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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此刻,冈田一郎情绪大乱,心气浮动,积攒的力量迅消散,此时此刻,倘若梦同学以积累饱满力量,采取雷霆手段,当可以一举将之击杀于刀下。
然而,冈田一郎似乎浑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是:“她,你不要你不能。。。。。。”
梦同学轻轻一叹,道:“我只能够告诉你,她至少还活着。”
他的言外之意,自是如果要杀人,他绝不会任何犹豫。
冈田一郎收剑入鞘,向梦同学遥遥一个鞠躬,道:“谢谢。”
梦同学道:“不用说谢,因为,我也有求阁下。”
冈田一郎讶异的看着他,道:“你说。”
梦同学幽幽道:“刚柔流派的仙子,她是我的女人。”
冈田一郎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梦同学,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明悟:难怪梦先生要对自己的人下那么狠的辣手,原来,他识破了玄机,为他的女人而来的。
梦同学缓缓道:“我是中土人,你应该查探过,我无意干涉你们内部的事情,我就这么个小小的要求,不能让我的人受到伤害,仅此而已。”
冈田一郎想了想,道:“虽然我一时间作不出对你的承诺,但是,我会上报上去,竭尽所能,为你努力,你放心便是。”梦同学也是对冈田一郎遥遥一抱拳:“拜托了。”
冈田一郎笑了笑,道:“看来,你我都是为情所困之人,这一战,实在打得很冤。如果,梦先生不嫌弃,他日来我拳馆喝酒,当是扫榻相迎。”
梦同学道:“客气,却是一定会去的。”
“就这么说定。告辞了,梦先生。”
冈田一郎身形微微一晃,人迹无痕。
其轻功之高明,让人咂舌难下。
不过,让人感觉怪异的,却是刚刚还是生死对决的两人,貌似,成为了朋友?
额,这咋回事呢?
大伙的脑袋都几乎转不过来了。
夏停萨望着冈田一郎远去的方向,不由赞叹道:“拿得起,放得下,不失大丈夫胸怀啊。”
史无玡嗤之以鼻,道:“你夏队长跟他对着干,看看他是不是会放得下你。”
夏停萨没羞没躁理所当然的道:“人家是参天大树,我是路边的一棵小小草,不鸟我,那是必然的事儿,正如三少所言,俯视久了,会患上腰椎盘突出的。”
“切,”史无玡道,“仰视久了,还会患上颈椎歪曲呢!”
夏停萨似乎很惊奇,道:“你怎么知道,莫非,也是三少告诉你的?”
史无玡道:“你说的,你都忘掉了。”
夏停萨似乎在回忆,:“我说过吗?”
梦同学看了他们一眼,道:“都散了。”
“是。”
**********
梦同学回到客栈已经将近黎明。
他才不管用不了多久就天亮起程,没有多少时间睡觉了,依然是倒头便睡,拉上柔软的被子,嗯,还蛮暖和的,起码,比军营之中的树叶被子好上百倍罢。
或许,梦同学的确太累了,没多久,便沉沉睡着了。
所以,他不知,他的房间之外的走廊之上,站着一个白裙如雪,却眼睛含泪的女人痴痴的看着他的房间。
她的脑海里,浮现着层层叠叠的片段,最多的,却是如此一句话:刚柔流派的仙子,她是我的女人。。。。。。我就这么个小小的要求,我的人不能受到伤害。。。。。。
我是他的女人!
他从来就没有放下我!
他明明有机会将冈田一郎击杀刀下,但是,他为了我,他果断地放弃了。因为他知道,即便是杀了冈田一郎,伊贺派和他们勾结的派系势力依然会继续对付我,甚至,伊贺派的报复手段会更加的疯狂,不排除他们会公然向刚柔流派掀起战斗!
以刚柔流派目前的实力,要抵挡多年以来韬光隐晦积攒深厚底蕴的伊贺派,恐怕力有不逮,倘若我遭遇了不测,不仅整个刚柔流派崩塌,即便是师父他老人家也要受老来磨难,却是我大大的不孝啦。
呀呀,三少,你对仙子的情分,又让仙子这辈子怎么足够爱你。。。。。。
哒哒哒——
一条纤细的身影从外头走上长廊。
轻盈的脚步忽然停住了,抬起她娇艳的脸,遥遥与仙子相视。
枝子小姐。
两人的眼里都闪过一丝复杂的眼神。
但是,二女都没有说话,只是双双伸手握住腰间的剑柄。
忽然,枝子小姐仿佛泄气的皮球,松下了握剑的手,轻轻道:“休息一会儿罢,吃了早餐便起程了。”
仙子道:“嗯。”8
二三三章 蛇蝎美人 吓尿了
清晨,天空依然下着雪。
整个苍穹灰蒙蒙的一片。
一日一夜之间,地上已积雪盖足了,这个情况,对于长途载货的车队来说,当是一个极大的挑战,可是,看这个沉甸甸的仿佛随时要倒扣下来的苍穹,不难推算,如此恶劣天气,怕是一天二天可以晴天的,再则,一旦晴天雪融,道路泥泞,恐怕要比此下更加的难走。
吃早餐时候,枝子小姐征求大家的意见,是在此停留些时候,等待大雪过后上路,还是现在继续起程。
井川弯上比较熟悉这一带,他考虑了一阵子,道:“以目前这个天气,我们的行程速度回受到极大的影响,估计今晚还是到不了大名城,我最担心的,是距离大名城二十里的那条狭窄的山路。”
西村白狼道:“井川兄,怎么的,那里?”
井川弯上道:“那里由于过于狭窄,如果好像昨夜那样的大雪,根本要不了几天,就会被雪封住了道路,即便是没有传说中大雪封山那等夸张,但积雪齐膝之厚,还是有的。”
“齐膝之厚?我的天!”西村白狼咂舌难下,“那化雪之时,岂不成一片汪洋?”
井川弯上道:“这倒不至于,毕竟,那条山路有较大的斜度,排水还是蛮快的,且山地结实,陷车的情况极少发生。”
枝子小姐转脸看着梦同学,道:“梦先生,依你之见呢?”
梦同学叹了口气,道:“带上几把铲子吧。”
铲子?
众人微微一愣,然后都明白了过来,铲子可以在途中车轮陷雪之时,理顺道路,也就是说,梦先生的意思是不在此停留等候。
众人一想,也是道理,耽搁的时间越长积雪便越多,路越不好走,若是晴天雪融,那就更加艰难了。
枝子小姐轻轻点头,道:“嗯,既然梦先生如此意见,便以此作准好了。”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早餐完毕,把路上的吃喝也一起带上了不少,以及使唤店伙计代购的几把铲子,都搁上车里。
一切妥当,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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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路之上,倒也并不很难走,毕竟,在这个风雪交加的日子,赶路的人很是不少的,车马奔跑多了,便正如鲁迅先生所说的那样,原本没有路的,人走多,便形成了路。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比他们早的人,把厚厚的白茫茫的雪地辗出了一条清晰的道路,这无疑给了他们极大的方便。
即便是走在还没有人马走过的路段,也是不要紧,偶尔遇上比较深的坑坑洼洼,只要不是极深和湿滑,一般都卡不住车轮的,何况,即使卡主了轮子,也可以从容取下铲子与之灌泥填饱,使得马车顺畅通过。
中午时分,路过一座小型驿站,为了争取时间,只是在稍作打尖了半个时辰,便继续赶路了。
黄昏之前,他们一行车队进入了一片山峦之中。漫山遍野,不管落叶乔木,还是四季常青的参天松树,都被白雪素裹,整个世界,一片洁白。
据说,大海让人心胸开阔,高山让人雄心壮志,雪野让人思想纯洁。
梦同学却发觉自己的思想好像纯洁不起来。
这也难怪的,在这冰天雪地的时节,妈妈都把秋裤藏起来的时候,居然有那么一位面容艳美身材火爆的少妇穿着夏季单薄的衣裳出现在视线当中,换谁都不会好过的。
最让人难过的是,这个美艳的少妇不仅穿的单薄,甚至把丰满的部位半露在空气之中,让人在充满痛惜之中忍不住生出要把她搂入怀里,找一个暖和之地,然后,好生痛惜一番的冲动。
狭窄的山路上,雪已封路,停驻着一支车队。
这个美艳的少妇正在前面指手画脚,指挥着十几个汉子在刨雪。
西村白狼忍不住惊叹道:“我的天啊,她不冷吗?”
仙子淡淡道:“长谷川家族原居于富士山下,后来才迁移到南县,他们的先祖惊才绝艳,取地火能量之精华,融于武技,从而自创出一套刚烈十足的气道法门,其特性与三少家乡的崆峒派烈焰掌近似。到了这一代,长谷川家族之中,把那一门绝技承传最为出色的,便是这位长谷川大小姐长谷川如伊啦。”
“长谷川家族?”西村白狼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枝子小姐也是脸色一沉,半月之前,梦同学他们在陶陶戏院把长谷川家族的几个武士击杀了,她自然听说了的,尤其那个叫做大野雄三的武士,更是长谷川家族的护卫队精英。虽然,北上家族和长谷川家族都是武田大名一系的人,但是,平时,谁都没把对方视作自己人放在眼里,暗下相互捅刀子的事儿,也没少干。
只不过,如此公然打杀的事儿,倒是从来不曾发生。
所以,尽管梦同学他们重重的打了长谷川家族的脸面,让他们的心情非常的愉快,却还是不无担心长谷川家族有所报复的。
奇的是,这回,长谷川家族的脸被打的那么狠,居然没有任何表示,倒是让北上家族的一众高层吃之不透了。
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枝子小姐也是不由苦笑一下,微微扬眉,道:“长谷川家族又如何了,他们还能把我们吃了不成?”
众人笑了。
开玩笑是吧?
在河道之上,数十名忍者高手都被梦先生打得落花流水,凭长谷川家族这十来个人,还能翻出多大的浪头啊?!
众人心情一松,便加快速度赶之上前。
这一段路,因为先有了长谷川家族打头阵,平整了道路,无疑省下了很多时间,速度也相应快了许多。
不一会儿,他们已来到了长谷川家族车队的后面。
长谷川家族的车队也是运载着十个大木箱子,人数倒是不少,包括长谷川如伊在内足足十六人。
西村白狼等人忍不住极为疑惑的想着:难道,他们长谷川家族的人没有受到抢掠拦截吗?
唉,人比人,真是能把人气死啊。
听见了动静,长谷川家族的人纷纷抬头望之过来。长谷川如伊雾水汪汪的美目在仙子和枝子小姐身上转了转,似乎在确认这两个脸上蒙着轻纱的女人究竟是谁?
正在刨雪的人群之中,忽然有两人腾的站起来,齐指梦同学几人,一个厉声叫道:“夫人,他们是北上家族的人,那几个就是杀害大野雄三的凶手!”
一个大声道:“正是,他们即便是化了灰,我都认得!”
如伊夫人眼神似乎露出一丝奇异的神色,明显有些不信任的感觉。
她是知道大野雄三的武技即便是不能说一等一的尖端境界,但放之江湖,绝对也足称一方霸主。
看着他们这一群人,除了身型剽悍的西村白狼和英气外露的井川弯上二人之外,冈村一瓢和内山虎卒相貌普通不会让人生起威胁之压迫感,再视一脸稚气未退的少年人酒井安德和笑眯眯看着自己的那个帅气青年——她实在不明白,这些人之中,有哪一个可以秒杀大野雄三。
偏偏,最是狗血的是,一个汉字手指着她认为最不可能的人——那个笑眯眯看着自己的帅气青年:“是他,就是他杀害了大野雄三!”
此言一出,不仅如伊夫人的眼珠几乎掉落地上,所有的长谷川家族的武士都是满脸愕然,一副你就算把我打死我也都不相信的样子。
梦同学干咳两声,抱拳道:“好巧好巧啊,两位兄弟,可是别来无恙啊,在下倒是想念的紧,遥想当初,我们赏歌舞齐举杯共欢乐,那是多么写意人生,哪料到,那舞女不仅歌舞表演出色,人也长的标致,嗯,都快赶上如伊夫人啦,也怪大伙都喝多了几杯,一时争执,失手难返,唉,大野君遗憾的离开我们了,呜呼哀哉,每思每痛啊!”
“你放屁!”另一汉子几乎被气的背过去,指着梦同学,手指颤抖,声音也给气的发抖,“无耻之极!指鹿为马,颠倒黑白,世上怎么会有你此等无耻之徒,给我们伟大的武士界抹黑!”
梦同学奇道:“我怎么给武士界抹黑啦,我们不是一起观赏歌舞吗?”
那汉子道:“谁和你一起观赏歌舞了,你们不要脸,霸占了我们的包厢,不愿让之出来,才。。。。。。”
他忽然说不下去了,因为,如伊夫人冷冷的看着他,那凌厉的眼神,好像一座随时爆发的火山,随时将他化为灰烬。
因为,他的话,即使是不知内情之人,也可以听懂了,想必是大野雄三他们几个蛮横习惯了,长期霸占了一个包厢,这本来就有仗势欺人之嫌。人家也是一班有傲气的武士,又较之先到,凭什么要让?
故此,大打出手乃势在必然,大野雄三之死,实属咎由自取,怪不得人。
当然喽,江湖之上,是没有道理可言的,即便是完全无理,在实力比对方强大的前提下,也可以颠覆道理的天平。
如伊夫人的心智之高,绝非一般人可比的。她原本只是关注于仙子和枝子小姐二女的身上,现在才猛然发觉,她错了,错的非常厉害。
试想一下,以自己在江湖的超然名气,他们不可能不知的,然而,那个帅气的青年面对她属下的指认,却始终面带笑容,神色自若,并且,就算煞有其事编着故事,也让人感觉极高的信任度,好像真的是有那么回事一般。
如伊夫人自然知道这个帅气的青年面对自己能够如此从容淡定,绝不是他谎话废话已成了习惯,即使是对着任何人都随意唬弄而面不改色,实在是他拥有调侃任人的资本,嗯,准确来说,是调戏她来着的。
调戏?
如伊夫人想到了这个词,娇姣的脸上不由一热,暗啐了自己一下,都是有夫之妇的妇道人家啦,还瞎想什么呢?
转过脸来,她眉头扬了扬,笑容如花,道:“那都是过往之事,谁是谁非,无关紧要,过去就算罢。眼下,此路为雪所封,大家都是赶路的,你们也别光看着,来人一起动手清理罢。”
枝子小姐点点头,道:“梦先生,我看如伊夫人说的是理,辛苦你啦。”
梦同学默然,眼睛看着她的臀部,似乎闪闪发光,估计,他的心,在邪恶的想着:据说,别人的女人的屁股打起来,感觉非常不一般,也不知是也不是,要不要验证一下呢?
枝子小姐扔给他了一个狠狠的眼神,然后,果断的移开了视线,对冈村一瓢几人道:“你们过去帮忙罢。”
冈村一瓢和内山虎卒道:“是。”
为防不测,井川弯上和西村白狼也拿着铲子一起过去了。
谁知道只有他们二人过去铲雪,长谷川家族的武士不会趁机暗算加害他们呢?
而事实上,他们的担心成为了现实。
在众人齐心协力之下,很快把堆积如山的雪清理完毕,理出一条干净的道路。
人人虽然都汗流背夹,却看到了自己努力的成果,倍感成就感,心情也都轻松了。
长谷川家族的武士和西村白狼等四人相视而笑,好像是多年作战的战友一般亲热。
然而,便在此时,面向梦同学、背对清理道路众人的如伊夫人忽然朱唇倾启,冷冷说出了一个字:“杀!”
事发突然,即使是有所准备的西村白狼和井川弯上也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两人的膝盖双双被铁铲子敲碎,砰然摔跌在地,眼睁睁看着冈村一瓢和内山虎卒二人活活被七八把铁铲子狂风暴雨一般打死当堂。
西村白狼和井川弯上此刻才知道为何先敲碎他们的膝盖,因为,膝盖为下盘肢体,触觉要比上肢身体迟钝许多,反应自也被拉下迟钝了,是以,才会在来不及抵抗的情况之下被成功暗算了。
而且,他们膝盖被碎,便是有天大之本事,也拿不出来援救冈田一瓢和内山虎卒,只能够,挥舞着铲子护着自己等待梦先生的救援。
梦先生?
梦同学现在想找个痰罐,吐血三升!
他明明是知道,他们过去,是极之危险的,别看如伊夫人美貌惊艳,即便是听到仇人当前也笑容如花,好像浑没有当作一回事般,貌似非常大度巾帼不让须眉的范儿。
其实,这种女人,却是最为危险,表面无波,心藏斧钺,吃人不吐骨。所谓的蛇蝎美人,指的便是她此类人了。
以梦同学的意思,他是准备当吃瓜观众的,虽然大家都要赶路,但是,好歹也是你们先到的,清理路道的责任你们是责无旁贷要一肩挑起的,罢工啊?成啊,大家都坐下了好生耗着便是。反正,带着的吃喝相当充足,这儿又有养眼的美女观赏,倒不失为人生一大快事。
哪料到,就是枝子小姐多事,善心泛滥,好吧,血的教训,会让你懂得,不仅泛滥的洪水会害人,泛滥的善心也会害人的!
显然,枝子小姐醒悟了,后悔了!
她一声娇斥,娇躯从鞍上飞射而起,半空之中,拔剑,当头一剑,向如伊夫人凌空劈落。
如伊夫人不仅手上没有兵器,就连穿着薄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