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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很急促,仿佛是为了验证什么,谢庆含住安臻的舌头,反复吸吮啃咬,安臻被逼得快要窒息,好不容易松开了,刚要喘口气,却是换了个角度继续。
「安臻……」
情热间,安臻似乎听见了他的呼唤,可是从口腔里的触动在背部引发的酥麻太魅惑人,再加上谢庆嘴里的酒气,他的神智已经迷乱,手攀上那个人的背,除了亲吻,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好久,谢庆才离开安臻的唇,他垂目,看看安臻因为亲吻而红肿的嘴唇,再次俯下身,亲亲他的嘴角,然后向下,吻过他的下巴,顺着美好的曲线,啃噬他的脖子。
安臻仰着头,渐渐清醒过来,而谢庆伏在他的颈项间,停止了动作。
「安臻……安臻……」
安臻这才听出他的声音里带着怎样的绝望。
他只有在严肃的时候才这么叫他,嬉皮笑脸的时候仿佛一声「小臻臻」就能掩盖一切。
就连这点都跟那个人一样。
安臻抱住他,紧紧的。
「我说过的,不用勉强自己。」安臻开口,声音沙哑慵懒,很迷人。
谢庆没有抬头,闷闷地说:「不,今天一定要……一定要……我对不起你……」
安臻叹了口气,撑住他的头,逼迫他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说:「接吻也好,做爱也好,并不是完成任务。如果你带着内疚的心情强迫自己跟我发生关系,这才叫对不起我。」
并不是因为答应了在一次就需要勉强的,安臻知道谢庆心里怎么想。他不过是想当个称职的情人而已。可是违心的亲吻或是拥抱,并不是安臻想要的。接吻还是要情不自禁的好,比如像他这样。
安臻将自己的唇贴上谢庆的脸颊,慢慢地吻到嘴唇上。谢庆呆住了,浑身僵直。刚才那么娴熟火热的人,因为安臻的主动变成了石头。
安臻的吻很温柔,就像他的人一样。谢庆闭上眼,心里泛起又酸又涩的感觉。太温柔了,越是对他好,他越是觉得无以为报。
谢庆喝了酒,最后倒下睡了,安臻坐在床前,拂开他额前的头发。
这还是安臻头一次进谢庆卧室,他环视了一周,发现果然如想象中的诡异。
房间里放着很多奇形怪状的东西,彩绘的盘子啊,布艺啊,还有一团团杂草一样的东西,看起来似乎都是某地的纪念品。但是风格实在奇怪,当安臻看见一只暴露生殖器的男性木雕之后就彻底黑线了。
那可能不是生殖器,而是一尊大炮。
安臻见谢庆睡得很沉,起身走到客厅,想了想,走进书房里。
书房里有很多书,似乎是废话,可更多的是影集。安臻目光扫过书架,突然停了下来,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
是本笑话集,看得出来被翻看过许多次,但书被保护得很好。他翻开书,看见扉页的下方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字。
「送给一眠,祝你生日快乐,另:你应该多培养一下幽默细胞。」
落款写的是「景言」。
安臻以为经过了那天的事,谢庆应该会放得开,但是他们之间的亲密行为还是少得可怜。但毕竟他们是公认的一对了,虽然这个「公认」距离普遍的意义还有点远。
谢庆坐在自己的店前晒太阳,眯着眼睛,看着路上的行人。
安彤走过去,问:「老板,你这么早就进入老年生活了。」
谢庆回头,露出一口白牙:「这叫闲情逸致懂吗?」
安彤翻个白眼。
谢庆见没什么客人,就说:「你回去吧,我一个人看着就好了。」
安彤摇摇头,也在谢庆旁边坐下,说:「反正我也没事干。」
两人在门口晒太阳,实在很安逸。
安彤问谢庆:「老板,你是怎么跟小哥认识的?」
谢庆笑道:「是通过王锦程。」
「哦,怪不得。」
「怎么?」
安彤微笑道:「小哥那个人的生活圈子小得可怜,当初他说有个开花店的朋友时,我还吃了一惊。」
谢庆微微睁大眼:「不会吧,这有什么奇怪的。」
安彤说:「会啊,小哥的朋友,无非就是同学和同事,他突然认识个老板,我都奇怪。啊——」她想了想,「原来也有个奇怪的人。」
「什么?」
「唉,没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安彤说,「看小哥好像很喜欢你的样子,他难得有这么要好的朋友。」
虽然知道安彤说的「喜欢」不是那个意思,谢庆的心还是加速了一下。
「咳咳,是吗?安臻对谁都不错。」
「才不是呢!小哥从来不粘人,但他就喜欢往你这里跑,唉,你要是个女的就好了。」
谢庆猛地咳嗽起来。
安彤大力地在他背上拍拍,说:「老板要注意身体啊。」
谢庆喘口气,说:「被口水呛死就太丢人了。」
安彤点点头。
「安臻……都没交女朋友吗?」谢庆试探着问。
安彤哼了一声,说:「他那种不主动的人,不指望他了,只能希望他能遇上一个强势的,一举将他拿下才安逸。」
谢庆差点又被呛到,安臻不主动吗?他们之间明明是他主动的。
「不过说起来好笑,有个女同事在他身边晃了好几年,可惜小哥那个木头把人家晾在一边也好久了。」
谢庆皱起眉,心里有点不悦:「怎么呢?」
安彤笑:「小哥这样的人,主动点还有希望,可是那个同事就只会在旁边暗示。『安工程师、安工程师,我昨天烤蛋糕多做了一些,你尝尝?』」安彤双手合十,贴在脸侧,学人家说话,「你知道小哥怎么说吗?小哥说,『哦,我不吃鸡蛋。』」
「哇哈哈哈。」谢庆看着笑到板凳底下的安彤,头一次找不到笑点在哪里了。
谢庆只找到一个重点,问:「你小哥不吃鸡蛋?」
「嗯。」
「为什么?」
安彤收起笑,说:「这件事说起来有点久远,小哥上初中的时候,有次打鸡蛋,做鸡蛋羹,结果那个鸡蛋里有只成型的死小鸡,后来小哥就再也不吃鸡蛋了。」
「初中?他初中就自己做饭了?」
「小哥小时候可乖了,小叔小姑那时候上班忙,他就自己热菜热饭。」
谢庆沈默一会,说:「天才啊……」
「嘿嘿,那当然。」
谢庆斜眼看看安彤,这丫头怎么有点恋兄情节啊。
不过说起来,他现在才发现自己对安臻了解的实在不多,除了姓名电话职业之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就连生日都不知道。
「安彤。」谢庆突然热切地看着她,安彤被看得咽咽口水,问:「干嘛?」
谢庆谄媚地笑。身边有个情报站真不错。
安臻到达咖啡厅的时候,杨简已经到了。
杨简看到他,微微一笑,说:「真没想到你会单独找我。」毕竟论交情,他们之间最浅。
安臻也不解释,坐下来,也没问杨简的意见,点了两杯咖啡打发了侍者。
他开门见山,问:「听王锦程说,你比他更早认识谢庆?」
杨简笑得很开心,说:「原来是这样啊,我是说你不像没事找我出来聊天的人。」他双手交迭在桌上,「是,最开始是我认识他的。你想知道什么?」
安臻说:「就说说那时的他是什么样子吧。」
杨简似乎在回忆:「那个时候啊,他初到这个城市,个性根本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现在想想,他真是个奇迹,短短几年就能变成另一个人。如果他再变回去,你绝对认不出来。」
安臻垂下眼,说:「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到这个城市来吗?」
杨简摇头,然后又笑:「不过想也知道,无非是为了逃避什么,他一来就再也没有出去过。感情或是金钱,总有失意的地方,然后他就逃到这里来了。」
杨简接着说:「你知道他会摄影吧?我把他照出来的照片给摄影界的朋友看,他说照片是职业人照出来的。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脖子上就挂着个照相机,我以为他会去影楼,结果他开了个花店。」
「开花店也就算了,但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是还没饿死,就可以看出他有点钱。还有他号称是gay,但是一直没见跟谁在一起过,所以,我觉得他当初肯定是情伤。」
安臻叹了口气,说:「你不去做侦探可惜了。」
杨简笑眯眯地:「我比较喜欢观察人。」他实在不喜欢看不透别人的感觉。
而面前这个人绝对是个挑战。
杨简仔细凝视安臻,末了,得出一句:「其实你知道的比我多,对不对?」
安臻没有肯定或否定,只是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杨简笑,说:「他刚来这个城市,要找房子,他现在住的地方原来是我的房产。」
安臻无语:「真是巧啊。」
杨简点点头:「我们发展到现在这么熟,都是王锦程的功劳,那时谢庆正在朝嘻嘻哈哈的方向发展,遇上王锦程这么个不正经的人,两个人算是一拍即合吧。」
杨简摊摊手:「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安臻说:「谢谢你。」
杨简笑:「我又没做什么,不过这杯咖啡还是你请了。」
安臻点头。
「啊。」杨简突然像想起什么,「还有件事,原来他户口上的名字跟身份证上的不一样,房子过户的时候麻烦死,后来弄了半天搞好。」
安臻不动声色地问:「怎么个不一样法。」
杨简看着安臻,只是笑。
第五章 鸡蛋
谢庆跟安彤坐在店门口,谢庆问安彤:「那你小哥不吃鸡蛋,喜欢吃什么呢?」
安彤瞟了他一眼,说:「你跟他这么熟都不知道,你们出去吃过很多次吧,你都没有注意吗?」
谢庆楞了楞。确实是没有在意,就连他不吃鸡蛋也不知道,谢庆记得好几次都点了有鸡蛋的菜,但是都不记得安臻有没有动筷子。
「我赌,小哥对你的好恶肯定知道得一清二楚。」安彤得意地说,「小哥就是这么细心的人。」
谢庆沈默。
——
安臻和杨简走出咖啡店。
杨简说:「跟一个有过去的人谈恋爱会辛苦。」
安臻道:「谁没有过去。」
杨简失笑道:「也是。」杨简的目光一向很温柔,他看着安臻,说,「可是你要怎么把他从过去拖出来呢?一味地等待是不行的,如果没有有力的手段,他可以一直一直都缅怀过去的哦。」
安臻沈默。
杨简微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提醒一下你,你是聪明人,我最怕聪明人陷下去了。」
安臻点点头,过了好久才说:「谢谢,我知道,可是我只会等待。」
原谅他这么笨拙,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杨简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如果他还不开窍,我宰了他。」
多少人想求一个人肯为他停留都求不到,现在有人愿意只是等待,如果再不知道珍惜就太傻了。
安臻告别杨简之后,一个人在路上走,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谢庆那里去了。
谢庆正在门口摆花篮,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看见安臻,笑了笑。
安臻松了口气,刚才跟杨简谈话时的窒闷感终于慢慢淡去。
安臻看着谢庆的笑容,突然觉得,这个人站在这里,这么笑着就可以了,无论过去发生过什么,他笑着,就是成功。
可惜,就在安臻难得地进入感动时刻的时候,谢庆突然说:「听说你不吃鸡蛋?」
安臻楞了楞,点头。
「那鸭蛋呢?」
摇头。
「鹅蛋?」
再摇头。
「恐龙蛋?」
「……」
安臻看着他,淡淡地说:「我只吃一种蛋。」
轮到谢庆楞住了:「什么蛋?」
「笨蛋。」
结果谢庆笑得打滚,让安臻很后悔。
安臻拖着谢庆的衣领,把他拖进屋,说:「别在外面丢人了……」
「哈哈哈哈,小臻臻,好好笑,我给你讲个关于鸡蛋的笑话吧。有一个鸡蛋去茶馆喝茶,你知道它怎么了吗?它变成了茶叶蛋!」
安臻很无语,突然觉得鸡蛋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是彤彤告诉你我不吃蛋的吧,她人呢?」
谢庆说:「她先走了。」谢庆突然小心翼翼地问,「小臻臻,那你喜欢吃什么?」
安臻莫名地看他,说:「我除了鸡蛋之外都不挑食。」
「不是说挑食什么的,是问你喜欢吃什么。」
安臻想了想,说:「喜欢吃鱼。」
……果然是安臻的风格,喜欢吃麻烦的东西。
谢庆又问:「那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
安臻看他:「你今天是怎么了?自己喜欢什么都不知道吗?」
谢庆任性地说:「我就不知道。」
安臻无奈地说:「你的口味偏重,而且还喜欢菜里放香菜,喜欢猪骨头汤,也喜欢面食,讨厌芸豆。」
谢庆没有动。
安臻疑惑地看着他:「我说错了吗?」
谢庆一把拉过他,紧紧抱住。
安臻看看大门,说:「门还开着呢。」
谢庆抱着安臻往后面走,直到到了从外面看不到的角落。安臻迷茫地抬起头,刚要问,就被吻了。
说是被吻,还不如说被啃。嘴唇很疼,流血了。
谢庆松开他,把脸埋进安臻的肩上,说:「你怎么都清楚……」
安臻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头顶。有时候都清楚还不如糊涂。
谢庆早早地就关了门,拉着安臻嚷嚷:「我们去吃烤鱼。」
谢庆这才知道安臻是真的喜欢吃鱼,怎么说呢,感觉那是一种忘我的境界……一个人在那里仔细地一点一点地挑刺,然后再吃,怎么看都觉得很累,但是安臻却看起来很乐于这种麻烦的运动。
谢庆又试探着点了几只螃蟹,结果那个人还是很积极地拿剪子把螃蟹肉都剔出来。似乎对于食物的美味,他更享受处理食物的过程。
谢庆的结论是安臻喜欢吃麻烦且有挑战的东西。不喜欢吃鸡蛋,喜欢吃麻烦的东西。安臻的小癖好,让谢庆觉得很……可爱。
「安臻。」他轻轻地叫他的名字。
安臻停止跟鱼刺的较劲,抬起头来,问:「怎么了?」
谢庆看着他笑,没有说话。
如果是安臻一定可以的,谢庆突然对未来充满了信心。或许现在还不行,但是总有一天可以的,总有一天被破坏的东西可以再次被支撑起来。
吃完晚饭之后,安臻陪谢庆回去,到了楼下的时候,安臻说:「早点休息吧。」
谢庆拉住他的手,低下眼。安臻无言地惊讶了一下。
谢庆说:「上楼吧。」然后抬起眼来。
安臻从来没有见过谢庆有过这种目光。热烈诱人漂亮得叫人移不开眼。
安臻慢了半拍才明白他的意思。
于是安臻脸红了。
安臻有点难堪地捂住脸。
谢庆呆呆地看着他,突然冒出一句:「安臻,原来你也是人类啊。」
因为是普通人,所以会因不好意思而脸红,而先前谢庆以为安臻是金身不破的外星人。
安臻的嘴角抽搐一下。这个人简直是破坏气氛的高手。
「算了,我还是不要上楼了。」要是关键时刻他突然冒出什么冷笑话之类的……太可怕了,想想就觉得很可怕。
结果谢庆一把拉住他,恶狠狠地说:「现在不要已经来不及了。」然后他笑着揽过安臻的肩,低头在他耳边说,「你就从了我吧。」
安臻被他揽着,没有挣扎,只是转过头去,低声说:「你别说奇怪的话。」
「我这么正经的人,哪有说过奇怪的话。」
「……」
进了屋,才发现另外一个问题。
两个人都站着没动。现在应该怎么办?拥抱、接吻,然后脱衣服上床?
再然后呢?谁上谁下?
谢庆想了想,说:「剪刀石头布?」
气氛全无。
安臻叹了口气,谢庆委屈地看着他。真要命啊,为什么谈个恋爱这么哭笑不得。
谢庆突然露出大义凛然的表情,开始脱衣服,说:「来吧,为了胜利,向我开炮。」
……安臻的头像炸了一般的疼。
「吵死了。」接着安臻就让他无法说话了。
谢庆笑着接受了这个吻,被吻着,然后啃回去。亲吻完毕之后,安臻抱住谢庆,把头埋进他的怀里。
谢庆被紧紧抱住,终于明白了安臻的意思,低声笑了笑,然后凑近他的耳朵,说:「交给我吧,嗯?」
真的是很可爱,这样的安臻。
咬住他的耳垂,微微一咬,就感觉怀里的人缩了一下。即便是安臻也有不擅长的事,生涩的反应让人想去珍惜。
谢庆心中一动,半抱着他,往卧室移动。
途中谢庆不停地扯安臻的衣服,到床边的时候,安臻几乎被脱光了。
身上凉飕飕的,让安臻很不习惯,他刚皱起眉头,就被按到了床上,然后那个人以很色情的方式跨上床来。
安臻躺在床上,看着他拉起自己衣服的下摆,一件一件地脱,颇有些惊心动魄的性感,安臻觉得自己就是一条砧板上的鱼。
谢庆发现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