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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摇摇头说:“这我可不知道,阴爪子的异常情况只是最近这两天才出现,这方面你是专家,倒来问我?我还在想这两把刀呢?要不我拔出来带走,瞧着古色古香的,定是价值连城。”
生死关头,小狐狸还想着要带走价值连城的妖刀!我没好气的回答:“别财迷了,万一在你包裹里暖活过来,不声不响的来上两刀,那可怎么办?”
小狐狸想想也是,用劲拔出两把妖刀,使劲甩进了泉潭里:“省得它再害人,干脆一辈子冻水底下算了,谁也别要!我怎么也觉得这里越来越冷,霜姐姐,你有没这感觉?”
第三十八章 冲天煞气
我惊奇的看着小狐狸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已经象白雾一样,刚进来时可绝对没有这么冷!林楠走近潭边,试试水的温度,也是大惑不解:“怎么这泉水要封冻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看来咱们要加快速度了,水面一旦冻上,麻烦就大了!”
泉水已经变成了寒潭,白玉棺床在水中央微微颤动,看来不是下面有支架,就是上面有吊索,我们不约而同的抬头向上面看去,瞧起来墓顶也是被厚厚的墓砖封闭着,上面还镶嵌着许多宝石,在微弱的头灯下熠熠生光。
我仔细辨认了一会,发现这许多宝石其实是动物的形状,言简意赅的勾勒个线条,按东南西北分别排列着龙、蜘蛛、熊和鹿的四种形象,林楠端详了一会,说道:“这个四象不对头,咱们都知道,东宫苍龙、北宫玄武、西宫白虎、南宫朱雀才是标准的东南西北四象,这里怎么做的这么乱七八糟?”
我却仿佛记得《周礼。考工记。辀人》上面记载:“轸之方也,以象地也;盖之圜也,以象天也;轮辐三十,以象日月也;盖弓二十有八,以象星也;龙旗九斿,以象大火也;鸟旟七斿,以象鹑火也;熊旗六斿,以象伐也;龟蛇四斿,以象营室也。”也就是说周代甚至先秦,四象并没有完全固定在苍龙、玄武、白虎、朱雀身上。
再仔细看看,宝石镶嵌的龙口微张,正在低首长吟,而龙头处还有一人微跪,面南背北,两手平伸,正正的对应着寒潭里的白玉棺床。
可能是女性的眼光比较细腻吧,小狐狸率先赞同了我的看法,这就又饶回了门客记载的,丞相吕不韦所葬的是卧龙吟中的煞穴,给秦王朝带了了无比的霸气,墓顶的布置显然也是为了让棺中人更好的吸收这种煞气。
反过来理解,那周文王所葬的必然是风水中的正穴,从来风水中的正邪都是相互依存,这个煞气寒潭必然也对应的有一个热泉,去承接风水中的王道之气!
秦王朝已经灰飞烟灭,这个风水布置已经完成历史任务,失去了意义,难道是想把一切谜团都封冻在地下,可又怎么早不冻晚不冻,我们刚进来就开始变冷?
林楠听着我和小狐狸一言一语的分析,没有插口,而是取出绳索,量度着距离寒潭中心的距离,瞧起来是要跳过棺床上,去开棺寻宝,我有点着急:“林楠你就不能先想想怎么突围,非要这会去搞那个黑棺?”
林楠固执的不听我和小狐狸的言语,还是把绳索准确的套在了白玉棺床上,使劲拉拉绳子,失望的说:“怎么象是互相排斥的磁铁呢?一点不着力,莫非下面有陨石或者陨铁在作怪?”
墓室中越来越寒冷,泉潭的水已经停止了涌动,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硬壳,看来封冻只是迟早的问题,白玉棺床和黑棺表面都凝结了一层霜露,在灯光照射下显得毛茸茸的。
小狐狸趁着封冻前的空挡,忙着搜索墓室中陪葬的各种珍稀宝贝,只来得及挑出几个做工精细的小件玉器,费力的塞进鼓鼓囊囊的背包里。
好在林楠给我们准备的衣服,选用的软橡胶材料很是保暖,我们才没有象那些玉璧一样给牢牢冻在地上,不一会工夫,寒潭给冻的结结实实,林楠已经戴上手套,慢慢走近了寒潭里的黑棺。
我和小狐狸站在岸边,瞧着林楠取出仪表,饶着黑棺来回走动测试,估计在测量黑棺的材料是不是陨铁所制,不搞清楚是否含有放射性物质,我们还是先不要靠近,这次深入地下,我们谁都没有带上可以阻挡放射性物质的装备。
林楠招呼我们过去说道:“这个黑棺确实是金属制成,测不出用的什么材料,我估计应是上古时代的陨铁,放射性倒是没有,只是很奇怪,黑棺表面雾化了一层,戴着手套离近了居然有一种麻酥酥的触电感?”
离近了仔细看,这个黑棺表面确实是金属的质地,象一个大铁疙瘩般沉重,一圈的轮廓在灯光下有点模糊,薄薄的蒸腾出一个两厘米左右的雾化壳,凝结着白色的霜露。
我用手背轻触了下黑棺,麻酥酥的吸力想把我的手粘上去,忙不迭的赶忙使劲拽出来,看看手套上,接触的地方瞬间凝结了一层冰晶,我摇摇头对林楠说:“这不是触电的感觉,倒象是黑棺的寒气,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散发出这么强的冰冷寒气,连泉潭都给冻上?”
黑黝黝的带壳黑棺再一次难住了我们,象个整体实心铁疙瘩,找不到打开的窍门,本来寄希望于通过泉潭到另一边的周王墓室去,寻找回到地面的通道,泉水却给不明不白的冻成了冰潭,看来还是要找到窍门打开吕不韦的棺材,才能弄明白泉潭突然封冻的原因。
白玉棺床的下部已经结实的冻进了冰里,上部和黑棺连成了一体,林楠和小狐狸围着棺床鼓捣,我插不上手,就抬头仔细的看起墓顶镶嵌的宝石图案,龙、蜘蛛、熊和鹿,四种普通的动物,无疑代表的是风水四象,龙口处微跪的人,象征的也就是接收地气的墓主,咦!那个微跪的人怎么不见了?
听到我惊异的低叫,林楠和小狐狸也抬头寻找那个刚才还在龙口的微跪人影,本来人影的位置上,现在空荡荡的,留下个洞口,什么宝石也没有了,林楠说道:“怎么会呢?不可能再有什么害人的机关了,这个消失的人影莫非就是我们的出路?”
大家都在苦思的寂静中,一声轻响,铁棺的棺盖竟然微微打开了条细缝,顿时,寒气彻骨,鬼气森森,我们立刻后退几步,生恐棺中爬出什么千年不腐的老尸!照以往的经验,我们已经到达了秦墓的最后地宫,虽然林楠再三强调不会再有什么机关,毕竟这个墓室又不是他盖的,还是小心点好!
林楠眼睛一亮:“我知道了,你们看会不会是这样,那两把月牙刀片从盗洞里激射出来,刚巧打到墓顶,震松了墓顶的排列阵势,把整个墓穴的煞气给打乱了,无处宣泄的阴煞霸气,聚敛成阴寒之气,封冻了泉潭,那个消失的人影,我看就是煞气成型,冲上地面去了!”
林楠讲的太过玄乎,我是压根不信,煞气怎么会聚敛成型?要冲上地面的话,岂不是会马上招引来,大批抓捕我们的人,哪有这么倒霉的事情?
小狐狸已是深信不疑,见我仍然摇头不信,有点着急的说:“真的,林楠碰到过成型的气,不过那次他说碰到的是尸气,在一个唐墓里,墓主人是假死状况给埋掉了,不久活过来,拼命挣扎不出一丝气不透的棺材,内盖上留了好多指甲印,最后还是给生生捂死在里面,呼吸的热气混在腐烂的尸味里,又逢一个养尸的穴位,林楠一打开棺盖,一个人形的气团就冲了出来,奇臭无比,飘在空中,过了很久才消散,你来看,他手腕上这块疤,就是粘了一点成型的尸气留下的纪念!”
我瞧着小狐狸熟练的帮林楠取下手套,手腕上有一块淡青色的圆形痕迹,钱币大小,象浮在皮肤表面一样,时隐时现,林楠有点尴尬的缩回手腕:“小狐狸就是爱操心,我说过没事,她还是记在了心上,到处求医问药的给我治,不过这个地气埋藏的久了,机缘巧合下确实可以成型,这倒是真的。”
小狐狸许是觉得自己情急之下,有点和林楠太过亲热,讪讪的由着林楠抽走手腕,眼神却毫无羞涩,反倒亮晶晶的看着我。
瞧着小狐狸亮晶晶的眼神,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俩人说的这么坚定,那个消失的人影莫非真是墓室中的煞气聚敛成型,冲出了地面?而墓室一旦有了宣泄口,连陨铁所制的黑棺也大受影响,炸裂开来?
这些前因后果既然已经想不清楚,那就算是吧!不理那么多了,我们三个人齐心协力的沿着黑棺的细缝,使劲撬开了棺盖,林楠说的没错,的确不再有什么机关害人,这么大的一块天外陨铁,相当罕见,只见陨铁中间挖了个椭圆的人形坑,寒气逼人,墓主的骸骨冻的和金属粘在一起,黝黑的陨铁也不知道是什么元素构成,连里面也有两三厘米的雾化壳。
小狐狸最先泄气,吕不韦的棺材中都是些一卷卷的绢本书册,看不到有什么稀世珍宝的影踪,就连绢本书册也冻成一堆疙瘩,难以打开看看是什么内容,无奈之下,小狐狸只好拿铲子往下撬,嘴里嘟哝着:“费这么大劲,带回地面要是那该死的‘吕氏春秋’,不把我气死也要给人笑死!”
第三十九章 骗局
墓室中冻的难以忍受,我们也实在坚持不住,小狐狸草草撬下来一小半绢本,就实在撬不动了,下面的一碰就碎,我瞧的很是心疼,几千年前的文化遗产,吕不韦宁肯带进棺材陪自己,也没有象其他人那样在棺材里放上奇珍异宝,可见内容一定不一般,赶忙制止住小狐狸:“撬不动就算了,给其他人也留点!你不看看自个的背包都快满了,周王那的宝贝你还要不要啦?”
话音未落,却听身后我们进来那道厚达两米的墓墙,轰然沉下去一截子,砖块严严实实的封死了我们进来的路,林楠顾不得发愣,赶紧冲过去跳进他那个盗洞,很快满身黑泥的爬上来,只叫的一声苦,原来正是这盗洞经几次扩挖,才引起了墓墙的下沉,里面已经被完全堵死。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林楠你就别可惜了,盗洞里那种月牙妖刀,难保只有两把,万一我们钻进去再碰上几个,可是保不准的糟心事儿!”我嘴里这么说,心里却有点遗憾,后路堵死,就不可能退回去给那两个鸳鸯盗好好安葬了,毕竟是冥冥中救了我们的前辈啊。
收拾停当,强忍着寒冷,费劲的嚼下几块硬邦邦的巧克力,在林楠的坚持下,我们合上棺盖,挨个给吕不韦默祝了一分钟,这才继续往寒潭后面的黑暗中摸索。
看看手表,自从十五月圆之夜子时,钻进墓道开始,已经过去了十六个小时,地面也到了下午茶的四点多钟,可能是我们经历了太多的惊心动魄,一个个都目光炯炯的毫无睡意,走不了多远,冻的结实的冰面开始有些松动,我们互相示意绑好防水袋,背好氧气瓶,顺着潭边扶住墙小心的往前走。
也不知道冲上地面的煞气是什么形状,是不是引来了大批的人正布下天罗地网,严阵以待我们露出脑袋,来个一网打尽?我可真不想那么倒霉,到时候又得去求老爷子搭救。
脑子里胡思乱想的跟住林楠往前走,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寒潭的边缘,封冻的不甚结实,水面浅的仅仅淹过脚背,所幸一路安全,三个人不觉长出了一口气,蹲下来暗叫侥幸。
林楠又开始摆弄起手表,换着方向的到处探测,使我想起下墓前林楠投放的定向钻针,凑过去问他:“是不是这里有了信号?快瞧瞧离你事前勘测的墓室还有多远?”
林楠失望的摇摇头:“信号是有,但很微弱,并且显示的方位也似乎不对,怎么会在我们下方很深的地方呢?当时测的是大约离地面二十米深,这十几个小时,我们下来的怎么说都有三十米了,可手表显示钻针还离我们至少二十米,怎么会差距这么大?”
我笑呵呵的说:“你这误差也太大了吧?或许钻针打进了什么动物身上,又给带往地底深处,也有可能呢?快走吧,这儿似乎也不是很安全。”
我们相继摘下面罩,看看周围又是什么情况,小心翼翼的向前继续走去。风水的正穴,道理上讲离寒潭不会太远,过了这么久,煞气应该沿着消失的人影,已经泻去大半,可我们还没有听到内藏眢中,间歇性泉眼的水声,实在是好生奇怪!
这个吕不韦的墓穴三面封死,留下寒潭这面没有用墓砖堵住,以祭师的聪明才智,决计不会网开一面,想必寒潭这面有不可逾越的障碍,虽然这会还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但谁也说不定会不会是危机来临前的片刻安宁?
脚下的路面已经看不出还有人工的痕迹,俱是天然形成的砾石,被水冲刷的圆润光滑,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示意他俩暂停下来:“等一下,你们觉得奇怪不?我们一直认定这下面是西周时期的天子墓,这一路下来见到的,却都是秦代的东西,瞧这工程量这么浩大,总觉得不象是一个丞相的门客可以偷偷摸摸建成的。”
林楠有点奇怪的回答道:“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一开始判断错误?不会吧?你有什么根据?说出来我们分析下!”
我脑子里的线索还是很乱,理不清楚,顺着思路说道:“根据史书记载,秦始皇赢政即位的次年即开始修陵园,历时三十九年,动用修陵人数最多时近于八十万,一直到秦始皇临死之际尚未竣工,二世皇帝继位,接着又修建了一年多才基本完工。这些记载应该是可信的,这样推算出来,当时的始皇帝最初开始修造陵墓时仅仅一个十三岁的孩童。”
“这就出现一个问题,一个十三岁还没有完全掌权的孩童,是否有能力可以确定自己的陵墓选址?要知道赢政直到二十二岁才加冕亲政,这中间有将近九年的时间,万一骊山墓地中埋葬的不是秦始皇呢?”
林楠沉吟着:“我曾为这个问题查找过很多典籍,支持秦始皇的墓地在骊山的理由主要有三条,最早提出解释的是北魏时期的作者郦道元,他在中说:‘秦始皇大兴厚葬,营建冢圹于骊戎之山,一名蓝田,其阴多金,其阳多美玉,始皇贪其美名,因而葬焉’。这个说法在学界具有相当的权威性。然后就是司马迁所说‘…穿三泉,下铜而致椁…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的情况,以司马迁编修史记的严谨,应该不会捕风捉影的来这么一段记载。”
林楠想了想接着说道:“第三个就是当时的礼制,秦始皇先祖已确认的有昭襄王、庄襄王和宣太后,是葬在临潼县以西的芷阳一带,秦始皇把陵园选在芷阳以东的骊山之阿符合晚辈居东的礼制,因为古代帝王陵墓往往按照生前居住时的尊卑、上下排列,、等书记载:‘南向、北向、西方为上’;东汉一书说的更明白:‘夫西方,长者之地,尊者之位也,尊者在西,卑幼在东……夫墓,死人所藏;田,人所饮食;宅,人所居处,三者于人,去凶宜等。’即使在芷阳的宣太后也希望其陵墓能葬在她丈夫与儿子之间,即“西望吾夫,东望吾子”,既然先祖墓葬均在临潼县以西,而作为晚辈的秦始皇只能埋在芷阳以东了,若将陵墓定在芷阳以西,显然有悖于传统礼制,这一条理由更是从礼制上把秦始皇的陵园牢牢确定在骊山脚下。”
林楠分析的理由,逐渐在我心里有了确切的形状,我的思路随之逐渐清晰起来:“你说的三条理由单从表面上看似乎不无道理,然而仔细回味起来,首先郦道元那纯粹是猜测,秦始皇当年作为一个十三岁的孩童能否知道蓝田的美金与美玉还是个问题,即使知道美金与美玉,当年选择陵墓位置恐怕也不会按照一个徒具空名的国王个人意志来决定!”
“再者如果真象司马迁所说的庞大工程情况,骊山工地汇聚的数十万劳累苦工,每日从事艰苦劳作的一帮乌合之众,工头章邯的一道命令,拿起武器反而打败了一路胜利的起义军?这少府令章邯也未免太神奇了吧?那帮劳工我看很可能根本就不是在修陵墓!还有记载,楚霸王项羽入关后,曾以三十万人盗掘秦陵,这么大的盗掘规模,又相隔年代不远,陪葬的珍宝早应大白于天下,可直到今天,我们还可以确定秦始皇陵没有被盗,这也太不合常理。”
我继续顺着思路讲,越来越清晰:“第三个理由说秦始皇埋在骊山是出于礼制的考虑,我们分成两层这样来想,首先,以秦始皇统一六国、扫平天下的辉煌武功,狂妄到甚至定自己为始皇帝,真干出什么有悖礼制的事,以自己为尊为大,葬在最西边的尊崇之地,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丞相吕不韦若是和赢政真有什么血缘瓜葛,安排秦国在远离咸阳的骊山修造空的陵墓,而把真正的墓穴建在咸阳以西的凤凰山,那个刚被立为秦王的赢政一向言听计从,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