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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轩被叫去收拾东西。
我被墨拉着在院子里散步。
“墨,”我顺手摘了多开的娇艳的杜鹃,想起那个杜小胡子,又顺手扔掉了,“那个小胡子叫什么啊?”
“小胡子?你是说杜先生?”
“恩。”
“他叫杜百里。”
……
难怪。
方圆百里啊!
这家子从爷爷到孙子都很天才。
“那他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要来送请贴给你?他在武林中是个什么人物?我们为什么要跟他们一起走?”
“他是做生意的,经营珠宝玉器。他来送请贴是因为他做生意正好顺路吧,我也不清楚。他在武林中只能算不上不下的那种,擅长用刀。绰号‘金钱刀’。他儿子是恒山派的弟子,擅长用剑。绰号‘玉面剑少’。他女儿是峨嵋俗家,擅长用鞭子。绰号‘玉链仙子’。我们跟他们一起走是因为他们会包我们一路上所有的费用。”
啧啧!
我地个乖乖!!
多精辟的回答啊!!!
难得墨一副清淡出尘的样子居然会说出占人便宜的话。
还真叫我惊讶了。
可这样的墨……好可爱!
平时觉得墨的气质太干净,虽然喜欢着他,总是跟他在一起,但总觉得还是有些距离,有时候还会担心自己做了什么可能会玷污他的洁净。
现在我总算知道他是个彻底的人。
会吃饭、会拉屎,还会精打细算占人便宜。—_—
但是……
“为什么他们愿意让你占便宜?”天下每白吃的午餐,我才不相信世界上真的那么傻的生意人!
“为什么?”墨看着我,“为什么要考虑为什么?我从没答应过他们任何事,他们愿意让我占,我又何必考虑为什么?”
……
好吧,你有道理,我佩服!
第二天吃过早餐,一行人就出发了。
带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装了一车,墨带着我、问轩、武则,四人骑在马上走。
我还是一身青色,坐在墨送给我的小黑马上慢慢的颠。反正时间够的狠,我们根本就不担心赶不及。
因为出门不方便,我找了些棉花把脚上的铃铛塞了起来,然后用湖纱缠了起来,就再也不响了。
本来圆大小姐是坐马车的,但是看我们都骑马——其实我觉得应该是因为我家墨在外面骑着马,所以她才会出来的!
脸上还遮了块面纱,也不知道她要挡什么。遮羞?那麻烦你别出来!遮阳?那也麻烦你别出来!挡尘?还是麻烦你别出来!遮丑?……好吧,这个我原谅你!
小丫头长相只能说是清丽,皮肤稍稍黑了那么一点,身材也不怎么样……恩,腰粗啊。那双手……跟我的没的比。头发没我长没我黑没我顺……衣服没我的好看……马没我的帅气……
“笑儿?你在看什么?”一个斗笠盖在了我头上,“遮遮阳吧,脸被晒的好红,小心被晒伤了。”
斗笠上的白纱飘啊飘,我再看看旁边的圆圈……要带也是我带,我皮肤比你娇嫩,应该受到保护!
哼!
“墨……”我打着呵欠,“好无聊……”
刚开始山山水水的,那景色看起来秀丽迷人,引得我兴致昂扬。
可再好看的东西看久了还是会腻。一路走来无非就是山山水水、水水山山,无聊啊!
“去马车里休息下吧。”墨对我说,我点点头。
停马下马的工夫都省了,墨直接从马上飞起来,然后抱起我在小马背上再一点,嗖地飞进马车里。
马车内部很华丽宽敞,铺着草席,摆着小几,小几被卡在马车中间,可以前后推动,小几其实也是个小柜子,里面放了一副麻将一副扑克,还有蜜饯、点心,因为怕热天会坏,特地用寒玉盒子盛着。
靠在墨身上,随着马车的摇晃,我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模糊中,想起两句诗。
“偷得浮生半日闲,只羡鸳鸯不羡仙。”
“笑儿,你在说什么?”
……
对了,在山庄呆了这么久,不知道皇宫现在怎么样了……
父皇,找我了么?
第十六章
在山庄的时候,墨从来不陪我玩麻将扑克,反正庄里有的是人,随便抓几个陪我玩就行了。
现在出了山庄,我又不想跟那个什么方圆百里们玩,在马背上软磨硬泡了半天,无时不刻在墨耳边嗡嗡嗡,连旁边死皮赖脸硬跟在后面不足半尺的圆圈都被我嗡跑了,可墨还是定力一流毫无反应,就是不答应。
没办法,只好使出我的杀手锏,一副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的恹恹样,好象天下人皆负于我,又好似病入膏肓余日不多,软软的懒懒的耷拉在墨的胳膊上,不哭不笑就那么静静地躺着,两眼茫然,目无焦距。
现在若有谁喊我或者对我说什么,我都是一视同仁地对他们露出“凄美”一笑……
……
半个时辰后……
“好了,笑儿,我们进去吧。”墨无奈地大大叹了一口气,“我陪你玩。不过我不会,你要教我。”
嘿嘿!耶!
非常大力地抱着墨的脖子亲了他一下,“恩!”
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笑看红尘人不老……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
本来,我以为这次我可以好好欺负一下新人菜鸟了。
而事实上……
第五圈。
“啊,好象糊了……”墨把牌推倒让我看。
“对,你糊了,是个屁糊。”我回答新人,心里小小为墨高兴了一把。墨是我的,他糊牌不就等于我糊么,没关系啦。
虽然比较希望是自己糊来着。
第八圈。
“恩……好象又糊了……”墨再次推牌。
我勾着脖子看,“是啊,屁糊。”
第九圈。
“我糊了。”
“恩,屁糊。”
第十圈。
“糊!”
“……”
哼!全是屁糊,也没什么了不起啦!
我自我安慰。
第十五圈……
墨在摸了一张牌之后开始拧眉,“哎呀,全是一对一对的了,都不知道打哪个好了。”
全是一对一对?莫不是……
“给我看看!”我说,就算不是,起码也让我知道他有那些牌,打的时候也就能知道怎么打了。
于是墨推倒他的长城给我看……
“你糊了……”我瞪眼,还是传说中的对对糊……
十八圈……
“笑儿,自己本来有三张牌,然后又摸到一张一样的,是不是可以杠,然后继续摸?”墨捏着麻将问我。
“对啊。”我回答。
“哦,那我杠!”他把牌往边上一放,“杠,东风!”
再摸,“杠,南风!”
继续……“杠,西风!”
……
最后“哎呀,这个正好和我最后一张凑一对,我糊了吧?”
他问我,然后还拿给我看看,两个九筒。
我单吊的九筒啊!!!
“你糊了……”还是传说中的杠上花。
十九圈……
“我糊了!”墨勾着一抹迷人的淡笑,“笑儿你看,还全是一个样子的,漂亮吧。”
……
对,清一色一条龙,真的很漂亮……
第二十五圈……
……
“墨,我不想玩麻将了,我们玩扑克吧!”
“好的,笑儿要教我。”
“好!”
……
“一对 ,有没有人要?……没人要那一对 ,我打完了!”
……
“哦,你 个 配一对 啊,我正好 个 配一对K……没人要?那一张 ,我没了。”
……
“是我出牌?那……唉?我的牌正好从 到 ,我全出了……”
……
其实吧……我觉得输赢真的不重要,只要经过精彩就行了……
可是当你连续三把都是看别人一个人打,自己却连一张牌都出不了的时候……
一开始也许你会觉得不服气,但连续这么……
“墨,我不玩了!”我把牌一扔,然后人往墨身上一扒,“我饿了!”
虽然你赢,我觉得很高兴。
但是你总是赢我,我就不高兴了!
跟墨玩,想赢就没指望了。
但不算上墨的话,麻将3个人打起来感觉怪怪的。
无奈之下,我打算拉杜家那边的人玩。
杜百里?不行,这家伙虚伪的要死,跟他打稳赢!虽然我想赢,但也不要别人让着赢啊,那多没劲。
杜方?……也不好,拉他进来打麻将,放任他妹妹在外面跟我家某人共处,我实在不放心。就算墨不会搭理她好了,万一不小心被吃了豆腐我还是会心疼啊!
杜圆……那个谁谁谁说的,与其把敌人放在不知名的角落,不如放在视线范围内!(好吧,我想这句话很可能是我自己说的。)
“杜姑娘……”让我叫她姐姐?别想,没门!连窗子都没!其实我叫她杜姑娘也没什么失礼啊,我可是有家事的人,她还没结婚呢!再说,她家老头还想跟我家墨拉辈分呢,瞧他那孝顺样,就差没管墨叫爹了……这句话怎么觉得怪怪的?
“绝夫人,什么事啊?”那声音我听着象蛇的身体,软爬爬还带扭的。
“不用那么见外叫我夫人,”我露出我洁白干净可爱的牙齿给她看,“叫我少爷便成。”人家我是男的,夫人好象是指女的。“我们正在打麻将,三缺一,你要不要来玩?”
“这个……”圆圈故做矜持地想了一下,“……那我就打搅了。”然后喜滋滋下马爬上马车,在我对面的位置坐下。
装什么呀,刚才我们在打麻将的时候,你根本就跟在马车边上想看又不好意思看,好不好!你以为我们都是死的全听不见那沉重的马蹄声啊。
虽然生气的要死,但我还是必须承认,我今天的手气背的要死。
十五圈麻将,问轩和武则糊了4次,我一次没糊,剩下11圈自然是让圆圈赢去了。小丫头还蛮会打嘛!
我咬牙切齿,算了,不跟她计较。俗话说的好,“情场得意赌场失意,情场失意赌场得意”嘛,墨是我的,我输自然无可厚非了。
可……
郁闷的慌啊!
“墨!”我掀开马车上的帘子,对守在一边的墨喊,“你来帮我打,我累了。”笑的甜甜的。
“好。”这次倒没推脱,非常干脆地跳上马车,我把我的位置让给他,自己则窝在他身上看。反正身上有玉,不怕热。墨有武功,可以自己调节体温,也不怕了。
打墨一上马车,对面的丫头的脸就没白过,红的跟脑溢血似的,看东西也是用瞟的,刚才是劲道十足的“发财”!现在是软绵绵的“东~风~~”
你嗲给谁听呢!
我撇撇嘴,转身搂在墨结实的腰上。
墨身上带着一种很好闻的体香,清淡,幽雅,就如他的人一样。
父皇身上也有一股体香,浓厚的,让人不自觉想依附他的味道。
在树林里走了三天,听墨说明天早上我们就可以进小镇了。大概是方向不同,或其他什么吧,记得当初墨抱着我在树林中用那么快的速度日以继夜的飞,还飞了三天呢。
越是接近人多的地方,我就越是有些不安。
明明已经用丝绸将脚腕上的铃铛包起来了,可我还是觉得有人会注意到它。
又不是做贼,却心虚的紧哪。
第十七章
普天之下就我一人有这个五龙衔环玉铃,若是让有心人撞见了……
“哎呀~”
娇滴滴的惊呼在小小的车厢里响起,圆圈一副吃惊万分的样子看着自己的牌。
“怎么了?”武则问道。
“人家居然少了张牌唉!”圆圈娇滴滴地扯着袖子娇羞万分地说。
你是该羞,“小相公,你输三家。”我捏着墨的胳膊说。
墨啊墨,你的魅力未免也太大了,居然能迷到人家不知不觉少了牌。
厉害!
同情地看看依旧娇羞万分的圆圈,大小姐啊,你要输惨了。
顺便提醒一句,你要是再继续脸红下去,我怕你真的会血管爆裂了。
果然不出所了,可怜的圆圈在接下来的十圈麻将里从没赢过不说,还做了三次大相公(牌多出来了)、两次小相公(牌少掉了),还诈糊两次(没糊推牌说自己糊了)。
结果是输的一塌糊涂。
幸好我们赌的是小钱,单位是铜钱,要不然……
啧啧!
红颜祸水!
赌到后来,圆圈是一准的输,大小相公没完,其他三个是越打越没劲,我干脆都趴墨身上睡着了,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散的伙。
早上起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在客栈里住下了,打算留上一天,然后明天继续走。
客栈啊!传说中的客栈啊!现在我总算是见识到了!
兴奋!
想我来这个世界这么久,到过的地方居然一只手数过来还有剩,真是太……
虽说其中两个地方是大多数人想去都去不了的。
大概也是因为论剑会的缘故吧,城镇里经常能见着几个带刀带剑的招摇过市,显得威风凛凛。
我坐在墨的身边,整张桌子就我和他,杜家三个去这里的分店视察去了,问轩、武则去看看有什么要买的了。桌子正好靠着楼栏边,可以看到楼下的人来人往。
我指着路上一个带刀的武人问道,“墨,我现在的武功跟他比起来,怎么样?”
墨瞅了那人一眼,“比他好。”
我开心。
“他是下三流角色,你是下一流角色,好多了。”
我……瞪!
墨捏了捏我的鼻子,“我是说你跟他真刀实枪的打,你的武功真的很差,但是就只说轻功的话,普天之下能追上你的,现在不超出五……”
我张大眼睛,五个吗?
“五百个。”
……
其实我应该觉得欣慰了,毕竟我才正式学武功没多久,虽然墨天天给我东补西补,但毕竟前面的差距已经存在了,不是说赶就能赶上的。
而且……起码能追上我的不是五千个……
“如果能找齐药材的话,我就能最大限量增加你的内功,到时候你的轻功就会很厉害了。”
“多厉害?”
“你追上你的,不算上已经隐居的、有意隐藏的,大概不会超过十个吧。”
我使劲戳碗里的肉丝粥,虽然它已经是一团糊了。
不算上那些还有十个,要是算上那些,恐怕五十个都不止吧。
只是轻功而已,何必都那么会跑捏!
“啊,墨,你觉得皇宫大内里,那些侍卫高手跟武林中的比起来……恩,哪个更厉害些?”
墨拿走我的筷子,转递给我一个勺子,“那些不用算的,大内侍卫一般不会跟武林中人打交道,他们的武功只能算中等。但是真正保护皇帝的不是那些大内侍卫,而是大内隐侍,他们有的是太监,有的是妃子,有的是女官,有些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高手,还有些根本就不露面,这些人的武功根本是无法估计的,除了皇帝,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些什么人。不过他们的总人数不会超过100个。”
我听着,突然想起两个人,郎月和他的女儿如意。
郎月的武功应该是很厉害的吧,只是不知道如意……她会也是高手隐侍么?
记得父皇也是有武功的,他的武功厉害么?
还记得,那年……
“笑儿!笑儿!”
“啊……啊?”干吗叫那么大声,我又不是听不见!莫名其妙地看着墨冷着一张脸,虽然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任何人都能察觉到他生气了。
为的哪桩?
“笑儿……”叹息般的,墨纤长略凉的手指轻轻勾住我的下巴,“在想谁呢……”
“我……我在想……我的父亲……”这个不算撒谎。
“你的父亲?……他能让你……”大拇指轻轻磨上我的眼帘,轻轻地摩挲着,“如此的眷恋……思念?”
“我……”我什么?我惊讶地看着墨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和杀意,他知道了什么?他知道我的父亲是皇帝?他知道我和父皇做了那种事?他……
他到底知道了什么?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山庄里一直没人问过,加上我鸵鸟心态地从不提及,所以我从来没跟墨说过我和父皇之间的事。
现在我突然觉得,我是不是应该跟他坦白比较好?
“你的父亲……是你的养父还是亲生父亲?”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清冷。
我猜不出他的情绪心思,我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一颗心不上不下的好难受……
“是我的亲生父亲。”
“他叫什么?他凭什么说是你的亲生父亲?”
“他叫龙……龙……”我咬咬牙,没什么好怕的,反正迟早都要被知道,早死早超升!“龙玄御。因为我脚上的五龙环,所以他说我是他的亲生孩子。我、我……他……他和我……他、他、他跟我……他……他跟我发生过关系。”这个听的懂不?
墨的眼睛半阖着,这下我是真的等同睁眼瞎子了。
他到底想怎么做?
“因为你有五龙环,所以他认为你是他亲生的?”
“恩。”
“你什么时候生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