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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没有回答也没有反驳,而是蹲□,担忧的看着从刚才开始就没有任何反应的人,他知道雅夕看似并不在意比赛的结果,但她很注重过程,努力了一周终于让爱玛露出欣慰的笑容,这其中流下的汗水他比谁都清楚。
每天放学后都会去迹部家接受爱玛的指导,跳着生硬的舞步,从最开始跳错和抢拍到后来的熟练,多年没有这么大幅度运动过,让她很疲累,但从那张淡淡的小脸上他看出了她期待的光彩,那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活力,所以他总是在身后默默看着她,直到比赛来临。
然而现在,有人故意弄坏了跳舞用的舞鞋,像是无声的宣战和挑衅,让他愤怒之余还有着对自家小妻子的担心,毕竟从刚才开始就是自家队友在一直猜测舞鞋是谁弄坏的,可是雅夕没有任何表示。
想要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手冢慢慢蹲□,大掌覆盖住雅夕的发顶,用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柔和声线安抚:“会有解决办法的。”
雅夕僵硬了一下,抬起头,面无表情的样子让手冢心里一窒,有种闷闷的痛楚,他很少见到雅夕这样表情的时候,唯有两次雅夕也是没有心情起伏毫无波动,一次是他在中川家宴会上见到过,娇小的少女站在人工湖边上,月色染上潋滟的湖水,清风一吹,湖水荡漾起阵阵涟漪,少女高昂起头颅不闪躲的直视着那名叫做南宫亦扬的男子,坚定而强势,像是守护自己领地,禁止敌人侵袭,要保护自己珍惜东西的决绝。
他那一刻震惊了,柔弱的少女单薄的身材就算拼尽全力也要扛下所有压力的强大在远处的他都可以感受得到。
那一刻,手冢知道,早在第一次见到水无雅夕这个女孩的时候,他的心就已经不受控制了。
第二次出现这种表情的时间很近,少女倚靠在大树下,树荫在少女平静的脸上投射出一片阴影和斑驳,少女缓缓的睁开双眼,里面没有茫然没有困顿,也没有温暖和笑意,就那么平静的看着他,像是没有生气的人偶,他清晰的感受到从心脏那里蔓延开来的胀痛,那是心疼的感觉。
现在,少女依然用平静的目光看着他,这种难受更加强烈,他不想在少女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因为很不适合她。
“雅夕你……”
“对不起。”少女再次把小脑袋低下,像是犯错的孩子,手冢眼神微敛,他现在有种很想把弄坏舞鞋的家伙拉出来让他(她)绕着立海大70000平方公尺的校园跑到死的冲动。
不过她说对不起?对不起什么?手冢少年脑袋有些打结,不太明白雅夕的‘对不起’是什么意思。
“我把彩菜妈妈送的鞋子弄坏了。”
“……”推眼镜的手猛地顿住,手冢顿时有点哭笑不得,这就是她低落的原因?原来这么长时间低垂着小脑袋是在想她应该怎么交代舞鞋坏掉的事?
“咳,没关系的,母亲不会在意这种事的,而且弄坏舞鞋的不是雅夕。”手冢彩菜当然不会在意,因为自家儿媳妇现在的表情会让一向脱线的人大脑瞬间短路,捧着脸大叫着雅夕好可爱,怎么可以这么萌!这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事!手冢少年很了解自家母亲的性格,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可是……”
“这不是雅夕酱的错,所以手冢伯母不会怪雅夕的对不对手冢?”很喜欢看戏凑热闹的不二这时候开口,戏谑的打量自家好友的表情,啊呀啊呀,刚才手冢心疼的样子真是值得回味呢。
“真的么?”她很喜欢这双鞋子,也记得彩菜妈妈兴高采烈让她拆开盒子中所谓的‘礼物’的期待,她不想看到对她很好的彩菜妈妈难过的表情,鞋子坏掉了,已经面目全非的样子彩菜妈妈真的不会生气吗?
“是真的,母亲说不能来现场观看很遗憾,让雅夕加油。”
“嗯。”重重的点头,温柔的笑意再次回到了化上淡妆变得更加出尘的脸上。
“呐,可是现在怎么办喵,鞋子坏掉还能比赛吗喵?”
皱着眉头打量被剪得七零八落的舞鞋,菊丸嘟着嘴愤怒了,竟然用这么卑鄙的手段,这些人就不能光明正大赢得比赛吗?太过分了!单纯的大猫现在对那些打扮的光鲜艳丽的女生一点好感都没有了。
‘啪——’清脆的响指声在众人因为菊丸的提醒再次沉默下来的空间显得清亮无比,当然,打响指的可不是现在坐在观众席观看比赛的迹部大爷,而是不知道刚才去了哪里现在突然从外边跑进来的司徒安眠。
“这个不用担心,本小姐无所不能,啊嗯?”
众人黑线,这说话的方式怎么那么耳熟?女版迹部这样荒谬的想法争先恐后涌现出来,众人被雷到了!
一个迹部就让他们消化不良了,再来一个迹部……难不成冰帝专出迹部这样的人吗?!
一个眼刀扫了过去,司徒安眠不满了,干嘛用探究和怀疑的眼神打量她?像是看怪物似的!
“司徒桑的意思是……”不二可没忘记司徒安眠刚才的话,提醒一下,让大家成功的把视线放在了司徒安眠带来的盒子上面。
傲然的笑了,司徒安眠拆开盒子,一双新的红色鞋子带着华丽的视觉效果冲击了众人的眼球,所有围上前的人都集体抽了。
不二抽着嘴角,笑容有些挂不住了:“那个,司徒桑,你确定让雅夕酱穿着这双舞鞋上场?”
不二话音刚落,司徒安眠就接收到四面八方射过来的质疑视线,不解的歪歪头。
盒子里的舞鞋红得鲜艳,不是那种软底很容易跳跃的形体鞋,而是有着坚硬鞋面的高跟鞋,好吧,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这双鞋子……那不是一般的‘高跟’
十二厘米的细高跟,你确定能轻松自如的跳舞?这不是跳弗朗明哥的专用舞鞋吗?一看这鞋子就知道到底是谁的杰作……迹部大爷虽然好心,但是我们真的是接受不能哇!
再集体将视线放在雅夕身上,果然雅夕也不能接受的盯着舞鞋一脸纠结。
“呃,谢谢司徒桑的好意,我想我可以自己解决。”她宁愿光着脚上场都不会穿这双鞋的!雅夕坚定的目光让想要晓之以理劝说的司徒安眠败下阵来。
“好嘛好嘛,不穿就不穿咯~那雅夕加油哦!”
“是,我会的!”
——“第22号,来自立海大的贺阳芸夜,请大家欣赏。”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递给所有人,雅夕看到贺阳芸夜从自己身边走过,像是骄傲的公主般目不斜视,雅夕无所谓的笑笑,和其他人不同的是雅夕没有下一名就是她将要上场的意识,观看贺阳芸夜的比赛去了。
不得不说,贺阳芸夜不愧是上届‘舞姬皇后’也配得起清原岚弟子的身份。
旋转,跳跃,纤细的腰肢如柳絮,跟随着音乐的节拍舞动在属于自己的舞台上,得到众人的称赞和掌声,每一次的转身留给众人的都是意犹未尽的回想,每一个眼神都是勾动着所有人想要和她一起舞动的心。
贺阳芸夜的舞蹈充满了生机,充满着希望,有着对所有美好的向往,富有感□彩与她没有的……灵魂!
雅夕的眼睛很深邃,仔细观摩着连她都忍不住要鼓掌的舞蹈,丝毫没有可能会被压制住,自己会输掉的不甘与失落。
一舞终了,台下掌声雷动,贺阳芸夜鞠躬下台,在经过雅夕身边的时候终于给了她一个傲气的瞥视,在舞蹈的舞台上,她就是女皇,所以有的是骄傲的资本!
雅夕微勾唇角,自从接下挑战以来,她从来没有想过输掉的结果会是什么。
就算贺阳芸夜是受到长谷川明美的暗示,目的不言而喻,她也没有担心过,因为,她是如此信任着那个坚定的少年,就如他信任着她。
转过头,和身后给自己坚定信念的狭长双眸对视几秒,雅夕深吸一口气,在主持人报比赛名单后,走上舞台。
就在雅夕快要接近舞台的时候,她突然猛地一僵,脚底有股难言的刺痛透过没有穿鞋的脚底传入中枢神经在脚底蔓延开来,但这种不自然也只是一时的,随后雅夕就恢复了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出幕布。
刚才是属于贺阳芸夜的天下,然而现在,这里是属于她水无雅夕的王国!
她的王国由她自己来主宰!
作者有话要说:唔,突然想要狗血了,所以脚底受伤神马的不要拍我QAQ
☆、第七十七章
有人说,没有灵魂的舞蹈就相当于机器,冰冷、僵硬、没有感情,这样是枯燥而乏味的。可是,是否有人知道,没有灵魂的舞蹈也是会流泪?
——题记
犹如一团火燃烧着所有人的心,跳动在生命的悬崖边,诉说着诀别,这一刻,没有人会感觉这个舞蹈带来的是热情与希望,因为他们只看到了一个女孩拼命努力最后死亡在那片火海中的绝望。
结局是悲惨的,过程是心酸的,少女脸上没有将要葬身火海的悲戚,有的只是微笑,像是解脱一直以来的困境和艰难。
红色的舞衣似是被血染红绽放在这片舞台上,给观众留下的是就算浑身是血也要争破牢笼的坚定。
脚底的剧痛并没有影响到雅夕,像是踩到刀刃上还要一直跳下去的人鱼公主,只是她变成海上的泡沫之后拥有了新的生命,而原本属于她的王子再也不会回来了。
光着脚的少女舞动着身体,每一个动作都让所有人胆颤,像是快要消失般,身影渐渐变得模糊,她还是不停歇的跳着,仿佛永远不会停止的时间,要一直跳下去,似是在诉说着,就算身体消殒,属于她的灵魂依然存在,永不消逝。
台下早已寂静一片,只有响遍整个会场的悲戚音乐伴随着少女的动作给众人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记忆,是的,已经不是少女跟随着音乐起步,而是音乐配合着她。
嘴角一直挂着笑容,踩在不知名利刃上的脚已经染上鲜红的血液,可是她并不在意,红色是曾经她最喜欢的颜色,她一直认为,自己缺少的就是那种火一般的活力,所以她喜欢红的颜色,记得生命的最后一天,她仍然穿着红色的衣裙,像是小人鱼般跳下会带她飘向远方的大海,变成海上的泡沫成全了她的王子和属于他的公主,然后,小人鱼得到了新生,从此她有了新的名字和新的希望,不再活在过去,因为属于她的王子已经出现了。
雅夕看到了南宫亦扬隐藏在暗处的身影,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但她知道他一定会明白这个舞蹈中表达的意思。
现在的我并不想说对不起,因为对不起三个字太过于肤浅,并不能解说我们之间的羁绊。
谁能说童话中的主人公都是正确没有遗憾和错误的选择呢?
读着童话书的时候,我们向往着有一天可以拥有这样幸福的爱情,但从来没有想过,爱情过后剩下的只有平淡和乏味。
幸福的短暂就如这场舞蹈一样,跳完属于这个故事的内容,今后的发展无法去预料。
其实,我们早已知晓最后的结局,却还是自欺欺人用背叛的手法隔断彼此之间的联系。
这是借口,完美无缺的借口,毕竟童话书翻阅多了,就会变成一本旧书,再无看下去的欲望。
她想,她一开始就错了,用悲剧女主角的身份划开你我之间的距离,让美好的童话变成人间的悲剧。
只是我错误的抉择,注定了两个人不能牵手到最后。
有一个女孩,她问过我,是否相信命运,曾经的我嗤之以鼻,因为我是命运的主宰,要用沾染着鲜血的手控制自己的人生,只是我忘记了,人的一生就是一个圆圈,就算怎么偏离了轨道,最后还是会回归被设想好的原点。
现在的我,对命运这一说法坚信不移,因为它带领我走向不一样的人生。
这场舞蹈已经让人们忘记了少女刚出场时给人的惊艳印象,全副心神都被舞蹈中要表达的意思吸引了过去。
是谁说她的舞蹈没有灵魂,只是想要诉说的不是他们想要的罢了。
直到少女的身影从舞台上消失,观众们也没有从这场惊艳之舞中回过神。
对于走下舞台的雅夕来说,这场比赛的结果已经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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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观众席靠后位置的一个少女在雅夕出场的时候就震惊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惹来后面的人不满的视线。
“伊优?怎么了?”白石不解的问从刚才像是被雷劈中无法动弹的伊优,他今天是专门从大阪过来看成为交换生一个多月的伊优的,没想到却被伊优从东京拖到了神奈川,他一直知道伊优喜欢音乐也弹了一手好钢琴,但他怎么不知道伊优还喜欢舞蹈?看来他还是没有全面的了解她,白石的眼神暗了暗。
伊优僵硬的扯动着嘴角,她发现自己连假装的笑容都不能维持了,摆出一张震惊中又带着悲哀的脸孔,声音发颤,语气也变了调。
“没、没什么。”好不容易说完这句相当简单易懂的话,她就已经累的再也站不稳,扶着椅子旁边的扶手,缓缓坐下来。
白石被吓住了,看了看伊优苍白的脸,以为她又是不舒服,慌张的从随身携带的药瓶里倒出几颗药丸,再递过水,看着伊优听话的吃完药,急促的呼吸缓了下来,才放下心。
“伊优,你还好吧?要不要去医院?”
伊优盯着舞台的方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摇摇头,今天给她的震撼太大,她现在什么也不想说,她需要一个独立思考的空间。
白石见她这样,也不再追问,和伊优认识并不长的时间让他清楚伊优的性格,伊优很倔强也有着自己的原则,她不想说的事情就算他怎么问她也是不会透露半句的。
这也让温润谦和的少年很懊恼,到底要,什么时候,伊优才能真正解开心结,露出真正的笑容呢。
这样的伊优,很让人心疼。
伊优知道有一道视线担忧的看着她,从那里还可以感受到复杂难测的情绪,可是她现在真的没有太多的心思可以分给他,咬紧苍白的唇,脑海内的思绪翻腾,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她听得到自己心脏跳跃的声音,单手抚上现在还在跳动,说不定下一秒就会停止的心脏,静静感受。
砰——砰——砰——
一声又一声,像是和那个人的舞动产生了共鸣,随着她的一举一动开始加快速度。
虽然疼痛难忍,可她却甘之如饴让它继续疼痛下去。
因为,这是心脏将要复活的声音,有种呐喊强迫她让她接受水无雅夕给她造成的影响。
她知道的,她就知道,她要找的人就在她身边,一直都在,从未离去。
那一身红得似血,红如火焰的舞衣和惊艳的装扮,是多么熟悉啊,她只在公共场合看过一次那个人惊动全场的舞蹈。
可是,那一次完全没有这次给她如此大的震撼。
笑容是那个人的,动作也是无比熟悉怀念的,伊优感觉干涸的心像是被山泉冲刷过,再次找到了继续下去的希望。
终于找到你了啊,我找了你好久了——姐姐。
伊优终于露出了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就没有真正快乐过的笑容,很纯粹,像是灵魂终于找到了寄托般充满着对未来的希望。
白石惊讶的顺着伊优的视线看向还在舞台上舞动的美丽身影,是这个女孩吧,让伊优有了其他的情绪变化。
他这个旁观者都可以感受到的激烈的心情起伏。
雅夕并不知道伊优也在场,不然她怎么也不会心无旁骛跳着这场一定会被认出来的舞蹈的。
现在的她正苦着脸看着从刚才下场就冷着一张脸的手冢。
刚从舞台上下来,就被散发着生人勿进寒气的手冢横抱起来,跳舞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感觉,现在自己脚下剧痛让她满头冷汗。
雅夕的呼痛和强忍的表情,让手冢周围的冷气更像是不要钱的乱放。
把雅夕放在一旁的小沙发上,抬起雅夕受伤的脚,光滑的脚掌被玻璃的碎片扎伤,伤口不深,但是细小的伤口很多,血液已经把整个脚掌染成了红色,有些血液已经干涸,有的新鲜的血从这些小伤口流出来,看起来有些恐怖,心开始无预计的疼了起来,让他的心跳像是停止了一秒钟带来最原始的疼痛。
发觉不对劲的青学部员和司徒安眠围过来,看到雅夕的现状都睁大眼睛倒吸了一口气。
他们刚才和现场的观众一样全都被雅夕的舞蹈吸引住了,都没有注意雅夕的不正常,现在一看,雅夕是受伤了吗?受伤了还能跳出如此惊心动魄的舞蹈,她要有多大的忍耐力啊。
这么狰狞的伤口他们看了都心惊胆颤,就不要说若无其事跳舞了,走路都是不可能的吧!
这一刻,众人对水无雅夕这个女孩产生了敬佩的情绪。
但他们也很快反应过来,忙着去找药箱了,如果不及时处理,伤口会感染的!
接过大石递过来的药箱,面无表情给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孩上药,期间一句话也不说,青学的队友识趣的走了出去,临出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