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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同人)女追男隔座山+番外 作者:叶紫晴(晋江vip2014-01-15完结)-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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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说这种话,还真不像你。”
  
  当年奉命去现世缉拿露琪亚,对严苛的处刑决定毫无异议,亲手将疼爱的义妹送上了刑台,面对恋次、一护甚至浮竹的责问他只用“中央四十六室的命令是绝对的”来回答,甚至亲自前往忏罪宫对露琪亚宣布了双殛之刑的决定,那时候,他没为自己辩解一句。
  
  筱原家被牵连获罪,他冷漠以对,甚至面对那些明显牵强的所谓“罪证”时也未曾质疑,及至她的家族被从贵族中除名,父母戴罪流放流魂街,他也从未出手相助,也不是没有听过关于他冷酷、他们夫妻关系不和的流言,但那时候,他一个字也没有解释。
  
  然而现在,一件捕风捉影的小事,他却打破了她对他的一贯了解,用笨拙的方式试图让她明白一切。
  
  “如果当时你……”像是顾忌着什么一般,犹豫了片刻,诗织最终没有把话说完,“算了。”
  
  当年若你能给我一句解释,哪怕只是一点安慰,我便不用心惊胆战于父母最终的审判,不用担忧失去了家族的自己如何在朽木宅立足,也不用害怕……因为我的缘故让你视为生命的荣耀蒙尘。
  
  直到在三番队队舍门前,诗织将羽织还给白哉,他也不知道她那句不曾说完的话究竟是什么,目送她的背影被拉门遮住,看着房中亮起灯,她的身影映在门上摇曳出模糊的形状,远处传来巡夜的死神低声的交谈,白哉对着静默的空气轻声道。
  
  “晚安,诗织。”
  
  伊川家的事很快有了结果,证据齐全的情况下,不用说,按照规矩,伊川家被除名,那位嫁给白哉堂兄的小姐也被家族牵连,一纸休书了结——不是她犯的错,却要她承受最大的伤害,以如此不名誉的方式被夫家休弃,这位伊川小姐的未来几乎已是毁了。
  
  只是母族中有人行为不检,便有如此严苛的后果,朽木家的金字招牌不容半点辱没,如此说来,当年自己在失去贵族之名之后仍能保留当家主母的身份,白哉承受的其实比她想象中多很多。
  
  毕竟,筱原家获罪的原因可是与素来被列为禁忌的巫蛊有关。
  
  即便只是遭人陷害,即便直到宣判,也未有任何决定性证据,仅仅是“莫须有”的罪名。
  
  不是没想过去求白哉,但直到他亲自从现世带回了露琪亚,亲手将她关进忏罪宫,亲口向她宣读中央四十六室的极刑审判,她才认识到,这个人是为规则而生的,无人能够撼动。
  
  她不知道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看待露琪亚即将面对的结局,那时候,她只觉得,比起他来,她已经幸运多了,至少,她不会失去任何重要的人。
  
  押解犯人送往流魂街一向由队长负责,理应避嫌的诗织能够加入,也算是白哉对她的一点小小仁慈,她背着他偷偷给父母塞钱,他假装没看到,已是最大限度帮了她的忙,父母担心她此举会惹白哉生厌,想来他们也根本没有想到,那个克己复礼的朽木白哉会送她这样的人情吧?
  
  其实他根本就不是那种刻板教条的人啊!那个人的感情,只是藏起来了而已,才不是人们所说的“缺少人情味”。当年若是没有他,恐怕她与如今的伊川小姐是一个下场吧?身为女子,还有比这更大的耻辱吗?尽管诗织相信,当时他并不是出于爱惜的原因才维护她的身份,但毕竟……他还是帮她了不是吗?
  
  只是这份好意,也只是基于道义罢了,会成为今天的局面,现在想想,还真有点辜负当初的一片苦心了呢!诗织合上面前的文书,站起身来。
  
  趁着如今瀞灵庭无甚大事,还是抽空去流魂街看看父母吧!
                      
作者有话要说:  打滚求留言~
  每天要被晒死啦!!!
  大太阳晒着皮都掉了一层~
  
  




☆、Episode  15

  因为是获罪被流放,诗织父母是不被允许再进入瀞灵庭的,故而每次回家,诗织都会从瀞灵庭的商铺买些流魂街没有的东西,即使已不是贵族,但队长级的待遇还不错,经济方面尽管比不上从前宽裕,这种花销还担负得起,只是从瀞灵庭一路走来流魂街3区,占满了双手的购物袋让诗织稍微有些吃力。
  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将挡在诗织视线前的障碍拿开,现出朽木白哉那张冷峻英挺的面容,诗织反射性收紧了手,不愿和他产生什么联系,一时间两人僵持在路边,气氛莫名凝重尴尬起来。
  两人身上都穿着死霸装,在流魂街很是显眼,不少路过的居民都投来探寻的目光,诗织不愿引起太多关注,看白哉似乎是铁了心不打算松手,犹豫片刻之后便放下手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有劳朽木队长。”说着也没有看白哉,径自向前走去。
  流魂街3区虽比不上瀞灵庭,却也难得繁华安稳,筱原夫妇被革去贵族称号流放之后便居住于此。没有了昔日豪华的大宅与成群的仆役,如今二人的栖身之处也不过是一所普通的房屋,占地不大,与其他人家并排绵延于街道边。
  筱原夫妇无论如何想不到,一贯高高在上的朽木白哉竟然会和女儿一同来流魂街他们的住处!在他们的印象中,这位朽木家的当家一向目下无尘,如非必要,几乎不出现在流魂街,更何况自己女儿也早已与朽木家无甚关系了。即便当年诗织还是朽木夫人时,这位大人也没有宠爱女儿到主动陪她回娘家的地步。
  长期以来形成的敬畏,以及目前身份上的差异,让筱原夫妇在白哉面前很是惶恐,尤其是注意到白哉竟然提着女儿带给他们的东西时,惶然的心情到达了巅峰,如果不是时机不对,筱原夫人真想问问女儿,何时有了这般胆量,居然如此使唤朽木白哉!
  “朽木大人,寒舍简陋,实在是……招待不周,请您不要在意。”虽然十分明白,以父母如今平民的身份,是该对白哉用敬语的,如此态度并没有什么不对,但看着母亲诚惶诚恐的样子和白哉面无表情的脸,诗织就是心下不乐。她并没有求他来,他们也已经不再有什么关系,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到这里摆一副傲慢的样子?她已经在他面前小心谨慎、卑躬屈膝了四十多年,现在她用不着讨好他了!
  沉着脸一把夺过白哉手中的物什,诗织丝毫不掩饰自己不快的心情:“母亲,他只是路过的,马上就走了,您不必这么在意。”出乎意料的一句话噎得白哉一滞,眼角只看到她走进厨房的背影,心里不由自主犯了些酸涩。
  诗织从未对他使过什么性子,他几乎忘记了她也该是有脾气的。
  筱原夫人讪笑着奉了茶上来,实在担心不合这位尊贵客人的胃口。流魂街的物质生活无法与瀞灵庭相媲美,这是不争的事实。
  白哉对筱原夫人微微颌首,接过茶杯象征性地抿了一下。他本就不善言辞,加上心中清楚诗织并不高兴他来,便更有些不自在,只是目下除了厚着脸皮赖在这里,他不知道还会不会有这样与诗织面对面的机会。
  诗织从厨房出来时,客厅的氛围是有些异样的。白哉跪坐在桌几边,面前放着热气氤氲的茶杯,而父母则站在一旁,神色都有些局促,三个人谁也没有讲话,这场景,不知为何,竟让客厅显得有些拥挤。
  诗织突然觉得委屈。她明白他的心思,可现在却并不想回应,她已经没有过去那种渴望了,这份感情迟到太久,如今已不是她的心愿。他从来都不知道她究竟想要什么,也从来都没能真正满足过她的愿望。现在她只想好好陪陪父母,朽木白哉凑什么热闹?
  “抱歉朽木队长,这里没有您喝惯的茶,您请将就一下吧。”她淡淡道,清澈的眼睛觑着白哉,“不过我想,您也不是为了一杯茶才路过的吧?”
  白哉觉得他在诗织面前哑口无言的时候越来越多了,这种明显下逐客令的话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面上无可避免就带了些尴尬出来,正犹豫,天边却响起了滚滚雷声,未几,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天就阴云密布,豆大的雨点混杂着潮湿的泥土气息砸了下来。
  街道上没来得及避雨的行人慌乱起来,奔跑的声音隔着门窗也显得有些嘈杂,白哉心里一松,暗自庆幸自己找到了一个不用立刻离开的理由,尽管如果他真的想走,完全可以坐车离开。
  一道闪电劈过了半边天空,青紫色映在窗上,倒影有些扭曲得可怕,白哉端起面前的茶杯,啜一口以掩饰他的紧张,诗织皱起了眉头,恼怒地瞪着屋外越下越大的雨,却也终于没有开口再赶人,心里赌气地想着,即便这个讨人厌的家伙留下又怎么样?被朽木家养刁了的胃看他如何咽得下流魂街的“平民食物”!
  远离了养尊处优的生活,筱原夫人早已对家务不再陌生,诗织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烧饭洗衣不在话下。母亲生恐饭菜简陋怠慢了朽木当家,却不想诗织心里正期盼着白哉食不下咽好赶快离开,自然不愿意用心张罗饭食,尽管她明知白哉喜欢吃什么,也并非做不出来,只是她已不是从前那个一心想讨好他的自己,所以并不愿意花那份心思。
  相比筱原夫妇的诚惶诚恐,诗织的冷淡漠然,白哉倒并没有觉得被慢待,饭桌上平淡的菜肴叫他心里阵阵发紧。常言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诗织从前也是个贵族大小姐,被众多仆役环绕服侍,如今却已然接受了这样事事亲力亲为的日子,虽然这些饭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吃,但是他仍然觉得有些心疼。
  瞥见白哉一顿饭就没伸几筷子,诗织不知怎的,突然觉得有些无力。她了解的朽木白哉不会是这样,不会明明不满意还继续勉强自己留下,不会想尽办法只为了和她多一点联系,这在过去,是她完全不能想象也不敢奢求的,她曾经以为,若是真的有这么一天的话她一定欣喜若狂,但是如今,她只感到钝钝的疼痛。
  不是没有遇到对的人,只是错过了对的时间罢了。
  这样想着,原本想要讽刺的话也说不出口了,诗织轻轻放下了筷子,微微躬身:“我吃饱了。”
  
  雨天特有的潮湿气息经久不散,滂沱的大雨来势汹汹,于地面上激起无数水花,诗织背对着厨房门,认真地清洗碗碟,脊背挺得笔直,耳中听着窗外轰鸣的雷雨声,无声地长吁了口气。
  她身后,朽木白哉靠着门框,注视着她的背影,墨玉色的眼眸中神色莫测。
  她曾经也是矜持高洁的玉石,如今却成为了蒙尘的珍珠。她原本可以永远不会做这些琐事,是他让她在失去高贵的身份之后又丢失了对他的依靠,事到如今却无法弥补。
  他甚至不能确定,她是否想要他的补偿。
  身后仿佛化作实体的视线诗织怎么可能没有感觉?但是白哉不出声,雨还没有停,她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叫他走,心里便有些赌气地想着——你想看就看好了,反正我不在意你!
  但是又怎么可能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呢?因为不愿意父母在白哉面前拘谨谦恭,诗织早就将他们推回了房里,此刻不算大的空间只有她和白哉两个人,被这种史无前例的胶着视线盯着,就算再强作镇定,也难免有些分了神,茶杯便从手边滑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脆响混杂着窗外阵阵惊雷,显得格外清晰。
  白哉条件反射伸手想帮诗织收拾残局,刚蹲下身,手腕便被女子的手握住了,意料之外的触碰让白哉愣了一下,手指微微轻颤,而诗织似乎毫无所觉,阻拦了他的动作后便极其自然地松开了手:“不能用手,碎片会割伤手指。我来吧。”
  沉默地退到一旁,白哉看着诗织细心地用扫帚将碎片扫到一起,倒进垃圾桶,目光落在她微弓的脊背上,背在身后的手僵硬地握起。方才她抓住他的一瞬间,他看见了她的手——不再细腻白嫩,不再莹润光洁,指节和掌心变得粗糙,指腹与手背遍布细小的伤痕。
  他知道,那是流魂街的生活留给她的印记。
  她是贵族小姐出身,除了茶道花道,恐怕并没有亲自做过任何家事,被剥夺贵族的光环,卸下“朽木夫人”的身份,她无人可靠,只能学会自理。过去那些想都没想过的活计,如今成为她的生活,适应的过程何其痛苦与艰难,那些伤痕和茧告诉白哉。
  诗织一直没有抬头看白哉,但是她能猜到他的想法,唇角便勾出了一个有些无奈的弧度。从以前她就知道,那个人虽然看上去什么都不在意似的冷淡,其实内心很容易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如今八成觉得是因为他们离了婚,她才不得不接受和适应如此的清贫吧?
  傻得可爱的正直!只是有时候,这种正直才是最会伤害人的,当你不是他想要维护和在意的人的时候,他就不会为你考虑,不会把你当成必须的责任和坚守的故土,而也许唯一让诗织觉得有些安慰的是,如今的自己,也如同绯真一样,让曾经的自己有了羡慕的可能。
  不同的是,曾经她想成为绯真那样住进他心里的人,现在,她得到他的关心,却似乎没有想象中的欣喜。
  “做事情有些磕碰很正常,你不用在意。”她说,开始将碗碟一一擦干,码放整齐,再一次背转了身,不去看白哉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是帮作者传存稿的好人君= =
  替她求个留言……尤其是看在她在深山老林里还孜孜不倦地码字的情况下……




☆、Episode 16

  房间收拾整齐之后,诗织决定跟白哉谈谈。
  “朽木队长……”
  “我记得,你从来没叫过我的名字。”白哉皱了皱眉,对于那个生疏的称呼很是不满。即便是新婚,她还恭恭敬敬称呼他“阁下”的时候,他也没有这种尴尬的感觉,而如今这个称呼,只让他清晰地感觉到,在诗织眼中,他只是六番队的队长,并且仅此而已。
  他不喜欢这样的分明。
  从前他觉得,伤害了她的自己根本没有资格让她待他亲近,但是想到那日京乐所说,愧疚和心虚并不是能够挽回事态的方法,若是被那些弱势的感情纠缠,那便干脆不需要任何尝试,因为诗织根本不需要这样的怜悯。朽木白哉不是缺乏勇气的人,他不会止步不前。
  诗织全身一颤,下意识咬了咬嘴唇。
  “一个名字而已,你何必那么在意?”那小心翼翼的四十年中,她多梦想能直接喊他的名字,却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对方自己提出来,她无端觉得讽刺,也不愿改口。
  “一个名字而已,你何必那么固执?”白哉并不退让。
  许是有些猜到了白哉的想法,诗织叹了口气,最终没有继续坚持。
  “好吧,白哉。”她看着他,“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们只能这样,你还要如何?”
  “我知道过去我做过很多错事,伤害了你,对此我很抱歉。”
  “我不够在意你的心情,没有顾忌你的情绪,我不能要求你一定要原谅我,但我希望至少你能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 修长的手指在身后僵硬紧缩,白哉从不知道自己也有如此紧张的时候,心跳的音量在胸膛中轰鸣,他觉得喉咙发干,“我……我爱你,当然这不是你必须答应我的理由,我只想请你能再稍微相信我一次。”
  诗织站在窗边,透过半开的窗望着外面的雨帘,美丽的眼眨得极慢,纤长微翘的睫毛在潮湿的空气中扇动出优雅的弧度,仿佛沾染了清新的水汽。
  梦寐以求的语言,她的内心却一片宁静,甚至没有一丁点儿波澜与涟漪。
  “好啊!可以。”她转过身看着他,轻松地笑笑,“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绯真的所有痕迹,全部从朽木宅消失,包括供奉遗像的神瓮。”
  白哉的眼睛豁然睁大,从他放大的瞳孔中,诗织看到了不可思议和极端震惊。
  他没有说话。想当然,这种条件他也不可能答应。即使他说爱诗织的话是出自真心,但是绯真在他心中的位置也是真实存在的,他不可能因为爱诗织而忘记。
  目睹着白哉的沉默,捕捉到他隐隐蹙起的眉及隐忍的表情,诗织无所谓地勾了勾嘴角,转回头继续看着窗外:“别紧张,我只是随便说说。这种无理取闹的要求,我不会提的。”如果能够那么轻易放下对绯真的感情,那么轻易让别的女人取代她的地位,抹杀她的存在,你也就不是你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白哉皱起了眉头,他以为,她只是在意那段足以影响他一生的过去,于是试图解释,话还没出口,诗织就仿佛已经看穿了他的想法一般轻轻摇了摇头。
  “和那个没有关系。”她的声音有些轻,背对着他,他看不见她的表情。
  “与绯真,没有任何关系。”
  两人之间出现了一段尴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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