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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可是青草看见了,他坐在沙发上的背影是那么僵硬,双手交叉的十指,指节都泛着青白色。
69。…第六十九章生命之轻
ken拿着化验单急急忙忙进来的时候,宇文博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劈手夺了过来自己看,地上的血迹经化验为B型不是星星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但也只限于一小口气,大家马上又紧张起来,既然星星没有出事,那么一个晚上过去了,她又在哪里?为什么派出这么多人都找不到?
然而谁又会想到此时的叶牧星其实正在宫泽俊所租的那所破旧的小公寓里。
宫泽俊膝盖和头部都受了伤,此时缠着纱布躺在床上,叶牧星守在他的床边等他入睡。
就在几个小时前,那辆大卡车本来就要撞到叶牧星了,宫泽俊却突然冒了出来把她推开,自己被撞翻在地,不过幸好司机刹车及时,他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而已,在医院包扎后就回来了。
宫泽俊没有睡觉,眼睛直直的望着叶牧星,是的,他能看见了,手术很顺利,拆了纱布后他就来了中国,本来昨晚半夜才下的飞机,坐在出租车上,看到路边有个女生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当时还不知道那是谁,只是隐隐觉得有些熟悉,他叫司机停了车,自己下来看,听到她走到电话亭边停了下来,然后拿起电话打给向天佑他们,她一说话,宫泽俊就知道她是谁了,叶牧星同学,怪不得他觉得熟悉!所以当那辆卡车急速驶来的时候他也只有一秒的考虑,然后便冲上去推开了她。
叶牧星对于宫泽俊是很愧疚的,上次在日本没来得及跟他说一声谢谢就回国了,这一次他眼睛才好就回来上课却因为自己而受了伤躺在床上。
“那辆车虽然开得很快,可是当时你明明就有机会躲开?为什么不?”
宫泽俊穿着条纹睡衣,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微褐的眼眸里闪耀着初晨的光芒,他说话的语调像一杯温温的热水,缓和了叶牧星心底的荒凉。
“为什么要躲开?”许久,叶牧星撇过头,带了点小情绪固执的反问。
宫泽俊明白了,她想自杀!“发生什么事了?”
叶牧星死死的咬着唇,就是不肯说话。宫泽俊手臂撑着床半坐了起来,然后伸出右手拉过叶牧星的左手贴在自己的胸口处,叶牧星刚想挣开,宫泽俊用力按住,用眼神示意她安静。
满室的静谧里,室外阳光普照,鸟语花香,室内微尘淡淡,呼吸浅浅。
叶牧星左手下是一颗强健有力的心脏,仿佛拥有无限的活力,血脉奔腾下,起伏跌宕!
向天佑镇定不下去,从沙发上蹭的站了起来,收握成拳:“不行,我等不下去了,我再出去找找!”说着就要往外面走,青草忙拉住他:“你去哪里找?你都一个晚上没休息了,骑车不安全!我们再等等,派出去的人马上就回来了!”
“马上马上,马上是多久?万一星星要是出事了怎么办?你赔我?”向天佑情急之下已经有些口不择言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可是这个时候谁也没有心思去计较些什么。
宇文博在听到万一星星要是出事了这几个字的时候肩膀几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万一,万一要是星星出事了?自己会怎么样?都怪他,说什么要去法国,他怎么会舍得丢下她一个人呢?只要星星没事,只要你没事,我什么都答应你,真的!我保证!
林海生带着几个派出去的保镖回来时告诉了大家一个好消息:“查到了,今天凌晨中心医院接收过一个B型血的伤患,车祸,膝盖头部受轻伤,伤者名字叫宫泽俊,陪护人就是星星!”
“宫泽俊?”向天佑一听这个名字反倒镇定了下来,转头看向宇文博。
宇文博薄唇抿得死紧,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冷冷的问了一句:“查到他的住址了吗?”
“叶牧星同学,感觉到了吗?这就是生命,之于每个人都只有一次的生命,就算所有人都希望你的生命就此终结,可是只要有一线希望,你都得努力活下去,这是你的责任,因为它在你的身体里,你的生命掌握在你自己的手里,你听,它在跳动,证明你是存在的,叶牧星,你是存在的,且独一无二的!”
宫泽俊闭着眼睛说完慢慢的睁开,看见叶牧星清秀的小脸上有着两条蜿蜒的泪痕。
“我是存在的,我是存在的!”叶牧星喃喃自语着,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却不发出声音。
宫泽俊知道她想哭,坐直了身体拍拍自己的肩膀说:“借给你,哭过之后就要重新开始好不好,给生命一次新生,活出最棒的自己!”
“呜!”叶牧星一下子扑到在了宫泽俊的肩头哽咽出声来。
宫泽俊虚虚的揽着她的背,轻声的安慰:“好了好了,傻丫头,别哭了!”
以宇文博为首闯进来的一帮人静静的站在门口,面色各异。
宫泽俊背着叶牧星对他们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待会再来敲门。
首先转身的是宇文博,他一甩手退到了客厅自己找了沙发坐下,脸色却比刚才还要难看几分。
青草替他们带上房门,也跟着去了客厅。
于是宫泽俊家小小的客厅里一共坐了五个人,宇文博,向天佑,季雨泽,林海生,外加一个青草。小辰还留在家里照顾李心蓝,因为李心蓝从昨晚向天佑大骂了她一顿后整个人都有些恍恍惚惚的。
季雨泽自己倒了杯热水,看着宇文博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放下了水杯走过去劝道:“待会儿星星出来了,你们好好跟她说话,别赌一时之气!”
宇文博当然知道他在指什么,横了他一眼也没有说话,浑身散发出一种近乎危险的气息。
是啊,叫他怎么能不气?玩失踪也就算了,一整个晚上都与一个男人呆在一起,好不容易找到她,她却趴在别人怀里哭。想到这里,宇文博突然自嘲的冷笑了一声。看他多蠢,竟然以为自己走了她就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了!可眼下就他看见的就有两个,虽然他知道宫泽俊这个人不简单,也许是怀着某种目的接近星星的,可是星星刚才在他面前卸下了防备却是不争的事实!
70。…第七十章生命之轻2
叶牧星没有哭多久,用手背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的离开了宫泽俊的肩头。
宫泽俊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指着门外说:“你朋友他们来找你了,就在外面客厅,你要出去见见吗?”
叶牧星其实是很愧疚的,自己这样不明不白的消失了一整夜又给向天佑和青草打了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想来他们一定担心了,于是点了点头说:“谢谢你,我先出去,你好好休息!”叶牧星说着扶宫泽俊躺下,又替他盖好被子,自己才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让叶牧星没想到的是客厅里的不只是向天佑和青草,就连宇文博也来了,他一个人坐在一张小沙发上,面色有些难看,抬头看见了她,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然后压抑着脾气叫她:“过来!”
叶牧星脚步停在原地,看着满屋子的人皆是一脸疲惫与担忧的模样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青草第一个扑上去一把搂住她的脖子嗡嗡着声音嗔怪道:“死丫头,你是要吓死我们啊?”
两个女孩抱在一起,红着眼睛要不哭不哭的样子看得屋子里其他四个男人心情各异,季雨泽默默地走过去拍了拍叶牧星的肩膀说了句:“下次可别这样了啊!”
林海生上前拉开青草,让她趴在自己胸前哭。向天佑走到叶牧星面前,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倒是叶牧星先开了口端端正正的说了句:“对不起。”
向天佑一巴掌拍在了她的脑门上:“对不起有屁用,你丫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说你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算什么?什么叫你是不是不该来到这世界上?什么叫一个个都不要你?不是还有我吗?我和青草,我们都是你的朋友啊,你把我们放在了什么位置?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有多重要?”
叶牧星被向天佑一番话说得红了眼,是啊,她怎么会想到自杀?她怎么会如此不负责任的幼稚?
向天佑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这丫头铁定知道错了,也不忍心多责怪她,说到最后只能摸摸她的头,缓和了语气警告她:“下不为例!”
叶牧星出奇的乖,用力的点头,眼泪随着她这一动作大颗大颗的落下,她连忙大气的伸手抹去。
所有人都上来跟叶牧星说话了,唯独宇文博还坐在原位,面色不定,这让原本以为他会大发少爷脾气的季雨泽有些不知所措,毕竟如果博真的生气,这么多人在场,他也顶多是训小星星两句,可是他一直这样沉默着是什么意思?
面也见着了,话也说过了,奔波了一夜大家也都累了,还好是周日不用去学校,宇文博站起来吩咐大家都散了吧,别打扰主人休息,然后大家纷纷出了门,只有宇文博走到最后,当他出来的时候叶牧星刚好被青草牵着坐上了林海生的车。
宇文博走过去敲了敲驾驶室的车窗,叶牧星只见林海生降下窗门与他说了几句什么便转过头来对着自己说:“星星,我刚才忘了,今天是我妈生日,我还要带青草去给她选生日礼物来着,这一耽搁都快九点了,生日宴会中午举行,怕是要来不及了,你能不能坐博的车?他一个人开车来的!”林海生说完已经是一脸愧疚的看着叶牧星了。
青草这才想起今天的确是林海生妈妈的生日,不过他前天不是说宴会在晚上才开始么?看出她的疑惑,林海生对她眨了眨眼,青草再看着等在车窗外的宇文博,心里便也清楚了几分。
叶牧星当然不能说什么,乖乖的下了车,林海生却像怕她反悔似地赶紧把车开走了,叶牧星四下张望才发现季雨泽已经带着向天佑离开了。现在宫泽俊家的大门口只有一辆白色莲花以及清俊斯文却冷若寒冰的宇文博。
阳光下,宇文博穿着一件银灰色外套,衬衫经过一夜已经有些皱了,领带歪歪的挂在脖子上,显示出主人曾有过的烦躁不安。
宇文博拉开车门自己坐了上去,见叶牧星还愣在原地忍不住出声叫她:“上车!”
叶牧星走过去,宇文博已经替她拉开了副驾驶室的车门,叶牧星乖乖的系好安全带,坐得端端正正。
也许是一夜没睡的缘故,叶牧星就这样坐在车子里没一会就闭上了眼。
宇文博看了眼歪在座位上的叶牧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把车子转了个方向,向着天山墓地开去。
车子停在天山脚下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宇文博看了看表,再看了看身旁熟睡的女孩,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盖上然后自己打开车门出去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叶牧星已经醒了,坐在位置上眼睛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宇文博手里捧着一束鲜花,见她醒了便叫她:“跟我来!”
叶牧星穿着他的外套推开车门走了出去,跟着宇文博一起上山。
叶牧星知道这是哪里,她每年清明都回来的,爸爸就埋在这座山上。
眼看着就快到爸爸的墓地的时候叶牧星却突然停了下来,宇文博转过身来问她:“怎么了?”
“你想干嘛?”叶牧星望着宇文博的眼睛问道。
“带你去看看你爸爸!”宇文博丝毫不避让她审讯的目光,一派坦然的说道。
“不去!”叶牧星转身就走。
宇文博一把拉住了她问:“为什么不敢去?”
叶牧星被他这一句话问得当场愣住了。
“因为你做了傻事么?如果当初我没记错,是他把你压在身下你才得以幸存,可是你呢?因为你妈妈几句否定的话就想自杀,你对得起他的用心良苦么?你以为你的命是你一个人的?说不要就可以不要?你有没有想过你身边的人会怎么样?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怎么样?叶牧星,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自私鬼!”
宇文博的话无疑是给了叶牧星一记响亮的耳光,从此以后,她再不敢轻视生命了!
71。…第七十一章忽如一夜春风
下山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过后了,过了用餐的时间,宇文博直接去kfc替她打包了一些她喜欢吃的东西带上车让她表边走边吃。
回程的路上,叶牧星整个人都有些怏怏的,刚才在爸爸的墓地她对着爸爸的照片忏悔了很久,她没有好好珍惜爸爸用自己生命替她换来的活着的机会,不过幸好没有酿成大错,多亏了宫泽俊同学,改天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宇文博一边开车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瞄叶牧星,也许是他偷瞄的次数实在太多了,就连反应一向迟钝的叶牧星都发觉了,偏过头来问他:“怎么了?”
宇文博忙假装目不斜视,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不去法国了!”
“什么?”叶牧星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整个身子弹起来掏了掏耳朵凑近了点问道。
宇文博有些好笑,腾出一只手手敲了敲她的脑袋,大声道:“我不去法国了!”
“我不去法国了,我留下来陪你,陪着你一起成长,叶牧星既然你欠我的,那么就用你这一生来偿还吧,所以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许离开我,否则我恨你一辈子!”
宇文博的话一说完,叶牧星整个人都懵了,宇文博竟然肯原谅她了,而且还说要一辈子和自己在一起。天知道叶牧星连做梦都不敢想,她一直认为自己罪孽深重,倘若以后还能看见宇文博她就心满意足了。
“哇!”叶牧星也不顾宇文博还在开车直接扑过去搂住她的脖子没出息的哭了起来。
幸好不是在高速公路上,宇文博无可奈何的把车靠路边停了下来,然后转过身把叶牧星小小的身子搂进了自己怀里轻声的哄:“好了好了,别哭了,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爱哭?”
“呜、、那是因为以前你只会欺负我、、、呜!”叶牧星趴在他胸口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的抱怨。
宇文博胸前的衬衫都有了淡淡的湿意,这下是真心疼了,只好威胁她:“你再哭我就不留下来了哦!”
叶牧星的眼泪像水龙头的开关似的立马停了下来,而且自己还抹去了脸上残余的泪痕蛮横的说了句:“你敢!”
宇文博笑着举手投降:“不敢!”
叶牧星这才破涕为笑。
时光荏苒,转眼间,叶牧星已经加入殇乐团快两个礼拜了,她的加入不仅没有拖垮整个乐团的水平,相反她那干净纯粹的声音反而吸引了不少人,夜深人静每晚都是宾客爆满,就连老狼都要对这个菜鸟刮目相看了!
而且最让叶牧星高兴的是,从那天以后妈妈对自己的态度改变了很多,说不上好,却也没有了之前那种鸡蛋里挑骨头的架势了,偶尔也在她和小辰放学前做好饭菜等她们。甚至有一次叶牧星切菜时不小心切伤了手指还是她替自己包扎的呢。不过她对于要嫁给岸韦叔叔这件事却是很坚持,她有好几次看见小辰躲在房间里偷偷的哭。
早上的第一节课是日语,宫泽俊是日本人理所当然的成了科代表,按照规定要在上课前收集好上堂课冈板布置的作业。
念到叶牧星的名字时,叶牧星一翻书包才发现作业本落在了家里了。
现在回去拿肯定来不及了,宫泽俊看她一脸慌张的模样便猜到了七八分。
叶牧星交不出作业,上课的时候冈板用日语问宫泽俊:“作业收齐了吗?”
宫泽俊看了叶牧星一眼,然后转过头跟冈板说了些什么,冈板点点头没有说话继续上课了。
下课铃一响,叶牧星就抓住宫泽俊问:“你跟老师说了什么啊?”
“说你不听话,作业没完成,是个坏学生!”宫泽俊故意板着脸吓唬她。
叶牧星一听,整张脸黑了一半:“没那么缺德吧你?”
“他吓唬你的,死丫头,上日语课打瞌睡去啦?他刚刚跟冈板说你作业忘带了,中午他收齐了再交上去!”青草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拍在了叶牧星的后脑勺。
向天佑看不惯青草欺负叶牧星,更看不惯她帮着宫泽俊欺负叶牧星,所以当下一本厚厚的历史书飞了过去,青草常年待在他身边多少摸清了他的套路,矮身一躲,那本厚厚的历史书直接砸在了坐在他们斜对面的宫泽俊的后背上。
本来已经收好了开玩笑的心情专心准备下堂课要用的书籍的宫泽俊被这突如其来的不明物体砸得趴在了课桌上。
叶牧星见状忙捡起向天佑的历史书替他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天佑不是故意的!”
叶牧星嘴上这么说,眼睛却瞪着向天佑。
向天佑当即做了个夸张的捧心状晕倒在了课桌上。青草笑嘻嘻的戳他:“哟,装死呢?”
向天佑立马原地复活,一巴掌拍在她的额头上:“一边去,也不看看小爷我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