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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龙生惊鸿一剑震江湖-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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琐事,再来绿竹堡拜访堡主,我就此拜辞了。”
  说完话,躬身一个长揖,老堡主还未来及还礼答话,只见眼前人影一闪,飒飒微风,吹
得烛光摇摆。
  再抬头看剑英人踪已杳,遥闻室外俞剑英喊道:“老堡主保重了。”程九鹏匆匆追出室
外,看剑英劲装背剑,在屋上一挥手,立时腾身而起,月光下晃似一道轻烟,眨眨眼没有了
影儿。
  程九鹏一身轻功,在江南武林道上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可是他就没有见到过俞
剑英这样奇快的身形,快得他话未出口,人已失去踪迹,老堡主仰头呆望着半轮明月,残月
光华仍然是那样明亮,蓦地里程九鹏心中涌起另一个意念,他叹口气轻轻说道:“天有阴晴,
月本圆缺,人间事哪能会尽如人意。”
  老堡主说完了几句话,仰面望月,纵声大笑,静夜中声震屋瓦,这就闹得程宅中上下人
醒。
  月光下人影翻飞,抢过来二位少堡主程天龙和程小虎,两人一落在老堡主面前,同时躬
身施礼,满脸惊急神色问道:“爹爹,你怎么啦?”
  身侧飒然风动,长衫背剑的岳凤坤,清俊的脸上,带着一团肃穆煞气,来到院中。看了
程氏父子一眼,对老堡主道:“晚辈暂离贵堡,三日后再来竹堡请安。”说完话,不待程氏
父子回答,竟自转身走去。
  老堡主睁开了双目,急声问道:“岳老弟,你到哪里去……”
  岳凤坤本已转身走了几步,正待飞身上房,听到老堡主一喊,不得不回头答道:“晚辈
去追那几个夜郎自大的狂徒,给他们一点教训,也让他们以后不要再眼空四海,目中无人。”
  老堡主苦笑一下答道:“这些事我都知道,你回来,我还有话问你。”
  岳凤坤缓步走回九鹏跟前,老堡主挥挥手让程天龙和程小虎退去,才拉着岳凤坤走向剑
英卧室。
  房中红烛高烧,景物依旧,可是已人去室空,老堡主让岳凤坤落了座位,问道:“你追
上他们,是不是准备和他们动手,俞剑英是我程门恩人,童维南和浙北双杰又都是我多年好
友,你们任何一个人失手受伤,我程九鹏就没法子再活下去。”
  岳凤坤听完话,微蹙一下剑眉,沉吟半晌答道:“老前辈既如此说,晚辈自当遵命。”
  老堡主叹口气又道:“俞剑英出身富贵名门,幼逢惨变,父母尽遭人害,他学技荒山,
志在报仇,这次童维南和张氏昆仲,能助他前往,就事推断,不难如愿,所以他们今夜结伴
同行,不告而别,事情做的虽然有些使人难看,但无非是怕我留客情殷,何况这件事童维南
已先给我露过口风,也可以说我已事先知道,你如果没有急事,不妨在绿竹堡多住几天,等
玉玲病好之后,我立即给你们完成大礼,好了去我一桩心愿。”
  一提起程玉玲,岳凤坤面色突变,两目凝神,望烛光久不作声,过了半晌,才摇着头对
老堡主道:“程前辈请恕我放肆直言,玲姑娘病势奇怪,晚辈虽略通医理,但却无法找出病
源……请老前辈另请名医,免使姑娘病情恶化。再者晚辈孑然一身,飘踪无定,犹如闲云野
鹤,自知不敢误了玲姑娘锦绣前程,老前辈以后千万别再提这件事情。”说这里他突然中断,
垂首不语。
  老堡主听得心中一惊,他知岳风坤对玉玲钟情极深,现在忽然说出这种决绝的话来,这
中间必定另有道理,事实上老堡主对爱女突然患病的事,也觉着可能有什么变故,本就疑心,
再听岳凤坤如此一说,疑心更大,因为岳凤坤上栖燕楼替玉玲看病,是由程夫人陪同前去,
其间经过,程九鹏自不清楚,他沉吟一下,忽然抬头神色坚决对岳凤坤道:“凤坤,你和玉
玲相处时日不短,我看得出你们很合得来,这次玉玲病得意外,连我也感到有点突然,自然
使你怀疑,她虽然被我老夫妇放纵宠大,但这丫头颇知自重,何况这完全是我的主张,难道
敢反对不成,从现在起,玉玲这丫头生是你们岳家人,死是你们岳家鬼。”
  老堡主几句话斩钉断铁,岳凤坤面飞红晕,怔神不语,老堡主站起身又笑道:“凤坤!
听我话,不许妄动,回房休息吧!”
  老堡主说完话,向后宅走去,岳凤坤步出门房,看着程九鹏背影在月光中消失。
  他抬头望天,思潮汹涌,白燕儿绝代芳姿,美拟天人,一缕情丝缚紧他英雄肝胆,岳凤
坤自负才貌,武技独步江湖,自认为程玉玲早晚必成自己爱妻。谁知道凭空多出个俞剑英来,
事情起了绝大变化,虽然经老堡主面允婚事,坚主其事,可是栖燕楼替白燕儿看病时,她那
冷若冰霜的态度,实在使自己寒心,她坚拒详查病源,并劝自己离开绿竹堡。忆往昔和白燕
儿并骑郊游,操舟江心,她温柔和婉,娇媚可人,曾几何时,伊人心变……他想着想着,激
起了万丈妒火,仰面望月华,恨声说道:“俞剑英啊!我岳凤坤有生之年和你决不两立……”
  他话未说完,猛觉屋面一声轻响,声虽很小,但却瞒不过岳凤坤灵敏耳目。
  他霍的转身向发声地方扑去,那人竟不闪避,卓立屋面,红衣飘风,似乎是有恃无恐,
岳凤坤近身三尺,才看出来那是俏丫头梅香,赶快猛分双臂,卸去冲力,饶是如此,岳凤坤
身带劲风亦把梅香娇躯震退数步,岳凤坤带着惊奇问道:“梅香!你来干什么?”俏丫头接口
笑道:“干什么?找你呀!可是你差一点把我打死掌下。”
  岳凤坤摇头笑道:“我不知道是你……”
  梅香闪着大眼睛说:“小姐感谢你探病深闺,派梅香代表地面致谢意,本来她想请你到
栖燕楼剪烛夜话,因为年青男女深夜独处,恐有不便,你对她一番深情,她永埋肺腑,可是
这一生她恐怕无法报答,人生如梦,望岳爷不要太认真,其实小姐确有她难言苦衷,你对她
好,就应该原谅她。”
  俏丫头说完话,秀目深注,静等回答。
  岳凤坤叹口气道:“好吧!既然如此,多言无益,我看得出她是装病,请你转告她,就
说岳凤坤期望再见一面,从此身厉万劫,此生无缘再会,明晚上三更天我在绿竹堡正东水坝
堤畔等她,见一面,岳凤坤立刻就走……”说到这里,他竟泪涌双目,神色凄然。
  俏丫头亦不禁怦然动容,怔了半晌神,点头答道:“你的话,我必句句转告,梅香力能
所及,必促小姐依时赴约,不过我劝岳爷不必太儿女情长,论武功人才,岳爷都算得上武林
奇葩,江湖中尽多佳女子,何苦要为一个白燕儿,自陷情网。”




卧龙生《惊鸿一剑震江湖》
第 五 回 合肥除奸

  岳凤坤听完话,面色突变,霎时间面色如罩冷霜,忽然他垂着闭目,低声应道:“曾经
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说完话转身自去。
  俏丫头望着他消失背影,轻声感叹道:“天啊!难道我梅香做错了事……真要如此,这
罪恶是百死莫赎了。”
  她满腹忧虑,无精打采地转回栖燕楼上,程玉玲倚窗殷望,正等得心焦不耐,见她归来,
立时趋前问道:“你见着他吗?他是不是答应即离绿竹堡?”
  梅香点点头答道:“答是答应啦,不过他要见你最后一面,明晚上三更天,他在绿竹堡
东面水坝堤畔等你,他说见一面立刻就走。姑娘,我看他讲话神色,凄然欲绝,我答应他句
句转告,并促姑娘依时赴约。”
  白燕儿轻皱一下柳眉道:“你好啊!你竟敢替我答应赴约,他还说什么没有?”
  梅香答道:“他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玲姑娘不禁紧皱柳眉,沉吟
不语。半晌,她慢慢向卧室走去,俏丫头知她此时,心中异常纷乱,也不再劝她,替她整好
被褥,悄然退去。
  这一夜程姑娘可以说眼未交睫,到天色大亮,才昏昏睡去。
  甜睡中忽然被人推醒,玉玲睁开眼,看俏丫头带着一脸慌张神色站在床边,急道:“老
堡主亲来探病,人已到栖燕楼下……”
  玉玲急忙装出一付病态,仰身而卧,口中还不住轻微呻吟,梅香下楼,接上来老堡主,
引他到玉玲床边。
  老堡主看爱女发乱枕边,星目半闭,很像有病样子,微微一皱长眉,回头对梅香道:
“你暂时退出去。”
  俏丫头自是不敢违命,只得下楼而去。
  老堡主伸手摸摸玉玲额角,问道:“你一向身体很好,怎么一下子会突然病倒,岳凤坤
医理精深,他说你病况如何?”
  老堡主问话时,两目神光深注,面色一片肃穆,白燕儿欠身答道:“女儿只是微感不适,
并没有什么大病,就是感着头晕心跳,四肢无力,岳相公虽替女儿把脉,但却没有说出病
源。”
  程九鹏看爱女面色,除了眉心微微发暗之外,毫无病容。又不发烧,沉吟一阵,忽然笑
道:“玲儿,你的年龄也不算小了,这几年我一直为你的终身大事发愁,实在说你比两个哥
哥都聪明,正因为如此,我不愿胡乱选个女婿,致害你一生,江南武林道上后起之秀,人才
不少,但真配得上我这牡丹花似女儿的人,很难找出,我选婿过严,误你年华,选来选去,
我心目中看上了两位。”
  说到里,老堡主停顿一下,看看玉玲反应,见她睁大着两只眼,含羞静听。又继续笑道:
“这两人,都算是武林中奇才异土,文才、武功,样样超人。一位就是和你并骑来我们绿竹
堡的俞剑英,另一个就是常和你一块儿同出同游的岳凤坤,我知道,这两个人在你心目中很
难分出谁好谁坏,我这做父亲的,就不能不做主了……”
  玉玲刚说得一声;“爹爹,女儿我……”
  老堡主摇手阻止玉玲说下去,笑道:“你不要接嘴,听我说下去,俞剑英一剑败五鬼,
挽救了我们绿竹堡一场大难,并且又揽下日后一场恩怨风波,是我们程家的大恩人,我原意
把你许给俞剑英。可是人家一口拒婚,我这做父亲的,总不能逼人家非要我的女儿不可……”
  说到这儿,老堡主望着女儿苦笑一下又接道:“正好在俞剑英拒婚的当天,岳凤坤赶来
了绿竹堡,他是风闻传言五鬼寻仇,故而急急赶来,虽然晚了一步,但人家对我们这份心意,
也算是天高地厚了。
  孩子,岳凤坤人才武学,比起俞剑英并不逊色,而且和你也相处很好,爹爹就做了主,
把你许给了他,虽然事先没有和你商量,但我知道你一向极为孝顺,想你决不会为此事,使
我伤心,俞小侠昨晚深夜离此,临走前我送给他惊虹宝剑,总算稍答他援手之恩,孩子,我
看你的病势不算太重,很想早日给你们完成大礼,了去我一桩心愿。”
  老堡主话说的虽然婉转,但面色却庄重肃穆,一派坚毅,玉玲知父亲性格,明的是和自
己商量,其实,是强自己答应婚事,此时不但急辩无益,而且徒惹老父生气,姑娘心里打个
转,定了主意,淡淡笑道:“女儿有言在先,这些事全凭爹娘做主,女儿只有遵从二老旨
意。”
  程玉玲答得爽快,老堡主心中反而起怀疑,怔望着爱女说不出话。老堡主看得出玉玲并
没有什么病,装病原因不外避婚,这证明她对岳凤坤毫无爱意,现在她爽快允婚无非是怕自
己伤心,这时,老堡主又觉得自己做错了事,逼迫爱女嫁一个她所不爱的人。
  老堡主有了这层想法,不忍再揭穿玉玲装病的事,以为爱女屈己从命完全是出于孝心,
不由也感动的淌下两滴老泪,不住摇头叹气,下楼而去。
  可是他哪里想到玉玲心中的想法和他完全不同!程姑娘的想法,是准备说服岳凤坤让他
离开绿竹堡,万一他不听劝告,那只有自己悄然出走,所以他对老堡主提出的婚事,全不争
辩,不想老父却误解她出于孝心,屈己从命,几句话,显示出父亲慈爱天性,说的程姑娘又
痛又恨,痛二老年迈,养育恩深,如一旦出走,从此天涯各东西,不知相见何日……恨俞郎
薄情拒婚,一件喜事变成了千古大恨,害得自己将要骨肉分离……程姑娘越哭越伤心。老堡
主什么时候下楼她全然不觉。
  再说老堡主,满怀感伤离开丁栖燕楼,一个人回到静室那儿出神发呆,他已看出爱女心
事,俞剑英不但带走了自己送他的惊虹宝剑,也带走了爱女的心,给自己留下的只是无穷烦
恼。
  正当老堡主心情紊乱的当儿,忽见少堡主程天龙手持一张红简进了静室,他似乎发现了
父亲心情不好,侍立身边嗫嚅着讲不出话。
  程九鹏看了天龙一眼问道:“你有事吗?”
  程天龙双手捧简送到老堡主面前答道:“有一位紫衣少女求见,她说拜简必须爹爹亲拆,
儿问她出身来意,她坚持见爹爹才肯说明。”
  程九鹏哦了一声,伸手拿过红简,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末学后进陈紫云拜”,
老堡主看了一阵,怎么也想不起这人来历,皱皱眉问程天龙道:“她在什么地方?”程天龙
答道:“在客厅待茶。”
  老堡主点点头离了静室,向客厅走去。
  程九鹏步入客厅,果然见一个秀美少女旁案而坐,紫衣短装,背插长剑,清丽绝俗,秀
逸若仙,只是柳眉愁锁,一脸幽怨神色,她一见老堡主立时起身一福,盈盈笑道:“老前辈
名震江南,望播四海,晚辈冒昧求见,有扰清兴了。”
  老堡主拱手还礼,笑道:“姑娘过奖老朽,实不敢当,恕程某年迈眼拙,不识芳驾。敢
问姑娘莅临绿竹堡,有何赐教?”
  紫衣少女莞尔一笑答道:“晚辈来自荒山绝峰,欲寻一位同门师弟俞剑英,闻他息踪贵
堡,故来拜访。”
  紫衣少女说完话,忽的敛去笑容,眉宇间隐现出一丝幽怨,两只圆圆的大跟睛,含蕴着
两泓泪水,闪闪发光,深注着老堡主静待答复。
  程九鹏听那紫衣少女自称俞剑英是她师弟,看她忧伤神色,显露形外,分明是心焦异常,
急于早见,这情形看到老堡主眼里,暗想道:“这少女娇美绝伦,世上罕见,和我玲儿可说
得上春兰秋菊,俞剑英有这样一个漂亮师姐,无怪他拒婚玲儿了。”心中想着,不觉多望了
了几眼。 这紫衣少女,正是俞剑英的同门师姊,灵虚上人女弟子陈紫云,她自那天亲送师
弟下山,返回排云岭后,灵山绝峰上,只余下她和白猿玉奴,姑娘深陷情海,已难自拔……
  灵虚道长自离山之后,也是音讯杳然,不见归来,陈紫云虽得名师嫡授,内外兼修,但
她到底是人,不是铁铸金刚、铜浇罗汉,哪禁受得住这种精神肉体双重折磨,渐渐的人逐渐
消瘦。
  一月之后,陈姑娘怀念师弟已到精神失常地步,不分昼夜晨昏,风雨冷露,每天痴立绝
峰之顶,发呆出神。
  这日中午时分,排云岭峭壁悬崖上,疾跃着一黑一白两点影子,不过片刻工夫,已登上
千丈峭壁到达云顶,在陈紫云前停下,前面一个身穿破衣,赤足草履,满脸红光,正是八臂
神乞桑逸尘,见云儿那付如醉如痴的样子,也不禁动了侧隐之心,长长叹口气,说道:“可
怜的孩子,你是怎么啦?你那一肚子玄机的牛鼻子师父,到哪里去了?”
  桑逸尘连问了两遍,陈紫云好像失去了知觉,浑然不理,八臂神乞猛的一提丹田真气,
双手一阵互搓,掌心中立时透出来丝丝热气,这位风尘怪杰运起他混元真功,口中轻喝一声:
“痴丫头,还不醒来。”右掌轻向云儿“天庭穴”拂去。
  陈紫云一眼看到八臂神乞,只觉似遇到亲人一样,再也克制不住满腹幽怨痛苦,立时一
下子扑到他跟前,口中只喊得一声:“师叔……云儿做梦也想不到,还能看到你老人家……”
  话到这里已呜咽出声,人却盈盈跪倒,抱着桑逸尘两条腿放声大哭起来。
  只说得出一句:“师叔,他……他走了……。”人便晕了过去。
  桑逸尘看她粉面惨白,毫无血色,心中油然而生怜悯之心,摇摇头叹口气,暗想道:
“什么事,把一个如花似玉的孩子折磨成这个样子……”
  八臂神乞感叹声中,抱起了云儿娇躯,把她送回房中。
  陈姑娘悠悠醒来,双目含泪,闪动着大眼睛,脸带戚楚,桑逸尘坐旁边急得抓着一头蓬
发问道:“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再不说可真要把我老叫化急死了,穷师叔刀山油锅全不怕,
可就是见不得人家眼泪,云儿,你讲吧!天大的事我老化子一手独包,是不是你那牛鼻子师
父给你气受?”陈紫云摇摇头答道:“恩师待云儿情如父女,我这一生粉身碎骨也难报万一,
他老人家怎么会给我气受。”
  桑逸尘又摇着一头蓬发问道:“既然不是你那师父给你气受,倒真使我老化子有点糊涂
了,难道说还有别人敢上排云岭来捣乱不成?”
  说这里,桑逸尘猛然想起了义子俞剑英,立时又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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