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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理喻。”
“等着瞧好了。”年轻人心里暗暗地想着,一定会的,因为你也是为了音乐而生的人。从那种坚毅的目光里,我一时无法再争辩下去。回头望了望身后,已经上高速了,只有飞速的车从后面拥来,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别当心,他们一会儿就知道你是安全的。毕竟,我可不是要绑架你哦。”说完,哈哈大笑了起来,我无奈的眯着眼睛斜视他,好冷的笑话,无语。
就这样,当天他把我带到布维特教授的庄园(就是在奥柏林比赛上称馨马尾天才的巴黎教授)。
见完教授,一头雾水的我就被带来了巴黎音乐学院,,高中生活快满一年的我,被抓来这里读大学。
我不知道这半年来,有没有人找过我,枫和梦应该回中国了吧,都半年了,她们并没有与我取到联系,老爸老妈会不会着急到报警?算了,现在想这些也于事无补。真的被当初绑架我来巴黎的混血儿说对了,我喜欢这里的一切,喜欢这里的学习氛围,充满挑战,充满新奇,真的如他所说的我会感激他。音乐的世界浩瀚无穷,韦斯特大学什么稀奇古怪的天才都有,最小的有8岁,最大的不过24岁,凡是有能力,有天赋的人都可以通过选拔进入这个大学学习,这是我半年来了解到的,那个8岁的小不点一提起他,我就想飙泪,初来乍到时,他就让我丢尽了脸面,思维超级敏捷,第一堂在巴黎上的课就那样被他搞砸了。他每回都对答如流,甚至在一个教授提问我时,在一旁分散我的注意力,更当众提另一个问题为难我,而教授也并不在意他的胡闹,好像已经习惯他这样为所欲为了。现在,我能躲就躲,一见到他,我就心寒,或许知道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吧,我所畏惧的不是他的音乐才能,而是他的年龄。
☆、chapter87欧阳哲纶
“你该改改你的脾气,变得温和一点嘛,粉丝们才会更喜欢你,虽然说是剧情需要,但也不用这么酷吧?”我们的经纪人赵晓可站在化妆师的右侧,满脸笑容的和我说着话,她有着酒红色的长卷发,皮肤白皙的近乎透明,瓜子脸,玫瑰色的薄唇淡淡的,鼻子小巧且圆润,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可对我没什么诱惑性。不知道怎么按照她说的去做,参加这个剧组的拍摄已经满一年了,我暂别了斐R。heit,(斐轮矢组合改名了,半年前,程、修、淳、纶四个人以演唱团体出道,是光影经纪公司旗下的艺人团体,不到两个月已经风靡整个亚洲。)或许当初做这个决定是错误的,娱乐圈,真的不适合我这样的人。修他告诉我馨被带走时,有那么一刻,我想去找她,可是找到她之后呢?我能带给她什么?伤害?还是安慰?后来听说她很好……已经离开有一年了……
一年前,当我知道自己是他的亲弟弟时,有一瞬间的厌恶,为什么我们不是从小就认识?
欧阳星雨其实比我大一岁,当时,从我懂事以来,“你比雨小10分钟”这个谎话就存在了,而且在我心里根深蒂固,听妈妈说从把我抱进欧家那刻起这个谎言就存在了,那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相信我是亲生的。直到失去雨,她才决绝的告诉我所谓的“真相”,而当知道我是他们的失散的亲儿子时,回想起妈妈当时那样无情对待我,真的有些恨。想到这,我不禁冷笑出声。
“阿布?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晓可惊讶的盯着我脸上冷笑的表情,似乎认为自己说错话了。
“嗯,我知道了。”在我还是欧阳哲纶的时候,于外人,我总是冷漠对待。欧阳星雨曾说我是双重人格,呵~假扮他之后,我的双重人格可以说是发挥得淋漓尽致了。
今天是最后一场戏了,杀青后,我就可以回到斐Renheit继续完成我那首刚写了一半的歌《流泪了》。公司的领导命令说,要在音乐会之前弄出来,否则就取消这次音乐会。真是有够头疼的。一方面让我拍戏,另一方面又叫我马上写出那歌来,自相矛盾的人。
话说回来,虽然剧组的人都很友好,可谁知道这是不是表面的工作?这几个月来,我见到的类似于这样的事还少么?
“阿布,我们一个月后要去法国宣传第一张专辑,并参加布维特的演奏会,他亲自指挥,你去么?”是程的电话,法国?修在出道半年后就到那里进修音乐,每回都一个月后回来,这个月好像出了点意外,没见他准时回来美国。反正我这边的事也快忙完了,去去也无妨。
“哲纶,过来一下,最后一场戏需要你和女主四手联弹,合作的曲子看过了吗?”黎勇涛导演来到化妆间,手持着剧本走向了我旁边的沙发。
“嗯,看了。”
“这部戏也许编剧很满意,可对于我来说,还是少了那个真正的女主角,即使现在的女主很出色,但只是演技,钢琴方面打动不了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可能还是对那个女孩耿耿于怀吧。”当工作人员们都走出化妆间时,黎导演自言自语地说起来,我背靠另一张沙发,翘着二郎腿,有意无意的听着,那个女孩?
“什么样的女孩?她很厉害吗?”晓可多嘴的问了一句,好奇的表情有些滑稽。在她的再三追问下,黎导演还是开口了,
“在一个医院的附近,当时我们在取景拍摄广告,那个女孩就坐在钢琴前开始旁若无人的弹起琴来,她是我见过最美丽最让值得人疼惜的女孩,那双清澈的眼睛藏不住她的悲伤与烦恼。离别曲是打动我最深的,在她内心深处,她似乎在告别某些事物,我们那群人就静静地站在她后面听那美妙的琴声……”黎导演低下了头,用他的右手揉了揉眉间。我放下翘起的腿,俯下身,双手放在膝盖上,钢琴?多么可笑。一触碰到它,就控制不住地去想一个人,没有那个人,我…我还会是原来的我吗?……
(会。只不过失去了灵魂……)别偷听我内心的想法,欧阳星雨。喂,你不打算和妈妈爸爸说你回来了吗?
(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就帮我好好照顾他们吧。)他的声音又在我心底响起。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和欧阳星雨偶尔会有这种能听透彼此的内心最深处的声音,小时候从来不曾出现过,知道他活着回来……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我能听到淚灵馨的部分思想。只因为,我是他的弟弟。但是,我只不过是那个可笑的替身。
“哲纶,到你出场了,快点。”道具师明铭在化妆间外朝里面喊了我一声。
拿起外套,习惯性地朝拍摄地点走去。
“这场戏,你要告诉女主你就是她一直找的晋佑,然后吻她。”黎导演一边比划着,一边讲解着,吻?我……只记得背台词,却忘记有这么一场吻戏……
“哲……纶……”那个和我演对手戏的女孩羞涩地走到我身边,脸红?天哪……她该不会也是花痴类的吧?我并没有出声答应她,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女生都这样吗?一年的相处,她都不曾像现在这样慌乱。我和她的接触很少,除了对戏,其他时间我都一个人待着。
“哲……纶……”她又出声了,真烦人,我没理她就一个人走到片场,开始了我的戏,我知道这样不礼貌,可我不想多说一句话。这是我一年来变得最不可理喻的一点。现在“话少”是他们三个用来形容我最多的一个词。
…………
整场戏下来,只有她被NG,反常得让导演抓头,所有人都失去耐心,都开始使眼色盯着我,他们都认为是我不够配合。大家都对最后的镜头失去了信心。没办法了……我可以不吻她就让这戏顺利结束的。
到了我们结束的一个镜头(NG过数十次的最后一个镜头),得和她说出身份后,吻她。开始拍了……
“溱嘉(女主的戏中名),我是晋佑,你不会忘了我,对吧?”为什么这句台词会这样的苦涩?眼前的这个女孩怎么会是她?
“晋佑?”女主看到我眼中的泪水似乎有些惊讶。
“如果他能让你幸福,我会放手的,毕竟我们的小时候是过去了,现在的感觉才是最真实的不是吗?”什么样的意识让我改变了编剧要我背的台词?我肯定刚才我不是这样对台词的。
“晋佑……我……”她不知道该怎么改台词接下去,就在她想转向导演时,我走上前,完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重重地亲吻了她(“无意识”是因为在他眼中的女主角是淚灵馨。),对不起,馨。我后悔了,即使你喜欢的人不是我,我还是喜欢你。泪水顺着我的眼睑滑落了……
………………
“卡!!”黎导演高兴地喊道,他没想到欧阳会发挥得这样收放自如,这个镜头会迷死很多人的,晓可在一旁超级羡慕的呈桃心状的眼瞳惹得她旁边的化妆师LiLi憋不住,大笑起来。片场又是掌声又是笑声……这部戏结束了,女主站在原地捂着嘴,脸比辣椒还红,她很可能认为,哲纶喜欢上她了……又或者那重重的一吻令她不能自拔回到现实中。
而当我恢复意识时,看着他们一个个高兴的样子,我知道我违背了最初的原则,我吻了那个陌生的女孩,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瞬间,我明明看到的是……她……
欧阳哲纶不知道,自己还深深地爱着淚灵馨,真假他早就不在意了,即使她依然爱着的是那个人,也无法阻止欧阳哲纶去想念她,心痛不再那么痛了,经历了一年,他习惯了……
“你赢了,想要回哪一个?快点,时间不等人啊。”
“阿布,他在说什么?”
“他们说只放一个……”
“当然先救馨啦。”
“欧阳哲纶,你太令我失望了。”
“馨,馨,你还手啊,为什么这样呆坐着。”
“馨,对不起……”
“你走开,我不想再见到你。”
那个流氓逼着我作选择,如果可以,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她,可是我不能,因为我不想再欠靖易雪了,男人最要不得的就是女人对他的恩情,但那只是恩情,不是爱情。看着她泪流满面的呆坐在地上,我的心揪得很紧,根本无法呼吸,抱住她时,她是那样的冰冷,一滴滴的泪水刺痛着我的心……我又一次伤害了她,我是那样的高估她对我的理解。真的很可笑,她爱的人,是欧阳星雨,不是欧阳哲纶……理解不理解,没多大意义……
“馨,阿布要我这封信交给你,信上写了什么?怎么是阿拉伯文?”
“馨,原谅我的自私,我欠靖易雪太多了,不能再欠她了,但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会和你在一起。”她看那封信的表情是笑着的,我知道我们之间的芥蒂可以消除了。然而,在哪个角落里,看着焱泽修吻她,我控制不住压抑着的怒火,想上前去揍他,可我没有,我不确定她喜欢的人是谁……我不想她难过。
“够了,你为什么总是把我推开?我们分手吧。”
是啊,我总是把你推开,我不得不这样做,当你知道秦安羽就是欧阳星雨那时,你便明白我那天的决定是对的,起码他回来了,你是自由的。你还可以选择和他在一起,不是吗?我不想你恨我,恨我冒充他,一直假扮他欺骗你的感情。因为我爱你,所以不想你恨我……
☆、chapter88
一年来,在中国认识我的人都说我变了,从在中国时,我就以欧阳星雨的身份生活着,他的性情和我应该是大相径庭的吧。他是无论到哪里的能适应得当得的一个人。而我呢?从懂事开始,除了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外,我不会轻易地嘴角上扬,在家里人看来,我是爱搞怪的捣蛋鬼,他们通常都被我整得很惨。但一到陌生的环境,见的是一些不熟悉的人,欧阳哲纶便成了沉默寡言的人,因为我从被抱回来养时就到美国养病,其实根本就没什么病症,只是当时妈妈从门口抱起我时,看见了一张纸条说,因为没钱医治,我所谓的“亲生父母”(也就是在医院偷抱走妈妈第二个孩子欧阳哲纶的那对夫妇。)才狠心抛下我不管的之类的话。后来发现我并没有病,也就留我在美国生活了。
欧阳星雨,我们是在五岁之后见上面的,那时他和妈妈来美国度长假,顺便来看看爸爸和我这个弟弟。
虽然从出生到五岁都没见过他这个哥哥,可我和他好像没那么难相处,也许是因为从小的志趣就一样的原因吧,我们没有像其他家庭的兄弟一样习惯性的打架。也就一次,为了刚出生的星怡。现在想起来,还真的有些幼稚。
“阿布,阿布……”叫了好几声,都不见我有反应,宇铭程推了我一下,
“啊?程?哦,你有事?”我不好意思的调转了视线,看向了我旁边的程。
“你在想什么?这样入神?”宇铭程走向了我对面的沙发,把他的大提琴放到了地上,一幅累得够呛的模样,倚在沙发上,头也往后靠着,盯着天花板和我说话。
“没什么,你怎么有空来?今天不是要去上大提琴课吗?”
“刚上完回来。路过你这儿,就进来了。你们杀青了吧?”他还是那个姿势,现在又闭上了眼睛。
“嗯,我准备回公司。走吧。”我拿起白色的外套朝门外走去。
“梦打电话说过几天要来这边……”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停止了要开门的动作,“那蓝亦枫也回来?”两个都是她的好朋友,在知道她被抢去巴黎进修音乐后,她们就回国了,一年后,我们竟然又要聚到一起。可是……这对我来说,没多大意义,不是吗?
“没错。她们的课程都结束了……她们可能是要去法……”刚说到一半,他就停了,似乎意识到什么,也就不再说了。我侧着脸,对他说了一句“我先走了。”就离开休息室,门无意识的“砰”地关上了。
在走去停车场的路上,我戴着耳塞,学唱接下来要出专辑的歌,对了,晚上还有一场舞蹈要排练,得赶快熟悉旋律和歌词才行,一边走向我的布加迪。刚打开车门,把外套扔进车座,手机就响了。
“喂,你好,我是……”我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说到一半,就……
“阿布,我是兰芷梦一。我们现在到机场了,程的手机怎么关机了,淳也找不到人,他们去哪里了,你知道吗?”原来是梦,听程刚刚说的,不是要几天后过来吗?
“哦,程在我这边,你们在那边等一下,我们过去接你们。”对于她的两个朋友,我无须觉得陌生,笑着和她道声“一会儿见”后,回头去找程,但他已经朝我这里走来了。
“喂,宇铭程,兰芷梦一她们到了。”我坐进了车里,手靠在车窗上,懒懒地说着,“你去接她们吧,淳今天有事恐怕来不及赶回来。”刚想启动车子……
“一起去吧,晚上的舞改在了明天上午8点,淳今晚回来,我们去音乐厅爽一晚吧。”他兴冲冲地把他整个人朝我的车上砸了进来,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坐在我的车里,翘起了二郎腿。我嘴角微扬,无奈地笑出了声。
也对,从接拍这部戏,就没再碰过它,晚上就一起练练吧。
在机场,我和她们两个人简单的打了声招呼后就领着她们的行李往回走。一年她们的变化倒是不小,都变成熟了,已经不是当初那些个花痴形象般的女生了。
我并没有和她们再说话,只是听着,蓝亦枫说,要去法国找找她,她们此行的目的我们心知肚明。
“啊,终于熬过这一年了,宇铭程,好久不见。”蓝亦枫伸了个懒腰,身穿蓝色牛仔,本就1米72的她,显得越发的高挑,随风而动的长发披散两肩,亭亭玉立。她们三个的身高是差不多的,兰芷梦一喜欢穿裙子,蓝亦枫和她却喜欢韩版那种牛仔和长衫。
而那种一出门就得往自己脸上抹粉的青春美少女们的“惯性”,在她们三个身上都找不到,她们几个奇怪的喜欢以素颜与人交往。这可有点难得了。
“喂,程。阿布他是怎么啦?一幅冷酷到底的样子。他是撞坏脑子还是暂时性短路啊?”兰芷梦一凑到程的耳朵边嬉笑道。或许在她们眼里,我这个样子很反常吧,对于程他们来说就不值得大惊小怪了,毕竟是在美国一起长大的,他们早已见怪不怪了。
“他的真面目就是这样子,让你失望了。”宇铭程故意装出可惜了可惜了的样子,惹得兰芷梦一一顿好打。
之后,一路上,我们谁也没多说什么,走出机场,直到坐上布加迪,他们才又开始聊个没完。我从驾驶座右上角的那面镜子里看到了蓝亦枫迷惑的眼神,她正盯着我,不时还摇了摇头,似乎无法理出头绪解释我为何变化如此之大。想必她心中有了好几个我变冷漠的方案吧。
回到我们几个在美国的家,她们拉着行李箱,正想和我们说什么,淳就开车从光影公司回来,一下车就和蓝亦枫来了个大大的拥抱,那柔情的眼神真叫人不舒服,没想到他们会发展成一对。简单聊了几句后,蓝亦枫说她和梦暂时住在离我们家不远的一栋公寓里,那是她爸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