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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愿从夫 作  者 古灵-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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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会尽量。
  见鬼的尽量,她要他的承诺!
  「允禄……唔!」床幔掩落,幔内春意绵绵,这种时候任何言语都是扫兴。
  算了,明知他不会承诺那种事,逼他又有何用?话说回来,他身上哪一道伤不是为她?所以这种事要求他是没用的,应该由她来负责。
  无论如何,她不会再让他为她受苦了!
  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在怡亲王去世之前,满儿就三天两头去探病,怡亲王往生之后,她更是天天去探望怡亲王福晋,直到离家出走那日,她都是先去看过兆佳氏之后才悄然离京。
  现在她回来了,休息两天后又开始三天两头去陪兆佳氏聊天解闷,虽然兆佳氏自己也有儿子媳妇孙子,但有些话对晚辈总是说不出口,这时候由她来充任吐苦水的痰盂是最适合的。
  「出太阳耶!坐轿子多可惜,我们走路!」这日,满儿往外探了一下脑袋便这么决定,四双饥渴的眼巴巴的瞅住她。
  「福晋,这回您要带谁去?」不管是坐轿子、拉腿走或学狗爬,跟福晋出门乐子绝对少不了。
  「为了公平起见,妳们还是轮流吧!」没多久,佟桂和玉蓉便兴高采烈地跟着满儿出门了,当然,少不了塔布。
  这是主子临出门前的交代,现在福晋一出门,他和乌尔泰之中非得要跟去一个不可,免得又让福晋给溜了。
  两个时辰后,她们从怡亲王府出来,看看天色还早……
  「咱们出外城去逛逛吧!」佟桂与玉蓉眉开眼笑,塔布苦着一张脸哀声叹气。
  一踏进腊月门里,过年的气氛就很明显了,前门大街的楼子,天桥的摊儿,应景的食品什物,办年货的人潮,外城热闹得不得了。
  从铜钱大的豆渣儿糕到层层起酥的荤素油酥火烧,还有抖起来音响激越的单双空竹与乒乓乱砰的炮儿,吃的玩的每个人都抱了一大捧,尤其是塔布,他恨不得回府里去赶辆马车来载货。
  「好了,够累了,咱们回去吧!」一听,塔布感激涕零得差点当场放串鞭炮来庆祝一下。
  「咦?等等,妳们瞧!」几个人正要转身,满儿突然喊暂停,塔布一颗心险些掉到地上去捡不回来,含着两泡泪水,塔布心不甘、情不愿地咸过眼去瞧瞧到底是什么让福晋喊停,如果是碍眼的事物,他马上可以一掌拍成碎片。
  既不是事也不是物,是人。
  是两位蒙古装束的姑娘,长得挺标致,奇怪的是她们竟然站在妓院门口,正在那里讨论要不要进去「参观」一下。
  满儿窃笑着低声向佟桂吩咐几句,佟桂当即应命朝那两位蒙古姑娘走去,也和她们咬了几句耳朵,但见那两位蒙古姑娘蓦地涨红了脸,不约而同错愕地朝妓院瞟去一眼,旋即忙不迭地逃开去。
  「她们果然不知道那儿是八大胡同。」满儿吃吃笑道。
  佟桂回来了,而那两位姑娘也随后跟来。
  「谢谢妳们,咱们差点闹笑话了!」她们的汉语不太溜,态度倒是挺大方的。「我叫卜兰溪,她是我妹妹卜兰娜,刚到北京来作客不到半个月,对这地儿实在不熟。」「我叫满儿。」满儿仔细一打量,发现近看她们更漂亮。「妳们住内城?」卜兰溪颔首。「我大姊嫁给平郡王世子,我们是来探望她的。」「原来是平郡王府里的客人。」满儿喃喃自语。「妳们要回内城了吗?要的话一起走吧!」看她们的样子,不带她们走,搞不好会一路走到清东陵去。
  「好啊!」卜兰溪很高兴地带头往前走。
  满儿好笑地一把扯住她。「错了,这边。」卜兰溪不好意思地搔搔头发。「呃,那麻烦妳带路吧!」在人潮里不好说话,因此她们直到进了内城之后才放慢脚步闲聊起来。
  「妳们是哪个部族的人?要在这里待多久?」满儿好奇地问。
  「阿拉善左旗。」卜兰溪回答的很爽快。「要在这里待到找着丈夫为止。」「……喔!」真豪爽,甘拜下风。「那妳们找到了吗?」阿拉善左旗的领主爵封郡王,女儿也该是格格,想要在京城里找夫婿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这种事应该由父亲出面不是吗?
  难不成蒙古人流行自己捉老公?
  「有,豫亲王世子修龄,他既风趣又好看,好奸喜欢他喔!」卜兰娜抢着说。
  这个更大方!
  「倘若我没记错的话,豫亲王世子已经有福晋了不是?」「没关系,我愿意作侧福晋,侧福晋不行,庶福晋也行。」「哦!那……」满儿眼角往旁边扫,发现两个俏婢的嘴都在抽筋。「随便妳。」说完,用力咳了好几下按捺住笑意。「妳呢?卜兰溪。」对男人面百,只要够漂亮,女人是多多益善,大概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喜欢庄亲王。」满儿呆了呆。「咦?」她没听错吧?
  「我最爱他冷冰冰的样子,迷死人了,」卜兰溪好认真地猛点头。「我们蒙古男人多半豪迈又爽朗,少有他那种斯文又冷漠的男人,我第一眼见到就喜欢上他了!」居然讲这么大声,她不知道这会儿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吗?
  「妳见过他?」满儿有点哭笑不得。
  「一年前阿玛去世,他代表皇上到蒙古临丧,不过这回来还没有见着。」卜兰溪失望地低喃,旋即又高兴起来。「他只有一位福晋,我想我应该可以作上侧福晋,不过大姊说他不好搞,最好从密太妃娘娘那边下功夫……」说着说着,她又换上一副得意的样子。
  「密太妃很喜欢我哟!她说我挺像庄亲王的福晋,同样开朗又直爽,只要相处上一段日子,庄亲王一定也会喜欢我。可是……」话说到这里,她又泄气地颓下脸去。
  「密太妃说她也搞不定自己的儿子,这种事最好找庄亲王的福晋说话才够分量,但过年前各王府都很忙,这时候去打扰人家不太好,所以我打算年后再去拜访庄亲王福晋,先跟她做朋友,等熟了之后再跟她提这事……」接下去卜兰溪又说了些什么杂七杂八,满儿都没听进去,因为她开始头痛了。
  怎么蒙古女人都这么令人受不了呢?
  阿敏济任性又野蛮,这位卜兰溪格格也爽直得教人啼笑皆非,最糟糕的是,她没办法对卜兰溪生气,甚至没办法讨厌卜兰溪。
  无论是男或女,个性开朗的人总不会让人讨厌。
  不过女人都是自私的,她可没兴趣把自己的男人分一半给别的女人「享受」,即便是只有一丝丝也不行,什么事都能慷慨,这种事可慷慨不得。
  总之,对这位爽直的蒙古大姑娘,她只有一个字可以奉送。
  躲!
  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祭灶后翌日,允禄果真赶回来了。
  「好极了,你真的赶回来了,先说好,元宵你要带我们去逛厂甸儿看花灯打灯谜喔!」满儿说得喜气洋洋,允禄听得两眼玻Я似鹄础�
  「我们?」满儿无辜地眨着眼。「我和孩子们呀!」双眉耸了一下,「不去。」允禄冷冰冰的拒绝了。
  「你不去啊?」满儿耸耸肩,「不去就不去,我自己带他们去好了,不过呢……」她笑吟吟地斜睨着他,老神在在,早有准备,不怕风不怕雨,吃定他了。「元宵那天肯定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要是我一个不小心被人群挤到南方去了,那可不能怪我哟!」「……」「嗯哼,这样你还是不去吗?」「……」就不信搞不定他!
  满儿得意洋洋地朝那四个暗里笑得打跌的婢女挤眉弄眼又装鬼脸,后者四人连忙背过身去,无声爆笑。
  王爷好可怜喔!
  「我要进宫。」「咦?慢着,不是说你出远门超过一个月,回来头三天都……」「我有急事。」话落,允禄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满儿怔愣片刻。
  「算了,他总算是先来向我『报到』,就饶了他这一回吧!」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养心殿里,大病一场的雍正清瘦许多,但他是个天生的劳碌命,除非下不了床了,否则处理政事是他生命中第一优先的要务,压根儿没空让他考虑到修养这两个字眼。
  「没有?」摸着胡须,雍正狐疑地沉吟。「难道不是鲁王?或者从天地会内应那边传来的消息不确实?」允禄没有吭声,允礼倒抢着说了。
  「是不是鲁王并不重要,皇上,您想想,除了前明太子和永王、定王都被李贼杀死了,福王是被俘到北京来处死,唐王被傅洛部诛杀,唐王的弟弟也自缢了,吴三桂在昆明绞死桂王父子,鲁王和余下的前明王室宗裔全数跑去台湾依附郑成功,虽然郑氏投降后,那些前明王室宗裔也被捉来内地监管,但仍有其他郑氏宗族潜逃,若说有前明王室的漏网之鱼也不奇怪。」「但十六弟说不在台湾府。」「鲁王的坟在金门,郑成功的坟在福建,」允禄冷漠地道:「前明王室与郑氏宗族虽被监管不得自由行动,却仍不时有人前去祭拜。还有郑氏的军师陈永华,也就是洪门天地会的创始人陈近南,他的义子亦逃逸无踪,至今未能得擒。」「啊……」雍正颖悟地颔首。「是在沿海地区吗?」「很有可能!」允礼重重地说。
  「要臣弟再去查么?」允禄问。
  雍正认真考虑了一下,然后摇头,「不了,看来这事儿要查出个究竟来,非得花上一、两年时间不可,而你那宝贝福晋……」他滑稽的咧咧嘴,「说实话,联应付不来。」允礼噗哧失笑,允禄面无半丝表情。
  「再说,要查这种事必得从天地会首要份子那边查去,而天地会那些首要份子已经有不少人认识你了,你这一去不是自投罗网吗?」雍正又摇头。「不,为成,允祥已经没了,朕可不想再失去你,」这才是重点。「这件事还是交给粘杆处,你可千万别去。」粘杆处,署衙设在雍和宫,是专为雍正刺探情报,诛杀异己,进行秘密活动酡特务机关。毕竟允禄只有一个人,应付不来所有问题,所以他只负责最麻烦、最困难、最重大的问题,其他的就全扔给粘杆处去处理。
  「臣弟遵旨。」允禄漠然道:「另外,除了这件事儿,臣弟亦查到一件需要尽快处理的麻烦。」雍正双眼一玻А!杆怠!埂柑斓鼗岽蛩憬呔∪τ嚷酪阒杏肷蛟诳恚ざㄔ谇迕髂鞘倍郑热糇急覆患埃愀奈宋缍帧!乖事换八档美涞赫寺砩铣料铝成凵裱侠饕鹾荩瓷先ズ貌缓恕�
  「想救人?那边怎地没有传来这消息?」「他们才刚决定这件行动,而且不是在总舵里决定的。」「说到这,皇上,您为何还不下旨斩了他们?」允礼大胆上问。
  雍正沉默片刻。
  「还不到时候。虽然曾静、张熙俱已供出罪状,但那两人深居穷乡僻壤,又如何得知宫中发生的错综复杂细节,从而指责朕犯有十大罪状?」「难不成是有深谙宫廷中事的人造作蜚语,布散传播?」允礼脱口而出。
  「没错,曾静背后必然有大奸大恶之徒捏造流言、蛊惑百姓,朕身为皇帝,若是不能追究这些奸险之徒以正天下人的视听,无异任由魑魅魍魉公然狂肆于光天化日之下,摇众心而撼视听,所以朕定要查个水落石出。」雍正愤慨地说罢,旋即猛抬眸注定允礼。
  「十七弟,传朕旨意,命杭亦禄和海兰着即押解吕毅中与沈在宽来京。」「臣弟遵旨!」允礼匆匆忙忙离去。
  视线拉回来,雍正正打算对允禄说什么。「十六弟你……」「臣尚有一事禀奏。」雍正眉峰又是一皱。「说。」「负责督办粮运的漕帮虽从不与任何反清组织有所联络,两者之间看似毫无关连,但其实他们是由洪门延伸出来的帮会,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掌握粮权以谋应变,适时断绝朝廷的生机,以响应洪门天地会的反清行动。」砰一声,雍正震怒地猛拍了一下桌案。「可恶,朕以为他们是实心在办事,其实却是在撬朕的墙角吗?」紧握双拳。「好好好,十六弟,你马上传朕的旨意,朕要他们全……」「皇上,会大乱的。」允禄眼观鼻、鼻观心,冷冷地泼出去一盆特地从长白山上运来的万年冰水,瞬间浇熄雍正的慷慨激昂。
  雍正窒了窒,旋即又愤慨地拍了一下桌案。
  「莫不成要任由他们继续撬朕的墙角?」允禄连根睫毛也没动一下。「何不效法对天地会的作法?」雍正怔了一下,「你是说……安插内应?」继而低头沉吟,只一会儿便泛出笑容来,「嗯嗯嗯,的确,这么做更妥,让他们继续尽心尽力办事,有问题亦可及时应变。不过……」话声顿了一下。「大约要多久?」「半年到一年。」也差不多需要这么多时间,只不过……
  「那么,咳咳,弟妹那边……」允禄冷哼。「臣要办正经事,不容她妇道人家啰唆!」才怪!
  雍正险些嘲笑出声,吞了好几次才把笑意吞回肚子里去,决定待会儿再把它吐出来回味一下。
  「既是如此,十六弟顺便跑一趟浙江,先把吕毅中等人押解回京如何?」「臣弟遵旨。」「何时出发?」「两个时辰后。」「很好,不过……呃,弟妹那边真的没问题吗?」「自然没问题。」 
                  
第六章
  问题可大条了!
  「什么?」允禄一句话才刚说完,母狮子便张牙舞爪地大肆咆哮,四只胆小如鼠的小绵丰顿时惊恐地夺门而出,怕被殃及池鱼先拿来开刀祭神。
  「一个时辰之前你还答应元宵要陪我们去逛厂甸儿,不到一个时辰后你就说要出远门了?」满儿难以置信地怒吼。「你就这么不把我放在心上,一句诺言竟然维持不到一个时辰?或者你是讨厌陪伴我,宁愿出远门去工作?」允禄丝毫不为所动,依然死板板的一张脸。「我有正事。」「但你是先答应我的呀!我都跟孩子们说定了,难得你可以陪我们过年,大家都好兴奋,没想到你竟然……」满儿愤怒地尖叫。「你有没有跟皇上说你已答应元宵要陪我去逛厂甸?」「没有。」「那你有没有跟皇上说你已经有五年没有在京里过年了?」「没有。」胸脯剧烈起伏,满儿气得快说不出话来了。「告诉我,允禄,对我,你是厌了还是倦了?老实说没关系,一个男人能对一个女人专情十年,我也该满足了!」允禄眼色深沉地凝住她片刻。
  「这是我必须付出的代价。」话落,允禄即转身离开暖阁,留下满儿茫然地怔住。
  他必须付出的代价?
  什么意思?他为什么必须付出代价?这个代价又是付给谁?皇上吗?太可笑了,他为皇上付出的还不够多吗?
  在她看来,已经太多了,加加减减算一算,应该反过来说是、是……
  忽尔,她双眸大睁,突然想起一件事,一件很严重的事,严重得令她怔忡半晌之后即颓然坐下,抚额苦笑,再也无力抗争。
  没错,他是必须付出代价!
  他曾发下誓言,一生忠贞不二于皇上,但为了她,他隐瞒住前明太子仍留有后裔的事实,这就是他所亏欠的。
  虽然他的五王叔曾提过,当他必须在皇上和他的女人之间作抉择时,他可以依照自己的意愿来作选择,而他也只不过是再一次选择了她而已,这应该不能算是背叛。
  然而如果更深一层去论究的话,这也可以说不再是她和皇上之间的选择题,而是她和整个大清朝之间的选择题。
  因为在她身上牵扯着更多的人和问题,而那些人和问题又关系到整个大清朝的未来,是动荡不安、是战乱频仍,甚至倾覆毁灭,都有可能因之而起,所以当初他才会思考那么久。
  最后,他决定自己可以作选择,但他必须为这个选择付出代价。
  她知道他并不喜欢这种东奔西跑的日子,但为了一个誓言,他不得不继续这么过下去;而现在,为了另一个谎言,他还必须承受加倍的辛劳来付出代价。
  这个代价是付给大清朝的。
  想到这里,她不禁苦笑更甚。
  不过才两个月前,她立定决心绝不会再让他为她受苦了,然而现在呢?
  当允禄提着行囊又出现在她面前时,她仍在思索这个问题,心不在焉地,她徐徐抬眸望定他,眼中似有他又似无他……
  好半晌后,她终于有所决定。
  慢条斯理的,她起身趋前紧紧地环住他的腰,依恋地将脸颊贴在他温暖的胸膛上。
  好舍不得呀!但是……
  绽开最美丽的笑靥,她放开他,退后一步。「都准备好了吗?那你快走吧!要小心一点喔!」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为她付出;现在,该换她来为他付出了。
  不知为何,一见她的笑容,允禄即玻鹆搜邸!笂呄胱鍪裁矗俊孤艘幌拢潭Α!父陕铮磕愕P奈矣峙艿酱罄砣チ寺穑糠判摹⒎判模夷睦镆膊换崛ィ曳⑹模辛税桑俊顾匀媳硐值煤茏匀唬Ω貌换崞鹨尚模墒恰�
  允禄逼近一步。「妳究竟想做什么?」心头慌了一下,满儿不觉退后一步,力持镇定。「你到底在说什么嘛!我不是已经承诺哪里也不会去了吗?」允禄再逼近一步,阴沉之色若隐若现。「妳究竟想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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