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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远什么也不说,也不看她,就那么静静看着电视机里凌纷飞挽着冷睿霖一起从高级场所离去的倩影。
不用看也知道她的表情,即使过去一年多,她却还是改不掉,改不掉曾经为他痴狂为他伤心的坏毛病。
又是一个不眠夜,似是每次看到有关他的新闻都是这样,彻夜不能眠。
想他,是不能控制的事情,这几天没想,但是一旦想了,就不能再受控。
想他,就联想到他们的小宝贝,这么久不见,那小家伙该会喊人会走路了,再过段时间,可以上托儿所了吧。
可是,她这个做妈妈的……情不自禁的就落了泪,不该委屈吗,反正心里很热,用力的咬着唇,却还是抽泣了。
没尽过什么做母亲的责任,可是自小就因为家庭环境不好的她,却最不愿意让孩子在单亲家庭中长大。
她突然想,或者,他跟凌纷飞在一起了也不是坏事,看凌纷飞端庄的样子,应该会对她儿子好吧,反正果果也还不懂事,现在就跟凌纷飞在一起的话,就跟亲生妈妈一样的亲吧。
可是心里还是好疼,自己的孩子喊别的女人妈妈,自己深爱的男人拥着别的女人……。
这是命……她就不想再挣。
优远回来呆了一晚又走了,每次都是来去匆匆,只为见她一面。
他的那种思念她不会体会到,有时候真的会没良心的以为他是闲的呢。
毕竟官高一级压死人。
他是走了,可是她这边依然不清闲,来找她的人还是那么的前仆后继,不知道死过多少个,可是总有那么些再站出来,她有点恨黄婷婷了,怎么她黄婷婷发的微博却留的她的手机号跟家庭住址的呢。
黄婷婷也是,怎么会把住址都留下了呢,现在可好,她家门口一天天的没个清闲,不过院子里机关重重,这些人倒是不能怎么她。
学校里她跟小琳小南在图书馆看书,黄婷婷抱着几本书走了过来,脸色依然不好,很沉重,还唉声叹气的,一边走过来一边说:“真是郁闷,难道是在微博上相亲不靠谱,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呢!”
以若一听就皱了眉,五一七天假已经过去了,可是她家门口还是有人经常来来回回。
这丫头害人不浅呢,还在那儿叹息,以若越想心里越不舒服,也不说话,就在那儿继续装着不了解情况的样子。
“你们说怪不怪,那晚虽然喝多了点,但是很多成分都是因为感情上被伤了所以有点借酒发疯,我明明记得发了微博啊,没找到也就算了,因为我收听的太多,但是怎么会连个信息都没有啊,难道我真的断了桃花?”
黄婷婷一边说一边叹气,似是真的郁闷到了顶点。
小琳跟小南在一旁用书捂着嘴巴都要笑抽了,自然是都知道了以若的囧事,黄婷婷的难过可不就是因为那。
但是以若一直沉着气什么也不说,她们也不愿意多管,反正事情总有捅破的时候。
中午吃饭的时候黄婷婷又跑到食堂去找以若她们,还一边跑一边大喊着:“辛若你太不厚道了,怎么我发的微博会在你的微博上?”
还好意思问,以若刚吃进去的饭差点喷出来,雷死人了,这么多人面前。
当众人都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以若只是无奈的看了她一眼:“黄大小姐你小点声行不,你以为你害的我还不够吗?”
以若无奈了,这几天真是被逼的有点走投无路,还好现在到学校了,不然她一直在家里门都不敢出。
“怎么搞的,你周围全是那么抢眼的男人了,又是市长家的大少爷,又是首长,还有个超级大明星,我就是想尽快找个男人怎么也被你抢了去,哎呀,我怎么这么卑微啊!”黄婷婷有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心情,极度烦躁中。
还有个省长家的大少呢,而且还是集团老总,超级无情大亨,只是这个对大多数人来说都还是个秘密。
吃完饭被乔康拉到操场旁边:“他要来!”
乔康的脸色苍白,还带着些冲动,还有些愤怒,还有些……说不清,反正他的心思似乎很复杂。
而那个‘他’自然是乔康的一大忌。
以若似笑非笑,却也只是安静的望着他,期待他的下文,他是谁?
“哎呀,就是冷睿霖,那个省长家的大公子,他要来,马上就到!”
这下,她再也不能无动于衷,好看的水眸如灿烂的繁星闪闪发亮,却是那样的刺痛人的眼睛。
心里咯噔一下子,仿佛跳漏了一拍,然后又用力的跳了几下,又停顿了,仿佛一座很大的山压了上来。
“我父亲亲自接机,想要我去,我才不去拍马屁!”
他烦躁的继续说着,以若却已经渐渐低了眸,眼睛看着前方的某处,却是空洞的,心不知道怎么的会那么难受,似是已经千疮百孔,却又在用力的跳跃。
他说完后才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以若脸上的失落悲伤。
她只是许久没听到人提起他,有点不适应而已。
她这样安慰自己,然后不再管乔康而从他身边走过,像个没了灵魂被施了魔咒的人。
冷睿霖下午两点到的机场,随行的人却有点多,有个阿姨,有个年轻的女人,年轻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凌纷飞,而他脖子上还骑着一个小宝贝,那自然是他最亲爱的儿子。
绝对是骑他脖子的第一个人。
已经快两年了吗,似是过了几个世纪那么长久,可是又好像只是昨天的事情。
他背上的小家伙,是那样的可爱大气,任周围人再多,摄影灯再多,他也那么坚定的骑在他亲爱的老爸脖子上,没有半点不规矩,也没有半点惧怕。
晚上宿舍里的小电视特别的引人注意,几个女同学都围在那里,却依然没有遮住洗完澡出来后的以若的视线。
这已经是重播,讲K市大亨来N市投资的片段。
她看到睿霖脑袋上的小家伙,握着毛巾的手不动声色的用了里,本来就瘦弱的手背上青筋都要露出来。
他身边还前后跟随着两个女人,一个中年妇女她不了解,但是他身边那笑的端庄大方的女子她却是熟悉的,凌纷飞,那个让她轻易就打算认输的女人。
不为别的,只因为她看上去成熟稳重,相貌身材,样样都配得上冷睿霖。
而她左以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了,再也不敢轻举妄动的去缠着他赖着他,跟他的距离似是越来越远。
可是,他又来了,而且,还带着他们唯一的果实。
那正是她最心疼的缘故,不仅是果果,还因为果果身边的女人,他们貌似聊的很开心。
她明白,凌纷飞一定有办法让她儿子喜欢上她的。
她以为她不会介意,她以为她能接受,但是当看到那一幕,他们三个人幸福的出现在镜头前,好像幸福的一家三口,一颗心突然脆弱起来。
“哎呀,听说这个女人可是冷家新一人少奶奶的最佳人选!”
小琳在感叹,人的命,天注定啊。
小南却情不自禁的转了头,就看到以若受伤着一张脸望着电视屏幕。
似是想到了些什么,因为手里握着遥控器,马上就换了台:“也不一定吧,想做冷家少奶奶的人多了去了,换台换台,最讨厌那种三心二意的男人!”
小南假装烦躁的换了台,以若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走到床沿坐下,轻轻地擦拭着还湿漉漉的长发。
“什么三心二意的男人,听说他以前的老婆可是跟别的男人私奔了的,就算有人三心二意,也该是那个贱女人三心二意才对!”宿舍里人第一次这么齐,可是说的却是这件事。
“辛若你也发表下看法嘛,你说到底是不是冷总裁的错?”有人气不过,想让一向沉默的辛若同学开口承认些什么。
以若抬起头愣在那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而就在她想入非非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电话,再次扰乱了她的大脑。
细嫩的柔荑轻轻的环住旁边的手机,却迟迟的不肯接起来,说不上是害怕或者不甘愿,有种强烈的感觉告诉她,这个电话,跟他有关。
69 相逢: 你是小姐吗?【手打VIP】
握着手机的手有点僵硬,迟迟的放不到耳畔,一张小脸更是沉闷的要紧。
一旁的室友突然喊了句:“辛若你怎么还不接?”
就像是一个催命符一样及时的提醒了她,她才怔怔的抬起眸,当想起什么,手机铃声已经停了。
心里竟然暗暗地松了口气,可是过了没两分钟,却又再次响了起来。
她又紧张起来,左右都不愿意接那个电话,不管是不是他,她都不想再接了,过去了,都过去了。
起身,不愿多呆一秒,直径走出宿舍。
几个人开始互相对望,都在猜测以若到底怎么了,谁的电话让她那么左右为难。
手机依然在响,但是始终没人接。
她站在宿舍楼下来回的漫步,却始终没抬起头来,娇柔的身影在那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孤寂伤悲。
在犹豫,犹豫那个电话,犹豫他的到来,犹豫会再见到他。
可是他们的小宝宝……离开已经快两年,她这个不称职的老妈还有资格再去见他吗。
还有那个女人,她跟着冷睿霖出现在媒体面前,还不足够表明她跟冷睿霖现在的关系吗,她就算接了那个电话,就算是冷睿霖打来,又有什么意义。
算了算了!
她挥去烦躁的心思用力的吁了口气,转而又上了楼,大家还没睡,她却已经上床躺下睡觉。
手机没再响过,她也没再睁开眼睛,就那么一直到天亮,可是脑海却从未停止过运作。
一夜的梦,梦里下着大雨,他跟她对面站着,不算很远,可是谁都不肯往前走一步,就那么一直静静地站在雨里,任由雨水打湿了全身上下,直到一个女人的出现,那个女人把他拉走,她才后悔,上前去追,他却已经消失不见。
在后来梦到果果喊着凌纷飞妈妈,见了她的时候不仅满不在乎,甚至还看不起她,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像极了冷睿霖,可是那种痛,却更铭心刻骨。
清晨,醒来时头疼欲裂,双手摁着太阳穴的位置用力的揉了揉,惆怅的转身,窗外,竟然阴沉沉的下着细雨。
有那么几秒钟的怔愣,似是因为这阴雨的天气跟心情不谋而合,又在不久后回过身起床去洗漱。
他来了这个城市,即使不见面,可是那种紧迫的感觉却还是那样的强烈。
上午又是在教室里一直闷着,阴雨的天气让她一点也不想走出去,是怕鞋子被染脏,更是这颗看似宁静的心,不想再经过什么风吹雨打。
就这么一直静静地呆在属于自己的地方,心安的做着自己现在该做的事情,心情豁然明朗,不再多想,回过神看着面前的书本。
这天手机没再接到陌生的电话,晚上跟小南在路边吃烧烤,小琳找了男人,已经几天不跟她们聚在一起,说好过两天让那个男人请吃饭。
小南说:“我打算找个报社或者杂志社写稿,你要不要一起,我来做文字编辑,你继续摄影,咱们做天生一对。”
以若刚喝进嘴里的啤酒不小心全喷了出来……天生一对……她们俩。
“不至于吧,这么大反应?”小南皱起眉,被以若的反应给打击。
“抱歉!”以若一边拿纸巾擦嘴一边道歉,她也不是有意,只是许久没被雷到。
“妈妈,我要吃鱿鱼!”斜对面一家三口和谐的聚着,一个三岁的小男孩指着盘子里的鱿鱼喊道,看起来好像已经垂涎欲滴。
“好好好,吃鱿鱼吃鱿鱼,让你爸爸拿给你吃!”老妈还在忙着吃蛤蜊,指示坐在儿子另一旁的老公。
“嗯嗯,我来服侍我们的小王子吃鱿鱼!”老爸刚喝了一口啤酒,听到指示很快的放下了酒杯先给儿子把鱿鱼弄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然后让儿子自己拿着牙签插着吃。
就是这么简单的生活,对有些人来说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以若的眼角渐渐地泛着泪花,却没再说话,只是缓缓地转了头,深深地呼吸,看向别处。
这些,都没有瞒的住一向眼急手快的小南,小南四处看了下,也没什么熟人,第一次跟她谈起关于那个男人。
“小若,你跟那个冷总裁……!”她才刚说到这儿以若已经抬头看向她,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还有种百感交集的表情,小南有点后怕,怕这些会让以若对她有所防范。
只是,转瞬以若却低下好看的眼眸静静地微笑,早该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像是小南这样聪明的女孩又怎么会一直什么都不知道。
“没关系,你问!”拿起旁边的烤串一边吃一边说,像是在聊着不关己的事情。
小南惊了下,只是不久后还是没忍住,然后两个人碰了碰酒杯,一大杯一口气喝掉之后小南才又问道:“那才是你老公是不是?”
那话,其实问的小心翼翼,以若一边点头却又否定,苦笑着说起:“理论上来说只是曾经的老公,现在……是前夫了!”
说来也奇怪,现在在谈起他,竟然可以一笑而过,心里虽然也觉得很挖苦,很搞笑,仿佛曾经发生的一切都那么不切实际。
可是却又那么实实在在的发生过,有好似只是前一分钟才发生的事情,她忍不住在看向不远处那平凡的一家三口。
如果可以重来……后悔了吗?
她突然惶恐,难道真的后悔了,如果可以重头来过,就不会做那些让他厌烦的事情了吗?
还是,如果早知道今天会发生的一切,绝不会去招惹他,见到他也会绕开道走?
可是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而且就算再重新来一次,也不一定就不会像是曾经那样重来一遍。
“原来这样……那么你以前就是叫左以若了?你们还有个孩子?”
小南一气问了两件事,像是早就想要从她嘴里知道这一切,确定她所知道的一切。
眼泪就那么突然的模糊,什么也不再说,只是拿起啤酒瓶子往杯子里灌满了酒,再拿起,继续一口气喝完。
不想再谈,平平淡淡的谈,从头到尾都心平气和,都当做只是一个故事,原来……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小南也不敢再问,两个人付账的时候都已经喝的差不多,街口打电话叫车后都懒散的坐在路旁的路牙子上托着腮犯傻。
小南一直看着以若那失魂落魄,似是有太多眼泪随时都可以掉下来却又一直不落一滴泪的样子发着呆。
“你很爱他吗?”小南很是怀疑的问,只当是以若曾是看中了他的钱,但是相处这么久之后发现以已经若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势利。
“谁?你说伍优远?!”说完后缓缓地摇头,然后苦笑起来大喊一声:“啊!”似是已经烦躁到极点,明明不爱却还要努力爱上,明明已经努力了这么久,快要毕业了都没爱上,可是却一直纠缠着。
她的心情,不会比谁好受,当跟不爱的人硬要发生一段感情,就好像在错的时间遇到错的人。
“那个富豪,姓冷的呢!”小南也摇了摇头,她的本意便是如此。
“冷睿霖吗?爱啊,怎么会不爱,从小到大我就只爱过他一个人,从他第一次救我,我就无法自拔,整天追在他身后,不管他怎么嫌弃,烦躁,怒骂,就算他把我从他六十六楼办公室丢出去,我也会爬起来拍拍屁股再爬上去。
我想尽办法嫁给他,本来我会一直努力,直到他爱上我,我有的是勇气,可是直到那天,当一切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我才发现,原来,勇气也有用完的时候,我就只想着离开了。
硬是坚持着给他生孩子,本来以为有了宝宝他就会爱上我,我还是错了,他不喜欢我的宝宝,他也永远不会爱上我,他喜欢凌纷飞那样的女人,有涵养,有气质,婉约大方,懂他的女人。
父亲说没有人可以让我们离婚,可是,那天,我却亲自拟了离婚协议书,不是我的终究不是我的,再也不想看他因为我而愁眉苦脸,再也不想他被我父亲要挟。
小南,你有没有过那样的痛,明明很爱一个人,明明很想跟他在一起,却硬是要分开,不用别人逼你离开,你自己就得退出,那种痛,简直就是致命,仿佛被抽了筋……!”
她越说越来劲,站在路牙上开始大吼着,一边哭一边笑,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
“我……还没有!”小南也站了起来,傻笑着说道,只是就在两人正感伤着的时候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她们身边。
“啊,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
然后车子迅速离开,路边刚空,的士就拐了进来,只是四处看了下都没看到人。
酒店是两个人所不陌生的,当都换上黑色的超短裙畏畏缩缩的站在领班面前的时候都沉默着。
“你们俩给我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