信任的表情,淡漠的道:“那就好,现在咱们要告辞了。”
桑天樵高兴的望了童天罡一眼。
因为他一直担心童天罡会被柳震川说软了心。
颇感意外的望着童天罡。
柳震川焦急的道:“我们既然已捐弃前嫌,也称得上是明友了,各位怎么能走得这么急呢?”
童天罡淡淡的道:“我们这批人在四川地面,形同无根浮萍,在任何地方停的时候长了都不适合。
因此,咱们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柳震川突然变得既通情又达礼,闻言顺着童天罡的意思道:“说得也是,老夫受主观条件所限,无法协助各位。
万一在这里发生点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老夫岂不要遗憾终生。”
童天罡淡漠的道:“童某的意思倒不是在为自己想,而是在替贵府打算。因为,童某到此要是被江万里的眼线看见了,府上就不方便了。”
由于五直在打着如意算盘,柳震川显然一直没想到防人猜疑这—点。
老脸倏然一变,他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起来,言不由衷的道:“只要心安理得,老夫倒不在乎人家怎么想。
不过,老夫对你的提醒还是十分感激。”
童天罡道:“尊驾不必客气,童某告辞了。”
心中—急,柳震川脱口叫道:“童天罡!”
刚要转身的童天罡闻声重又站定脚步。道:“尊驾还有什么指示?”
柳震川有点尴尬的讪讪开口道:“你身上的那封信能不能还给老夫?”
童天罡毫不考虑的道:“不能。”
语气坚定而刚劲.没有丝毫转环的余地。
柳震川一怔,道:“为什么?对老夫仍然不信任?”
童天罡点头道:“不错。”
柳震川作色道:“童天罡,这是你待朋友—贯的作风吗?”
童天罡冷漠的道:“童某说过咱们是朋友了吗?”
柳震川恼怒的道:“方才老夫说了半天,全是白费唇舌了?”
童天罡冷漠的道:“如果尊驾说那些话的目的只是想把这封信骗回去。尊驾的那些话的确全部白说了。”
柳震川老脸一变,重又浮上了狞恶之色,转头向栅门内喝道:“金老三,带他门出来!”
—声令出,栅门内那道横岭后面突然涌出二三十个老少全有的武装汉子。
带头的人就是柳家的总管事,七旬上下,海下留了把山羊胡子的金三爷。
在金三爷的指挥之下,那些人一冲出栅门外。便分成两路,把童天罡等人连同柳家父子三人全围了起来,个个刀剑出鞘,一片肃煞气氛。
金三爷把包围圈布好,走到柳震川面前抱拳道:“老爷子请吩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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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五短身材,睑色犹如生铁,印堂正中间有道眼睛形的疤痕,这道疤痕也就是他“恶太师”
金三富在泊湖上的独门标志。
桑天樵一见“金三爷”竟然是恶迹昭彰的“恶太师”金三富,忍不住开口道:“我还以为在江湖上失踪了四、五年的金老三已经遭了天谴离开人间了呢?没想到竟然躲到‘西川一叟’柳震川的窝里来了。”
“恶太师”金三富零然转身向着桑天樵冷声道:“姓桑的,老夫下与你做无谓的口舌之争。等—下,老夫叫你尝尝死生两难的滋味!”
他那生就的冷酷脸色配上双目中透财出的冷芒杀气,的确容易使人体会到为什么在“太师”二字上面要加上个“恶”字。
桑天樵冷笑道:”老夫已经等了你多年了。”
“恶太师”金三富还想开口,柳震川阻止道:“金老三,不要做无固的争论。”
话落转向童天罡道:“童天罡,你知道怎么解决这个局面吧?”
童天罡冰冷的道;“柳震川,童某早就警告过尊驾下,你拦不住我们,没想到尊驾还是选了这条绝路。”
柳震川蛮横的道:“老夫豁出去了,不信你带着他们走走看?”
童天罡冷笑道:“泖震川,你希望柳家能有点伤亡,这样你才好向江万里解说,对吗?
恐怕尊驾的如意算盘又打错了。”
话落转向“火凤凰”道:“咱们可以走了吗?”
浅浅一笑,“火凤凰”点点头。
“西川一叟”柳震川毕生在江湖上打滚,当然料得到童天罡在柳家庄院的出现以及“火凤凰”等人的释放,在都造成他协助童天罡对抗江万里的嫌疑。
就因为他对江家的底细知道得比童天罡清楚。
因此,江万里一旦怀疑柳家,则下手消灭柳家的可能性将更大于童天罡。
而且,“寒江门”—旦下定决心要倾力对付柳家,柳家也决无胜算。
所以,正如童天罡所料,他必须做出些能向江万里解说的事实来。
尽管这种流血事件也可能被江万里怀疑是苦肉计。总还有—段缓冲时间。
在这段时间内,他可以慢慢设法使江万里完全相信他。
“西川一叟”柳震川脸色一沉,右臂举高向下—挥,沉声道:“围上!”
“恶太师”金三富第一个行动,绕过童天罡右边阻住退路,与柳家父子三人形成遥相呼应之势,其他二三十个壮汉分抽刀剑,或前或后的围在四周。
由于柳家在四川一向少有人敢与之为敌。
因此,这些人在气势上都显得居傲而猖狂。
童天罡等人止住脚步,重又转向柳震川。
柳震川冷声道:“童天罡,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童天罡冷漠的向四固扫了—眼道:“柳震川,你想得也未免太天真了。”
话落突然沉声道:“咱们走!”
童天罡—声“走”,等于下了一道攻击命令。
在柳震川的一个“上”字声中,四周的人全都有了行动。
当然,“火凤凰”等人也没闲着。
目的既然只在离开而不伤害柳家的人,在行动上自然是越快越好。
“火凤凰”左右双手各拉住一个使女的手腕,在一个“起”字声中,凌空飞射出两丈多远,轻松的脱出重围。
“恶太师”金三富的目标是“南霸”桑天憔。
而“南霸”桑天樵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