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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耍俊�
折原临也抿起嘴摇摇头,盯着她看了一会后才神情认真的开口,软软的童音让她不得不尴尬的扭过头去,怎么也无法想象面前可爱的孩子长大后会是她所遇到的那个折原临也。
“老师,你真的喜欢我么?”
咦?回过头看着她身前的小折原临也,面对他认真的目光,陈默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盯着地板犹豫了一会后才重新抬起头,对着他同样认真的回答:“嗯,我最喜欢现在的折原临也了。”
4岁的小折原临也显然听不出她的画外音,也读不懂她复杂的表情,只知道他喜欢的老师并不仅不讨厌他,还很喜欢他,因此一个人咯咯的笑了好久。
陈默托着下巴,看着面前无忧无虑的男孩,忍不住也跟着弯起嘴角笑了起来。虽然她最不会对付小孩子了,他们的简单和直接有时候是对别人最大的伤害,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些孩子们的笑容,却是最最纯净和美好的存在。人类,大概从一出生开始,就是天使和恶魔的结合体吧。想到这里,就会情不自禁的再次想到那个人。她始终无法把这个世界的小折原临也和她从前所遇到的那个折原临也联系起来,因为除了长相之外,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的相像之处嘛。他一定是因为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然后基因突变了吧。
说到底,现在的她对于他,也并没有什么想象中的怨恨,因为根本也没有过什么正面的冲突嘛,她只是对于他的无谓,他的游戏,他的置身事外感到厌倦和无力了而已。她只是想要和他过普通情侣的那种生活,会吵嘴,会撒娇,会赖皮,会索要…她渴望那种寻常的温暖,她也曾经以为自己得到了,但是后来却发现那不过只是他设计好的游戏中的一环而已。果然,爱情什么的,对于折原临也来说,还是难了点么。因为他,根本就不需要这些啊。
下午4点,幼儿园下课。陈默为教室里的孩子一个个细心的穿好外衣,系好扣子,之后还不忘拍拍他们的脑袋,叮嘱他们不要和不认识的陌生人走。站在幼稚园的大门口,望着前来接孩子的家长们站在外面,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待的样子,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划过一丝感动。
她是个很奇怪的人,在认识折原临也之前,总觉得面前的这个世界丑陋又不堪,欲望横流让人作呕,然而当见到折原临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的不屑和强大时,却又恍然察觉,原来她曾经厌恶恐惧的人类,也并不是那样不堪入目的。而她曾经憧憬崇拜的英雄,也并不是完美无瑕温柔善良的。她看到的,永远都只是一部分而已。一部分加上另一部分,还有再一部分…却怎么也无法拼凑出一个整体,总有她不知道和意想不到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上发生着。折原临也因此而感觉到有趣和兴奋,她却因此学到了勇敢,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让自己不可预测,而是他们经历过,和正在经历的一切,根本就都无从说起也无法表达,亦启也好,露琪亚也好,大家,其实都很寂寞啊。所以,并不需要恐惧什么,因为,大家都是一样的啊。也或许,这个世界上的人和事,本来就是无法用好和坏这样简单的词汇来形容的吧。
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嘲笑着自己没有预兆的多愁善感。总之,既然来到了这里,就在这里好好生活下去吧,既然命运给了她一个重新面对折原临也的机会。这一次,她不会再选择仰望他了,也不会再憧憬着可以靠近他,在路上擦肩而过,或许是最好的结局吧。嘛,不过,那也是10几年后的事情了呢,毕竟现在的折原临也,身高才刚刚长到她的大腿啊。
心情舒畅的转过身向着幼稚园的教师办公室走去,她也该收拾收拾东西回家了。然而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园长和小折原临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直直的向她看来,像是已经在这里等了一段时间了。
“咦?你的家人还没有来接你么?”陈默奇怪的看向折原临也问道。
“咳…”园长站起身,晃了晃他头上那没剩几根的乌黑秀发,将手放在嘴边咳嗽了两声后才对陈默解释道:“是这样的,折原君的父母因为工作原因已经出国了,而他的爷爷奶奶要在一个月之后才能够来到池袋。所以,我想麻烦陈老师在这段时间里,让他暂住在你家。”
…………哈?“园长你是在开玩笑么?”陈默听到后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脱口而出。
☆、25
整个房间里呈现一片诡异的寂静。陈默后知后觉的闭上嘴巴,低头看了看一旁明显失落和委屈的小折原临也,豆大的泪珠正啪嗒啪嗒的往衣服上砸,她顿时有种想抽死自己的冲动。陈默到今天才彻底了解到,原来小时候的折原临也竟然是个爱哭鬼……
“那个…但是…”陈默手忙脚乱的想要安抚依旧在抽泣的男孩,却始终感觉无从下手,不是她不想收留他,而是她自己目前的状况也是一团糟,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再来照顾一个小孩子。更何况这个孩子的名字,还是叫做折原临也。明明已经打定主意不想再和他有过多的牵扯……
“陈老师,我知道这样会令你有些为难,”园长走过来和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打断了她的话,“但是,你从前不是和我说过,你一直很想有个自己的孩子么?相信这是一个好机会,耐心相处一段时间后,你一定会爱上折原君的。”
不,她一点也不想要什么自己的孩子,然后她也一点都不想再爱上折原君,这些是她躲都来不及的事情。可是,面对着身前的两人,她却是怎么也没办法说出口。要知道她并没有任何关于这个身体前主人的任何记忆,也无法得知另外一个叫做“陈默”的女孩是不是真的很喜欢小孩子,但是至少是现在,她还不想让别人看出破绽,说出“你怎么完全变了个人”类似于这样的话。反正,不就是一个月而已嘛,她在心里默默的安慰着自己,等到一个月之后,她应该也已经完全熟悉了这里的情况,等到折原临也的爷爷奶奶把他接走后,自己直接辞职就好了。即使是曾经在她家寄养过一阵子,但是以折原临也的劣根性,完全没有任何理由会记住她这个普普通通的幼稚园老师吧。她在心中快速的思量着,同时又看了看折原临也那还婴儿肥的小圆脸,终于僵着脸缓慢的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华灯初上,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背着包走在路上,路旁各色店铺招牌上闪烁的七彩霓虹灯不断映射在她的脸上,变幻莫测。女孩紧抿着嘴唇,习惯性的走的很快,导致跟在她身后的小男孩不得不一路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她的步伐。然而即使已经气喘吁吁了,男孩也没有一句抱怨的言语,倒像是和前面的女孩较劲了起来,不言不语迈开腿跑得愈发卖力。
拐进马路对面冷清的小胡同里,按着门牌号找到自己所住的楼房,踏上狭窄而老旧的楼梯爬上六层,从衣兜里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扑面而来的灰尘让她忍不住抬手捂住了鼻子。走进房间后才发现原来是自己早上出门的时候忘记关窗,导致楼下柏油马路上的灰尘全部顺着窗户飘了进来。她挫败的关好窗户,之后走进厨房倒了一杯白水递给刚刚进门的小折原临也。
疲倦的坐在沙发上,望着面前和她一样不知所措的男孩,额角开始隐隐抽痛。想了想后,还是走过去蹲□拉起他的手主动示好:“唔,之后的一个月你就要暂时住在这里了,总之,不管怎样,让我们好好相处吧……”
然而话是这样说,当陈默在浴室浴缸里放好洗澡水,回过头又望了望站在门口一脸局促的折原临也,心中却是一阵纠结。四岁大的小孩子…没理由自己会洗澡的吧…但是……即使是小孩子,他也是个性别为男的家伙啊!让她一个连初吻都还没送出去的黄花大闺女去看一个男性的裸体…这也太考验她了!水蒸气弥漫的浴室里,陈默背对着折原临也,通红着脸独自一人站在原地纠结。
直到感觉自己快被整个空间里氤氲而上的蒸气弄得脑缺氧,她才不得不转过身,对着站在门口的男孩面色复杂的招了招手。
首先…是脱衣服。陈默一边小声重复念叨着“□”,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开始解折原临也上衣的扣子。然而等到她帮他把外衣都脱光,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四角内裤的时候,陈默的手已经开始抖成了筛子一样,尴尬的停在半空中不知所措。折原临也歪过头,看着面前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一般的老师,单纯的眨眨眼,之后决定这点小事还是不要再麻烦老师,自己脱就好了。谁知他的手才刚碰到自己的小裤裤边缘,陈默就捂着眼睛尖叫着跳了起来,转过身子缩在浴室的一角,怎么都不肯再转过身来。
折原临也一时被吓得愣在原地,一双大眼睛茫然无措,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等到陈默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视死如归的转过身后,小折原临也早已脱光光准备自食其力自己爬进浴缸了。于是陈默看到的就是折原临也双手死死扒住浴缸边缘,上半身倒挂在浴缸里,而下半身还悬在空中的危险动作,眼看着就要头朝下的摔进蓄满水的浴缸里。她吓得急忙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一把抱起他的身体,然后让他好好的坐到浴缸里不要乱动。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再去回避他那白花花的裸体。
只好一边默默在心里祈祷着希望自己明天不会长针眼,一边眼神乱瞟的开始帮着他洗头发。因为害怕洗发水就流到眼睛里,她只能让折原临也扬起脑袋,之后拧开花洒一点一点的帮他清洗着头发上的泡沫。再加上或许所有小孩子天生都对于泡沫这种东西有着格外的兴趣,半个小时下来,当她好不容易帮着折原临也洗完澡后,她自己的身上却已经彻底湿透,衣服上还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块状白色泡沫。无奈的用浴巾裹好折原临也,把他轰了出去后,陈默不得不将早上刚刚换上的衣服重新又洗了一遍。不过,她宁愿每次都重新洗衣服,也绝对不要脱光了给折原临也洗澡……那太挑战她的下限了。
由于这里常年都只有她一个人住,因此卧室里只有一张双人床而已,也就是说她不仅要暂时收留他,还要和他在这一个月里同床共枕。夜晚,陈默帮小折原临也重新盖好被他踢到膝盖的薄被后,单手撑着脑袋斜躺在床上,望着男孩安详的睡脸毫无困意。这一天实在是过得太惊心动魄了,导致她现在还有点没回过神来。
忍不住伸出手去戳了戳折原临也软嫩的脸颊,不由自主的想起她和他第二次见面时的情景。她蹲在自家小区的草地里,也是这样禁不住诱惑的对他动手动脚…呵,难怪会有“人生若只如初见”这样让人心酸的话,原来,真的是这样啊。这个晚上,她透过月光,望着面前男孩的精致的脸庞想了很多。关于之后的生活计划,自身的改变,前进的方向等等。眼睛逐渐的在黑中有些睁不开,脑袋也开始变得混沌起来,一时之间竟分不清到底哪边才是现实,直到……
“老师,起床了!”身体被不断的摇来晃去,陈默烦躁的翻了个身,将身子缩进角落里,希望可以躲过扰人清梦的坏人。折原临也望着在自己面前开始明目张胆赖床的陈默,有些怔愣的呆在那里,感觉自己心中一向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老师的光辉形象瞬间被摧毁了一部分。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继续大力的推着转过身去背对着自己的陈默,同时心里有些无奈。
于是等到陈默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再次是即将上班迟到的时间了。她条件反射的从床上跳了起来,把放在床头的换洗衣服扔给坐在床上的折原临也后,自己就蓬头散发的冲进了卫生间急急忙忙的开始洗漱,等到她终于把一切都收拾妥当后,回到卧室却发现折原临也仍然抱着手中的衣服坐在原地,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她想了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四岁大的孩子…应该还不会自己穿衣服呢吧。有些恼怒于自己的粗心大意,走上前去摸摸他的脑袋,耐心的帮着他穿戴整齐,看到他红扑扑的小脸时,忍不住顺手刮了刮他的小鼻头。
再然后,陈默不得不抱起折原临也一路狂奔到幼稚园,推开大门的时候,她已经累得快要虚脱了。下次,说什么也要按时起床…扶着墙壁,她一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边暗暗对自己说道。所幸,幼稚园老师的工作还算轻松,点完名后,组织孩子们在教室里玩自己喜欢玩的东西就好了。当然,每次也都会有像折原临也这样的孩子,缠着她念童话故事书给他们听。午睡过后,也会趁着外面阳光明媚的时候,将孩子们带到院子里,集体玩些类似于“老鹰捉小鸡”的弱智游戏,不过还好大家玩得都很开心,陈默也因此觉得心情舒畅起来。
有时候也会忍不住猜测着,这是不是就是自己一直以来想要的生活呢,平静,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我今天居然双更了,快来表扬我=w=
☆、26
在另一边,那个名为“三次元世界”的地方,此时折原临也正坐在电脑桌前,咬着签字笔的一端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同时键盘上的双手也没有停下来,飞快的打着字,指尖敲在键盘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小默默,红茶!”他一边双眼紧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一边对着客厅的方向大声喊道。然而空旷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他不耐的抬起眼,直到看到房间外面黑漆漆一片没有开灯的客厅,才恍然噤声。
啊,看来又忘记了呢。
自从那晚过后,陈默就从这座城市里消失了。不是遇害,也不是出走,而是名副其实的,凭空消失。结合起自身经历,折原临也很难不去想到穿越那方面上。但是,理由呢?一定是因为她做了什么,或者遇到了什么,才会发生这种事情,总是要有一个契机的。他不禁双手交叠放在脑后,扬起头望向天花板,回想着自己穿越那天的经历。
只是一个平常的午后,他平常的趴在桌子上睡觉而已…不过中间似乎倒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等到他抬起头来后,看到了新罗家的塞尔提…说是塞尔提,却是有着完整的头颅,没有戴头盔的爱尔兰精灵……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的微微眯起眼睛,难道说,那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
收回放在天花板上的目光,折原临也从网上搜出“头”的图片,静静观摩着,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里,也同样存在着一个掌管黑暗与死亡的精灵咯?那么,又为什么要让他和小默默穿越呢…虽然觉得事情越来越有趣了,但是…头好痛啊……折原临也叹口气,揉揉自己发酸的脖子,开始怀念起之前小默默会给自己按摩的日子来。早上还会有可口的早餐…他望了望桌上摆着的一摞桶装泡面,心情变得更加郁卒起来。
好过分那,为什么偏偏要是小默默呢,隔壁家的那谁和那谁谁不是更好嘛~小默默可是他一个人的啊,怎么可以这么不声不响的就被抢走了,他还有很多很有趣的计划没有来得及在她身上实施呢。好吧,虽然他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让她回来,但是…或许他可以想办法让他们两个人同时回去,回去属于他的世界。
有时候,他也会偶尔想要当一个可以预知未来的神棍啊~
托着下巴无聊的用笔在空白的纸上划着“陈默”的名字,于他而言,她是他在这样一个无趣到极致的世界里,唯一继续存在下来的理由。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开始给他惊喜的女孩。他不禁嘲讽的翘起嘴角,这就是传说中的雏鸟情节么。可是,怎么办那,那么多的人类里面,为什么他唯独非她不可呢,明明她不听话的时候和小静一样招人讨厌的。但是,如果能和小默默一直这样在一起,似乎也还不错的样子?如果能再给他生个和他一样聪明的宝宝就更好了,和他一样的聪明,最好再长得和小默默一样看上去呆呆的。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她要乖。不过,对于喜欢他的女孩子,他一向都是很温柔的。
顺手又撕开一桶泡面,他开始策划着如何才能再次见到那位传说中的精灵女士。
“小默默,我饿了。”小折原临也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机里的古装电视剧,一边对身旁的陈默说道。
“如果你肯重新叫我老师的话,我会考虑给你下楼买宵夜吃。”陈默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无视他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可恶,明明一个星期前还会乖巧的叫她老师的!想当初那个声音甜的让她骨头都酥了!不过才一个星期而已!这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