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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开口，林昱言说话了：“Z城那一块土地应该招标了吧？”
“嗯，差不多，过些日子就可以动身了。”Michael被打断话，下意识点点头。
“到时候营销部需要带两个人，其中一个名额我要了。”林昱言道。
Michael怔了怔，回过神来顿时笑了：“Zeno，你这样可是因公谋私。”
“在总裁面前，属下不敢。”林昱言透过反光镜看了一眼一脸坏笑的Michael，勾了勾嘴角。
“只是这小姑娘，我似乎听说现在有些麻烦呢。”Michael忽而想到一件事，脸上戏谑的笑容却未减。
林昱言顿了顿，他也听说了那客户闹事的事情，这几天也一直在调查，只是那员工休息室的监控录像在修理时被洗掉了，有些麻烦，但是他相信这件事不是项冉做的，而是她指证的那个叫李娜的女生。至于证据，可能还要费些日子了。
看着林昱言不说话，Michael嘿嘿笑了，看来Zeno对那个女孩还真上心呢，只是Young也似乎对女孩挺感兴趣的，想一想就觉得有趣呢。
这件事，项冉全然不知情，她坐在郑东阳的车上，只觉得有些不安，心里满满就是短信的内容，他真的能帮助自己找出幕后的人吗？
眼角的余光瞥见项冉担忧的表情，郑东阳眼底闪过一抹笑容。和项冉的心情正好相反，他此刻的心情挺不错的。
一路驱车来到他定下的餐厅，期间他几次看到项冉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只觉得越发地有趣。
郑东阳看着手中的菜单，问项冉：“你想吃什么？”
项冉翻了翻菜单，勉强扯了扯嘴角：“郑总监点吧，我随意，不挑食。”
“你还真好养。”郑东阳打趣着，同时也干脆快速地点了几道菜，显然对这家店挺熟悉的。
好不容易点完菜，趁着对方去准备的功夫，项冉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郑总监，你白天给我发的那条短信……”
“我以为你会忍着不说，等我提起呢。”郑东阳打趣说到。
项冉尴尬地笑了两声：“郑总监别打趣我了，现在这个情况你也知道的，我如果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只怕要被公司扫地出门了。”
“叫我东阳吧。”郑东阳道。
“额，不太好吧，我还是叫你……”
“你要是不愿意，那我也不说了。和我这么见外，那我可没必要帮一个不熟悉的人。”郑东阳挑了挑眉。
项冉沉默了几秒，最后迟疑地开口：“我记得郑总……嗯，我叫你Young吧。”
郑东阳嘴边噙着笑：“其实很简单，当初员工休息室除了你和那个叫李娜的女人，还有一个人也在，只是你们都没有注意到罢了。”
项冉蓦然睁大了眼睛：“谁？”
“刘莉。”
当那个名字从郑东阳嘴里说出来时，项冉险些撒了刚端起的茶水杯，惊得说不出话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员工休息室里藏着的那个人居然会是刘莉。
看着项冉震惊的表情，郑东阳想起自己之前收到的一些消息，刘莉和项冉不和是实情了。等了一会儿，他主动道：“是不是没有想到？”
“怎么会是她？”项冉真的被惊到了，刘莉那天应该早就走了吧，怎么还会在休息室里呢？员工休息室总共就那么大，她走进去的时候除了李娜就再也没有看到其他人，除非……她猛地想到了一个地方。
更衣室！
对，更衣室在员工休息室的最里面，她当时只顾着拿东西，并没有注意去看那里。
项冉像是看到了希望，心中一喜，可紧接着却犹如一盆冷水将燃气苗头的希望之火给浇灭了。
看着项冉面部表情的变化，郑东阳不由出声问：“怎么了？”
“如果是其他人，或许愿意替我作证，可是刘莉……”项冉摇了摇头，“她巴不得我离开公司，根本不可能会答应帮我作证。”
郑东阳拧了拧眉，“为什么？”
项冉嘴唇动了动，苦笑一声：“算了，过去的事情我不想提了。”
说着，服务员开始上菜，项冉端起手中的饮料杯，冲着郑东阳敬了敬，微微一笑：“Young，谢谢你告诉我这个事。”
郑东阳却并没有和她对碰，而是笑着：“就放弃了？”
“嗯，我不会去求刘莉，与其自取其辱，不如再想想其他的办法。”项冉道。
“那你不问问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郑东阳整暇地望着她。
项冉瞳孔略微一缩，怔怔地看着他。
随后，一个小小的U盘被郑东阳拿了出来摆放在桌面上：“这是员工休息室的监控录像记录，你拿去吧。”
“监控录像？”项冉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它不是被洗了吗？”
“嗯，修理之后却是被清空了，但是我让人提前备了一份。”郑东阳端起了手里的酒杯，“有监控录像，至于刘莉那边也不是问题，现在你应该放心了吧？”
项冉拿着杯子和他碰了碰，喝了一小口，却还是忍不住瞥了瞥对面的郑东阳，犹豫着问：“Young，你……为什么帮我？”
郑东阳身子微微向前倾，眸子紧紧盯着项冉：“如果我说，我想追你，这个理由够了吗？”
项冉怔住，在望着郑东阳的同时，她才发现郑东阳的眼睛是深棕色，比普通人瞳孔的色泽要深很多，眼眶也十分深邃，鼻梁高挺，仔细看着倒有几分混血儿的面孔。
对视了一会儿，项冉却突然惊醒，急忙躲开了郑东阳的视线，耳垂有些泛红，讪讪地笑了两声：“这，这笑话有点冷。”
郑东阳也轻笑出声，看了看基本上已经齐了的菜，开口说了：“先吃饭吧，这家中餐厅味道不错，我回国之后吃过几次。”
“嗯，好。”项冉伸手将放在桌上的U盘收了起来以免忘记，虽然一开始有些尴尬，但是好在一直到吃完饭郑东阳也在没有提起过这个话题，项冉下意识将对方那句话当成了打趣的话语，也就没有多想了。
婉拒不了郑东阳送她回家的邀请，项冉欣然答应，只是暗暗记下了这份情，准备以后找个机会好好报答他。只是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项冉对郑东阳却一无所知，即使想过给对方买份礼物作为答谢也不知道从何着手。
一直到小区门前，项冉下了车，冲着郑东阳发自内心地感激笑着：“Young，谢谢你。”
“不客气，如果真想感谢我，回头带我去吃S城的美食吧，我几年没有回来了，倒对S城陌生了不少。”郑东阳笑了。
项冉点点头：“当然可以。那我就先进去了？”
郑东阳点点头，目送着项冉离开。就在她走出几步之后，郑东阳却又唤住她：“小冉。”
项冉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关于我吃饭时说的话，并不是笑话，你好好考虑一下吧。”郑东阳说完，冲着她笑了笑，驱车离开。
而留在原地的项冉愣了片刻，这才想起对方吃饭时说的话，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题外话－－－－－－
唔，关键证人是刘莉，没想到吧~23333。
☆、048被指证的李娜
半路上，郑东阳接到了一个电话，是Kimmy。他带上蓝牙耳机，接通了电话：“事情办好了？”
“办好了。”电话里，传来Kimmy的声音，语气似乎有些解气。
郑东阳察觉到她的语气：“我很好奇你究竟和刘莉有什么过节？你应该是第一次认识刘莉吧。”
Kimmy的声音顿了顿：“我和刘莉没过节，可是我一个朋友却和她有过节，所以知道了她的为人。也不怕总监你笑话，我这次去警告刘莉，看着她从嚣张到害怕的变化，那种感觉很解气。”
说起来，郑东阳很赏识他这个助理，虽然很年轻，但做事勤快，也从来没有什么歪脑筋，私底下两人的关系也不错。原本只是让Kimmy去调个监控录像，却发现了刘莉当时躲在员工休息室里，直到两人都离开才走出来。而且监控录像显示的情况是刘莉肯定早在李娜之前就进了更衣室。
为此，Kimmy提出去找刘莉作证，而让项冉去找是不可能，她则主动请缨，顺便好好威胁一番那女人，替好友出气。
郑东阳轻笑出声，说了两句之后挂断了电话。他不经意一瞥，却发现副驾的座位上有一个黑色的小东西，再看了一眼，发现这正是刚才他给项冉的那个U盘。
摇了摇头，郑东阳失笑，重新将它收好。
转眼就是第二天，那闹事的客户再一次找上门，而这一次更是直接闹到了公司，项冉刚进公司，就听到了有男人女人大声斥骂的声音。
有保安在维护秩序，也有人在劝说，更有人眼尖地看到了项冉，忙出声道：“项冉来了！”
一瞬间，那斥骂的声音低了下去，那群闹事的人纷纷冲着指着的方向朝着项冉看去，撸起袖子准备冲上去给项冉一个教训。
“臭婊子，居然敢骗老子，快还钱！”一个粗壮的大汉气冲冲地跑到项冉身边，看也不看就冲着项冉扬起手掌扇了过去。
“啊！”
女人的尖叫声在公司响起。
项冉脚下像生了根似的动都动不了，那巨大的巴掌在眼瞳之中呈放大的架势落下，眼看着到了面前，项冉本能地扬起手挡住，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所有人呼吸一紧。
想象之中的巴掌迟迟没有落在自己身上，反而听到旁边有人惊呼地喊了“林总监”的字眼。
项冉慢慢睁开眼睛，只见一只穿着黑色西装的手臂在厚重的巴掌即将落在项冉脸上时将他牢牢抓住，固定在半空中，离项冉的脸仅差一公分的样子。稍稍往上看，是林昱言那张一如往常帅气的脸，只是脸上的神色冰冷，眼神漠然。
林昱言将那人的手甩下去，声音掷地有声：“这里是公司，不是让你们胡闹的地方！保安都是做什么的，领工资不干活吗？没看到有人在闹事，都轰出去！”
“林总监，他们，他们都是客户，说是来讨公道的……”
“想讨公道，去公安局，公司是员工上班的地方，闲杂人等一律都赶出去！”林昱言冷声斥道，“黎强，报警。我倒看看，警察说他们有理还是我们有理。”
黎强急忙应下，掏出手机。
见状，那些闹事的人急了，用怪异的普通话大骂道：“侬（你）是什么人，侬公司骗人，还不准俺们讨公道不成了？”
说着，要去抢黎强的手机。
林昱言目光一寒，冰冷的视线盯着那些人，与生俱来的威压让那些人情不自禁退了一步，一时之间不敢乱来，先前骂骂咧咧的威风模样也瞬间消失了不少。
“林，林总监……”
项冉半天回过神来，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极快，下意识捂着胸口。
林昱言看了项冉一眼，看着她被吓得有些苍白的脸色，眉宇之间的寒意更盛。
公司里的气氛瞬间低沉得可怕，有林昱言如此有气场的人震着，那些人似乎也不敢再放肆，而此时李强已经报完了警。
突然间，一道女人的声音出现：“咦，这女人谁啊？”
“啊？”
“她不是项冉啊，不是那天和咱们签约的女人啊。”一个胖胖的女人挤上前，指着项冉说：“顺子，你是不是差点打错人了啊。”
“不，不是吧。”那粗壮的大汉定眼一看，顿时傻了眼，“你谁啊？”
画面转得有些快。
项冉愣了愣，“我是项冉。”
另外有有人出声说话了：“不对，那天和我们签约的不是你，可是合同上明明写的是项冉。”
“就是，是个长头发的女人，烫着大卷发，像个骚狐狸似的。”又有人应和着。
“不会是李娜吧。”谁都知道那天会议室里发生的事情，项冉指李娜，李娜却死不承认，可是现在闹事的客户这么一说，都觉得蹊跷了。
如果是往常，项冉被这么一闹，李娜肯定第一个跳出来看热闹说风凉话，可是现在过了这么久都没看见她的身影。林昱言面色沉了沉，吩咐道：“李娜在哪？”
所有人互相看了看，有人出声了：“李娜刚刚还在这儿的，人呢？”
“是啊，我刚刚也看到她了，她还和我一起打卡来着。”
“好奇怪，居然找不到她了，不会是偷偷溜了吧。”
“不会真的是她做的吧？”
“没准是……”
环视整层楼，视线可见的范围里都没有看到李娜，甚至平日里和李娜关系颇好的吴忠华也不见了人。顿时察觉到了不对劲，林昱言沉着声对着一众人道：“找人去厕所看看，把李娜给我找出来！”
他们就站在门口，因而排除了他们溜出公司的可能，唯一的可能性只有在公司的某一处地方藏着。
很快，李娜被人从厕所找了出来，推着到了公司前台的位置。看见项冉，她充满恨意的目光顿时朝着她射去，只是看到林昱言时，身子缩了缩。
“是你，臭女人！”那胖胖的女人看到李娜，顿时气得喊出声，说着就要朝着她冲去。
那些个客户也瞬间不安静了，闹了起来。幸亏有保安拦着，才避免了李娜被打的悲剧，可是她的头发和身上的衣服也在推攘之间被扯得凌乱。
“还钱！”
“赔我车库，你不是说给我最好的车库位置吗！”
“……”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显而易见了，那个造假的签名是李娜做的，而这一切的都是她的阴谋，从中牟利而后让项冉背黑锅的阴谋。
可是李娜不甘心，明明都计划好了的事情，偏偏所有的努力在这一刻付之东流。她瞥到躲在林昱言身后的项冉，心中的恨意越烧越旺，突然指着项冉：“是她指使我的，都是项冉，是她让我这么做的！”
项冉气笑：“我指使你的？李娜，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吗？谁不知道我和你关系有多糟糕，我会指使你做这个？先不说我根本不会这么做，就算我让你做的，你会听我的吗？你从来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不错，这次我是暂时行使小组长的权利，可是你从来都不会听我说的话，我也从来没有用权利压人。他们做什么，我都跟着做，是我自己负责的部分，我也不会推脱。”
“就是你，你凭什么能够都比我好，你没本事没相貌的，凭什么素姐他们都喜欢你，赏识你。我做了这么多就没人看见？”李娜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了。
“你想知道为什么，好，我告诉你。”林昱言看着李娜，“你太虚荣了，为了目的不折手段，可是项冉呢。她从来不会抱怨，有什么事情只会想办法解决，不懂就问，也从来不会有什么歪脑筋。不仅是项冉，公司里大多数的人都比你强，他们会努力拼，他们会做好自己的事情，他们不会想着是如何陷害同事，如何为难同事。”
“李娜是吧，PE公司有你这样的员工真是悲哀，幸亏你没有坐上更高的位置，否则对公司来说损失的可不止是金钱和名声了。”林昱言冷笑着，“稍后警察来了，我会让人一五一十将事情告诉警察，这次的事情，你就等着被法院起诉吧！”
说着，林昱言唤了一声黎强，让他将客户全部都请到招待室去。
☆、049最好的处理
闹得沸沸扬扬的倒卖事件到现在差不多有了一个交代，李娜因为妒忌，想出了这等毒计害人，只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最终还是害了自己。
警察一来，自然是直接将歇斯底里的李娜带走了，公司差不多安静下来，可是议论声却一直没断过。项冉犹豫着要不要去林昱言的办公室，可是为了避嫌，最终还是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着。
潘阳蓉移着椅子凑近项冉，看着项冉不太好的脸色，以为她还没有缓过神来，不由出声安慰道：“小冉，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你不会有事的。”
项冉笑了笑。
过了会会儿，潘阳蓉好奇地问：“小冉，你是不是认识策划部的林总监？”
项冉心尖一跳，眼底隐藏着几分心虚，点点头：“认识”
“那林总监有没有女朋友，你知道吗？”潘阳蓉压低了声音八卦地问。
“这个，我不知道。我认识林总监只是因为有朋友是林总监的朋友，隔了层关系。”项冉摇头，对潘阳蓉说了谎。她和林昱言的关系，虽然没有什么让人置喙的地方，但也长舌妇添油加醋。不是她不相信潘阳蓉，而是以防万一。
听项冉这么一说，潘阳蓉有些失望，感叹道：“林总监刚才为你出头的样子还真是帅啊，你运气真好，能认识林总监。我也希望有这么一天……”
项冉听见她的话，没有接下去，只是尴尬地笑了笑，低头假装忙自己的事情。
上午过了一大半，先前那些闹事的客户才重新出现在视线之中。那些人在搜寻着什么，终于看到了项冉，朝着她走去。
见状，项冉急忙起身迎了上去。
“那个，今天早上的事情，对不住侬了。”粗壮的大汉笑着，笑容看起来十分淳朴。其实他们本性都不坏，只是被人骗了心里头不舒服，这才想到闹事发泄，替自己找公道。
“没事的。”项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