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喂喂,得赶快找到齐藤把他揪出来才行……」
「抓当然是要抓,但也得等全部听完再说。」
日冲悠哉地看了还留在刑事课的本桥一眼。
「你话不是还没说完?有什么矛盾和疑点快说吧!」
「是还没说完啊……现在的警察真没耐心……」
本桥还是一派优雅地笑了笑。
他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嗳昧啊?
根据我的经验,他每次这么说就一定会有问题。
连躲在角落的课长表情都顿时阴暗起来。
(真不想听啊……但不听又不行……)
我催促着本桥把疑问说出来。
「难道齐藤不是犯人?」
「喂!这不是开玩笑的啊!」
课长也在远处焦急地喊。
「你们先听我说……」
本桥走近我们,靠在最近的一张桌上,然后严肃地告诉我们另一个化验的结果……
「我之前说过在被害人的指甲间验出A型的血液反应吧?其实我们在被害人的灰服上也化验出另一个人的血迹……」
「你说的是那件血衣吗?」
要从那件衣服上验出其他的血迹……真是需要怪物级的毅力和集中力呢!
就如同在沙漠中寻找钻石一样!
但是——
本桥神情自若地笑说:
「是需要用一点耐心啦……」
他那好像三年没用过耐心的语气让我又开始焦急起来。
「那该不会是验出B型吧?」
「我们验出的是A型……」
「太、太好了……」
「但是,前几天验出的精液是B型。」
「一定是验错了啦!」
我反射性大叫。「你不是说还不能断定吗……」
「我是说过『无法断定』,但是……」
本桥像对我的亢奋泼冷水似地,以最冷静的态度说出了最大的疑问。
「你别忘记对方是多么狡狯的智慧犯,而且为什么他只留下了那件血衣?」
连迟钝的我都听得出本桥想要说什么。
——他的意思是说要确定齐藤就是凶手还太武断吧!
其实我也明白。
除了血衣之外,并没有其他更有利的证据,而且这件血衣到目前为止能不能成为物证还很难说……
也就是说……犯人可能不只一个。
也有可能不是齐藤。
「你是在开玩笑吧?」
我不愿相信自己推敲出的结果。
「如果化验报告无法确定的话,那我们用常识来研判好了!偷袭小孩需要成人吗?齐藤的包包里是否还有其他被害者的运动服呢?那他手上的
抓痕……」
「你冷静一点,所以我才说是无法断定啊!」
「唔……话是没错……」
——我怨恨地看着木桥说不出话来。
本桥说的的确是没错。
但是……但是……
不知道该把气发到哪里的我转向一旁的日冲。
「日冲……你觉得呢?」
「我也不知道,只能先把齐藤抓回来在说吧!只是……」
「——只是?」
「——愈是调查齐藤这个家伙我就愈有疑问。」
「什么疑问?他本来就是个不正常的家伙,当然处处是疑问啊!」
根据我们走访邻居所调查到的资料,他的家人也有点问题。
齐藤荣治的父母对他极端放任,也可以说是太过保护。
我记得有人说他在自认热中教育的母亲眼中是个值得骄傲的好孩子呢!
而他的父亲……据说有点自闭,很少跟邻居交谈……
反正就是怪怪的一家子就对了。
他的环境虽然不大健全,但要成为杀人的动机就实在是太牵强了。
反正他还有很多地方是我所无法理解的。
「他是很怪,但这种人并不少见啊……」
「不过歹徒的犯罪手法和齐藤本人似于有一些差距。」
「犯罪手法……差距?」
我皱起眉头,露出一副不解的表情。
日冲终于放下腿,伸个懒腰站起来。
「齐藤脾气暴躁,行为举止十分冲动。虽然没有在邻居口中问出什么问出什么,但他同学都对他敬而远之吧?」
「那又怎么样呢?」
「真是的!我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你还听不出来吗!」
日冲啼笑皆非地俯视着我,把嘴上叼着的烟点着。
「暴躁又冲动的家伙会是个智慧犯吗?」
「话是没错……」
被日冲这么一说我才惊觉。
他的言下之意是在暗示齐藤不是犯人?
都事到如今了,他还这么说!
都已经决定要去把他抓来了啊……
(我是不想说啦……这两个人好像处处在挑我的毛病!)
难道他们——
都想阻碍我立功?
我开始防备起来。
不能排除这样的可能性。
日冲一定是在生气我私下单独行动,而且我这个半生不熟的菜鸟要是建功,一定会让他更不爽!
难道就因为这样,所以他们故意挑剔我?
「请等……一下……!」
我收敛起焦急的神色。
才不要让他们得逞。
齐藤是犯人。
那是我找到的证据,以我身为刑警的第六感所得到的结论
(没错!而且他们说的话也没有任何根据啊……)
我运用着少少的思维,努力用刑事的理性来分析。
「我明白你们想说什么了,也知道很有道理。但是本桥,你能确定自己的论点是正确的吗?」
我没有等他回答,继续接着说:
「能确定血型的只有衣服吧?像精液……根本就不能当作有利的证据!」
「你说得没错。」
「或许齐藤是把运动服当作他的战利品。」
「——不排除这样的可能性。」
本桥的脸上没有—丝动摇。
就好像早就预测到我会说什么一样。
难道我这种程度的分析对他而言只是小儿科……?
我不悦地把目标转向日冲。
「而你,你的『疑问』更是全部都从资料上凭空想像而来的吧?」
「可以这么说。」
「那你怎么能确定这不是齐藤的犯罪手法呢?」
「这也是身为刑警的第六感啊!」
——也是……刑警的……第六感?
我的脸差点烧焦了。
不管他有心无心,他所说的话恨本就是针对我来的嘛!
他的意思是说他的第六感正确,而我的第六感是错的啰!
(虽然……我那『身为刑事的第六感』是没什么好拿来炫耀的啦……)
——叩叩!
这时忽然传来敲门声。
我们同时看向门口。
——叩叩!
「是!请、请进!」
在远处静静听着我们针锋相对的课长像装了弹簧一样突然跳起来,他大概是想到自己的立场了吧!
「不好意思……请问这里是刑事课吗?」
从半开的门中传进来的爽朗声音是我所熟悉的某个人。
我惊讶地叫出他的名字。
「葛西同学!」
「黑川先生,你在就好了……」
他看到我才稍微没那么紧张。
我把外套脱下丢到一边,往他身边走去,
「怎么了?有急事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我啊……」
「我今天提早下班,店门口聚集了非常多的媒体,我不在反而比较好。」
「你们店里这几天可能也要辛苦了……」
我打从心底觉得连累了他和那家店。
这次的案件非比寻常,媒体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大概每天都会聚集在店门口,看能不能多知道一点关于齐藤的消息。
葛西也是一样,不管是家里学校还是打工的地方都会被骚扰,最坏的结果说不定还会导致他非离职不可……
「喂!黑川……」
「啊!课长,他就是提供了我们不少消息的葛西功同学。」
我简单地把他和齐藤的关系,以及在置物柜中发现血衣的事大致解释了一下。
他对我来说就如同带来幸运的天使一样。
「是吗?谢谢你这么帮助我们,请进……」
「进来吧!葛西同学……」
我催促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请坐……」
我让葛西坐在两人沙发上,然后也跟着坐在他身边。
「不好意思,我只是有点挂念齐藤的事……」
「这是当然啊!毕竟他是你的同事,不可能完全不在意。」
隔着一张桌子,我们所坐的沙发对面也有同样一组沙发。
课长带着一脸「被民众所崇拜的警察微笑」,坐在葛西的对面。
他的旁边……不知怎么地被京占据。
——等一下!
(你跟过来干嘛?)
我跟课长面面相觑了一秒,接着同时瞪向了他。
特别是课长的视线还含有「别碰我、别靠近我」的意思,有洁癣的他,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当然会浑身不对劲。
而且我们是因为忙昏头了才没人理会他,毕竟他不是这里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让局外人参与不太好吧?)
而本来应该同席的日冲选了附近一张椅子大剌剌地坐下来,一脸狐疑地看着葛西。
真是的……他就是要贯彻自己「齐藤非犯人说」就对了……
(要不然……就是看葛西跟我太亲热而不爽……)
——哇啊、好恐怖的想像……!
反正能不招惹他就不招惹他。
课长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吧!
「嗯哼……!」
他轻咳了一声,恢复到原本被民众崇拜的微笑表情。不过他再怎么微笑,只要手上还戴着白手套就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这次的案件真是非常棘手,犯人的手法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我则像补充课长的话似地继续接下去。
「是啊!虽然乍看之下好像留下许多证据,但没有一样跟犯人是有关系的……」
「没有一样……?」
警方不会把详细的侦查报告公诸于世,所以葛西听到才会这么惊讶。
他面色沉重地低下头。
「那齐藤应该就是犯人了吧?如果没有找到其他疑犯的话……」
「目前来说的确如此……」
课长的回答听得出几分顾忌。
——因为也有其他意见觉得齐藤并不是真正的犯人。
但我不认同那种意见,课长应该也觉得他们想太多了!
比起透露这些不确定的要素,我们还有很多话想问他。
课长柔和地开始提问:
「想请教你一下发现血衣的过程……」
「请喝茶……」优雅的声音传来。
「谢谢。」
课长很自然地接过从旁边端过来的茶杯……然后忽然停了下来。
接着缓缓沿着对方的手臂往上看去……
我也跟着课长的视线走……
看到的是——
一个终生跟「泡茶」不会扯上关系的人。
「本……本本……本桥……!」
「嗯?」
无视我们惊愕的眼神和表情,本桥带着魅惑的笑容把最后一个茶杯放在桌上。
我反射性地挺起上半身大叫。
「怎……怎么是你泡茶过来……?」
「看大家都这么忙,我就自己过去泡茶了。」
我不是在责备他啦……
因为泡茶是我这个新来的菜鸟应该做的工作啊!
「你不用想太多,请用。」
他满脸微笑地递出茶杯。
嗯……好平凡的香味。
不过经由他这双手所泡出来的茶,就算是普通的茶叶,喝起来也增添不少贵气。
「这位葛西同学也不要客气。」
葛西愣愣地看著微笑的本桥,一脸讶异地问:
「二位是……?」
我了解他的心情。
明明是到刑事课,却出现有如连续剧男主角般俊帅的刑警,还有娇美如花的男人帮忙倒茶。
而且这位娇美的男人在白衣下可是穿著高级的名牌西装呢!
葛西轻笑了两声,玩笑似地说:
「刑事课有奉茶出来时要穿白衣的规定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不是这里的固定成员。」
「那您是……?」
本桥脸上虽然微笑,眼神却十分冰冷地俯视著葛西。
「失礼了,我是鉴识课的人。」
「鉴识…」
「就是负责到现场拍照采集指纹,还有调查血痕和体液……简单的说就是找寻线索。」
——本桥?
我发现他的态度跟平常很不一样,给人的感觉有点无礼。
葛西的笑容就这样僵在脸上。
——他应该不知道本桥原来是个什麽样的人吧?
「先别说这麽多了,茶会冷掉……」
「好…」
葛西有礼地谢了一声後,缓缓端起茶杯…
他用双手捧著似乎不怎么烫的杯身啜了一口。
「如果葛西同学是……」
本桥就在这时突兀地开口。
周围的空气陡然冷了下来。
就像看准这个时机似地,他继续静静地说:
「如果葛西同学是连续杀人事件的疑犯。」
「嘎?」
「我是说,如果葛西同学是杀人疑犯的话就简单多了,因为只要采集茶杯上的指纹,就可以比对得出来……」
他怎么会开这种没有礼貌的玩笑?
然而葛西却没有生气。
「是啊……那您要不要采集指纹此对一下呢?说不定我就是犯人哦!」
他微微一笑,继续啜了一口茶。
他此刻的表情该怎麽说呢,似乎不像之前那么单纯了。
不过一定是本桥刚才那个不好笑的玩笑所致吧!
「对了!」
对著课长说话的葛西又恢复原来沉痛的表情。
「您刚才不是说想多知道一点齐藤的事?」
「是啊,我想知道一些关於他的情报!」
「但是……我跟他只是打工认识的同事……他又是那种个性……」
他那悲伤却又深感抱歉的口吻被一个嘲笑的语气给淹没过去。
「那种个性……看来你很了解他嘛!」
「日冲?」
怎么这次换你了?
我反射性地站了起来。
同时也猛然警觉到,从刚才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他们该不会是在联手欺负葛西吧?
理由是…嫉妒……
对!没错!
他们一定是不爽我跟葛西聊得那么开心吧!
真受不了!你们都几岁了啊!
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我不能坐视不管。
特别是日冲,这家伙比本桥还要没有礼貌!
不讲话已经很失礼了,没想到一开口更是无礼得令人喷饭。
唉,有点常识道德的人真辛苦。
我满心歉疚地向葛西道歉。
「对不起啊……他……」
「不会,我一点也不在意!是我在你们这麽忙的时候还来打扰!」
葛西持稳的视线闪过我,直接投射在日冲身上。
他居然可以微笑且毫不畏惧地迎视日冲那锐利又冰冷的眼神!
而且他明明是个开朗的运动型男孩,此时却双手交握,冷静地端坐著。
一定是因为他不知道日冲和本桥的本性,所以才会出现那样的态度吧……
坐了一
会後,葛西拿著外套站起来。
虽不至於被日冲欺负,但他也敏感地知道自己不大受他们欢迎吧!
我和课长也站起来再对他谢了一次。
当他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在日冲的面前站住了。
我还想说他是不是要向日冲道别,没想到他一开口差点让我口吐白沫。
「这麽忙还来打扰你……真不好意思。」
「葛…葛西同学!」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他这句话听在日冲耳里,恐怕会像是一种嘲讽。
而日冲仰望著葛西的眼神,也锐利得有如可以烧断钢铁的热光束一样……
葛西从容不迫地笑了。
他的确笑了!
「你的眼神好凌厉,就好像在瞪著犯人一样……」
说到日冲,他的反应也跟平日不同。
要是平常的他,遇到如此挑衅的态度早就给对方好看了!
而且绝对会搞到对方求饶!
然而——
日冲只是静静地扬起嘴角。
「你是心里有鬼才会这麽想吧?比如说……」
「比如说杀人……?」
那接话接到毫无破绽的清澈声音上让我们同时转过头去。
只看到一个彷佛与那血腥的台词无关的白衣丽人坐在那里。
连翘腿的姿势都是那麽地华丽优雅。
轻放在下颚的手指美得令人叹息。
——然後他对我们绽开了有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
「讨厌……我是开玩笑的。」
十二
喀!
「——啊!」
好像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一个空铝罐上的感觉。
而且还是那种连凹都不会凹下去、有厚度的空罐。
「要摔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在距离真正要跌下去虽然还有几秒的时间,但运动神经并不出众的人在这几秒内是无计可施的。
而且旁边还有不知道堆了几千年的垃圾和灰尘,在从屋顶上的大洞所漏进的风雨摧残之下,早已变成了不知名的物体。
与其要跌在那种东西上面,我宁愿使出浑身解数摔到旁边去。
「唔唔……哇啊……哇啊……」
「危险啊!学长!!」
人在快要溺水的时候是会乱抓东西的。
我在差点跌到那堆恐怖的垃圾上面之前,慌乱地抓住了京伸出来的手臂。
然後好不容维持住了身体的平衡。
「学长,你小心一点啊!」
「歹势、歹势……」
「脏也就算了,地上还有碎玻璃耶……」
京就像过度保护小孩的父母一样大惊小怪地乱叫,我边随意应了他两声边张望四周的环境。
这是个天花板异常地高、像半月型般的大建筑物……
赤裸的铁架己经生锈,地面和天花板也已腐朽。
(而且还有点冷……)
我一想到放在外面机车上的外套就冷得摩擦掌心。
据葛西说,在经济不景气之一刖,这里原先是个重组报废机器的工厂……也就是所谓的废工厂。
後来在债权人的追讨之下只好匆匆关闭……从周围的景况可以想像当时的情形。
到处都是组到一半的机器残骸,上面不是生锈就是布满灰尘。
虽然从天花板破洞照下的光看来颇有几分颓废美,但说穿了还是一堆无法燃烧的大型垃圾。
而且地上到处都是材料和纸箱,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