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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海没有多问,点了一下头,“那好,你注意安全。”
城外的流民更多,如果让他们知道他是军人的话,恐怕进藤的处境就变得非常危险。
“好了,我有带枪,放心。”进藤光冲他比了个手势,明显消瘦的脸上的笑容再灿烂不过。
杨海也回以微笑,而他的情绪久久未平复。
他直到最近才晓得,进藤宁愿自己挨饿也要让孩子与老人先得到食物,即使这样让他的身体变得更差。
这位青年在尽所有的力量帮助他们度过这次饥荒。
即使那并不是他的责任。
“……真的好饿啊……”进藤光有气无力地靠在路边的荒井上,“早知道就不抱怨军队的豌豆罐头与沙丁鱼片了,诶诶,那肯定是上天在惩罚我上次浪费倒掉的一餐呢……”
自言自语好一会,决定省些口水,等下再去别处转转,自己饿肚子是没有关系的,但要看著孩子饿肚子就太难受了。
正要起身时看见,路的那边远远有沙尘扬起。
“诶……那是?”飞行员的视力本来就不错,一眼就看到奔驰而来的军车,没跑多远就靠上了路边。
“出故障了?”他如是想著,“估计驾驶员没经验,发动机熄火。”
副官脸上的热汗一条一条挂满了脑袋。
他可没想到,怎麽元帅阁下一顺手就招了辆军车,往这里赶呢。
不就是大家在讨论时谈起某位已故王牌飞行员曾经犯过的笑闻,在‘夜鹰’第一次试飞时愣没找准目标就把炸弹往今西城外的农田里扔麽?
不就是──等等!
看著不远处走来的青年,他警觉起来,叫停了车。
前面喀嚓几声,子弹上了膛。
那青年走到跟前,一看清车上的标志,立即原地啪一下,行了军礼。
看样子,是自己人。
副官打开一半车窗,然後问他,“请问您是?!”
坐在对面的元帅朝这边扫了一眼,置之不理。
进藤光立即响声回答,“陆战MEB第一战机联队第四大队,进藤光少校在此报告。”
副官蹭一下起身,却“碰──”地撞到了头,痛得要命,“什……什麽?!”
“你再说一遍!”而对面的阁下才醒来一般,突然厉声喝问,“你是谁?!”
他一下推开车门,出现在进藤光的面前。
进藤少校吓了一大跳,“阁下?!元帅……阁下?!那……那个……我说……”
他想退开一点距离,然而对方的严厉眼神却压得他动弹不得,“我是进藤光,陆战空军远征旅第一战机──啊?!!”
他禁不住吃惊地大叫,一只冰冷的手正抚摩著他的脸颊。
“进藤……”那人犹豫著,仿佛开口就要舍尽全部一般,“光?!”
“对……啊?!!!”青年又是一声大叫!
因为那只手的主人突然一把抱住了他,而什麽正覆上他的唇。
进藤光的心里惊恐到了极点。
元帅阁下……在……吻……他?!!!
“光……光……”那声音又是痛苦又是欢喜。
哽咽著,一遍又一遍地呼唤著他的名字──
手臂越拥越紧,勒得他连呼吸都在发痛!
与之截然相反的,是那小心翼翼,仿佛怕伤害到他的,轻拂的吻。
一遍又一遍的反复,令人窒息。
他脑中哗一片空白──
而後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车队接近索尔已是傍晚时刻。
从窗户望出去天空是令人难忘的深蓝紫色,一层一层沈淀下来,落在遥远的天际。
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去,金色柔和地覆盖著,整个天幕宛如调和完毕的鸡尾酒一般绚丽和谐。
光醒来时看到的景色便是如此的宁静与平和。
他稍微抬起头,肩膀与手臂酸痛无比。
那抱住他的人并没有意识到这样的姿势让两个人有多麽的难受──只是紧紧、紧紧地把他按在自己的胸口,一寸都不能移动。
现在,限制他行动的男人正轻轻问他,“醒了?要喝点果汁,还是牛奶?”
他看著车上另一侧冰箱里饮品丰富,不由舔了舔干燥的嘴巴,小声问,“我能不能两个都要……”
亮怔了一下,伸手抬起他下巴,低头又印上一个吻,唇齿间满足地低喃,“都依你……”
“阁……阁下?!”进藤光非常受不了地低呼,如果说之前还处於震惊之中而无法反抗的话,那麽现在的他可以清楚地意识到,那个人,那个男人,那个身为他上级的天才元帅,在、吻、他!
神啊……我可不要做这样的梦!
那人温柔地抵住他的额头,眼眸里满满的笑意毫不遮掩,“小傻瓜,你需要休息,睡吧,我会一直在这里的。”作为回应,修长的手指扣住了他的,一丝一毫也不想松开。
营养不良会影响大脑判断的……我果然需要休息……
进藤光放弃般的合上了双目,手上的牛奶杯子也掷到一边。
睡意再也克制不住。
那个人的怀抱,真是出乎意料的安心之所。
亮只觉得眼睛酸涩涨,痛得厉害,却一滴泪水也流不出来。
譬如每晚的梦境,关於光的一切从来都不是悲伤的主题。
怀中熟睡的少校,形容削瘦到无可想象,而他的背脊正抵在他的胸前,尖锐地刺进起伏之处。
交握的双手下甚至感受不到肌肤的存在──
整个人单单只剩下了骨架。
他咬紧了下唇,而心里什麽地方就这样被咯著,无可发泄。
手探进衣下,熟悉的身体此刻却如此陌生。
欢欣与痛苦,喜悦与悲伤,封印揭开,无可抵挡的浪潮已然要颠覆他的理智,就快要把他整个人都淹没,吞噬。
呐,你回来,一定是看不下去了对不对?!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拉住我的……
只要你回来……
“还是先挂营养针剂。”医生最後建议,“食物方面,还是简单最好,以免加重身体负担。”
塔矢亮点头,“您是这方面的专家,全听您的,只是,有何需要的话,请不要顾及尽管提。”
医生有些尴尬,同样的嘱咐,从开始到现在,就一直没停过,他为塔矢家服务十六年,从未看到这个家族的任何一个人露出此等表情,就连命运都要躺在他们脚下的魄力,现在又跑到哪里去了?
“您放心好了。”营养不良……最严重也不过暂时性失忆,又不是绝症……咳,这话讽刺过头了……
但很快护士出来了,她明显犹豫的神色让医生一惊,“怎麽了?”
也不算什麽大事,病人的静脉血管壁太脆弱,她都没把握下一次又要重新找哪一支。
只能静脉埋管,医生点头示意著,先进病房了。
留塔矢一个人在走廊里,站了好一会,才跟进去。
那人才刚刚醒转,看见他明显神色一变──
而他自己,莫名其妙开口第一句,竟是:
“哪……我叫塔矢亮,你呢?”
“……进藤光。”
即使你忘记了我,也没有关系。
只当我们,才刚刚遇见。
=
(第二十三章,只如初见)
於是大家……偶更新了
虽然写的不怎样好……但……
吼ING
虐也到此为止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话说上一章的回帖真多,果然虐亮有效果|||||
诶,偶总不能为了回帖就虐他吧(虽然心里很想那麽做………………)
於是下一章预告~~~~(想更近一点看著你的侧脸)
嗷嗷~~~~~~~~~~~~~~~~~~~~~
'棋魂同人'因为爱你 (亮光,24)
第二十四章 想更近一点看著你的侧脸
持续六年的战争眼见就要划上句号。
看来可以让战士们回国渡圣诞了,参谋团如是判断。
毕竟,塔矢亮声称拿下整个Samaie期限便是六个月。
让敌人苟延残喘到严冬的未来只有一个,那就是失败──
Samaie残酷的冬季气候,温度往往在零下几十度,作战与补给将非常困难,而不可预料的因素显然对‘入侵者’更为不利。
此前的计划按部就班,顺利非常。
不过,塔矢亮并没有料到,在东线战役中,高永夏突然展开的摩棱斯包围战。
这,还是第一次塔矢亮被迫停止在主要方向上的进攻,而转入防御。
近六百公里正面近二百公里纵深的战场上,年轻的元帅损失了近百分之五十的装甲兵团,步兵兵团损失人员将近百分之二十。
战斗最激烈的七月他使用了将近一半的战略预备队─二十四个师中的十一个半师,以加强集团军群。
作战部队异常疲惫,向首都的推进被这场包围战延迟了整整两个月。
已是九月,离Samaie的冬季来临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即使是这样,他也并没有露出一分一毫的急躁不安,仿佛这一点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态势发展照样还在他掌心稳稳操纵一般。
“不愧是塔矢亮。”历史学家评论这一段,往往只用这一句。
这就叫无语…………
九月的Samaie是美丽的。
枫叶如火,细碎地铺满了整个天空。
在第纳河的上游,这样的景色随处可见。
即使是撤退,也没有什麽理由可以拒绝欣赏这样的美景。
高永夏接过拧干的手巾,擦了一把脸。
身後的安太善语气激烈,“不能再撤退了,我们的背後就是尼米兹!!”
是的,他们的首都就在身後,已经退无可退!
高永夏轻笑,“那就换下一个乐章吧。”
“诶?”安太善被这样无端的话题惊得一征。
“战争、革命、和平,这就像一场永无止境的华尔兹,只要乐曲不停止,华尔兹也不会停止的。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
“虽然割掉病人的腐肉会让病人痛不欲生,但如果不这样做,伤口就不会愈合,这个道理我想大家都明白,但真正了解的人又有多少呢。”
“永夏,你不会想?!”安太善的目光变得惊惧,“你……你想……”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而眼睛瞠得极大。
高永夏耸肩,“无视国内怨声载道还想继续战争的政府,难道不应该早点承担起责任来麽?”他捻起一片从窗外飘落的红叶,“父亲那边的人来找我,持有国王陛下的手谕,无能的首相与其内阁将被强行解散,啧,兵临城下,那帮家夥终於坐不住了。”
“永夏……”
“命运这样的事情总是由自己作主比较好,你认为呢?”
这一天,Samaie国的首相阁下在官邸中被人发现自杀身亡。
尼米兹放弃抵抗,开城投降。
突如其来地,战争在这一天划上了句号。
如此之淬不及防,戛然而停的乐章,很快就要翻开了新的一页。
这一天,九月二十日,离期限整十天。
也刚好是进藤光少校的生日。
“晚上我过来,一起吃饭怎样?”在提过这麽一句以後,元帅阁下就匆匆离开了病房。
留下呆楞的进藤光半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一眨的,半天没回过神。
一起吃饭?!一起?!
在心中把一起吃晚饭等同於留宿之後,进藤光只觉一道白光华丽地击中了本人,而後石化、粉碎。
神啊……难道您又抛弃我了麽?
他几乎就要抱头大哭一场。
已经到抵抗的极限了。
开始还能礼貌微笑地应付著那位阁下无所不至的关怀,但之後越来越甚的倾向,让他猛生暴打那个家夥一顿的欲望!
他是不介意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但、但、但这馅饼,也太夸张了!!!
表白的是男人,是全身金光闪闪的财阀公子,是刚获得下一任首相提名的元帅阁下──
加厚加大的馅饼没等享用就一下把自己砸得直晕头转向。
进藤光心里嘀咕,到底哪一点招惹到他了,我改还不行麽……
帮他测量体温的护士见他欲哭无泪的模样,关心地问,“进藤君,您哪里不舒服?”
少校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我浑身不舒服,可能病情又恶化了。”
护士收起体温表,仔细看了看,“体温正常,那您等下,我去叫医生过来。”
躺回床铺的少校看似非常痛苦地呻吟著,“唔,头痛,身体也好痛……”
装病不算是他的强项,但小时候没少让人操心过的进藤光,这点骗人的小伎俩使起来是绝对的得心应手──要不也引不来大人的关心与照顾。
护士被他吓了一跳,马上跑出去叫医生。
剩下某人在床上继续装模做样。
不知道这样能不能逃过晚上那一劫呢。
很显然,进藤光少校在某一方面的经验颇为欠缺。
尼米兹。
会议刚刚开始不到十分锺。
这是历史的一刻。
两国交换停战协议。
副官悄悄推门进来,随後附在塔矢亮的耳边低语。
元帅阁下噌一下站起身,什麽也没解释,转身就离开了会议现场。
留下一桌的人面面相觑。
最後整齐望向同样被留下的副官先生。
他脑子一激灵,解释一下就蹦出了那总也关不严的嘴巴──
“阁下的家人病重,抱歉,请继续。”
神啊……您就当什麽也没听见吧………………
医生找不出理由,只得建议进藤多作休息,晨练还是取消为好,不要急於求成。
而如愿以偿的少校立即笑眯眯地接受了所有建议。
不过他决计没有想到,尼米兹到索尔行军或者是需要三至六个月,但客机的话,不足三小时便可一来回。
所以当他口中念叨著好无聊好想吃拉面的时候,突然出现在病床前那还微微气喘著的元帅阁下立即把他从床上吓得跳到了地板──
“你……你……”他使劲抚著胸脯,“不要突然吓人好不?我的心脏啊!”
活蹦乱跳──最恰当的解释……
塔矢亮也没多话。
他平静地摘下帽子,然後极其温柔地一笑,“晚饭吃拉面麽?现在我去做?”
“诶诶????”
“那就这样,等我一下。”
“阁、阁下??!!!!”
神啊……您彻底抛弃我了麽?
进藤光捂著脑袋开始了新一轮的抓狂。
门外的塔矢亮吁了一口气,这个小傻瓜──
他低头轻笑起来。
想去爱一个人,也想被那个人所爱,这是在遇到进藤光後才萌生的愿望。
他还清楚地记得,在过去的某一个早晨,在怀中醒来的光,与他交换著吻,温暖的手软软地缩在他的胸前。
“亮……”困得睁不开眼睛的光,几乎低喃的自语,“不要动……唔……好温暖……”
那一瞬间,如此安静与温柔的心意,连同那温暖也一道进驻到他的心中。
终其一生,怕是再也无力驱逐。
轻按了一下发热的眼眶,元帅离开了走廊。
晚饭过後,进藤光抵不住困意,先一人爬上了床。
他现在对元帅阁下已经缺乏了必要的敬意──实话说,他也不认为有这个必要。
而当他快要进入睡梦的时刻,床一沈,一股冷风钻了进来。
无意识的进藤非常可爱地皱了下鼻,“混蛋,不许过来……好冰。”
同样无意识的塔矢熟练回了那麽一句,“那我去外间睡。”
话才一脱口,他猛地怔住了。
漂亮的凤目微缩,同样漂亮的笑容顿时勾起。
“那我让你快点热起来,怎样?!”
“咿────”
走廊的护士听见一声悲鸣,不过──
她只能装作什麽也不知道地,快步离开了病区。
=
(第二十四章,完结)
话说睡眠不足会影响RP
偶昨天非常RP地,想把《因为爱你》弃坑
果然……两天一共只睡六个小时是不对的||||||人会情绪化的……
於是甜蜜的一章奉上~~嗷嗷~~~~~~~
'棋魂同人'因为爱你 (亮光,25)
第二十五章 结束、开始
凌晨时刻降临的雨。
在耳边时远时近。
进藤被吵醒了。
刚睁眼的时刻有大约十秒的思想是空白的,而身体的下意识反应却当仁不让地冲在思考之前。
尚未意识之时,自己已然一个翻身压上了对方的身子,一手探入枕下。
果不其然,摸到了冰凉的枪管。
一手勾住,顶上眼下人的眉心,“谁?!”
被惊醒的塔矢亮凤目微睐,“喂──”
迟钝的视觉神经才传回的景象让进藤光手猛地一颤,差点没把枪给扔出窗去──
这……这是什麽情况?!!!
塔矢……亮?!
“……别闹了,你还不累麽?”
在他脑袋快要超负荷运转的下一秒,那人又把他结结实实地重搂回胸前。
啥?!
进藤光听到了脑中什麽绷紧後啪一声断裂的声音!!
为……为什麽两个人会睡在一起?!
想撑起身子,谁料腰一软,又趴回那人身上。
“呵──”他倒吸一口冷气,思路总算搭上了线。
“喂,亮──”进藤轻轻摇晃了那人一下,“别睡了──”
“怎麽了?”年轻的元帅阁下声音说不出的低哑,“哪里不舒服?”
进藤是很想说全身都不舒服的,但一想到造成这一出结局的最终由头还是自己,又忍住了。
重逢的两人,象是要耗尽这一整年无处发泄的热情,肆无忌惮地整夜纠缠,凌晨方休。
而常常於凌晨,人类的记忆会越发清晰。
过去的一幕一幕,并未随时间流失一般,浮现在脑海中。
此刻的进藤禁不住地要问,“你说,我们这样,到底为什麽?”
相遇,相识,伤害,离开,重逢。
仿佛一出拙劣到极点的三流剧本。
不需要一个答案,他只是这样问著。
塔矢亮微怔,随後抱紧了怀中之人。
窗外,晨光初启。
鸟声越发嘈杂。
微带沙哑的声音这样回道,“我想,是为了以後再不分离。”
九月二十一日十四时二十分。
元帅阁下正在镜前整装待发。
进藤光趴在床上欣赏他熟练打著领带的样子,不由笑出了声,“呵呵,反正上午的会议你也缺席,不如今天就不要去了?”
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