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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孙文生等人离开,包大鹏道:「『铜臂铁拳』果不是等闲高手,竟能赤手空拳与对方斗上近百招。」
庄彩凤道:「不知他们为何在此打了起来。」
庄定平道:「可能是言语冲突引起。」
凌玉龙点头道:「听双方口气,以前似乎没有仇怨。这次拚斗应该是临时爆发的。」
庄定平道:「周文达为人诙谐,可能是听到有人说『断魂剑』剑术独步天下,便出言讥讽,正好被『断魂剑』等人听到。」
庄彩凤道:「那前面怎么与汉中三杰打?」
庄定平道:「可能说这话的正是他们。」
包大鹏感慨道:「今天这趟君山之行是奇遇连连,眼界大开,确实值得。」
庄彩凤道:「二哥昨天大开眼界,今天却错过好机会。」
庄定平道:「你二哥大概在客栈等得不耐烦了。」
凌玉龙道:「那我们赶紧回客栈。」
凌玉龙等人走后,留在客栈的庄世平又有些后悔,心道:「我怎么不跟去,尽管昨晚说话较多,但只要今天少开口,他们应该不会发现。」但是,凌玉龙等人已离去,自己身体不适之话也说出口,不可能再去,只有在客栈耐心等候。
午饭过后,庄世平心里便不安定起来。他不是担心凌玉龙等人的安全,而是不知道他们此行会有何精彩的场面。到半下午,凌玉龙等人仍未回来,他坐立不安了,除在客房内来回走动外,不时走出客房观看。
所以当凌玉龙等人的声音一飘进客栈,庄世平急忙从客房跑了出来,见到凌玉龙等人,迫不及待道:「怎么样,杨开泰没有什么阴谋吧?他约你们去到底是什么事?有没有看出破绽?没有提到昨天晚上的事吧?」
庄定平道:「二弟,进房再问好不好?」
庄世平哑然一笑,道:「是的,大哥。不过,你们去了这么久没回来,有些担心。」
凌玉龙笑道:「担心我们回不来?」
庄世平笑了笑。
进入客房,庄彩凤道:「二哥,今天你也知道在家等人的滋味不好受吧?告诉你,今天我们是真正大开眼界。」
庄世平道:「什么大开眼界?」
庄彩凤道:「见到凌大哥又一次大显神威。而且还有『铜臂铁拳』与『断魂剑』。」
庄世平惊道:「怎么,又打了起来?『铜臂铁拳』与『断魂剑』也来了?」
庄彩凤兴奋道:「不错,而且打得非常激烈。」
庄世平道:「昨晚之事让他们看出破绽了?」
庄彩凤道:「不是。」
庄世平道:「难道杨开泰没安好心?」
庄彩凤道:「也不是。」
庄世平道:「那怎么打了起来?」
庄彩凤见二哥急切想知道一切,十分得意,徐徐道:「凌大哥不是与长江帮的人打。」
庄世平道:「那是与谁?」
庄彩凤故作神秘道:「一个女子。」
「一个女子?」庄世平奇道:「君山还有武功可以与凌兄匹敌的女子?」
庄彩凤笑了笑,道:「是这么回事……」将君山发生的一切添油加醋地介绍一番。
庄彩凤刚说完,庄世平迫不及待道:「这么说吴胜男武功在杨开泰之上?」
凌玉龙道:「吴姑娘剑术上造诣很高,是不可多得的女中高手,但与杨帮主比,要稍逊一筹。」
庄世平道:「那为何三个回合才打败她,对付杨开泰你只用了一个回合?」
凌玉龙笑道:「我若是一个回合将她打败,岂不露了昨天晚上的底?」
庄彩凤道:「原来开始你没有全力以赴?」
凌玉龙道:「也不能这么说,她主动挑衅,身手肯定不一般,我怎敢轻敌?开始我只是没有主动进攻而已。她的底细我不清楚,不知身手究竟如何,万一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全力以赴主动进攻,很容易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庄彩凤道:「你不主动进攻,万一她武功比你高,那不完了?」
凌玉龙道:「我与她没有深仇大恨,即使她武功比我高,也不会一招要我性命。何况我在全力防守,即使她想伤害我,也不一定能得逞。」
庄世平道:「凌兄,你两掌便伤了岭南瘟神的师弟,杨开泰没有怀疑?」
凌玉龙道:「老者武功不及岭南瘟神,岭南瘟神尚不能奈何我,我胜了,他怎会怀疑?」
庄世平点了点头,道:「他们一点也没提昨晚之事?」
凌玉龙闻言感慨道:「说到昨晚之事,总觉得有些对不住杨帮主。」
包大鹏道:「兄弟,这事你不必再耿耿于怀,虽然这事不够光明,但是你已答应杨帮主日后长江帮若有危难极力帮忙,只要以后帮几次忙便行了,日后他即使知道,也不会介意。话说回来,如果不是因为他在江湖上声名较好,昨天也不会出此下策。」
庄世平道:「他们提起了昨晚之事?」
凌玉龙道:「昨晚这种事怎会向我们这些外人提及?长江帮有数千弟子,消息灵通得很,即使要打听武林王爷的消息也不会找我们。他们邀我去,是为了衡州比武招亲之事,在这种场合,也不可能向我这个刚出道的江湖后辈打听什么。」
庄世平道:「方才你们说『铜臂铁拳』与『断魂剑』也去了君山,是怎么回事?」
庄彩凤道:「他们没去君山,我们是在返回途中遇上,他们在湖边打得很激烈。」
庄世平道:「『断魂剑』不是好惹的角色,阴鸷乖戾,心狠手辣,『铜臂铁拳』怎会惹上他?」
庄彩凤道:「具体情形不清楚。不过『铜臂铁拳』很了得,赤手空拳与对方百余招。」
「哦?」庄世平有些惊异,似乎未想到「铜臂铁拳」身手会如此了得,接着道:「最后谁胜了?」
庄彩凤道:「谁也没胜,最后『铜臂铁拳』走了。」
包大鹏见庄世平不再发问,出言道:「兄弟,杨帮主请你当长江帮副帮主,并且送你宝剑,这事你怎么想?」
凌玉龙道:「大概是为了昨晚之事,想让我帮他对付武林王爷。」
庄世平这时发现凌玉龙身边多了一把剑,道:「这是杨开泰送给你的剑?」拿过剑,拔出一截看了看,点头赞道:「是把好剑。凌兄,今天这趟君山之行值得。」
凌玉龙感叹道:「但愿他将来要我做的事是对付武林王爷。」
众人闻言开怀朗笑。
庄彩凤道:「凌大哥,他不知道你底细,怎会知道你能对付武林王爷?」
凌玉龙道:「他已知道衡州之事,对我多少有些了解,今天吴胜男即使不来,也会派人试探。如果我功夫不行,这话自然不会说了。」
庄彩凤道:「吴胜男会不会是他请来的高手?」
凌玉龙摇头道:「不是。」
庄世平道:「凌兄,你在江湖上混的时间比我们短,见识阅历却比我们强,这事若换了我,不会想这么深。」
凌玉龙道:「我也是事后才想到。」
庄世平道:「至少你想到了。」
凌玉龙道:「我行走江湖也有些时日了,见识和经历的事情不少,多少也应该吸取些教训。行道江湖不多个心眼不行,若等事情发生了,吃了亏,再来后悔、考虑,那便太迟了。再说,一个人也不可能事事都去亲身经历,要想少吃亏,凡事便得多问几个为什么,否则,掉了脑袋还不知道是为什么。你说是不是?」
庄彩凤道:「凌大哥,你简直是老江湖了。」
凌玉龙笑道:「关系到身家性命,不老不行。」
五人说说笑笑直到深夜。
送走庄氏兄妹后,包大鹏含笑道:「兄弟,你知道今天与你比斗的是谁吗?」
凌玉龙道:「大哥是指哪一个?」
包大鹏道:「当然是前边那个。」
凌玉龙奇道:「她不是叫吴胜男?」
包大鹏道:「她姓吴没错,但不叫吴胜男。」
凌玉龙道:「大哥以前见过,认识?」
包大鹏道:「见过一次。她便是你未过门的媳妇、吴家小娘子琼瑶。」
凌玉龙惊道:「是她?」
包大鹏道:「不错。她一进大厅我便觉得面善,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直到你帮她恢复女儿态,才想起来。」
凌玉龙道:「大哥,当时你怎么不提醒?」
包大鹏道:「兄弟,她既然没有承认,我又怎好揭穿?再说,在当时那种情形下能揭穿吗?」
凌玉龙想了想,觉得包大鹏说的有理,在当时那种情形下揭穿对方身份,只会令双方尴尬,点头不语。
包大鹏又道:「兄弟,这事恐怕有些麻烦。」
凌玉龙道:「你是说?」
包大鹏道:「你与吴家的事。」
凌玉龙道:「这事小弟看法恰恰相反,今天已当面将事情说清,反省了不少麻烦,甚至可以不用去吴家了。」
包大鹏道:「兄弟,她的话也说得很明白。」
凌玉龙道:「她怎么想,是她的事,反正在我退出江湖前,不会考虑这事。」
包大鹏道:「但愿兄弟能够如愿。」知道凌玉龙的心意一时难以改变,不再劝说。
第二章 酒店遇虎
包大鹏家在岳州附近,虽然家里没有亲人了,但是还有几间房子,离家不远的城陵矶还有位老娘舅,到了岳州自然要回去看看。他很久没去看望舅舅了,此去河北不知何时才能返回,想去看看舅舅,打个招呼,免得老人挂念。
义兄去看舅舅,凌玉龙自然要陪同,义兄的舅舅也是自己的舅舅,应该去拜望。庄氏兄妹准备与凌玉龙、包大鹏一道北上,两人去城陵矶,只有随行。
包大鹏家离城陵矶只有几里路,去城陵矶经过他家。尽管家里没人,房子也是托邻居看管,但到了家门口,还是得邀众人进去坐一坐。何况时间还早,午饭前赶到城陵矶不成问题。
谁知,众人进屋不一会,包大鹏舅舅便找来了,说是听昨天从城里回来的人说,在城里见到了包大鹏,所以赶过来看看。
包大鹏刚回家,家里什么也没有,但老娘舅来了,说什么也得想办法招待。
包大鹏正准备请邻居帮忙去买酒菜,舅舅阻止了,要众人一道去他家。说是托人给包大鹏说了一门亲,今天来,是要包大鹏与他一块去相亲。并说那姑娘是如何贤慧、能干,如何美丽、漂亮,曾去她家说媒求亲的踏破门槛,但姑娘父母没有答应。他们要为女儿选一个忠厚能干,而且人品要很好的夫婿,因此年过二十,尚未定下人家。
包大鹏内心很不愿去,但碍于老舅舅的面子,不便回绝,只有将目光投向凌玉龙等人,希望他们帮自己推托。谁知众人不但不帮他说话,反而极力赞同,说他已到而立之年,该成家了,他成了家,众人以后来岳州,也有地方吃饭。
凌玉龙赞成包大鹏去相亲,除了上述原因,还有一个原因,便是无痴大师曾说过,包大鹏今年红鸾星动,有喜事临门,既然命中已定,劝说也没有用,不如促成此事。
包大鹏哭笑不得,只有跟舅舅一道前去。不过,他也不是很悲观,认为女方条件好,要求又高,像自己这样的人一定看不上,去去也无妨,免得舅舅不高兴。
谁知,包大鹏红鸾星已动,女方父母见后,非常满意,一口答应了亲事,并希望早点成亲。原来女方父母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家里有几十亩田地和一个店铺,他们年岁大了,照应不过来,希望女儿早点成家,让女婿过去帮忙。
包大鹏的舅舅也想早点让自己唯一的外甥有个家,了却一件心事。两家一拍即合,当时将吉期定了下来,六月十八。
回到舅舅家,包大鹏将此事告诉凌玉龙,希望他帮自己说说,将婚期延一延,自己好与他一道去河北。凌玉龙听后却说他舅舅的决定英明,气得他干瞪眼。
其实,凌玉龙内心也不希望婚期这么早,自己出道不久,江湖阅历尚浅,此去河北,如果有这个貌似莽夫,但心思周密的义兄同行,不但可以免去许多麻烦,而且还可以增长见识。
但成家立业是人生大事,此去河北数千里,一个来回不知多少时日,包大鹏年岁不小了,不能再耽搁。再说,江湖险恶,包大鹏武功不是很高,此去河北,路上如有什么差池,自己便是罪人。因此,他只有规劝义兄遵从老人的意愿。
晚上,待众人入睡后,凌玉龙将包大鹏叫到屋外。
来到屋后树林,凌玉龙道:「大哥,小弟原想喝了喜酒再走,但那要等到六月十八以后才能动身。六月十八到七月底只有个余月时间,即使日夜兼程,也很难保证在七月底前赶到双槐堡,如果路上不顺利,送信之事便会耽误。因此小弟准备明天动身。现在是四月底,如果路上顺利,也许六月十八以前能赶回来,仍可以喝上大哥的喜酒,如果小弟不能在六月十八以前赶回,那便只有请大哥原谅了。」
包大鹏道:「兄弟,这事大哥明白。双槐堡之事不能耽搁,必须在他们喜帖发出前赶到,你应尽快动身。此去河北路途遥远,路上难保不出什么意外,你若不能赶回来参加愚兄的喜宴,愚兄虽感到遗憾,但绝不会见怪,相反,愚兄为有一位一诺千金、侠肝义胆的好兄弟感到自豪。」
凌玉龙道:「大哥,既是兄弟,小弟便不客气了。大哥现在身手虽然不差,但若与江湖上的一流高手相搏,还是稍差一筹。依你的体格和功底,适宜用刀,因此小弟想传你一套刀法。这套刀法若掌握了,将来便不难与江湖上的一流高手抗衡。」
包大鹏喜道:「谢谢兄弟,只怕愚兄练不好,有辱兄弟美意。」
凌玉龙道:「既是兄弟便不用客气?算是小弟送给大哥的新婚贺礼,只希望大哥别因刀法冷落了嫂子,否则,小弟便是罪人。」
包大鹏道:「你又开大哥玩笑。」
凌玉龙笑道:「小弟是提醒大哥,怎是开玩笑?」
包大鹏道:「好,那大哥便谢谢兄弟提醒。」
凌玉龙道:「这套刀法共有八招,依大哥的功底,只要用心琢磨,勤加练习,不出一年便可以掌握。」
包大鹏道:「希望愚兄能够做到。」
凌玉龙道:「大哥,小弟觉得你以前练功可能过于注重招式、以及招式之间的联系,因此动起手来,有时似乎不知所措。」
包大鹏道:「兄弟说的很对。以前愚兄确是这样,总是想将每一招每一式练得很规范,师傅也是这样要求。」
「对了,大哥你师傅是谁,一直未听你提起?」凌玉龙道。
包大鹏笑了笑,道:「师傅有好几个。刚开始我拜这附近的王师傅为师,跟他学了两年后,他说没什么可教的了,要我去另寻明师,于是我又拜湘阴李万友为师。我跟李师傅学不到一年,遇上一个少林寺出来的游方和尚,也许是有缘,他主动收我为徒,但教不到一年便走了。后来,我便根据他们传授的,特别是第三位师傅传授的自己练。」
凌玉龙道:「难怪有人说你是少林弟子。」
包大鹏道:「应该说是四不像。」
凌玉龙道:「小弟觉得,练习套路及招式,不一定要照本宣科,分毫不差,关键是要掌握神韵,如果只是形像而神不像,最规范最好看也没用。与人决斗,很少有现成的套路和招式可用,关键是临场发挥。想临场发挥得好,平时便得多琢磨、多练习。熟能生巧,如果掌握了招式的神韵,临场发挥时便能得心应手,挥洒自如。时候不早,这些我不多说了,以后大哥会慢慢体会到。现在我先将刀法演练一遍,大哥留心看着。」
凌玉龙开始以掌代刀慢慢演示刀法,一边演示,一边讲解要点,足足用了一刻钟,才将八招刀法演示完毕。
凌玉龙道:「大哥,你使使看。」
包大鹏道:「恐怕使不好。」但还是凭记忆一招一式演练起来。
待包大鹏演练完毕,凌玉龙发现有许多要点尚未掌握,于是又一招一式不厌其烦地讲解、示范。直到弯月当空,鸡叫三遍,包大鹏才将整套刀法的基本要点掌握。
凌玉龙点头道:「大哥,这套刀法的要点你已基本掌握,现在差的是熟练与火候,只要坚持练习,练到这些招式可以随意组合、随手而发,便基本练成了。别看这套刀法只有八招,如真正掌握了,可以变化出无数招式,不难与江湖上那些一流高手一争高下。」
包大鹏道:「这套刀法叫什么名字?」
凌玉龙道:「无形刀,大概取自刀出无形之意,据说是河东潞州佟家的不传之秘。」
包大鹏道:「兄弟,前天晚上你打败杨帮主,是不是用这套刀法?」
凌玉龙道:「正是。这套刀法原有十招,小弟练过之后,发觉有些招式可以合而为一,便将它简化成了八式。这套刀法虚中有实、实中有虚,当对方防备不严时,虚招可以变为实招,在对方防守严密时,实招可以化为虚招,因此要求使用时注入内力,只有招招式式注入内力,才能发挥特点,收到预期的效果。正因为如此,施展这套刀法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