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两人上到二楼,掌柜的正站在楼梯口恭敬的等着他们。单于当即吩咐掌柜安排两桌,卫兵们坐靠近楼梯口,多上些实惠的有肉地菜,而且要两份,另外一份送到楼下去。而他和胡宗南的那桌则让掌柜安排一个僻静点地位置。这对掌柜来说当然不成问题,最近江西满世界的过大兵,生意萧条的很,单于他们要找热闹点的位置没有,可找安静点的位置还是没有问题地。
等掌柜安排好位置,单于点好了菜,掌柜拿着菜单去了厨房,伙计给他们两人上了一壶上好地绿茶后,单于这才对胡宗南打开了话匣子。而此时胡宗南的两名卫兵也安顿好了马匹,悄悄地坐到了靠近楼梯口的位置上。
“寿山,咱们在学校的时候交情就不错,现在又在一支部队服役,我这个人有什么就说什么,说错了你也别介意。我怎么觉得从我回到广州后,你就对我有了意见?”单于当然清楚胡宗南心里在想些什么,也清楚不打消胡宗南的心结,自己在第一师的工作没那么好展开。醉露书院于是他才这么直奔主题。
胡宗南事实上这一路都很沉默,此时双手不停的转着装满了茶水的茶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料到单于才坐下来就一副把什么事情都摊开了说的架势,双手一抖,连茶水都溅出了几滴到地上。
“没有啊,你回广州后事情那么忙,咱们又没在一支部队工作。难免碰面少。我怎么可能对你有什么意见呢。你也想得太多了吧。”正被溅出的茶水烫的手疼的胡宗南矢口否认道。
单于看着胡宗南一副心慌意乱地样子暗暗好笑,不过面上还是装着诧异地模样说道:“寿山,怎么是我多心呢?上次演习后我本来想找你说说话,可你都没理我,这还不是对我有意见?寿山,今天就咱们两个人。还有什么不能摊开了说呢?我们可不比其他人,可都是黄埔岛上滚草棚出来的,藏着掖着有意思吗?”
胡宗南像是被单于真诚的话语给打动了,愣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似乎在想些什么。而单于也很有耐心的端着茶小口小口的品茗着。等待着胡宗南的回答。
不过人地心防可没那么容易打开,胡宗南沉默半响后才缓缓开口说道:“文革。你还是想多了,我对你是真的没什么意见。上次演习是我心情不好,不是对你有意见。”胡宗南还生怕单于不相信似的,补充了一句:“真的。”
真的?才怪!胡宗南这话单于一个字都不相信,他知道胡宗南是不好意思明说他嫉妒自己。不过这件事单于是不可能自己捅破的,只好做出天翻地覆慨而慷地模样对胡宗南感慨道:“寿山,想当初咱们在血花剧社虽不说是生死相托,但怎么也是无话不谈吧。怎么这才不过小两年的功夫。咱们就到了这个地步了?难道我做人就真的这么失败?算了,寿山兄。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咱们就好好喝完这顿酒吧。”说完单于还长长的叹息一声。
单于这番做派下来,胡宗南到底还是年轻,颇为动容。嘴巴更是动了两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单于自眼角瞥见胡宗南的模样,心中暗喜。
可就在这个时候。掌柜居然指挥着伙计居然开始上菜了,胡宗南这话自然也就憋了回去。单于忍不住在心里大骂这个掌柜,早不上菜,晚不上菜,偏偏这个时候来上菜!真是坏他的好事。
当然,伙计哪里知道,还陪着小心给单于、胡宗南两人报着菜名呢。
“这道是文山鸡丁”
“这道可是咱们江西名菜,鸡火蹄燕。小地方做的不地道,您多担待。”
“这是白浇鳙鱼头,这个时节吃这道菜正好。”
见掌柜还要介绍下去,单于一摆手对掌柜说道:“好了,掌柜的,咱们当兵地没那么多穷讲究,菜上齐就行了。对了,你给我的兵准备了什么菜?”单于本是习惯性地问一句,可落在胡宗南眼里就觉得单于爱兵如子,而且这可是从细微处见的功夫。
“哦,因为您交代了多做些实惠肉多的菜,我给那桌以及楼下的四位军爷做了红烧肉、家乡肉、东坡肘子,长官您看还可以吗?”掌柜点头哈腰的说道。
“行了,行了,有劳了。对了,掌柜地,以后可别叫我什么长官,就叫我军官同志吧。至于什么军爷地就更别说了。咱们是国民的子弟兵,可不是军阀们地大爷兵。”这到不是单于矫情,而是他委实是听不惯什么军爷、长官这些称呼。
“是,是,是,长官,不,军官同志。”不过看掌柜的样子,估计他压根就分不清军官同志和长官的区别。
等掌柜、伙计退下去后,单于亲自拿起酒壶给胡宗南斟酒,胡宗南想拦住单于,可被单于拒绝了,单于一边给胡宗南斟酒,一边诚恳的对胡宗南说道:“寿山,刚才的话题你既然不愿意深谈,咱们就不谈了,就算我之前有什么做错的地方,我这里给你把盏赔罪,让一切尽在酒中吧。对了,寿山你能不能说说现在第一师的现状?眼看二打南昌在即,我这师长对师里的情况还两眼一模黑呢。想必寿山也知道,汇报的东西是做不得准的。”
胡宗南似乎真的被单于连番举动给感动了,端起酒杯对单于说道:“文革,你也别说自己做错了什么,错的是我。算了,就按你说的,尽在酒中。第一师的情况你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完,一抬手,一仰脖子把一杯酒灌进了肚子。
单于也不想深究胡宗南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光胡宗南能有这个态度就让他很满意了。至少他在第一师的工作就好办许多。
因此单于也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对胡宗南说道:“寿山,谢谢你。有你的支持,我这才算真正有底了。”
“寿山,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第一师在南昌到底损失有多严重?”单于喝完酒后,一边继续给胡宗南斟酒,一面正色问道。
第一师究竟还有多少战斗力是单于目前最关系的问题,毕竟现在一切军事优先,不管单于有多大的能耐,第一师战斗力搞不上去也是白费。虽然他也曾暗中估计过,但毕竟没胡宗南这个第一师的老人知道的清楚。
“其实第一师在南昌真正损失严重的是第一团,孙元良那贪生怕死的家伙临阵脱逃导致第一团全团溃散,而第一团这么垮等于咱们全师的防线给开了一条大口子,咱们也只能跟着撤退了事。也因为第一团首先溃散,损失很大。不少老兵不是被打死就是被俘虏,要不就直接跑掉了。而我的第二团与薛岳的第三团损失就没第一团那么大,薛岳的第三团我不知道,但是我的第二团和北伐初期比起来,至少还剩下六成的战斗力。”胡宗南提起孙元良还是愤恨不已。
听胡宗南这么一说,单于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生怕第一师的情况已经糜烂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寿山,你这话可真的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啊。”单于心头一块大石落地,整个人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起来。
“定心丸?文革,剩下六成的战斗力你居然还能说是定心丸?”胡宗南有点不太明白单于话里的意思了。
“寿山,不瞒你说,我来之前还以为第一师全垮了呢。而刚才听王达天等人的报告也一副完全重建的模样;可现在你居然告诉我你的第二团还剩下六成的战斗力,这还不是好消息吗?”单于越说越开心,忍不住又往嘴里送了一杯酒。
“嗨,汇报嘛,你都说了是做不得准的。”胡宗南听到单于提到刚才汇报时王俊等人糊弄单于不由脸颊一红,因为他的汇报其实也是在糊弄单于呢。
“寿山,我们不是说过之前种种尽在酒中吗。你听我说……”单于一面安慰胡宗南,一面刻意的压低了声音,甚至还左右打量了一下。
“什么事?文革”胡宗南见单于一副谨慎的模样,也不由紧张起来。
“我要是把薛岳的第三团和你的第二团合并,你能不能保证给我拼凑出一支战斗力不逊色于北伐初其的第二团来?”单于压低了声音说道。
“什么?!”胡宗南大吃一惊的问道。
第六卷 旌旗北指,三千里外觅封侯 第七十四回 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下)
“寿山这么吃惊做什么?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单于仿佛没有看见胡宗南失态的表情,夹起块鸡丁朝嘴里一送,轻松的说道。丝毫不在意胡宗南刚才的那声大叫不但楼梯口的两名卫兵注意到了,连在楼下的两名卫兵也匆匆的上到了二楼。
“团长(师长)没事吧。”四名卫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异口同声的问道。
胡宗南烦躁的朝卫兵摆了摆手,而单于则温和的对四名卫兵说道:“没事,我和胡团长正说到高兴的地方呢。你们继续吃你们的吧。”
见单于与胡宗南这个样子,四名卫兵都在心里松了口气。不过单于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当自己带来的卫兵上楼时的瞬间,两人斜挎在腰间的枪盒都是打开的,右手都保持着握枪的姿势。而当发现单于没事的时候,走在前面的卫兵很聪明的把手松开了,而斜站在他身后的那名卫兵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单于决定回去后要奖励奖励这两名从第二师起就一直跟着他的卫兵。
“寿山兄相信你也知道现在我们在江西战场上的兵力不足,比起孙传芳来说并没有优势,这种情况下司令部会看着咱们第一师舒舒服服的在后面修整吗?想来就是校长也会想法子让第一师找回面子来吧。”单于开始了对胡宗南的循循善诱。
“是这个道理,可是……”胡宗南不得不承认单于说的是有道理的,第一师败的太丢人了,蒋中正无论如何也会想办法让第一师找回这个面子来的。
“可是什么?!寿山,想必你也知道。现在的第一师不过是残兵败将与新兵混编部队,现在走走队列什么的是没有问题,可真要是拉上战场谁说的清楚。就说寿山你第二团吧,你敢保证现在把你地第二团拉上战场。你团里的新兵不出问题?”
胡宗南不得不承认单于说的是有道理的,虽然之前他曾说过他地第二团还有北伐前六成的战斗力,可是他同样不敢打包票补充进他部队的新兵在短时间内真上战场就一定不会出问题。而且根据他的经验,这些新兵第一次上战场出问题的机率还不小。
单于见胡宗南沉着脸点了点头。趁热打铁的说道:“寿山,连你第二团都如此,相信薛岳地第三团以及章烈的第一团就更等而下之了。部队这种情况拉的出去吗?可看这架势,咱们第一师上战场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这么短的时间,你说说我除了把几个团的老兵凑在一起保证一个主力团的战斗以外我还能怎么办?”
“恩。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文革,这个团谁带不是带?薛团长不可以带吗?再说老兵虽说有点战斗力,可毕竟经历惨败没多久,士气上难免不振啊。”胡宗南犹犹豫豫的说道。
单于见胡宗南一副想占便宜又不想付出代价的模样,心里尽管暗自冷笑胡宗南算盘未免打地太精,可嘴上却说:“寿山,你说真的还是假的?不说咱们俩同学关系,就冲今天下午薛岳那跋扈的样子我也不会让薛岳来带这个主力团啊。寿山,只要你点头。这个团非你莫属。至于薛岳以及校长那里,由我去说。至于部队士气不振?这个问题更好办,你别忘了,搞思想工作我可不比C。P差!”
为了坚定胡宗南的信心,单于大包大揽的就差没说功劳你领,黑锅我背了。不过单于这么说也是事实。毕竟要第一师短时间能拉到战场上就只能用这个办法了,更何况单于也很清楚。就算要第一师上战场也绝不会真送第一师这支新败之师到南昌城下与孙传芳死拼,顶多负担点清扫南昌外围的工作。这种工作一个团足矣了。
胡宗南也不是傻子。他当然是心动地。要是有可能他也不愿意屈居薛岳之下,别的不说,就冲今天下午薛岳对待他这个平级军官还和对待下属一样,就够让胡宗南暗自不忿地了。可真要是答应单于,却也意味着彻底得罪薛岳。其中的利弊得失。他不能不多想想。毕竟他胡宗南还不是单文革。
单于不怕得罪薛岳。因为他有蒋中正的全力支持,而且他越过王俊、薛岳这些革命前辈成为第一师师长。甚至更早在他被蒋中正越级提拔到副师长这个职位时就已经得罪了一大片薛岳这样的军界前辈。
可他胡宗南不是这样啊,他可没有蒋中正的保驾护航;而薛岳不但本身资历很高,而且身为广东人,又是保定军校毕业生地他不光在第一军、第四军,就是在整个国民革命军系统里也有很深地人脉。在胡宗南眼中,这些人将在很长时间里将会是国民政府控制的军队地主力。直到黄埔军校的学生逐渐取代他们。而胡宗南更认为这个过程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在拥有一支最强战斗力的步兵团以及必须得罪薛岳的二选一的选择题面前,胡宗南这个刚满30岁的年轻人沉默了。
更何况这个选择题也许并不是二选一那么简单,因为若是胡宗南拒绝了单于这个提议,毫无疑问会重重的得罪目前国民革命军总司令蒋中正手下的第一红人。这对胡宗南来说同样不是一个好消息。
单于饶有兴致的端着酒杯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胡宗南,他大概清楚胡宗南眼下在烦恼些什么。而且他很乐意看到胡宗南面临选择时痛苦的模样,因为他本人在短短不到三年的时间里也面对了无数选择。
不过当单于自斟自饮的喝下第三杯酒的时候,他觉得胡宗南考虑的时间似乎太长了点,他决定要催一催胡宗南。
“寿山,你还考虑什么?咱们俩后面还有校长呢,你怕啥啊。得罪薛岳又怎么样?别说得罪薛岳了,就是像孙元良那样在南昌城下那么丢脸,校长不是也没怎么他吗?还把他送到日本去留学了。我就不明白了,寿山。你到底在担心些什么?!”
胡宗南可被单于吓了一大跳,他没想到单于连蒋中正秘密送孙元良去日本念书的事情的知道。在当时除了第一师少数几个人以外大部分人都认为孙元良是被蒋中正秘密处决了。这不得不让孙元良感慨单于得蒋中正的信任。
而且经单于这么一说,胡宗南也觉得有道理。是啊,薛岳再怎么有人脉又怎么样。他还能大过校长去不成?再说单于目前深受校长信任,眼看着就是一前途无量的人。青蝇之飞不过数午;附之骥尾可达千里的道理胡宗南也是清楚地。何况在胡宗南内心深处更觉得自己这算是好风凭借力而已,几年后究竟谁高谁低还不知道呢。想到这些,胡宗南不由的下定了决心。
“文革,行,就按你说的办。”胡宗南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哈哈。寿山,你同意就好了。那我在这里就先预祝寿山旗开得胜了。”单于也把酒杯端了起来朝胡宗南举了举,胡宗南也连忙拿过酒壶给自己酒杯里满上。
两人满饮一杯后不由相视一笑。两人都觉得自己得到了想要得到地东西。胡宗南自然不必说了,单于这种安排,只要他本人还不太笨,战事顺利些短时间内升到副师长简直是手拿把攥。
相比胡宗南这种小农,单于得到的事实上更多。首先因为争取到了胡宗南的合作,使得单于在第一师不再是无根之木,真正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其次。把胡宗南顶在前头,正好可以架空削弱薛岳在第一师的影响和实力,事实上这也是蒋中正乐于看到的。相比薛岳这些保定生复杂地社会关系,黄埔生就要简单多了;而且等到北伐军二打南昌结束,单于还可以名正言顺的一脚把薛岳踢到二师去,把罗奇以及第六团整个第一师来。那才是单于真正的本钱。
而胡宗南的彻底倒戈也使得他对单于毫无保留的介绍了第一师的情况,而通过胡宗南的详细介绍。单于也得益不少,至少像今天下午王俊等人的官样文章从这刻起就糊弄不了单于了。
由于心情愉快的关系。两人这酒是越喝越舒服,掌柜地都已经为他们二人换了两次蜡烛了。而这个时候单于已经开始有微醺的感觉,况且加上他昨夜一夜没睡,顿时觉得睡意一阵阵朝他涌来。
感觉越来越疲倦的单于站起身对胡宗南说道:“寿山,我看咱们今天就到这吧。明天一早我就去找校长。下午你来师部一趟。咱们抓紧时间把事情办了。”
单于这个长官叫走。胡宗南当然是没有意见的。于是单于就吩咐卫兵去叫掌柜的结帐了。而掌柜则依然是那副点头哈腰的模样。
“军官同志。这一共是一块二。”亏掌柜的还记得单于之前对他地叮嘱。
对于此时月薪上千大洋的单于来说,一块二不算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了两块银元扔在桌子上对掌柜地说道:“今天菜做的不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