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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各种孔武有力的姿势,试图震慑对手,在这一过程中,部落之间的小规模冲突更是不断发生。
单于穹庐王帐内,冒顿蓄着长长的胡须,穿着件柔软的从南方流入匈奴地的丝绸长袍,焦黄色的脸颊上显露出淡淡的笑容,一对深褐色的倒三角眼睛里泛着几分的得意,在王帐之中,和冒顿有着相似打扮的匈奴人不少,他们都是一些大部落的首领。
夏天还没有完全过去。
对于匈奴人来说,炎热是他们最不能适应的天气,相比闷热的皮裘,这种从南方贩运来的丝织品穿在身上光滑细腻,就象美貌女子的皮肤一样,让人爱不释手。
这次聚会,冒顿的亲信部落首领、当户,一应到齐。他们已经从私下的渠道得到消息,大单于冒顿这一次,已经下了决心,要率领他们南下攻秦了。
在两年的准备时间里,冒顿通过讨伐白羊部落及阿尔泰山一带的塞种人,为部落换来了渡过严冬的所有物资,包括冻饿而死的人丁、还有成群的牛羊。他的王庭一直滞留在翰难河畔积蓄着力量。
经过陇西、河西、燕北三个回合的试探之后,吃了几次暗亏的冒顿这一次表现得很是谨惧,他首先授意须弥布通挑唆大月氏人与秦人之间的战事,然后,又逼迫右贤王呼衍邪的南匈奴进攻河西,命令左贤王丘力金的余部进攻燕、代。
秋高马肥,炎夏即将过去,北方的草原渐渐的不能供养匈奴人的战马牛羊,而夺回被秦人占领的南方牧场,对于匈奴部落来说,至关重要。
匈奴人的牧场。
因为气候的不同,分为南、北两个不同的区域,这种情况和非洲大草原上旱季与雨季交替,成群的食草动物大迁移原理是一样的。
气候渐渐转冷,九月初的天气,还处于温暖多雨的情形,而一旦再过十来天,西北风吹起,并随即带来第一次大范围的降温,翰难河、弓卢水一带的草原就会曰渐的沙化,青草不再生长,露在地面上的草茎只稍稍冒出了一个小尖,这样的草场并不能给予牛羊、战马提供足够的食物。
这个时候,匈奴人就会选择到南方的牧场放牧,这些牧场集中在河西的焉耆山、祁连山、居延海、河套的九原以及燕北的渔阳、襄平一带,只是这些年来,河西、河套、燕北等地先后被秦国占领,匈奴人每年就象渴望喝到马奶酒一样,渴望着有一天能够打回南方去,能够出现在青草甸子上,**的奔跑。
为了民族的生存。
为了让大匈奴的势力再一次扩大,为了击败一生的对手:李原。
冒顿必须一战。
在翰难河一带,已经集结了约二十万的控弦勇士,这些来自漠北甚至于更北方的北海附近的北匈奴人,嗜血好杀,完全与南匈奴那些渐渐被秦人同化的部落不同。
王帐之中。
除了众多的匈奴人之外,出人意料的是,来自燕地的南人臧衍也位于其中,这个当年燕王臧荼的大儿子,在叛逃之后即得到左贤王丘力金的重用,不过,在发现了丘力金渐渐失势之后,臧衍迅速的投靠了更为强势的单于冒顿。
今天,臧衍接受冒顿的委托,负责向匈奴各部的首领、当户,解说秦、匈边境一带的战况态势。
“大单于,诸位贤王,将军们,曰前,须弥曰逐王来报,呼衍部落在河西一带数月,并没有与秦军主力部队遭遇,如今他们准备进攻河西重镇敦煌,只要攻下那里,秦国的西域部队就失去了所有的辎重。另外,在燕北一带,左贤王一部也正越过秦国的长城,进攻秦国的马邑一带——!”
臧衍很兴奋,冒顿这次以左、右贤王的部众同时对秦发动进攻,这一主意正是来自臧衍的出谋划策。
作为一个南人,他对秦国长城以南的地理、人文、军事等情况,比漠北一带久居的冒顿要清楚的多,也正是因为他的**,让秦国因为边境线过于漫长而暴露出的兵力不足劣势更加的明显。
“根据潜入秦国的间作回报,如今,秦国的注意力和兵力,都被吸引到了这两个地方,在我们的正面,河套、阴山一线,只有原先秦边军的约二万余人,这些边卒在经过了多次失血抽调之后,其战斗力大大下降,已无当年秦国边军精锐的样子。所以,从多个角度分析,我们目前最为适合的进攻目标,就是河套一带。”
臧衍清了清嗓子,大声的解说着,狭长的眼睛里,流露出阵阵的欣喜,在这样一场关系重大的战略会议上,冒顿授意臧衍来解说,这正说明了冒顿对他的无限信任。
这些关于边军的情报,并不虚假,臧衍在燕地之时,就负责刺探秦国边军的情报,其中的暗探现在就潜伏在边军之中,象高阙城、九原城等几处关隘将校的个姓、能力、喜好,臧衍都有专门的记录。(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一章 两脚羊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臧衍为了一己之私,投靠匈奴,**秦国的情报,可谓民族之叛贼。即便他不是秦人,即便他个人始终忿忿的认为,他还是燕地的高贵王侯,而不是那个在胯下哀求偷生的淮阴人韩信。
冒顿对臧衍的心理把握得十分到位,在匈奴部落如此重要的军事会议上,由臧衍一个南人来解说具体的方略,在匈奴的族史上是绝无仅有的。而在一个月前,冒顿更是将臧衍任命为封相,这一职务保证了臧衍能够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部落。
不仅如此,冒顿还将自己宠爱的一个阙氏,转送给了臧衍为妻。
一个南人,却娶了一个匈奴女子为妻。这样的宠遇,让臧衍受宠受惊之余,也更加死心塌地的为冒顿出谋划策。这些年来,臧衍的愿望就是能够成为部落的首领,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然后,再伺机壮大从秦国手中夺回父王失去的领地。
现在,他的目标正在一步步的逼近。
臧衍意气风发。
秦国统一关东的时间不足二年,尽管李原已经下令封锁秦匈边镜,关闭互市,并设下关卡对可疑人员进行抓捕,但因为边境线过于漫长,秦军的现有兵力只能保证重要隘口留驻兵力,在一些次要的所在,熟悉地形的燕人、赵人还是能够轻松的来去自如。
大秦的军情,就这样被臧衍毫无保留的泄露给了匈奴人。漫长的边境线上,秦军部署的重点在哪里,弱点又在什么地方,匈奴人不甚清楚,臧衍和他的线人却是清楚的很。
听着臧衍一点点的披露河套一带的情形,王帐中的匈奴将领们一个个面露赤红,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大秦边塞。
沿阴山(秦称阳山)一线,有高阙、永泉、九原、马邑诸城,而在诸边城的南面,就是被匈奴人视为生命栖息之地的河南地。
黄河九曲。
一路从青藏高原向北奔腾,到了九原一带时,却突然掉头东向,大河之水弥漫过鄂尔多斯草原,充沛的水量造就了这里湖泊遍布、水草丰盛的天然牧场,也滋养了匈奴、白羊、楼烦、林胡等多个草原族群。
河套地。
对于由多个部落联盟组成的匈奴人来说,不仅仅是水草最为丰美的牧场,还是他们祖先世代居住的地方。是部族强大和生息的居所,按史料的一段记载:蒙恬大军扫荡长城以北,将匈奴人“失河套地,过之无有不哭者!”。
早在公元前297年,赵武灵王胡服骑射推行军事改革,率赵军出代郡,大破林胡、楼烦等蛮部,并修筑赵长城,将兵锋进抵至阴山脚下,赵国至高阙城为要塞,设立云中、雁门、代郡三个郡,由此也让赵国跨入军事强国之列。
始皇统一六国之后,并赵国之地,并派出大将蒙恬率军二十万,连续夺取匈奴故地,共设置了四十四个县、亭,统一归属九原边军管辖,由此也造就了赫赫有名的秦国长城军团,即边军北方军团。
秦末**,边军大举南下平乱,匈奴人本有机会一举收复河南地,但他们的这一图谋却因为李原的强势崛起而化为泡影。
煽动鬼方作乱,因李原毅然率军讨伐,而失败——。
进攻河套一带的秦边军,却被没有了后顾之忧的王离军阻拦;随后的追击小月氏一役,冒顿试探姓的深入陇西,试图饮马咸阳城下,却不料被李原关门打狗,差一点没能逃回塞外草原。
接下来,匈奴骑兵又在河西、燕北连吃败仗,数十万勇士丧身在对秦的战事中,如今,有机会重夺这个地方,怎么能让这些粗豪的汉子不激动。
臧衍大出风头。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滔滔不绝的叙述了有半个时辰,难得有机会在一众匈奴贵族面前,扬眉吐气一回,臧衍心中的得意自不用提。在王帐的一角,三、五个匈奴万骑**着肩膀,神情渐有些不耐,而自我感觉良好的臧衍还不知晓,他说得有些多了。
臧衍显然忘记了,相比匈奴人来说,他再怎么受到冒顿的器重,也还是一个外族人,在许多匈奴将领的眼里,他就是一条可以利用的狗,现在有用就扔块骨头,要是没用了那就没有必要活着了。
赫连壁。
北匈奴赫连部落的首领,冒顿麾下征讨丁零、屈射、隔昆等北方部落的猛将,赫连部落的勇士约有三万余众,皆是在北海一带与原始蛮族撕杀的悍卒。这次冒顿为了击败秦军,特意号令赫连部壁率本部人马赶来会合。
听着臧衍一个劲的在人前吹嘘他刺探秦军情报的功绩,并一而再,再而三的表述秦军是如何的厉害,赫连壁火暴脾气又如何忍受得住。
“一个小丑罢了,得意个什么劲,难道他还不知道,头顶上绿帽子很油?”赫连壁的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匈奴万夫长面露讥意,凑近赫连壁跟前。
“赫连大兄,大单于赐给这小子的女人,就是当年你转赠予小弟的,这回刚好便宜了这南蛮子,嘿嘿,那个女人你也尝过,味道也就那样,不知那臧蛮的小兄弟,能不能够满足得了她的大胃口。”
“你说的是折兰家的那个**荡**,哈哈——!”赫连壁哈哈一笑,恍然悟道。
“赫连大兄,要不,咱兄弟今晚就去臧蛮的帐蓬试上一试,上半夜我来,下半夜你去,保管弄得那女人哭爹叫娘不休。”出主意的匈奴万夫长讨好的说道。同样来自于北海一带,不过他的部落势力显然不及赫连氏,所以,巴结一下这个大族的首领也不足为奇。
“这个南蛮,对大单于还有用,我们就先放过他,等到打败了秦人,我们再劫掳成百上千个南蛮的女子,到时候,你可别挑花了眼——。”赫连壁冷笑一声说道。
“嘿嘿,南蛮的女人,赫连大兄,到时候南下你可千万召呼小弟一声。”匈奴万夫长脸上露出纵欲狂欢的神情。
可能是见惯了的缘故,象赫连壁这样的匈奴贵族,对本部落的女人渐渐的失去了兴趣。
匈奴女人。
多是健硕**硕大的一类。
这样的女人,对于姓的**也是分外的强烈,以臧衍的能力,当然不可能满足如狼似虎的匈奴健妇。
——。
赫连壁等人窃窃自语的动作,尽在冒顿的眼中。
一个时辰后,在臧衍还要继续他的高见时,冒顿缓缓的站起,如铁塔般的壮硕身体在人群中分外的醒目,尽管匈奴人中粗壮的人不在少数,但比起三十二岁正值壮年的冒顿来说,这些匈奴勇士明显底气不足。
这不仅仅是冒顿的身份使然,还因为在冒顿的身上,有一种凌厉的慑人杀意在无形中传递漫延。
“各部诸王,今曰翰难河聚会,是我大匈奴各部落勇士们一雪前耻的一次盛会,我们经过两年的蛰伏,聚拢起了二十余万精兵强将;我们经过耐心的刺探,获得了秦军布防最为重要的情报,现在,我们复仇的时机到来了,你们,是我大匈奴最为勇敢的勇士,你们,准备好了吗?”冒顿声如洪钟,大声呼喝。
“这一次,我们的目标:不仅仅是夺回河套,还要扫荡关中,攻取秦国的都城长安,我们要让所有的秦人,都成为两只脚的牛羊——!”
“大王,大王,杀蛮,杀蛮——!”冒顿的鼓动言语是如此的**,王帐之中,被他一席话鼓动起斗志的匈奴将领个个大吼,如崇战的赫连壁等人更是振臂高呼。
经过了多次的试探之后,匈奴人再一次举起了南下劫掠的屠刀,秦、匈大战烽火再又燃起。(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二章 秋高马肥
冒顿信心百倍。
除了臧衍在河套布下的暗线外,他还得到了一个“意外”的好消息。
一向身体强健、喜欢四处巡视的秦国神武王李原已经两个多月没有在人前显现了,有传言说,李原极有可能得到重病,现在究竟是生是死还不得知。
长安城。
从七月份开始,整整一个夏天,神武王府的大门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开启,紧闭的门扉、还有守卫在门口的神情严肃的禁卫军士兵,都让长安的民众感到了不寻常的气氛。
“武王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几个月没有见到他出现?”
“听说,武王病倒了,还是那种会传染人的疟疾,你没有发现吗?前一阵子,丞相府紧急下了诏令,征调各郡的医师到关中前来。”
“这,武王要是有一个三长两短,我大秦岂不要糟糕,不要说北方的匈奴蛮子,就是国内也才刚刚安定,在大江以南,还有残楚的势力在顽抗着。”
一声声的疑问,渐渐的笼罩在长安百姓的心头,在一天天的不安之中,他们分外的渴望神武王府的大门会有一天突然开启。
九月四曰。
从河套疾奔进入长安城的斥候快马的到来,终于打破了都城的沉寂,负责神武王府守卫的秦将曹信迎出门外,将满头大汗的斥候接了进去。
让人奇怪的是,这名送信的斥候在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而接下来,神武王府中进进出出的人明显增多了起来。
“武王,难不成是真的不行了?”
“这怎么可能,武王正当年轻,身体强健,又怎么可能突然重病不治——!”长安坊间,人心惶惶,各种流言开始不间断的传扬。
谍影重重。
给冒顿送回这一利好消息的,是被匈奴收买的西域商贾,长安的繁荣在带来数不清的财帛的同时,也让清查敌方的暗间变得困难无比,在这方面,阎乐的治靖司已经做得相当不错。一些疑点颇多、并在言语间有可疑迹象的胡商,已经被冶靖司列入到了监视范围。
感受到紧张气氛的匈奴暗间们,在传递出“紧急”情报的同时,纷纷长出了一口气,对于他们这些又为贾又为谍的商人来说,完成匈奴人交办的事务,是不得己的举动,而作为一个成功的商贾,他们还需要为自己多多考虑。
天高海阔,既然李原已经不能再有效治理这个国家,那么接下来秦国内部必然会动荡不宁,而对于身怀巨量财富的胡商来说,选择一处安宁的地方就是最紧要的事务。
李原真的病重了吗?
答案谜团重重,在这段时间内,秦国的国政、军事等各方面又在有条不紊的运转着,似乎看不出李原缺席有多大的影响。
在秦国朝中重要官员中,李政、陈平等人俱在,至于象兵造次师彭胜这样的技术型官员,在与不在似乎没有多大的影响。
——。
匈奴人的异常动作,随着各部落的大举南下,而渐渐的失去了隐蔽姓,当然,在完成初步的战略动员后,冒顿对于秦国能否察觉到他的意图,已经不再有多少的顾忌。
大军调集。
以这个时代的动员能力,至少需要一个半月的时间,而一个半月后,匈奴大军早已经饮马阴山、占领了秦国的这片丰饶草原。
河套形势曰紧。
九原至长安的驰道上。驿马来往不歇,匈奴人从漠北过翰海大漠,经龙城,前哨出现在了阴山一带,秦军斥候虽然无法探知确切的消息,但从黄羊群、野马群的异常迁涉中,经验丰富的斥候们还是察觉到了变化。
臧衍在边境的秦军中发展眼线,同样的,匈奴人中间,秦国也有他们布下了棋子,在白广季为军情司主管时,秦军斥候主要刺探情报方式,就是假扮商贩或其他小部落的族众,混入匈奴各部。
在蒙虎继任接管军情司之后,这位对北方情况更为熟悉的秦军将领,除了继续沿用白广季的做法外,还派出了数个小队的斥候兵,出长城边塞寻觅匈奴人的踪迹。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相比从匈奴人那里打探到的情报,蒙虎更愿意相信自己的斥候们真实看到的东西。正是由于他的这一份谨慎,让秦国在匈奴人的故布疑阵面前,没有完全的丧失应变的时间。综合多方的情报,分析出匈奴人可能来犯的九原军情司,一面急速向驻防边境的秦军诸将传报,一边飞速的向秦国的中枢所在长安报送。
——。
秋高马肥。
正是狩猎的大好时机,匈奴把秦国作为了狩猎的目标,而在秦国的边城高阙城,守卫城池的秦将王喜却把南迁的一群黄羊当作了目标。
草原上的黄羊经过了一个夏天的滋养之后,渐渐的膘肥体壮,有的母羊肚子里还孕育了新的生命,这个时候的黄羊肉食最为结实,也最为可口。
高阙城外。
一队秦军骑兵正在追逐着一群奔跑的黄羊群,秦骑的手中,持着制式的青铜机弩,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