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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质小桌板周起,龙江被小胡和小候猛然拎了出来,拖着沉重的脚镣押进了对面一间黑乎乎的房间。
不知是谁啪嗒一声打开了开关,屋里除了一张铁架子床外,空空荡荡。
室内飘这一股阴森血腥的味道,似乎很久没有人进来过来。不过水泥地面、铁床上的黑褐色痕迹,时刻提醒着龙江,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哗啦”
房门被重重关闭,沈半天拎着一个不大的帆布包,狠狠冷笑,小胡和小候插手站着,同样一脸冷笑。
龙江动了动身子,费力地站了起来。
挣开满身的镣铐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难事,他就想先玩玩儿,看看到底这些人能怎么敲开自己的嘴巴,另外他想知道,这一切是谁的主意。
“请小朋友尝尝开胃小菜,希望你能喜欢。哈哈哈。”
沈半天小包入手,立刻像换了个人,满面红光,说话疯狂了不少。
他翻开帆布包,取出一把沾瓷砖用的橡皮锤子,递给小胡。
小候拎过来一本字典,轻轻垫到龙江的胃部,小胡扬起锤子,狠狠向字典砸去!
沈半天竖着耳朵,听到一声沉闷的声音传来,不禁满意地叹了口气。
可以想象那股沉闷的冲击波,透过柔软的纸张,透进更加柔弱的胃部,冲进这个少年身体,产生一股普通人绝对无法忍受的震动。
他的锤子是特制的,铁锤里灌了不少铅块,打击更有痛感,效果也更好。曾经有一锤打吐一名嫌疑犯的记录。
一、二、三,他心里默默数着,可以了……
第二四一章 换啥都是一个样
第一下沉闷的撞击的确伤了龙江,他没有防备,裹着橡胶的沉重铁锤便敲到了字典上,迅速透进胃里,一股难以抑制的恶心感涌了上来,被他勉强压抑住,脸色不由自主地变了。
太特么缺德了!
龙江早就听说过警察刑讯逼供,各种躲猫猫,全是让你受的内伤,外表根本看不出来!
但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今天被莫名其妙抓来,来了个现实体验版。
龙江刚要挣扎,被两个警察一左一右,狠狠按倒墙上,眼看第二锤砸了过来。
左手太极图,它察觉到了龙江身体的不适,大约200点善能顺着体内特定的网络,快速进入身体,送来了阵阵舒缓和温暖,把胃部的不适迅速平复。
三下打完,小胡和小候松了手,拿走了字典和锤子。
“完事啦?咋不多来几下?感觉都不过瘾!”
龙江轻描淡写的态度,一下子把俩个年轻警察气着了。
老沈的锤子是审讯大杀器,已经让他背了好几个处分,有名的一锤咳,二锤吐,三锤血。
甚至有名有姓的老犯,只要见了老沈的锤子,立刻认怂的也不在少数。
今天,却是碰到了例外!
俩个小年轻怒了,互相看了看,不信邪地再次拿起武器,隔着字典,狠狠又锤了龙江几下!
这回真是加了气力,小胡的锤子都轮到肩膀了,几锤下去,字典封皮都敲破了,龙江却丝毫没有难受反应,既不咳,也不吐,更没有出血。
这货竟然闭上了眼睛,一脸惬意的表情,好像不是在接受审讯,似乎在度假?春游,那不屑一顾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几个警察。
“你麻痹的,小比崽子,看我不弄死你。”
小胡急眼了,狠狠抡起锤子,奔着龙江没垫字典的肚子砸了下去,被沈半天一把拽住。
现在国家法律越来越严,打擦边球可以,上去射门就不行了。
“把他放倒,开胃菜不好吃是吧,没关系,我们有很多道可口的菜肴,保证他能吃上满意的货色,来啊,上卷饼!”
老沈阴**,带着丝丝的兴奋。
这间屋子里,他就是王者,只要是嫌疑犯,无论你是穷凶极恶,还是罪大恶极,到了他手里,都是一道菜。
确切来说是一道道菜品的原料,混合着他那包里各种奇思妙想的设备,再加上他天马行空的手段,就能炮制出一桌令人兴奋刺激的满汉全席。
俩个警察把龙江平放在铁床上,手脚迅速用各种牛皮绳子固定,摊成一个大字形状。
小胡拿塑料盆子打来半盆温水,小候找来不少黄色烧纸,足足有几十张,老沈笑眯眯地从书包里掏出两个小物件,一把刷子,一个红色小塑料瓶,嘎嘎笑了:
“小子,这道菜味道十足,希望你喜欢,来啊!”
红色小瓶打开,一股极其呛人的辣味窜了出来,沈半天手一抖,足足有半瓶子辣妹子粉倒进了盆里。
轻轻用小刷子搅拌一下,立刻,借助水的温度,一股火热的腥辣升腾起来,闻上一口,让人火烧火燎。
“你要干什么?”
龙江扭头看到三人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惊道。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记住,受不了可以告诉我一声,看到床边那个绳子了吗?”
龙江扭头,一个铃铛悬在天花板上,一根细绳垂了下来,触手可及。
老沈兴奋的脸凑了过来轻轻道:
“你可以拉响他,我们就知道,彼此能无障碍交流了。”
望着龙江惊疑不定的双眼,他愈加满意道:
“现在你想好了吗?你的鱼龙帮是什么组织?你的黄脸和黑脸的师兄弟在哪,能告诉我吗?小朋友?”
老沈嘴里的烟臭混合着一股老年人特有的口臭,熏得龙江皱起眉头,厌恶道:“老家伙,滚远点,你的嘴巴好臭。”
“才尼玛真不知好歹,动手吧。”
老沈愤愤不平直起了身子,不见棺材不落泪,这样的人见多了,不上手段都是刘胡兰,上手段一秒钟就变成留声机,想听哪段放哪段!
给小胡使个眼色,他答应一声,拎起一张裁好的草纸,放进了火红的辣椒水中!
不一会儿,吸满辣椒水的纸张被他轻轻拎起,慢慢盖到了龙江脸上。
立刻龙江鼻子不通气了,刚要狠狠呼吸,一股辛辣之极的气味狠狠冲进口腔、肺部和身体每一个毛孔!逼迫着他立即张口,疯狂撑大鼻孔,渴望吸入更多的空气,可惜全部的进气通道都被黄纸盖住了。
一股眩晕、辛辣、火烧般的感觉,立刻呛满了龙江整个肺部!他立刻开始挣扎!
这招真是太他妈缺德了!
龙江耳边传来了沈半天得意洋洋的笑声:
“第一张卷饼味道如何?哈哈,可以说了吗?”
说罢他拎着刷子,在草纸上面又刷了一层火红的辣椒水!
让他们失望的事情出现了。
眼前并没有出现嫌疑人绝望的嘶吼和令人兴奋地挣扎,这小子躺在床上经历了短暂的不适,鼻端黄纸急促地鼓荡几次后,竟然慢慢平静下来!
我草,还憋口气,我让你憋着。
“再来一张!”沈半天狠狠道。
小候拎着第二张沾满辣椒的黄纸,一路流着火红的辣椒水,再次盖到龙江脸上。
龙江还是没有动静!
第三张盖上去,依然没反应;
第四张糊上去,竟然还没求饶!
小胡掐着表,人体极限呼吸是有时间限制的,眼看着对方纹丝未动,他有点慌了。
用不能透气的纸张,混合了激辣的粉末,短时间会带来极为痛苦的体验,这是老沈独家的发明,一般人都受不了这种待遇,他见过最牛比的也就是三张纸,一分钟,最后都憋尿了,让说啥说啥。
脸蒙草纸目的可不是为了整死嫌疑人,如果对方死了,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可怪了,今天碰到奇葩了,都快五十秒了,已经接近人体极限了,他拿眼看着沈半天。
老沈也有点蒙,不知道怎么的,今天这个对手,给他一在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他直觉认为龙江没啥事,可草纸后面一点动静没有,这就有点奇怪了。
那里一动不动,仿佛龙江根本就没有呼吸过。
尼玛不会憋死了吧。
“快打开!”
沈半天沉不住气,小胡小候连忙扔了手里的东西,七手八脚把龙江脸上火辣的草纸拽了下来。
龙江闭着眼睛,脸上满是各种颜色的纸屑,小候伸手探到他的鼻端,吓了一哆嗦,尼玛没呼吸了。
“我草,人没气了?”
小胡、老沈也大吃了一惊,刚要探手过来摸摸鼻息,不料一阵阵淡淡的鼾声从龙江鼻端传了出来。
这货竟然睡着了!
火辣温暖的草纸,盖到脸上是很难受,可有了善能的帮助,这世界上又有什么难受的事呢?
眼黑乎乎一片,脸上又盖着几张热乎乎辣兮兮的草张,那感觉,就像面膜一样,偏偏热心的服务生,没等纸张变冷,又体贴地不断铺上新的面膜。
连日来龙江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就这样迷迷糊糊打起了小盹儿!
老沈办了半辈子案件,无数咋咋呼呼的剧盗,凶神恶煞的顽匪,穷凶极恶的绿林好汉,无不拜服在他的手段之下。
可以说至今为止,还没有碰到过真正的对手,唯一一次例外是一位连杀12命的独行杀手,被他连熬了8天,各种菜品逐一尝试,最后不也痛痛快快交代了麻,心甘情愿领了颗花生米,彻底逃脱了他的毒手。
龙江的表现彻底激怒了他脸上。
“啪”
一个嘴巴狠狠抽到龙江的脸上,把那没心没肝的家伙打醒了。
“草泥马,让我睡会儿不行啊?”
龙江好梦被扰,头一次有些愤怒了!破口大骂。
沈半天红了眼睛,疯狂道:
“睡你麻痹,起来玩儿!老子还有很多菜,你特么有种,挨个尝尝!”
龙江被三个气急败坏的警察拉了起来,按着头沉进了满满一盆水中,开玩笑,阿国那么深的毒龙谭都走平道一样,龙江怎么能在乎这盆小清水?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龙江根本不挣扎,手脚不动,最后还是小候怕淹死了摊上官司,才把龙江拉了出来。
这货一张嘴差点没把老沈气死:
“谁把我拉出来的?我特么还没泡够呢!”
小盆直接换大桶,扑通把脑袋塞了进去!
小胡掐着表:
二分钟?没事;
五分钟?也没事。
最后干脆憋了十分钟,小胡手都掐哆嗦了,尼玛老沈,咱们不会抓来个潜水运动员吧?
还是小候把龙江拉了出来,龙江起来第一句话就是:
“拜托,有木有洗发香波?我顺便洗洗头好不好!”
老沈一下子气着了,从帆布包里掏出俩个套套,一瓶润滑油,恶狠狠道:
“把他扒了!”
俩个人四只手,不等龙江反应过来,裤子裤头刷地拽了下来,身子一翻,双腿一分,一只装满了碎冰块的套套刷上润滑油,刷地塞进了菊花!
尼玛这帮王八蛋,龙江打了一个哆嗦,一股极度冰冷立刻从下身迅速弥漫开来!
第二四三章 力敌不行智为上
气昏了邪恶的沈半天,吓跑了恶警小胡和小候,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龙江被扔到这个空荡荡的房间,足足有二十多分钟了。
裤子湿漉漉的,沾满了冰块融化后的水迹。
嘴里有点渴了,刚才白色托盘被端走,地上丢下了两块圆圆的冰块儿,如今融化了一半儿。
龙江慢慢带着沉重的镣铐挪了过去,伸出手捏起,轻轻吹掉上面的灰尘,慢慢放到嘴里,格崩一声嚼碎咽了下去。
按照之前的估计,肯定接下来是暴风骤雨般的审讯,说不定是严刑拷打,大刑伺候。
转眼他否定了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从刚才的行为,就可以判断,警察不敢明着来,打的全是阴毒的内伤,起码不能留明显伤痕,这就证明,他们并非丧心病狂,而是有所顾忌。
没劲,龙江已经讨厌了这种游戏,他的耐心正在一点点消失。
品尝了和曾姐姐的雨水之欢,身负奇异收集器,美好的生活在外面招手,伟大的一号收集器主人,怎么能被几个小警拘在这里?
他在犹豫,是否要挣开镣铐,杀将出去?
以龙江目前的能力,扫平这片楼房的警察,毫无问题。前提是在他们没有堤防的情况下。
然后呢?找辆汽车,杀奔公安局?找出尹几尤?
紧接着就是押着那个混蛋,找李万建,让他出面找李万设,放弃300花红?
或者干脆灭了李万建父子?
龙江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杀掉一个地级市委书记,成为全国通缉逃犯,目前,似乎不是最好的办法。
尽管之前,他动了很多次这样的念头。
龙江知道,以他目前的身手,实施这样的狙杀应该没有丝毫问题,但目前他不想,因为时机不到,还不成熟。
更何况,警察们不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能够听凭自己摆弄,他们肯定要反抗。
尹几尤和李万建兄弟也都不是笨蛋,肯定不会让龙江这么顺利得手。
公开见了血,杀了人,龙江的大学梦肯定泡汤了,老妈注定再一次失望。
对了,还有姐姐怎么办?
龙家还能留在危机四伏的柳原吗?这样做岂不是背井离乡了?
龙江轻手利脚,孤家寡人,关键老爸、老妈老姐能架住这番折腾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龙江眼前又飘过和曾巧巧那雷鸣电闪的一夜,夏玉儿那含情脉脉的注视,龙小溪温暖鼓涨的身子,还有许梓倩软软的嘴唇,甚至是琪琪姐那对**……
他喜欢的女人们,女孩们,在他亡命天涯后,还能有几人念着他?想着他?
而自己的好朋友,老苏、大毛、阳痿和咪咪,肯定都要受到各种各样的牵连。
亲情、友情和妞们,就像一股股细细的蛛丝,从虚无的天空伸展过来,一点点缠到龙江身上,捆住了他的手脚,让他不能肆意妄为。
龙江动了动身子,带动全身脚镣哗啦啦响动。
最近不知怎么搞的,上学时候丝毫不会考虑这些问题,毕了业,尤其是戒指入体后,脑袋开窍了不少,做事前竟然有了各种思考和牵挂,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玛德,不能力敌,只能智取。”
龙江正想的入神,铁门哗啦一声,被再次推开,进来了整整六名神态紧张的武警。
钢盔、微冲、墨镜、防刺背心、战术手套,满满当当挤进屋子,六杆枪齐齐指向龙江。
“蹲下,手抱头!”
龙江照做,刚刚蹲下,就被四个强壮的武警按到在地,手铐松开,再次改成了背铐,几把枪指着头,把他押了出来。
武警们如临大敌,枪支哗啦啦打开保险,押着龙江出了铁门,脑袋套了个黑布口袋,进了一辆闷罐汽车。
车子缓缓开动,好像走了不远,进了几百米外的一处建筑。
龙江同样听到铁门拉动的吱呀声。
车子进了门,缓缓停下,龙江被押了下来,推推搡搡进了一处建筑物。
一双手伸来,几下扒光了龙江衣服:
“手举起,面壁撅着。”
龙江照办,一双粗糙大手迅速检查龙江全身,套着手套伸进菊花,摸了又摸,检查合格后,吆喝道:
“编号95601,暂时入一号监舍收押。发号衣!”
俩个警察上来,给五花大绑的龙江穿了号衣和裤子,配合六个武警,把他押到了一处阴森森的房间。
一阵沉重的铁门打开声,龙江头套被摘掉,没等适应眼前黑暗,后背让人一推,把他狠狠搡了进去!
……
距离龙江刚刚受审的平房不远处办公室,一场关于龙江的临时会议正在进行。
“我不听什么理由,结果,我就要结果,能钉死龙江的证据!你们是第一天当警察吗?啊?”
刑侦支队长肖工行狠狠敲着桌子,红着眼睛,不满地训着手下。
市局预审大拿沈半天出师不利,被嫌疑人气昏的消息令肖支队大为光火!
特勤大队长崔小天、柳花分局长郝贵,法医室赵副主任,以及市局相关的尹派头头脑脑十二人,团团就座。
三组预审成员也都在场,表情和小胡、小候没啥区别,一脸难堪。
审了快二个小时了,四名嫌疑人,三人在预审组人员眼皮底下,被龙江活活弄昏,直接送去了市人民医院抢救,现在还没有结果。
剩下一个也不知采取了什么方法,死扛预审黄金三人组,到现在仍然是零口供!
最诡异的是,沈半天至今也不说是什么原因,莫名其妙昏倒,小胡和小候也一脸难色。
肖支队真是急了,明天据说春和万永高殿虎就要回来,今晚拿不下龙江,后果太塔姆严重了!
“照你们这速度,别说完成市局交办任务,就连正常预审,也走不完程序!到时候,谁向领导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