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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我咽了咽口水,被他今天这青春无敌,充满美少年气息的打扮瞬间秒杀。
可是,他想干嘛?继续跟我算之前擅闯民宅的账吗?
我咕嘟地又咽了一口口水,轻轻地挪动脚步,试图从他面前不动声色地溜过去。没想到,他今天的警惕性非常之高,我只是稍稍动了一动,衣料发出极轻微的摩擦声,他就立刻抬了头,朝我看了过来。
见避无可避,我只好厚着脸皮,举起一只手挥了挥,跟他打了个招呼:“好巧啊,啊哈,你也上厕所啊!”说完了我就想咬死我自个儿,这不争气的嘴巴,丢人现眼真是永无止境。
他停止了玩弄手中的钥匙扣,但也没有更多的行动,依旧只是看着我。
我被他慎人的眼光看得如芒在背,头皮一阵阵发麻。见他不说话,我只好再次硬着头皮开口:“那个,我先回去了昂……”说罢拔脚就走。
刚走过他面前,我就感觉手腕一紧。我又吃惊又不解地回转头去,他还是一脸无表情的样子,眼睛也不看着我,只是一只手紧紧地抓着我的手腕。
他的手掌心很烫,像火热的烙铁,他的体温通过彼此的那一小块皮肤源源不断地传达到我的身体内,一路沿着我的胳膊到达我的肩膀,我的左胸,最后进驻我的心房。
我低头望着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他的手指好修长,骨节均匀,指甲修得整齐又干净。皮肤很白很细致,跟我这个一向被人夸赞手和脸保养得当的人都不相上下。
我看得目不转睛,完全被这一双美手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好半晌,我听见他缓缓地、清晰地吐出了三个字:“对不起。”声音很轻,语气也很淡,但是不知怎么,听着竟然有丝温柔的意味。
我忽然觉得胸口一暖,一丝小小的兴奋雀跃在心间滋生。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睛也开心地弯了起来:“我本来就没多介意。”
他有点不自在地点了点头,“恩”了一声,就放开了我的手。
唉,瞧这别扭的孩子,道歉就道歉吧,还故意装出一副酷酷的样子来。何必呢,耍酷又不能当饭吃。
我心情大好,刚刚在洗手间里想的开溜计划顿时被当作一口二氧化碳给放了。我开心无比地拉了拉他的袖子,说:“走吧,快点回去,万一他们趁我们不在,把菜都吃光,那就糟了!”
他看了我一眼,我觉得那一眼包含了很多的意味,那是种非常强烈的鄙视、唾弃和懒得予以理睬。他丢下那非常伤我自尊的一眼,就自顾自转身往包厢方向去了。
我立马跟上他的脚步。对着他的背影,脑海里一束接一束地放着小礼花,我忍不住捂着嘴嘿嘿地傻笑起来。那什么,瞧我俩现在的状态,多像是夫唱妇随吖!
作者有话要说:
☆、11。他的反常
作者有话要说:
一前一后地随着他回到包厢,直到在座位上重新坐定,我还在吃吃地笑着,独乐乐无穷。饭桌上的一行人似乎也看出了点端倪,一副“你俩才出去这么一会儿,就奸~~情~~无限了啊”的表情。
子人还是那副天真又无邪的表情,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冲我眨巴眨巴着:“木木,有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啊,说出来让我们大家一起乐一乐嘛。”
我警惕地看住她纯真无暇的脸,隐隐地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一向乖顺的小猫咪,今天怎么看上去像只狡猾奸诈的狐狸呢?
我狐疑地看看她,又转头看看一旁的青青,再看看老大,最后眯起双眼看着笑得非常古怪的陆圻城。我猜八成是这小子趁我不在的时候给子人给洗脑了。一定是他用他万恶的本质,对善良单纯的她进行了思想再改造!
我痛心疾首地握住子人柔若无骨的小手:“我会为你报仇的!”
子人一脸的茫然,不明所以地看着我:“报仇?报什么仇?木木你是不是不舒服?怎么又说胡话了?”
青青非常女屌丝地抓起一把瓜子,扔一颗进嘴里,边嗑边说:“她这个人哪天不说胡话了?没事的,回去让她多吃点脑残片就好了。不过一种药吃多了有抗药性,也容易腻,你要是钱很多,送她点成长快乐啊脑白金什么的换换口味也行。”
真怀疑这姑娘是不是从小喝敌敌畏长大的,嘴巴怎么可以这么毒!
我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来挽回下面子,陆圻城也插嘴道:“成长快乐?就她这中年妇女的年纪,还是拉倒吧。补脑子也得有脑子可以补才行啊。”陆圻城你这个小王八羔子,我恨你T_T
我默默地抹了一把眼泪,也罢,斗不过你们我跑路还不行么?
我又一次站起身来,又再一次被喝了回去:“坐下!好好吃饭!”
“……这上菜速度太慢了,我去厨房催一催。”
“催什么催,人家厨房是你这个闲杂人等能随便进的吗?你当你是上帝安拉还是佛祖耶稣,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啊。”青青又一次充分运用了她那蹩脚又恶劣的修辞手法。对此,我向来是有心无力,懒得去纠正她。
叹了口气,再次妥协:“我刚刚看到旁边有个小超市,我就是顺便去买点东西。我去去就回,反正他们上菜慢的很,肯定来得及。”
“买东西?买什么东西?”他们真是,打破沙锅问到底。
心思在心里迅速地转了几圈,我端正坐姿,一脸正经严肃地开口:“报告几位长官,我要去买那种女人越当越快乐,放心无侧漏的东西!”顿一顿,再补充一句:“俗称,卫生棉……”
包厢里一片死寂……
最先反应过来的老大拿起手边的纸巾扔向我,十分精准地砸中了我的脑门。只听她又窘又怒地骂道:“木木,身为女人,我都替你感到难为情。拜托你争气点好不好?”
真是的,我的猥琐,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不管怎样,他们终究将我放了行。我开心地起身拿包,走到门口,手刚放到门把手上,青青的声音就又响了起来:“木木一个女孩子家的出去不安全,那什么,林森,要不你陪她去吧。”
尽管她的话冠冕堂皇,语气也好像一板一眼正经的很,我还是凭着对她的了解,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潜藏的她耍阴谋时才会有的得意。
我以为林森会不屑一顾,断然拒绝。可是今天,显然一切都很反常。他不仅没有拒绝,而且听了她的话后吱应了一声“恩”,就走过来帮我把门打开,用眼神示意我“走吧”。
我觉得我的脑子像是装了很多的面粉,然后又加了很多水,然后搅拌来搅拌去,最后变成了一锅糊糊。就那样,如坠云端般地跟在林森的身后,进了电梯。我盯着金属材质上映出来的林森的人影,越发地觉得恍惚。
电梯上的数字缓缓地跳动着,五楼,四楼,三楼,三楼,三楼……咦,怎么停在三楼不动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得一声巨响,电梯猛地震动了一下,灯泡也瞬间暗了下来,我差点被那地震一般的摇晃给一把甩出去。幸好空间就这么点大,我只是砸在了对面的墙壁上,脸与金属来了个亲密接触。一秒钟后,鼻腔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外加一种腥甜无比的味道。
我龇牙咧嘴地抹了一把鼻子,摸了一手的黏湿。我立马醒悟过来,我流鼻血了……
来不及哀悼自己的鼻子,我又立马发现了不对劲:林森呢?从刚才电梯猛地停住开始,他似乎就没有发出过任何声响。他不会撞晕了吧?
我急急地叫了一声“林森”,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想起口袋里的手机,我连忙拿出来当手电筒使。微弱的光芒亮起来,我举着它四处照了一下,就看到了瑟缩在对面角落里的林森。
他蹲坐在地上,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双手抱着脑袋,不知道在做什么。我走过去蹲下,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刚碰到他的肩膀,他突如其来地向我扑了过来。我完全没有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被他扑得整个人向后倒去,脑袋重重地撞在了电梯壁上,我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窜。
我刚想说点什么来表达一下我的愤怒,就发现他将我抱得死紧死紧的,勒得我胸骨快要折断,气也喘不过来。他整个人都在战栗,似乎正在经历什么非常痛苦非常害怕的事情。他口中喃喃地重复着一句:“妈,妈,不要……”
我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想推他,他却抱得更用力,自顾自地呓语着:“妈,妈……”
想妈妈了?可是,为什么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纯粹地想起了妈妈。我几乎可以肯定,他现在脑海里出现的,必定是很不愉快的画面。
我抬起手,像安抚小孩子一样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一遍一遍地说着:“别怕别怕,有我在。”
他终于渐渐地平静下来,没有松开手,也没有说话。我动了动胳膊,轻声问他:“睡着了?”
没有反应。我估摸着照他平时那睡神的德行,此刻必定又会周公去了。叹了口气,将手机艰难地举至眼前。还好,这里还收得到信号。
从通讯录地调出老大的号码,正打算拨过去,“啪”一声,电梯里的灯又突如其来地亮了。小小的空间,重又恢复了光明,显示楼层的那红色的数字也鲜亮地亮了起来。
我低头看了看还靠在我怀里的林森,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貌似他的头所靠位置不大和谐 ̄口 ̄!
我的脸轰地一下就烧了起来。刚刚的情况特殊,我完全没注意,现在看来,男女授受不亲,这样搂搂抱抱,实在是太伤风败俗了!
我连忙去推他:“林森!林森,醒醒!电梯已经恢复正常了。”
他忽地颤了一下,然后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幽幽的,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我被他看得更加脸红心跳,说话也有些磕磕巴巴了:“你……你不起来么……”
话刚出口,他就像触电似的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别过脸不看我,也没有说任何话,连道谢都没有。
还好我已经习惯了他的这副样子,本来就没指望他会说“谢谢”两个字。刚刚在洗手间门口他跟我说的“对不起”那三个字,现在想想,搞不好是我自己的幻觉。如果是真的,那也一定是他出门前吃错了药,或者不小心被门夹到了脑门。
楼层数字继续往下跳。电梯里的气氛安静得极为诡异,除了呼吸声,其他啥都没有,估计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有种振聋发聩的效果。
很快,“叮——”一声响,一楼到了。电梯门一开,我就迫不及待地往外窜。连连呼吸了好几口新鲜口气,我才笑着回头去看身后的林森。
灯光下他的脸显得非常苍白,不是平时那种自然的白皙,而是不太正常的带点病态的白。他看上去似乎心情不大好,呃,甚至可以说有点恶劣。他走路很慢,似乎脚步也有些虚浮。
他该不会是病了吧?还是说,真的被吓坏了?
我几步奔回他跟前,想伸手去扶他。手刚碰到他的胳膊,他的脸就闪过一丝不自在,然后用手拂开了我的两只手。我脸上原本那个灿若莲花的笑容只好降低等级,变为干巴巴的傻笑。
出了酒店,我进超市买东西,林森没有跟进来,只是站在出口处等我。怕他不耐烦,我匆匆地挑了几样东西就出来付钱。
刚走到收银台,就看到收银小姐对着林森露着痴迷的眼神,一张脸涨得通红,紧紧地咬着下唇,手指绞啊绞,似乎在做什么艰难又羞涩的决定。再看看林森,半个身体斜斜地靠在门框上,低着头,手里又在玩弄那个钥匙扣。
唉……他真是,走到哪儿随便摆个什么姿势,都能招惹桃花。这副模样,看得我也恨不得上去摸上两把。
在我再一次没有抵抗住林森的美色~诱惑,对着他小心脏乱跳的时候,那个收银小姐已经不知不觉中挪到了林森面前,对着他怯怯地说:“这、这位先生,请问需要什么服务吗?”
她的语气很羞涩,羞涩得让我二话不说地直接想歪了。我深深地觉得里面带了非常暧昧非常有颜色甚至有点挑逗的意味。
服务哇,有好多种的喏……她说的是什么服务呢……
想到这里我有些愤怒。于是我将手里的东西往收银台上重重一放,故意大着嗓门吼了一句:“小姐,付钱!”
那位小姐非常不耐地回头瞪了我一眼,语气更是不耐烦:“稍等一下!”然后对着林森又是一脸娇羞的模样:“你,你要买什么东西,我可以帮你找。”
“不必。”某人还是言简意赅,一句废话都懒得多说。
“那,那你在这里是……”
终于,林森斜着眼看了她一眼,表情已经非常不耐烦,再次十分吝啬地送给她两个字:“等人。”
“等……等人?等谁啊?”她完全没顾上林森越来越冷的表情,还是不死心地准备缠斗下去。
这个时候我觉得我需要发挥一下作用,免得她一直忽略我:“等我。”
在她惊讶的眼神中,我非常和善非常灿烂地展颜一笑:“小姐,我要付钱。我老公在等我,你能不能快点?”
她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我在心里偷偷地笑,叫你跟我抢男人。
林森看了我一眼,深色的眼眸还是那样叫人捉摸不透。他扯了扯嘴角,我实在不能确定,他那个到底是微笑,还是冷笑。
☆、12。月下小谈
作者有话要说:
付了钱走出超市,我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那个收银小姐一眼,发现她还是一脸依依不舍,非常郁闷不甘心的模样。估计我刚刚那句“我老公”严重刺激到了她吧。又想起她看我那眼神,那副“凭你这种姿色竟然也能找到这样的男人,真是天理难容”的表情,让我实在是出离地愤怒。
我对着旁边的橱窗玻璃照了照,挤眉弄眼地作了几个自认为非常卡哇伊的表情,颇有一番“揽镜自照”的意味。唔,五官蛮正常,眼是眼,鼻是鼻,端端正正,一个都没缺。长……呃,短发飘飘,配个标准的鹅蛋脸,长得挺对得起人民群众的。再低头看看自己,身材也不算太差啊,尤其本姑娘这两条腿呀,瞧瞧,多笔直!多均匀!多修长!胸虽然不是很大,Bcup勉勉强强还凑活吧,总胜过一马平川的飞机场。
就是这肚子……最近它似乎长圆了不少,刚刚又吃了很多东西,现在……唉,一不小心,变成小腹婆了。
总体来说,我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随便往大街上那么一站,就泯然于众人了。我既没有前~凸~后~翘的S型魔鬼身材,也没有倾国倾城的漂亮脸蛋,既没有令人赏心悦目的整体观感,又没有波涛汹涌触之绵软的胸前手感,靠着一双腿,到底没法当饭吃。更别说跟林大帅哥这样的精品在一块儿了,般配二字估计永远都不会用在咱俩身上。
于是,我觉得很泄气,垂头丧气的像一株被烈日暴晒多日萎靡不振的小花,步伐也不由自主地缓了下来。
“咳,咳咳。”走在我右前方的林森干咳了几声。
我抬起眼皮偷偷瞄了瞄他,他的脸色似乎好了很多,没有刚出来时的冷若冰霜风雨欲来了。此刻,他站住了脚步,在打量我。
“怎么,照出自卑来了?”
一句话,让我的老脸轰地一下又一次烧了起来。这已经是自电梯事件以来的第二次了,前后时间相隔不到一小时。刚才我的一系列行为他都看在眼里,却又不吱声,只是冷眼旁观,现在又跑来取笑我。我想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刺激我,让我颜面扫地无地自容。
我有些郁闷地拿脚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块。想到白天他对我说的那些话,我就又有点生气,于是把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还回去:“我乐意,你管得着么?”
他的脸色僵了一僵。默了两秒钟,他忽然转移了话题:“不想回去,那边坐坐?”
他虽然用的是疑问的句式,语气却是肯定式,并且没有给我回答“好”或者“不好”的机会,脚步就自顾自地向着前方不远处的小广场走去了。
我抬起头呆呆地看着他。路灯下他的身影模模糊糊的,像是真切的,又像是虚幻的。那笔挺的颀长的背影,在我心里反反复复地描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