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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老爷子夫妇可都是开明之人,绝没有普通人家的重男轻女思想,更何况,即便是现实一些说,梦家的话事人谁呀?三少好吧。
今时今日,梦老爷子只是挂名家主,实际上,这个家族的顶梁柱,非三少莫属,还有谁敢站出来说一个不字?
幸好大嫂秦冰和姚燕以及秦国松的妻子都在,她们都是过来人,经验丰富,不必另请月嫂,就可以应付过来,让三名刚刚下产的妹子专心坐月子便是。
二嫂闻讯赶之下来,想要分担一些家务,却被果断拒绝了,无他,因为,她的肚皮也隆起了,看样子,不出今冬,梦家还要增添人丁呢!
好啊!
梦老爷子暗暗点头,梦家好久好久没有如此热闹啦,添财添丁,财丁两旺进门来,才是一个大家族最实在支撑长久的基数呀。
马婉儿也听从了梦同学的交代,逐渐的收缩资源,毕竟,恰如三少所言,树大招风,一旦当朝的执政者发现梦家集团将会左右着全国的经济脉搏,威胁着社稷的步伐,极之可能会对梦家集团产生极大的敌视,乃至狠辣的打击。
见好就收,低调巩固一些掌握手中的资源便可,用不着继续锋芒毕陈,被打上黑印,因小失大。
因此,马婉儿也就基本把手头的权力下放,大部分交给二哥梦中开,小部分交给秦国松大理,腾出手来之后,她更多时间是陪同三名产妇聊天,也偶尔做一些照料活计,但是,对于这位大姐大,不仅几女对她恭敬有加不敢让她做那些粗活,便是梦老爷子夫妇也一个劲的吩咐她只需跟几位说说话就好,其余的什么活计,无需她理会。
满月之日,梦老爷子也不打算大作铺张,只是知会了家族一些长老,让他们过来梦府聚一聚随便祝贺一下便是。
可是,到了那天,不仅族里的青年一辈几乎全到了,连中原八大门派也派来了诸如赵珏、玉虚道长、度过大师等等青年一代的才俊代表。甚至,绿林之中,在乌青峰的率领之下,三山五岳,各个重要地区要塞的头领都赶来道贺。跟梦家有生意密切来往的各路老板就无需赘言了。
值得一提的是,当整个梦家上下沸腾一般时候,淮阳沈家家主沈宽带着一个四十出头的美**人来到了梦府。
淮阳沈家和梦家的确有生意上的密切来往,只不过,那些生意上来往的家族,都是只身过来的,带着家眷联袂而来,要不要如此“隆重”呀?!
更有深知沈家主底细之人,都知道,沈家主丧偶多年,一直未有续弦,莫不成,由于,沈家和梦家联盟之后,生意上赚了个盘满钵满的,导致了他老树萌芽,又起了第二春么?
究竟是老乌手下那班绿林好汉见识宽广,当下,在众人悄悄低声议论时候,一个在淮阳地面坐山头的寨主一语道破:“你们说什么呢,那是沈家主的弟媳妇,也就是‘淮阳一剑’沈梦龙的妻子,谢群湘。”
额,这个,这个,究竟怎么个情况?
携带自己的妻子一起来,也就罢了,居然,竟然,带着的是弟媳妇?!
这算哪门事呀?
由于,沈家跟梦家的联盟,是梦同学亲笔写信传达过来郑重交代的,此事,倒是梦家高层皆知的,因此,沈家主的到来,明显获得隆重的对待,不仅马婉儿亲自出来迎接,便是梦老爷子夫妇也一脸古怪的随同出门迎接。
能够让梦老爷子夫妇和梦家的掌舵人马婉儿亲自迎接的人,大家自然是诧异万分,很多宾客都相随而出,看看,究竟是谁那么大的面子。
当众人看见了沈家主之时,皆是一愣,显然,皆是暗暗想着:淮阳沈家自从和梦家联盟之后,虽然把整个家族注入活血,让沈家在淮阳地面取得前所未有的光辉成绩,但是,那也是梦家的功劳罢,按理,是沈家对梦家感激拜谢才是,怎么,貌似,好像翻转过来了呢?
在众人疑惑纷纭之中,梦老爷子夫妇的视线却别过沈家主,聚集在美妇的身上。
梦妇人看着美妇人,迟疑了一下,道:“沈家主,这位,是。。。。。。”
沈家主还不曾回答,那美妇人已经深深一福,好像个害羞的大姑娘低垂着头,低声道:“我是三少的女人,谢群湘。”
额?
众人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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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零八章 马婉儿失踪了
我是三少的女人——多么简单而扼要的一句,无需赘言,众人便是明白了,何以沈家主可以获得梦家的特别对待,因为,他们,如此隆而重之迎接的人,并非只是沈家主那么简单,而是迎接三少的女人。
谢群湘,沈梦龙的妻子,何时,何故,会成为三少的女人,虽然,在场的江湖豪客都不缺八卦心思,很想扒一扒里面的隐秘,是不是好像马婉儿一般被连哄带骗,拉上贼船的,不过嘛,以梦家三少今时今日的江湖地位,实在没有人敢放肆撩拨。也许,这件事儿,又该被列入武林悬疑档案之中罢。
这一天黄昏,崔罗莎自京城回来了,也不知她跟马婉儿说了些什么,马婉儿于次日清晨,却忽然失踪了。
适逢,于康,郭林,黄岩,端木白,欧阳深,上官三妹,墨虎等姗姗来迟的道贺,当获悉他们的大嫂失踪之消息,皆是大惊。老大的女人失踪了,如何了得?
尤其是梦老爷子夫妇,更是坐立不安,忧心忡忡。
不说马婉儿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虽然她已是权力下放,但是,实际上,她依然是梦家集团和江南四大世家联盟的掌舵人,如果有变化,也只不过是从前台转到幕后的差异而已。
最为主要的是,这些女人,每一个都是三少心里的宝贝,谁有个闪失,即便是梦老爷子都不好交代啊,三少在外打拼,把儿媳都放在这家里,倘若,做老爸的,连个儿媳都保护失了周全,那么,还可以让他能够放心的专心一意在外工作吗?
可是,问题是,马婉儿失踪了,甚至,连个方向都不知,天下何其之大,找个人,无异大海捞针,谈何容易?偏偏,此事却不宜广传宣扬。虽然,以梦家三少此时的江湖地位超然,一般人不敢对三少的女人动歪心,问题是,马婉儿虽然在江南地面为人所熟悉,而出了江南一带,对多数人而言,还是陌生的,且,也难保不会有些不长眼的家伙会被她的美色倾倒,作出一些荒唐而出格之事。甚至,更有若干脑残忘记吃药之辈,将之挟持,勒索某些利益。
马婉儿不在,崔罗莎挑起了大梁,她暗中安抚梦老爷子夫妇稍安勿躁,她暗中使人把乌青峰留下来。待得各路宾客陆续离去,她才召集大家聚会大厅,环视左右,此刻大厅已经安静了下来,究竟,她曾经是一教之主,身上自然而然隐隐流露一种上位者的超然气度,众人都安静的看着她。
这个时候,崔罗莎幽幽道:“要找到婉儿姐,你们往西南去罢。”
西南?
为何?
但是,却是没有人问出来,因为,众人隐隐约约,似乎懂了什么。
不过,马婉儿究竟是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一个人,远涉千里,到底在安全方面备受质疑。乌青峰道:“夫人,我老乌可以帮到什么?”
崔罗莎道:“乌老,你即日暗中下达命令,让江湖道上的兄弟沿途照顾婉儿姐。”
乌青峰当冲她一点头,抱拳道:“夫人尽管放心便是。”
崔罗莎转向于康和端木白等人,道:“怕是,还要劳烦各位兄弟啦。”
黄岩道:“谨遵教主法旨。”
崔罗莎白了他一眼,道:“你这是调侃我么?”
郭林恨不得天下大乱的道:“绝对调侃,鉴定完毕。”
黄岩忙道:“你。。。。。。”
于康冷冷道:“还不快滚。”
他当先转身大步走出大厅。黄岩瞪了郭林一眼,悻悻随后出去了。
郭林愉快的一笑,仿佛终于赢了一仗那般开心。
不过,当他走出大厅之后,笑容立刻收住了,满脸凝重的跟黄岩并肩而行,还偶尔低声交流着什么,浑然看不出,他们这对刚才还对掐的样子。
跟在他们身后走着的乌青峰,心里微微一阵郁闷,然而,却又是极快明白过来了,别看黄岩和郭林刚才在客厅里面轻松对掐,其实,他们只是刻意给大家,尤其是梦老爷子夫妇作出一种轻松的氛围,消减他们心头的担忧,实际上,他们未必有那么放松。
他们,虽然年轻,却很懂事。
崔罗莎安抚了梦老爷子夫妇几句之后,也走出了客厅。
外面已是将近晌午时分,艳阳高照,春风和煦,走在庭院花丛之间,让人精神油然一振。
崔罗莎踩着碎步,缓缓漫步走着。
这个时刻,她忽然生了一丝后悔,他不该对马婉儿透露某些事儿。
“莎莎,”姚燕忽然在身后低声喊道。
崔罗莎转过身来,却见姚燕踏着轻快的步伐,正从后面赶来。
崔罗莎看着她,微微一笑,道:“姚燕姐,怎么啦?”
姚燕行将近前,也是看着崔罗莎,眼里掠过一丝淡愁,轻轻道:“莎莎,婉儿此次失踪,是不是去找三少啦?”
崔罗莎轻轻点了点头,道:“嗯。”
姚燕沉默了。
崔罗莎拉起她的手,道:“姚燕姐,我们走走。”
姚燕轻轻点头,随着崔罗莎漫步走着。
如此沉默走了一会,姚燕终于忍不住问道:“莎莎,婉儿不是个容易冲动的人,即便是在去年三少远涉扶桑之行,婉儿也不曾如此紧张,你告诉姐,是不是三少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儿啦?”
崔罗莎感到握着的小手轻轻颤抖,显是担忧不浅紧张所致,暗叹一声,当她道出马婉儿将是去西南之时,大多数的人,都已经懂了,马婉儿去那里的目的,而她姚燕,却不懂玄机,只是一味的为她的男人三少安全而担忧,可谓纯碎到了极致。
或许,在她的心里,三少,才是她最为紧要的牵挂。
这是一个纯碎而深情的女人呀!
崔罗莎心一软,伸出另一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道:“姚燕姐毋须担心,三少厉害的紧,这个世上,可以威胁到他的人,已是少之又少啦。”
姚燕道:“可是,婉儿她。。。。。。”
崔罗莎轻轻一叹,道:“姚燕姐,那是因为,她。。。。。。哎,总之是,一言难尽呀。。。。。。”
姚燕看了她一眼,眼里露出一丝疑惑,道:“莎莎,莫非此中另有缘由,不适对我言道么?”
崔罗莎轻轻拍了拍她,道:“瞧你,说什么话呢,你是我姐,我还有什么话儿不能对你说的,只不过,有些话,一会半会说不明白而已。”
姚燕道:“那,你就慢慢的仔细跟我说呗,免得我担心呀。”
崔罗莎点点头,道:“嗯,也罢,咱姐妹一会仔细聊,现在呀,我们该去跟那位新来的谢姐交流交流,免得让她以为我们故意冷落与她了,现在,婉儿姐不在,我要厚起脸皮担起责任了,姚燕姐,你会不会过于霸道呀?”
姚燕摇头道:“不会呀,这样很好呀,以前嘛,婉儿是我们姐妹的主心骨,彩蝶和俞玉都是贪玩的,小于炽热她的特别教官,然后,就是仙子到来之后,她也不是闲着的主,经常外出奔波,巡检各地,那么说吧,婉儿就好比那坐镇运筹帷帐的指挥官,仙子就好像突击战士,一个主内一个主外,配合无间。三少呢,他常常自嘲他就是个打游击的,其实,我们都是知道的,他才是真正为梦家清理障碍,为集团巩固基业的主要角色。。。。。。”
崔罗莎微笑道:“是啊,梦家的娘子军里,内有婉儿姐,外有仙子,我这半道别径翻墙加入之人,岂非有越俎代庖之嫌?”
姚燕忙道:“唉,我话都没说完,看把你捉急的,婉儿早就有心找个跟她有什么的共同语言之人,好一起商量事情啦,偏偏,我们都不是那块料子,所以,她一直都很辛苦。”
崔罗莎诧异道:“不是有二哥么,二哥的才智也是极高呀。”
姚燕苦笑一声,道:“二哥的确不错,只不过,他对婉儿更多的是敬重,在她面前,基本就是有言听计从,根本没有畅所欲言的参与商榷,也就是因此,此次得到了三少的传话,二话不说,就把担子给撂下了,她这也是故意给二哥制造一种压力呀,好让他真正的参与集团的事业里面呀。”
崔罗莎想了想,道:“说真的,姚燕姐,我带人多年,已经累了,我的愿望,只是跟随三少找个清净的环境,安安静静平平淡淡的生活,仅此而已。”
姚燕点点头,道:“记得,三少上京城之前,跟我说,这是他最后出去一趟了,回来之后,会带着大家,包括老爷子和夫人,都迁上雁荡山,过着我们想要过的生活。”
崔罗莎沉吟道:“看的出来,老爷子二老对此地眷恋极深,也是同意了吗?”
姚燕轻轻点头,道:“估计,二老也看明白了,以梦家现在的势力,锋芒毕陈,不适宜继续下去,所谓过刚易折,是时候隐退啦,便同意了。”
崔罗莎道:“这却是难得呀。”
华夏人,都注重落叶归根,而,梦家的根,就在这里。
梦老爷子对这里的感情之深厚之眷恋,绝对没有任何人怀疑,但是,当他看出了某些将会威胁到家人的迹象之时,却犹如壮士断臂,当断则断,绝不含糊,这,可得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和毅力?
二女边说话儿边往回走,穿过前院,来到后院那排厢房的长廊之下。踏上长廊,已经听见彩蝶那把清脆的声音,叽叽喳喳的,仿佛春回的燕子兴奋的唠叨个不停:“湘姐,你就跟我们讲讲呗,我们家那个流氓官人是如何把你坑蒙拐骗到手的嘛。。。。。。”
崔罗莎和姚燕大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郁闷和无奈。
三零九章 西南之行
这一天黄昏,风尘仆仆的梦同学终于到达了西北大军营。
由于梦同学此次前来,乃身怀圣旨,身份斐然,不可同往日而语,秦长天不敢轻慢,亲自走出军营大门,列队相迎,倒也足够隆重。
因为驻军于此多年,士兵驻扎之所不再是游击作战式的帐篷,而是实实在在的砖瓦房子,一排排一列列,整整齐齐的绕着广阔的校军场依山建筑。
梦同学不由心中暗暗叹息,大西北,可不比中原平原地带优越,这里,不仅土地贫瘠,更是资源短缺,要在这儿建设如此客观建筑物,那得需要多么浩大的人力和庞大财力,光凭朝廷下拨落来的那有限的军饷和补贴,是万万做不到的,何况,要维持一支数上万之众的军队,克扣军饷,那绝对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
那么,其资金之来源,本来就是一件耐人寻味的事儿。
当然,自打蒙古之铁骑踏进中原始,豪取抢夺,本就是最为原始的目的,是以,或许,秦长天如此贯彻蒙古人的强盗精神,反而更让执政者的满意和放心,从而更加容易融合到他们的政治圈子之中。
在这个大时势之下,要在浑浊洪流之中,独处清明,实属艰难。
尤其,秦长天乃有大抱负之人,他必须放弃某些原则,强迫自己去适应这个悲剧时代创造出来的黑暗环境。
梦同学也没有像寻常之人那种站在道德制高点,去标榜道德绑架的愤青精神,指责蒙古人对汉族人民蹂躏残害也就罢了,你秦长天乃汉家子弟,却助纣为虐,效仿那蒙古人同样手段残酷的对待自己汉家子民,罪状之重,显然覆盖其上。
在某种角度而言,秦长天所为所行,的确是十恶不敕罪恶涛天,但是,从另外某种立场审视,他的灵魂深处却希冀拯救更多的汉家子民而奋战不休。
这,无疑是一种极端的矛盾体,在历史的悲情时代,纠结的贯穿一体,从而制造了一系列的悲情事故。
按照一般迎接上使规则,通常,需要整列军容军姿,展现精神饱满和随时应战的大好能力,让上使检阅,好让上使满意以便汇报朝廷之时,带上一些美好言语,获得皇上的宽心和赏赐。
但是,此次,梦同学带着的圣旨却是调派秦长天出战西南,主帅调动,军心势必会引起变化的,这种情况委实不宜大事张扬,为了把这种负面的情况压制到最低,梦同学和秦长天都很默契的采取了低调的模式。
秦长天把梦同学迎进军营之后,便让礼仪仗队退去。
秦长天办公的屋子挺宽敞的,虽然摆设极为简朴,除去正面那块画着猛虎下山的屏风下面摆着一椅一案之外,两旁也就是放着两排长板凳和桌子。墙壁倒是刷的雪白,地板是大理石铺的,整体来看,却也算是干净整洁。
秦长天和阿牛一前一后先进入了屋子,梦同学随后跟进。然后,才缓缓走进了三个身穿甲胄皆是气度不凡的中年汉子。
秦长天抬手对梦同学道:“上使请坐,待奉茶过后,咱们再作行事也未迟。”
梦同学点点头,既然都到了这儿,也不嫌等那一时半会的。
秦长天坐下他的专用椅子,看了一眼那三个后到的军官,道:“你们也坐罢,上使不是外人,而且,休得看他年少,实则却是年轻有为,一身绝学称傲寰宇,更是具有大魄力大智慧,绝非寻常之辈可比,是以,决计不会跟你们计较一些鸡毛蒜皮琐碎事儿的。”
梦同学道:“将军谬赞啦。”
秦长天微笑道:“上使毋须客气,你或许有所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