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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记多情+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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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两个选择,一是发挥你柳武圣的功力,让我们从青城一路杀到京师;一是贡献武圣庄在蜀中的势力图。别忘了,我们现在是……” 



“一条绳上的两只蚱蜢!”柳公子很顺口地接了下来,唉声叹气不已。 



—————————————————— 



五月廿七,青城周边市镇很热闹。 



德阳,东城门 



“小人王阿虎,住在附近古樟村……啊,你问这位啊?这位是小人弟弟王阿猫……为什么手牵手?兵大爷,小人不是牵着是扶着啊。阿猫生病了,小人带他进城看病……什么?冤枉啊兵大爷,小人就长了这张脸,没你说的什么……哎哟哎哟,大爷你轻点啦,别这么用力拉小的胡子,这是千真万确假不得的……” 



大邑,西城门 



“造孽啊~~~老身就住在城内东大街的,家声清白,你问问,这城里谁不识东大街的翁婆婆。老身才出城去看女儿几天,你你你居然怀疑老身身份,造孽啊~~~这个是老身孙女,才八岁,一向住在乡下,这次带回城里来玩的……天啊地啊,你们居然要检查我们妇道人家,你你你不得好死!老身一把年纪,小孙女才刚要解语!!放手放手,老身与你们拼了……” 



简阳,南城门 



“朗朗乾坤,竟发现这等事,实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李世兄,没想到今日你我竟要受这等侮辱,在街上宽衣受检,斯文扫地。要是传回家里,晚生已没脸活了……哎哎等等,官大爷您别再往下搜了,下面没什么……哎哟,这个是什么?这本艳书绝对不是晚生的!想晚生一向品德……哎哎兵大爷你先听晚生说你一定要听晚生说……” 



理县,北城门 



“官大爷你在说笑吧?你们要找的是男人,为何要奴家们停下来呢?……难不成你以为奴家么是男人??哟哟,你们可有见过象奴家这般胸怀伟大的男人?男人能有奴家这细腰,这柔荑,这美貌么?能有奴家这窈窕玲珑么?哎,官大爷你怎么……怎么流鼻血了?你不检查了?确定么,你真的不检查么……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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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尘此生,独慕惊鸿’ 



转波阁内,落樱亭里,紫衣王者望着柱上的字,陷入了沉思。他的身形在夕阳下,有如恒古前便由众神刻下的石象,高大、古朴、威仪、神圣,让人只能远远望着,无法接近。 



紫衣亲卫们守在亭外,默不作声地守护着主人。伊祁在一旁百无聊赖,却又一步也不敢离开靖王。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轩辕在京师,到底太远了。想要阻止靖王对祈世子的阻杀,伊祁知道,在轩辕有所动作前,暂时只能靠自己了。幸好靖王对他的跟随,没表达什么不悦的意思——简单说,等于被完全忽视了,完全没发现有少年这样一个人似的。 



瘪着嘴,少年将下巴趴在石桌上,又换了个坐姿。一下午在这亭子里发呆快两个时辰了,靖王居然一直保持这个姿势没动过……不会是这样站着就睡着了吧?听说马就是站着睡的。 



心里恶毒地对石像加以怀疑,将相遇来处于下风的郁闷全部投入到联想上,却听玉径上有人来禀报。来人先细声说与紫衣亲卫听,伊祁见二人不断点头,心下揣测是什么情报,耳朵也尖尖竖起。 



来人禀报完,紫衣亲卫点了点头,示意他先退下,这才向靖王道:“王爷,暗流及细柳营传来情报,今日青城诸城都多了很多成双成对之人,老弱妇孺书生大汉都有。城门守卫验之不过,怕已让祈王爷和柳残梦蒙混过去了。” 



石像细微地动了。 



“到底用上武圣庄的势力了……好一着瞒天过海,人海战术。但想要混水摸鱼,还要看本王同意不同意。传令下去,继续严加盘查。这人海只是试探,祈情和柳残梦还在青城附近,尚未过关。” 



“还没有?”伊祁在旁撇了撇唇,嗤笑道:“原来靖王也只是个拉不下面子认输的人。时间这么急,他们当然早就离开青城了。你爱呆在青城继续捉人就随你,反正我相信你一根汗毛都找不到的。” 



“大胆!”四位亲卫同时喝出声。靖王扫了少年一眼,转身离开落樱亭。 



少年朝四卫咧了咧嘴,又向靖王追去,脸上一脸鄙夷,心下却叹气。 



唉,要糊弄靖王果然不容易,靖王软硬不吃,激将也全无用。要让靖王相信祈世子他们已离开青城,将兵力向外分散,祈世子和柳残梦还需要多加努力。 



不过,虽然这么危险的情况,却也想知道,那个被人称为天下第一武圣,与师父及轩辕齐名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到底会施展什么手段。 



柳残梦与祈世子,对上靖南王爷,想必会是一场精彩的斗智斗力吧。这也是一场用生命作赌注的赌博,举手,便再也回不了头了。 



而这样的棋局,或者正是逃命的那二人最喜爱的事吧。 



少年的心跳突然加速,扑嗵扑嗵,诉说着战意的热血。 



另一处转波阁里,同样是落樱亭。亭里,站着刘海斜长,覆住半张脸的青年。青年脸色憔悴枯黄,似乎弱不禁风,却又刚强得令人无法拗折。 



“凤先生,已向论剑大会说明公子有事他去,也收回青城附近的势力。接下来呢?” 



凤五公子回过身来,淡淡道:“接下来,自然是看公子表现他有收服我们为下属的能力了。” 



声音平和,冰冷,影卫悄悄打了个冷颤——凤先生这不是生气吧?“凤先生不再插手助公子一臂之力么?” 



“祈王爷送来的信可是说得很明白,如有妄动,小心公子性命啊!”凤五公子低头转了转手炉。“公子既然想要牡丹花下死,凤五自会乐意成全他的!” 



果然生气了……影卫苦笑。公子公子,你千万好自为之,要留下一条命啊。 



青城附近,千重包围。神仙府与武圣庄皆在寻找祈柳二人,二人却似突然从平地上消失了一般。 



时间,离万盎珠发作,只剩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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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头舴艋吴儿竞,笋柱秋千游女立。 



芳洲拾翠暮忘归,秀野踏青来不定。 



端午早过,但五月却还没过完,岸边行客,江上游女,蜀地的夏季,闷热潮湿,又充满了热情。 



五月廿九,资阳城中 



太白好酒,所以每个城里,或大或小,都少不得个叫太白居的酒楼,就如少不得一个叫悦来的客栈。 



末时初,太白居。 



中年文士带着他的侍从到楼上来时,已过了午宴高峰,酒楼上十分清闲,每桌上只坐了一两人,还有好几张桌子是空的。文士挑了个视野尚好的位子坐下,向小二点了几道菜后,习惯性地打量酒楼上的人。 



左边楼梯旁靠窗一桌是三个谢谈阔论的大汉,桌边堆了好几个酒坛,正喝得面酣耳热,欲罢不能,口沫四溅地夸夸其谈;与三个大汉间隔了两张桌子,依着角落靠着窗的那桌坐了两上客商,衣帽上风尘仆仆,低声谈着今年茶叶成色如何,该从哪里进货比较好;中间一排四张桌子,只有第二张桌子有人,穿着打扮象个渔翁的老翁在独酌独饮,举手投足,却有着渔翁所无法拥有的气质,中年文士不由皱了下眉。 



目光在老翁身上停留甚久才移开,再往旁边看,酒楼上还有两桌坐着人,可巧都是独身少年。一个服饰华丽,桌上放了把珠光宝气的剑,左脚架在椅子上,睨眼张目,态度嚣张,他桌上点了十几道菜,每道只吃几口,不断横眉竖目瞪着众人,分明是个爱惹事的主儿;另一桌上的少年,正与他相反,衣着朴实,沉默寡言,桌上只有三四道小菜,一口饭一口菜一口汤,慢慢吃着。 



两位少年年岁相当,衣着打扮处世态度却截然不同,双方早对对方留上意。华服少年吃上几口就瞪对面的朴实少年,龇牙咧嘴,十分看不顺眼。朴实少年垂着眼,无动于衷,偶然抬头,隐忍的眸子厉芒暗闪,与华服少年目光交上,空气似都燃烧起。 



中年文士瞧得有趣,不由抚须,向侍从笑道:“此二子皆非凡物。好几年没见这般有才华的孩子了。” 



侍从眉一挑,正好小二送上菜来,于是便不再说话,伸筷挟菜。 



酒楼上,谈话的谈话,独酌的独酌,互瞪的眼也不酸,三不五时便瞪上一眼,一切如旧平常进行时,楼梯上蹬蹬蹬地上来了一批官兵,店小二追在后面惊呼道:“官大爷……” 



中年文士皱了下眉,谈话的大汉及茶商停下对话,向楼梯口望了过来。老翁哼了声,给自己斛了杯酒,朴实少年低头吃菜,华服少年却是一脸跃跃欲试想惹事的神情,嗔目傲慢地看向楼梯口那群官兵及领头的青年男子。 



领头的青年男子上楼后,眼光一转,楼上人物尽收眼底。见到那独酌独饮的老翁,不敢怠慢,上前一拱手道:“前辈可是西山隐逸翁?晚辈侯政,与家师铁拐真人曾与前辈在西山有过一面之缘。” 



老翁继续吃着他的酒,青年男子面上毫无不豫之色。老翁过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道:“你师父有教你在老夫喝酒时打扰老夫?” 



青年男子神色更显恭敬。“晚辈不敢,晚辈只是奉靖南王爷之令,查找钦犯。见到前辈,怕手下嘈杂打扰了前辈清听,先向前辈告罪一声。” 



老翁闻言,又饮杯酒,淡淡道:“王爷之事,山野草民不管管。你莫吵到老夫酒兴便好。”言下已允了置身事外。 



青年男子见解决了最难缠的老翁,心下一喜,还未说什么,一旁华服少年已哼了一声。“好威风好煞气,却原来还要向人请示。怎么不向本公子请示?!” 



青年男子脸色一变,却忍下气,打量华服少年,见他确实是精气神充足,并非一般庸手。拱手道:“阁下是?” 



“好个有眼无珠!”少年一拍桌上长剑。“没看到大爷桌上这把剑么?” 



那把剑鲨皮为鞘,上镶宝石,虽是名贵,却看不出有什么来头。青年男子皱了皱眉,正想开口,一旁文士含笑道:“此剑比寻常之剑略长三寸,宽一寸,平厚雄浑,正适合雄风剑法。” 



“雄风剑法?!”肝年男子一惊,看向文士。文士朝他举杯笑了笑,身旁的侍从却哼了声,撇开头。 



“原本公子来自北地迷魂谷易家,易府一向不涉及江湖争名,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怎么?你怀疑我了是不是?!”华服少年一拍桌子,桌上杯碟乱跳。“来来来,你先与我打上一场,打赢了本公子就告诉你本公子大名!” 



眼见华服少年就要拨剑出鞘,青年男子没想到他还没找人麻烦,别人倒先找上他。象这种初出茅庐,急于成名的高手最是难应付,不由头大了一点点——若这少年真是出自迷魂谷易家,等下未必能讨得好去。 



大汉与茶商们神色惊惶,缩在一旁噤声不语,眼睛嘀溜溜乱转;老翁独酌独饮,全不管身边有什么风波;中年文士与侍从好整以暇地看着,似想看看少年身手如何,也不上前劝止;朴实少年咽下最后一口饭,将吃得干干净净的的碗筷放好。 



“易家之剑,非大奸大恶之人,从不轻易出鞘。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朴实少年突然开口。“易湛,你此举已让你的剑道落入下乘了。” 



中年文士有趣地挑了挑眉,华服少年象踩到尾巴的猫,蹭地跳了起来。“你是谁?你认得我?” 



少年朴实的脸上绽出一抹笑。“我识得你,你自也识得我。我叫洛湮。” 



竞是洛府之人。青年男子恍然大悟。“十年一度的二府之争又开始了?” 



近百年来,天下武林虽然控制在三家手中,但在三家之外,亦有一些世家,以其独擅武林的绝艺与不问世事的态度,得以独善其身。他们家族的弟子,代代不参与武林争纷,不投于任何一个门派,而江湖三家也相互牵制着,不对他们出手。他们正是凤、易、洛、玉四家。 



然其中易、洛二府之间另有恩怨,十年必将比胜一次。那时,双方各会让门下弟子到江湖历练三月。只是易洛二府,从不与江湖来往,往事也甚为神秘,到底何时比试,何时派出弟子到江湖历练,一直是个谜。 



华服少年知道朴实少年正是自己对手,注意力早已转移,哇啊哇啊叫道:“原来你就是洛湮,我要比试的对象!你来得正好,老子也不等什么三个月的鸟气,你先与我比上一场再说!”长剑一挥,全无先前的心浮气燥,剑光如雪般亮晃飞舞,一瞬间笼住胸前三处大穴,幻出九朵斗大的雪花,竟是易家不传之秘的九天绛雪。 



杀气亦是冰寒如雪。朴实少年却是动也不动,看着斗大的雪花在面前幻回一根明晃晃的剑,抵在他颈间。 



华服少年气极败坏吼道:“你为什么不出手?!” 



“时间还没到。”朴实少年微微一笑,笑中有着锐利的锋芒。“三个月后,你不想比,在下也会找上你的。” 



“你!!”华服少年气得发抖,愤愤然甩剑入鞘,“从见到你就没好预感,你跟我果然是天生冤家……” 



朴实少年脸色一扭曲,似想说什么,华服少年抛下一锭银子在桌上,转身就下楼。 



朴实少年微叹口气,取了三钱银子放在自己桌上,也追了下去。 



青午男子目瞪口呆,不知该做何反应。中年文士笑了笑,道:“官大爷,学生可以走了么?” 



男子回过神来,苦笑道:“可是萧平先生?莫糊弄在下了。王爷正在等先生回来呢。” 







闲话时间: 



郁闷……只有这两字可说……答应给我礼物的一堆全跳票了(唯一没跳票的烛工大人,也因为没材料而不得不跟着跳了)。都这般悲惨了,我还得连续几天熬夜来写第十五回………………指天划地起誓,接下来再也不准备任何礼物了,有气无力中 



关于十五回……为什么最近交出来的东西全都是草稿呢……我都没力气说明了,先随便看看,其他我慢慢修,默。越来越难写了……要求出乎意料要求出乎意料……连我自己都料不到的东西,我还写个鬼,叹气 



所以下回……望天,不是在此时不知在何时…… 







清静 







写在前:谨以此文恭祝奸商大人破蛋日快乐。谢绝拒收,不然只有送你空白支票一张,认领无期了…_… 



第十六回 



萧平,字怀天,号疏世林隐,河朔平阳人,自称平生不肖,是靖王最为倚信的幕僚。 



五月廿八,祈世子得知萧平为了追踪他们,即将抵达资阳时,笑了起来了。 



他说:诸葛一生惟谨慎,成也谨慎,败也谨慎。 



———————————— 



太白居二楼上,萧平先生站在桌边,看着方才华服少年出剑后在桌面上留下的剑痕,半晌才叹道:“一剑九花,力道由浅至深,每一式皆比上一式更重一分力。那少年性格看来轻佻暴燥,手下功夫却一分不少,难怪能成为易家十年试剑的人物。” 



此时酒楼上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二少年离去后不久,西山隐逸翁也结帐而去。其余几人见状纷纷跟在老翁身后,结帐离开这是非之地。酒楼上只剩下萧平主从及青年男子。 



青年听了萧平的感叹,不解道:“先生何出此言?” 



萧平笑笑,示意他过来,俯下身,指着桌上木痕道:“看出来了么?” 



见青年还是一脸迷惑,索性让侍从将自己包袱打开,取出纸和墨,用狼毫沾着墨往桌上木痕画了画,再将纸撕成数小张,竖着戳入木痕,墨汁微染便拿起。 



五六张染着墨的纸放在一起,青年终于看出来了,每张纸上的墨,皆比前一张的深一点,只是这差异极为细微,若不是萧平用墨染了横放在他面前,他再看上十来遍也看不出来。 



“现在明白了吧。变化虽然细微,但每一式加重的力道皆一致,可见他的手很稳,起剑到收剑,运转自如。” 



“不愧是易家传人!”青年终于信服,知道那华服少年的剑法是自己及不上的。“不过如此细微的差别,萧平先生也能看出来,难怪人人皆道先生神目如炬明察秋毫,没人能在先生面前逃得行踪。” 



萧平摇了摇头,看着桌上的木痕道:“只是当年曾见过一次罢了……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还能再见到这招‘九天绛雪’。” 



“先生要再探查那二人来历属真么?” 



“易洛二府不与江湖人来往,查也查不出来的。你先让探子们远远跟着就好,易府的公子没事都三分气焰,未确定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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