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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d同人]黑白情缘 作者:老庄墨韩纳兰容若 完结-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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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整个翔阳日子过得最好的人,居然只有一个花形透了。 

他被深津关在牢里,但翔阳的大牢向来不虐待囚犯的,更何况看管的牢头差役谁不敬他,个个将他伺候地极好,长谷川也早说通了牢头,留在牢中照顾他,花形怎么赶也不走。每日里总有些官场同僚城中仕绅前来探看,花形被囚的那段日子 ,大牢里的牢头倒是把翔阳城有头有脸的那些个大人物全都认熟了。 

花形人在牢中,但外面的事情时时有人说与他知道,南烈与仙道也来看过他数次,只是藤真从来不曾来过。花形知藤真仍在恼他,心中歉然,而仙道却笑着向他讲述藤真这些日子以来为他的忧急焦心,为救他的奔走辛劳,每每说得他心痛至极,也后悔至极,才心满意足地在南烈的硬拉下止住话头。 

花形人在牢狱之中,本已将生死安危看得极淡,除了对藤真一缕情念难以断绝,时时牵肠挂肚,每每为惹他伤心难过外,对于自己的冤情能否平反全不挂怀。往日里他主政翔阳,每日不知要操心多少事,如今反而没有别的事让他操心劳神,倒有许多牢头差役担心他难过,绞尽了脑汁陪他说笑。 

听说花形被关在牢里,以一手好吃的汤圆名闻翔阳城的赵大娘每日都要精心做好许多的汤圆亲自送来牢中,一来给花形尝尝,二来也给牢里的差役们意思意思,虽知断然不会有人为难花形,也定要将汤圆送到他们手上,得了他们一句话才安心。 

这件事一传出去,城西的饺子孙,城东的烧饼王,城南的……也无不效仿。 

于是,大牢门外,每每有人拿着新鲜的各色菜送到,又常有人拎着鱼,提着肉送来。 

送来了也不多说,也不敢要求进去打扰花形,只是笑说一句,麻烦各位兄弟多费心,就轻轻放下手上的东西。自花形入狱以来,到大牢外送菜送鱼送肉送酒的络绎不绝。 

一来都怕花形吃苦,二来,花形为翔阳做的一切,百姓无不深感其德,花形平日又不肯收礼,如今下在牢中,不是为官之时,不用担心影响花形的清誉,大家纷纷前来,想一尽心力。 

其实大家都知道花形一个人哪里吃得了这么多,求的也不过是尽一份心罢了。 

本来翔阳刚受水患不久,市面上酒肉蔬菜都比平时贵出不少,可每日里硬是有人送来最新鲜的蔬菜最好的酒肉。大牢里上下人等无不沾光,这段日子吃吃喝喝居然都是最好的。 

而花形往日里操劳政务,时时废寝忘食,一个身子都为翔阳累坏了。如今身在牢中,无他事劳神费力,好吃好住,倒把个大病后的身子慢慢调养得大好,反而比以往胖了许多。 

'花藤'黑白情缘之三十四 



九月十三日,皇帝的圣旨终于由加急快马送到,即然负责查案的深津极力为花形辩解,皇帝自然也就不再追究此事,令花形官复原职,重新管理翔阳。 

深津接了圣旨,长出一口气,衙门里早有人飞速将消息传了出去。不多时,大街上已是欢声一片,老百姓们自动自发跑到衙门口专为等他们的青天大人从牢里放出来。 



深津也急忙让人把花形放出来,满脸带笑地恭喜几声,也不再客套,急急忙忙带着所有从人离开翔阳回京去了,而此刻翔阳上上下下,谁也没再理会这位钦差大人。一路上深津也无心去恼恨花形和翔阳百姓,满心想的都是回京之后如何应付泽北的怒气和权相的怪责。 



花形走出衙门,看到满街欢喜之极的百姓,耳边听到无数欢声笑语,心中感动,实已无法表述。只是在人群中只看到含笑的仙道与沉静的南烈,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藤真,则令他心里隐隐作痛。 



整整一个多时辰,百姓们的情绪才平静下来,都掂记着大人才从牢里出来,正需要休息(其实花形这阵子坐牢真正休息地足够了),也就不肯再围在衙前令得花形也不肯进去,大家纷纷散了。 

回去之后自然是打酒买肉大加庆贺,翔阳府衙又收到一大堆推也推不掉补品,都是给受苦了(?)的大人补身子的。 



接着不少官员仕绅都来庆贺,但也不肯让刚从牢里出来的花形劳累了,只是问候一声又都告辞而去。一众官员还一再叮咛要他多多休息,公务的事不必急,他们都会处理妥当。 



就这么折腾下来,也已到了晚上,花形让在身旁的长谷川也回去休息了,一个人独对孤灯,却难有半分睡意。便是脱离牢狱,也感觉不到一丝喜意,一切都只为那个人已不再身旁。 



他在哪里,他去哪了,这一回,他是真的伤得很深很深了吧! 

想到他的伤,花形心头也是痛得难以忍受。 

虽然仙道和南烈也还是住进了府衙,可花形竟然不敢去找他们问及藤真,怕只怕,得到的答案会让他一颗心永沦绝望之中。 



呆呆地坐在灯前也不知已然多久,细想当日明月之下,见他带着一抹剑光跃入府衙的身影,心中惨然,今夜月明如昔,那人可会如当日,披一身月色跌入他的怀中。 



花形痛极起身,打开房门,就要迈步走入月光中,忽然全身一震,惊见眼前那与月色融于一体,静静立在月下的人。 



如此星辰如此夜,他在门前已独立了多久,望着自己独对孤灯的身影又已多久。 



这些日子,身处牢狱,蒙受奇冤,犹不知其苦,不觉其苦,心中思思念念牵牵挂挂,只此一人,有时反而庆幸,幸好被冤枉的不是他,幸好被关在牢里的不是他,否则这一颗心不知会忧急成怎样。今日月下再见,竟恍如隔世,怎么这心尖儿上的人,竟已憔悴至此,这些日子以来,他必然是为了自己日日夜夜忧心如焚焦虑伤怀不能安枕,才至于此,才至于斯。 



藤真定定望向他,这些日子以来,亲眼见百姓为他所做的一切,才理解他所有的执着,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坚持,只是一颗心犹不能释然,不甘释然。可无论有多少不甘,多少怨恨,终不及他身遭奇冤那一刻的心痛。这些天哪一日不是心如火焚痛彻心肝,为了救他,更是殚精歇智,耗尽心神,犹自庆幸,憔悴忧心的人不是他。直至今日听说了圣旨的消息,一颗心才终于放了下来,一口气才终于能松开,那一刻,只觉所有的精力心神都已用尽,差点儿连站也站不住。千想见他,万想见他,却又不甘再去见他。更加恼恨他,居然若无其事,甚至不肯到仙道或南烈面前去问及自己一声,难道在他心中,自己竟如此全不重要?可到了深夜,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怎么就这样来到他房外。心里下了千百遍决心,只偷偷看他一眼,便从此离去,再不要留在这里当个无关紧要,让他随时为了翔阳轻易抛弃的人。只是看到那窗前灯下孤独的身影,竟是再也迈不动脚,只想再看一眼,再看一眼,只要再看一眼…… 



然后就只能傻傻地看着他打开门,傻傻地和他照了面,傻傻地望着他震惊的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藤真才轻叹一声,一转身,就欲飞身跃起。 



花形总算反应奇快,急急唤了一声:“藤真!” 

这一声,实已有千千万万的不舍,万万千千的痛楚。 

藤真如受电击,竟再也动弹不得。 



花形以生平从未有过的速度来到藤真身旁,一把拉住他,只恐这一放手,生命中最美丽的一切就会从此烟消云散,人生从此化为无波死水:“你还在怪我吗?” 

藤真无言,他当然生气,这家伙说出那样可恨的话,难道还指望他消气不成。 



花形平生从未如此勇敢过,竟忽然间张开双臂将藤真抱入怀中,力量之大,只恨不得令他在这一刻与自己融于一体,面对恶官贪吏,他可以据理力争,涛涛不绝,面对藤真,却总是不知如何说话,怎样言辞,除了一遍遍唤他的名字,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以藤真之能,此刻全身竟然再也提不出半点力气来挣脱他,看他痛至极处,情深也至极处的双眸,心头一软,便是千恨万怨,也实在不忍心再骂出什么话来。罢罢罢, 这个花形透,实是自己这一生的劫数,无论如何也躲不开逃不过,更何况这深心之中,又何尝愿躲愿逃。再说这个笨蛋官,闯祸惹事结仇的本事无人能及,真要甩手一走,不知他能活到什么时候,救人救到底,为了金童阎罗的名声,也不能就这样半途而废。 

藤真本是心不甘情不愿抬眸望向他,可这一刻眸光交接,心中一震竟再也移不开目光来。 



今夕何夕,月光如此温柔! 

今夕何夕,烛光如此温柔! 

今夕何夕,他的眸光如此温柔! 





宁静而温柔的月色中,两个人漫步在翔阳宁静的街道上。 

“你说藤真会和花形大人闹别扭吗?” 

“你放心,你别看那个金童阎罗在江湖上多么不好惹,这辈子花形透真真是克定了他,吃定了他。今儿晚上,搞不好要把他连皮带骨吃下去呢,哪里还轮到他去为难花形。”仙道说着说着,望向天边那一轮明月,一颗心不知已到了何处,在同一轮明月下,在那遥远的京师,也有一个这辈子克定了他的人呢。 

南烈知他心有所思也不便多问,淡淡说:“花形大人已然安全,我也不便再留,今晚就走,明日你代我向他们辞行吧。” 

“你去哪里?” 

“天下之大,自有我的去处。这些日子,遇上了你们,才知我以前的人生都是白活了,今后我要重新活过,去做些真正应该做而且做了之后会高兴快乐的事。你们都知道如何找我,以后不管有什么事,如果我可以帮得上忙的,随时可以给我一个消息,无论万水千山,我一定会来。” 

仙道微笑:“即然这样,我也不留你。我再留下来玩几天,也有事要走了。”说到这里,不由又抬头望明月,如此明月下,那个人是否又在为了种种公事,种种要案忙得团团转,是不是又把自己忘到脑后了? 



唉,自己的命也不见得比藤真好到哪里去。 

'花藤'黑白情缘之三十五 

又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每日里忙得脚不沾地的花形透竟能偷得浮生半日闲,与仙道在花园中品茶聊天,享受这难得的清净。 



“今儿真是稀奇了,我们的花形大人居然如此有空,藤真呢,怎么不在?” 

“刚才我在花厅迎宾,他大概不耐烦久等,上街散心去了吧。” 

“他若出去散心,必会有不少人和他打招呼的。如今翔阳城谁不知你有这么一个金童也似俊美的表弟,翔阳上下都将敬你之心放到他身上去,这些日子我们在民间组织营救你时,你不知那些百姓待他有多么得好。” 

花形听得忽然长叹一声:“百姓报我太厚了,如果有一天,百姓们不再时时称赞我,不将我当做天降的青天来看,只视我为平常官员,那天下百姓,或能真正平安快乐。” 

仙道纵是才智无双,听花形这等说法,也是微微一呆,不明其意。 

“仙道,你说我这个官当得如何?” 

“这还用说,自然是一心为民,敢于担当,无惧强权且清廉如水,关于这一点,翔阳百姓自有公论,所以人心都向着你了啊。” 

花形怅然叹道:“可是当官的不就是应该为民做主,维护国家和百姓的利益,让百姓可以生活得更好吗?这不就是当官的本份吗?我所做的本来也是我应尽的本份。各人都有各人的本份,尽到本份是应该的,这又有什么好夸赞,好让人感激的呢。你可曾见过一个厨师因为尽了本份好好地做菜而且并不把老板的鱼肉偷偷带回家自己吃而被别人感激夸赞,你可曾见过一个裁缝因为尽到本份好好做衣服而没有偷偷把客人多出来的布料据为己有而被人奉若神明。为什么,我只是尽了一个为官者的本份,却得到了这样多的回报呢?” 

仙道已隐隐把握了花形的意思,一时也是默然。 

花形苦涩地说:“可笑的是因为天下为官的人大多不守其份,不肯做份内该做的事,反而求不该得的厚报,所以我这个做该做之事的官反而成了异数,百姓们自然敬我清廉。如果有一天,对于老百姓来说,清官是再平常再自然不过的存在,不必再去歌功颂德感激莫名,才是天下真正安乐之时,怕只怕这样的日子永远不会来。” 

仙道也知清官对于百姓来说能有多大帮助,也颇赞赏花形的为人,认为他所做所为极其难得,却从没有象花形对于百姓爱戴清官之说想得如此之深,一时也陷入了沉思。 



只不过仙道显然天生不适合想太严肃的事情,就是老天爷也不认同他在这种辛苦的事上费脑子,这里才暗下思索,耳边已传来一声怒喝:“花形透,你这个混帐王八蛋。” 



翔阳上下,敢于这样称呼老百姓心中的青天大人花形透的,只有藤真健司一个人了。 



府衙里本来各处都有不少差役仆婢说说笑笑各自做事,只听这一声厉喝,整个府衙忽然变得静悄悄,除了还坐在花园里的花形和仙道外就再也看不到人影了。 



经过无数次惨痛的教训后,大家已经知道当他们那位外表俊美如金童,实际恐怖如阎罗的表少爷发怒之时最好躲得远远的,除了福大命大的大老爷外,还没有哪个能在怒火中烧的他面前可以全身而退呢。 



闻得藤真怒喝,花形先是一怔,不知又是哪个得罪了他,而仙道则立时起身长笑:“人生得意需尽欢,何必费心思去考虑这些辛苦问题,我的大人,你还是先想想法子如何平息即将到来的暴风雨吧。”说着飞快往外走去,刚走到院门就遇上面布寒霜从外面走进来的藤真,想也不想一跃而起,跳上院墙避过藤真顺便攻过来的七拳八掌十六腿“得罪你的不是我,可别拿我出气啊。”一语出口,人也自墙上直接跃出院去了。藤真哼了一声,气呼呼走到花形面前,瞪着他也不说话,如果眼光可以杀人,花形现在早已死过七八十次了。 

花形看他这次真是动了火气,却怎么也想不起哪里得罪了他,只得赔笑问:“你怎么了?” 

“还不都怪你。”藤真气道“我今儿本来只是想出去走走的,谁知满大街的人,不管什么人,不管在干什么,都跑来跟我打招呼,就算是离着老远的人,也特地跑到我面前来招呼一声。我又不好不理他们,只好一路笑,一路点头,你说这些人,没事干嘛非来跟我说话,搞得我脑袋都点酸了,脸上的笑也僵到极点。最后受不了只得躲到一旁的饭馆里去。当时只是随口叫了一碗面,可是那碗面端上来时,里头足足放了五个蛋,你说,我又不是猪,哪里吃得了那么多?可是那面居然还老板娘亲自端上来的,端上来了,还在旁边笑嘻嘻地看着,说什么煮得不够好,叫我多担待。我待要不吃,她就一脸受伤的样子,以为她的面真的遭糕透顶。我无可奈何,只得硬着头皮吃下去,偏偏门口卖糕饼的,卖包子的,也纷纷拿着吃的来请我尝,一个个满脸堆笑,你说我是吃好还是不吃好……” 

花形看藤真精致的五官都皱到一起了,想必在外头这一趟散步是真的够惨,想到他当时的窘状也是心中暗笑。 

藤真看他神情,更是气恨:“都是你惹的祸,你还笑。” 

花形心中其实感动至深,百姓实在待他太厚,又知他不肯受礼,一片心意便都移到藤真身上去了。其实以前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藤真经过布庄,看到的布料蛮好,多瞧了几眼,掌柜的立时将大堆的布料往他手上塞,开出来的价钱让人怀疑他如何才能有钱可赚。若是不肯要,便认定他瞧不起人,嫌东西不好。害得本来只想闲逛的藤真不得不当一回苦力背着大量布料回衙门。天热时,藤真只不过在街上叫了个西瓜,卖瓜的便替他挑出十几个西瓜,藤真还苦着脸连连摇手不肯搬,人家已经自动自发用板车给他送到衙门口了。 

藤真咬牙切齿地接着说:“最可恨的是富商卢南居然也正好上街,看到了我,就立刻邀我到他专订的得月楼雅座去谈天。我还当他是要帮我解围呢,谁知他说来说去,又问了一大堆你的事,问你平日喜好如何,问你可有钟意的姑娘,最后居然说到他有一个女儿,正当妙龄,知书达礼,容貌颇佳,待字闺中,还请我帮着撮合。” 

花形听到这里,才终于明白藤真的怒气是打哪儿来的,忍不住哈哈大笑。 

藤真气得直想掐死他,跺足骂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花形偷眼看藤真明显已痒至极点的双手暗自幸庆他那把宝剑目前还挂在房间里,不然自己现在可能已挨了七八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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