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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混蛋!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杀了你!”
“等等!”
一个紫色的身影从旁边卷起的铁锈灰烬里跑了出来,恶魔化的西姆伸出爪子,挡住了谢尔盖的战斧横扫,叼着巨大雪茄的恶魔哼了一声,将康斯坦丁抓起来,丑陋的鼻子抽了抽,
“你身上带着什么?我闻到了玛门那个死掉的杂碎的味道。”
“我们找到了终结这一切的方法!”
桑塔尔斯找到了组织,用最快的速度把他们的打算说了一遍,恶魔西姆抓了抓下巴,
“太冒险了,就算是分成三份,你们也不一定能承受来自一位地狱君主的灵魂碎片。。。但是,值得一试,反正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总之抓紧时间吧,我能感觉到,赛伯的灵魂抗拒的很艰难,多玛姆释放出的黑暗情绪在蚕食他的理智!”
“老大正在和外面的魔王交战,他到底怎么了?”
桑塔尔斯问了一句,西姆骂骂咧咧的将康斯坦丁扔到一边,
“加百列要杀他,那混蛋不肯低头,就召唤了多玛姆,轻松干掉了加百列,却把自己搭进去了。。。挑战路西法?他可真是可以的,黑暗灌体之下,他也许不会死,但也绝对别想赢,老子可不愿意给他陪葬。。。谢尔盖,把老头和他的那些疯子叫回来,我们现在就开始!”
“老头?”
斯特兰奇瞪大了眼睛,“这里还有其他人?”
“有的,你大概没见过,但你肯定听说过,他们不是朋友,但在这个世界,他们是值得信任的。”
谢尔盖抓起特制的联络器,看了斯特兰奇一眼,朝着另一边大声喊到,
“埃里克先生,带着你的人回来,我们找到了彻底结束这一切的方法!需要你的力量支援!”
片刻,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传过来,
“我们3分钟之后回来,地狱风景果然不一般。。。我们遇到了一点点,恩。。。小麻烦。”
这个声音很有辨识性,桑塔尔斯立刻就听了出来,他瞪大了眼睛,
“埃里克?万磁王埃里克。兰谢尔?他怎么会在这里!!”
谢尔盖耸了耸肩,“不只是他,还有很多讨厌的人也在这里。。。你们算是最晚的一批了。”
就在地狱里紧锣密鼓的开始成功率不足2成的冒险的时候,在现世,疯狂而激烈的战斗也正在进行。
“多玛姆的狗杂碎!”
被强行打断了融合仪式的路西法已经火冒三丈,这如同老绅士一样的地狱君主此时勃然大怒,他呼唤着自己麾下的战士前来地狱之门,想要用数量压垮赛伯和霍格尼斯,但那些普通魔鬼和恶魔连霍格尼斯“加了料”的火焰风暴都挡不住。
来自多玛姆本尊赐予的黑暗之力在老法师的血管里奔腾着,将难以想象的魔力供给给这具身体使用,而普通的火焰魔法在附加了黑暗元素之后,就拥有了一种特别烦人的特质:点燃,他的火焰会附着在一切生命的身体上燃烧,直到对方彻底死去。
一个身体里的法力永远不会用光的**师有多么恐怖,现在纽约这地狱之门上的场景就证明了一切。
霍格尼斯站在楼梯的顶部,左手握着法杖,右手空手施法,每一次挥手都能将一颗缠绕着黑红色的火焰风暴核心砸下去,或者是直接在这座已经不堪重负的大楼里引爆一场究极的火焰风暴,每一次出手都是群攻,都是高级魔法,除了火焰抗性特别高的恶魔之外,那些杂兵连靠近都做不到。
只他一人,就站在战场边缘,死死的堵住了路西法呼唤的所有人。。。而且就算是那些很难打的恶魔将军,其实也很难赶过来,因为在这座城市里,开始反击的,并不只是魔鬼帮和卡玛泰姬,所有有能力反击的家伙们,都已经意识到了恶魔战线的收缩,在开入城市的军队的帮助下,开始了凌冽的反击。
而看似火焰之神降临人间的霍格尼斯,他此时的双目里已经完全变成了全黑色的眼眸,脸上更是毫无表情,但这不意味着他失去了对于自我灵魂的控制。
多玛姆很鸡贼,他并没有用那种直接控制心灵的方法,而是解开了理智对于所有情绪的压制,当一个人被愤怒,不甘,残忍,疯狂,暴虐,悲伤以及绝望这些情绪控制的时候,往往就是一个人最危险的时候,现在在霍格尼斯和赛伯的心灵里,这种反复跳动的情绪根本就不会被控制,就像是奔驰在草原上的骏马,不会感觉到累,只会疯狂的跑下去。。。直到身体彻底承受不住。
霍格尼斯好歹是个以情绪控制力著称的法师,像是赛伯这样感情外露的家伙,受到的影响就更严重了。
“死!”
“轰”
双手握住战锤的赛伯挥起全身的力量,将其灌注在手里的战锤里,一锤砸在了路西法的护身魔法盾上,除了物理攻击之外,这战锤表面还覆盖着一层黑色的疯狂火焰,以重影的形式又付加了一层魔法攻击,这足以敲碎任何一头恶魔脑壳,可以瞬间砸穿一辆坦克的攻击,却只是让路西法的护身法盾咧开了一丝缝隙。
根本没能伤害到地狱君主。
他用看蝼蚁一样的目光看着赛伯,手指狠狠的向外一挥,就犹如万斤巨力一般的攻击砸在了赛伯的身体上,顷刻间撕开了他身体表面的黑暗能量,将他的身体打的向后凸起,但不到1秒钟,那扭曲的躯体就恢复了正常,在黑暗之力的强化下,本就惊世骇俗的自愈更是被提高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
痛苦激发了赛伯更严重的暴怒情绪,他的双臂再次粗了一圈,原本双手握住的战锤,单手就抡了起来,另一只手从背后反手抽出了战刀,同样的黑色火焰缠绕在刀刃上。
“砰砰砰砰”
野兽一样的狂攻,如幻影般跳动的身影,当力量强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速度就不再是阻碍进攻的因素,被野兽感知完全主宰的身体,也能尽量躲开路西法手指挥出的邪火,这是个堕落天使,地狱君主,他已经有不知道多久没有真正近身战斗过了,像他这样的存在,不管是什么对手,基本上强行用力量碾过去就可以胜利。
他甚至都快忘了该怎么拿起剑战斗,因为没有必要。
但现在,路西法有些焦躁了,因为他遇到了一个不值一提的家伙,但偏偏,他干不掉他!
“砰”
又是一道黑色的邪火组成的手掌将赛伯握在其中,以这黑火的温度足以将他的身份焚烧殆尽,但不到2秒钟,黑色的邪火塑形就被完全摧毁,赛伯又一次挥舞着战锤和战刀看在了他已经满是裂痕的魔力护盾上。
地狱君主感觉到自己的威严遭到了挑衅,他抬头看向天空,下一刻,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天空劈下,精准的砸在了赛伯头顶,让他眩晕,让他无法再进攻,路西法的手指活动着,在赛伯苏醒的时候,将那复杂的咒印扔在了他身上。
“血肉。。。凋零吧。”
“唰”
赛伯左臂的血肉在顷刻间化为灰烬,但下一秒却又恢复原状,凋零律令的摧毁甚至没有他恢复来的更快。
路西法感觉自己正在透过赛伯这个个体,和那难缠的黑暗空间领主多玛姆战斗着,如果放在平时,他很乐意用摧毁赛伯的方式来羞辱多玛姆,但偏偏现在不行!
维度融合需要他用注意力去牵引,这是个很微妙的过程,一旦位置错误,很容易引发维度崩溃,但现在,赛伯就像是拍不死的跳蚤一样,严重的影响了路西法的施法过程。
“拦住这卑贱的凡人!别让他打扰到我!”
路西法将手里的手杖扔了出去,压抑着怒气吩咐了一句,那篆刻着堕落天使雕像的手杖在空中飞快苏醒,最终变成了一个拥有六只黑色翅膀,穿着黑色盔甲,手握剑盾的天使,和赛伯缠斗在了一起。
地狱君主终于可以集中精神来操纵维度融合了,但这种安静没能持续10秒钟。
“砰”
堕天使被硬生生扯下来的脑袋砸在路西法的魔法护盾上,地狱君主满脸寒霜的回过头,就看到了赛伯的手指划过他脖子的场景,搭配那张面甲之下跳动着火焰的双眼,这个割喉礼就显得越发猖狂了。
“你大概是最近2000年里最狂妄的人类了。。。”
路西法当年从天使长堕落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深入骨髓的高傲,他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羞辱,他干脆完全放下了对维度融合法阵的操纵,他看着赛伯,深吸了一口气,“但愿你的灵魂被我扔进永恒锻炉的时候,你还能这么猖狂,你对地狱主宰不敬!因此,我判处你灵魂煅烧之刑!”
“10000年!”
35。黑暗侵蚀
面对一名神灵还如此猖狂,哪怕赛伯性格原本如此,但是不是有些不太对劲?
当然不对劲!
赛伯只是稍微疯一点,还没有疯到看不清双方的差距的地步,但他现在身不由己,或者说,在黑暗的情绪被安全释放之后,他根本无法控制暴怒的情绪。
在曾经一款非常经典的角色扮演游戏里,战士职业就是操纵怒气作战的,怒气不休,战斗不止,赛伯现在也陷入了这个循环里。
他明明能感觉到身体里撕裂般的痛苦,面对认真起来的路西法,从天而降的陨石和随手扔出的堕落律令,放在正常的情况下,不管是哪一个都能轻而易举的对他造成极大的损伤,但他就是无法停下。
来自多玛姆的黑暗之力在他身体里涌动,除非这种黑暗被完全驱散,他就只能一直在暴动的情绪操纵之下,如疯子一般攻向路西法,直到他的身体完全崩溃为止。
“砰,砰”
挥舞着两把武器的赛伯如北欧传说中的狂战士一般,在地上旋转着身体,让两把武器如同旋风一样砸在眼前的目标身上,路西法的魔力护盾已经崩溃了,但作为坐拥地狱一方领土的君主,他只是轻轻一挥手,厚重的魔力壁垒就再次升起。
恍如真正的城墙一般,死死的将狂怒的赛伯挡在壁垒之外,冷眼旁观这疯子做着无用功,地狱君主的背后,一双漆黑的羽翼缓缓打开,将路西法真正的力量一点一点的解封,在他的脖子上,四道黑色的战纹涌现,他的双眼中,一抹铁锈的光芒也开始点燃。
“当靴子落下的时候,蚂蚁总要四散奔逃,因为不跑就意味着死,瞧。。。”
他举起左手,一道黑暗之刃凭空出现,轻而易举的斩断了赛伯的左臂,鲜血四溅当中,路西法脸上毫无表情,一片平静。
“靴子和蚂蚁,这就是我和你的关系。”
“多玛姆认为你能干扰我的伟大事业,他却像个懦夫一样躲在黑暗空间里,在直面我的时候,除了躲起来,他还能干什么?”
“唰”
又是一道利刃斩断了他的右臂,再一次鲜血狂涌,赛伯被自己鲜血染红的身体伴随着路西法的左手升起,以一种被束缚的姿态升到了半空,挣扎,却无法挣脱。
“挥舞武器的时候,总要看清你面对的是谁。。。小蚂蚁,你耽误了我宝贵的时间,这就是不可饶恕的罪孽。”
路西法背后的漆黑双翼在这一刻猛然张开,在整个曼哈顿的天空掀起了一场混杂无尽力量的风暴,就像是千万道利刃,在赛伯的身体上来回纵横,劈砍,撕裂,鲜血被狂风带起,犹如空中闪耀着血色光芒,超强的自愈在这种情况下简直就是一种最可怕的折磨。
“啊!!!杂碎!混蛋!狗屎!”
赛伯的声音在能量风暴的呼啸中响起,这一连串的咒骂让路西法的表情更加阴沉,他双手在空中轻点,就像是弹奏一曲音乐一样,锋利的黑色利刃在他的操纵下转过一道绚丽的光芒,从背后呼啸着砍在了赛伯的后颈上。
血肉横飞。。。只是顷刻间,这干脆利落的一击就将他的脑袋以一种毁灭性的姿态完全斩落,失去了控制的无头尸体倒在地上,超强的自愈依旧在发挥效果,但最后一缕生命之火,已然熄灭。
对于超强自愈者,砍掉脑袋,永远是最简单的屠杀方法。
看着那飞舞在空中的头颅,地狱君主嘴角泛起了一丝不屑,他转过身,再次回到了操纵维度的法阵边,他的声音在被刚才的能量风暴肆虐的楼顶响起,
“我可是地狱之王,孩子,不要太高看自己,也不要太小看我了。”
但赛伯就真的这么凉了吗?
如果是普通状态下,必然就凉了,但别忘了,这时候多玛姆的黑暗之力还在他身体里流动呢,当实力达到他们这个层次的时候,必然是可以无所欲为的,于是在赛伯首创严重,几近濒死的灵魂中,多玛姆玩味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就在刚才,意得志满的路西法告诉我,他已经准备了一支无敌的军队,随时可以进攻我的黑暗空间,想要借此来威胁我,让我安静一些。。。”
“你猜,我是怎么回复他的?”
“呵呵。。。我告诉他,我有一个无敌的战士,就是你。。。睁开眼睛,赛伯。霍克,可还没到死的时候呢!”
“嗡”
黑暗的能量在顷刻间逸散出来,将赛伯被分成两段的尸体和脑袋包裹起来,这动静让路西法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到了那黑暗的风暴如烟云般散开,就像是被完全冲散一样,将那已经再次完好的家伙暴露了出来。
那个让人无比头疼的家伙。。。
赛伯感觉到了,这一次,对于自我的情绪的控制权又一次回到了他手里,那暴躁的黑暗力量也变得温顺起来,当然,多玛姆的声音还在他耳边嗡鸣着,
“我突然发现,让你变成野兽似乎并不能发挥出你全部的威力。。。所以我给你控制权,给你无尽的黑暗能量,足够支撑你打到世界尽头!”
“那么。。。”
赛伯摸了摸脖子上已经消失的伤痕,面价之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代价呢?代价是什么?多玛姆?”
“呵呵。。。这一切。。。”
多玛姆的声音最终消失,赛伯知道,自己波澜起伏的人生轨迹又一次到达了一个拐点,多玛姆将选择权还给了他,面对此时已经真的是不死不休的路西法,他要么接受黑暗领主的“好意”,要么就只能来一次成功率几乎为0的绝地大逃亡了。
“哐”
就在赛伯思考的时候,路西法已经彻底被这只怎么也打不死的蟑螂激怒了,他的左手一挥,那把有些残破的,带有灰色堕翼的天使像权杖出现在了他手中,他将其高高举起,然后狠狠砸下。
就犹如千万斤巨力砸在肩膀上一样,让赛伯的双脚顷刻间就刺入了地面之下,那股力量迫使着他的身体前倾,地狱之王的声音这一次带上了**裸的杀意,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一只蝼蚁打断自我的意志,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难以想象的耻辱。
“跪下!”
他说,他手里的权杖再次砸下,“我说了,给我,跪下!”
“哐”
赛伯的左膝猛地砸在地面上,让那饱受折磨的地面轰出了一个冲击型的凹陷。
痛苦只是可有可无的感觉,但那种屈辱。。。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被迫以这种屈辱的姿态跪倒在地,哪怕是面对这种无法战胜的对手,赛伯内心里刚刚被压制下去的黑暗情绪又一次爆发。
“这不是很简单吗?”
路西法漫步向前,黑色的双翼收拢在身后,他的每一步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个燃烧的黑色足迹,他双眼冰冷,嘲讽,戏虐,从头到尾,这主宰一切的地狱之王都没有将赛伯放在眼里,他的态度其实才真正代表了神魔们对于这个世界的态度。
从本质上的不屑一顾,就像是你会试图和一只蚂蚁交流吗?如果你真的会,那就说明你不正常!
“我嗅到了你的不甘,你的屈辱,但这就是你的本性不是吗?人类留在骨子里的本性!”
“你们会向更强者低头!你们的内心空虚而软弱,你们需要更强者的意志来填充它!”
“承认吧。”
路西法的手杖放在了赛伯不断颤抖的肩膀上,如神祗一样打量着他,
“你生来就是奴隶!不是屈服于我,就是屈服于命运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我没有在羞辱你,因为那就像是羞辱一块石头一样毫无意义,我只是在让你亲眼看到你的真实。。。奴隶!”
“呵呵”
路西法抿起嘴笑了笑,“也许我该给你个奴隶的徽记。。。好让你知道,你到底是谁!”
“嗡”
手杖的最前方变得灼热,在赛伯的皮肤上,血肉被烧焦,在地狱君主的意志下,力量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将一个五芒星的徽记刻在了赛伯的脖子上。
“这就对了。。。这才是奴隶应有的姿态!”
他的手指点在了赛伯的额头上,那冰冷的艾德曼合金的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