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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缩在墙角抱着脑袋瑟瑟发抖,之前吃得那几脚让他心惧犹存,害怕被殃及池鱼,只好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老夏冷冷一笑,似讥讽似嘲弄,看得海皇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他现在是冥斗士,身为冥界一分子怎好对冥王大动干戈,再加上米诺斯也就是海皇落入轮回的那部分神魂与其合二为一,攻击夏黄泉的行为那就愈发不可为之了,在先机上已是输了一筹,要怪就怪他这部分的神魂太忠贞不渝太赤胆忠诚,刚刚冒头的杀意哧溜一声就自个儿浇熄了,弄得海皇哑巴吃黄连极度郁闷。
波塞冬在这边气恼,冥王也烦闷着呐。
他的天贵星,三巨头之一说没就没了,夏黄泉当然不敢指望波塞冬会留在冥界给自己使唤,海皇不会答应,他自己想想也渗得慌。冥界庙小粥少,留不得他这位大神,万一哪天这大神一个不高兴拿他的冥府开涮,到时候该如何收场……
当务之急应该乱刀斩乱麻。老夏那个肉痛啊,小米,他的小米……难舍之情刚冒出点头,转眼瞥到狠决若斯面带煞气的“米诺斯”,后颈子一凉,瞬息万变间些微感性霎时被浇得灰飞烟灭。
“二哥就此保重,小弟这就不耽误您的宝贵时间了。巴德,奥路菲,走了!”青山常在绿水长流,最好是死也别再相见了。老夏瘪瘪嘴,丢下一句打算离开。
和“米诺斯”几乎同一时刻清醒的巴德和奥路菲突然摆脱路人甲的身份被搬到台前,两人俱浑身一凛,机械似的跟着冥王动起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米诺斯什么时候变成海皇了?两个“丈二和尚”同时冒出这个念头。
这时候海皇突然皮笑肉不笑地说:“想走?冥王未免太狠心了。”
老夏闻言吐血。比狠心,您居其二,全天下哪个敢称第一?!
海皇忽然收敛些许怒色,言道,“本神要跟着你。”
什么?夏黄泉差点蹦到天花板上去,一个没忍住嚷道,“你猪啊,没事跟着本大王作甚?”
海皇心情舒畅,无比大方地选择了暂时性耳聋。老夏的情态像是愉悦到了他,海皇严肃的时候便能让人心生恐惧,他笑得时候那就更吓人了,尤其是这种心机莫测阴阳怪气的笑容。
冥王哆嗦了一下。
海皇哈哈大笑,上前一把抓住老夏的胳膊,“哈迪斯大人,我们走吧。”
老夏瞪着他的侧脸半晌,久久说不出话,他这二哥是越来越诡诈多变难以捉摸了。
ACT?34仙宫岂能吃黄连
奥丁神庙内依旧温暖如春,除去那十几双凛冽寒冰似的目光,一切是那么的宁静祥和。夏黄泉哼了一声,斜斜朝那白胡子大祭司看去,只见他本就灰败的脸色愈加苍白,哆哆嗦嗦地扶着墙壁进退维谷。
“叛徒!”十二主神祭司的其中一个怒吼一声,矛头直指已然叛变的大祭司,粗犷的面容满是嗔怒之色,目光炯炯雪亮如电。此人的长袍形制与大祭司相同,袍面上却隐隐闪烁亮蓝色泽,犹如电闪雷鸣一道道划过乌云压城的天空。
大祭司低下头去,不加回应,目光偷偷觑向海皇。
波塞冬仍然拽着老夏的胳膊,神色尽敛目光幽深,瞧这模样就知道他不会为大祭司出头,随便跺一跺脚便能掀起一场血雨腥风的海皇,根本不在乎自己名下少掉一个祭司,况且这祭司还是半路出家。
老夏倒是被其中一人吸引去了注意,此人不同于旁人的悲愤交加怒不可遏,悠闲自在地坐在大厅内唯一一张椅子上,在周围十几个站立的人中显得格外突兀。此时此刻夏黄泉终于有心思好好品尝摩根?海因斯坦孝敬给他的昂贵雪茄烟了,他指指自己的口袋,冲那人道,“丹纳曼,顶级德国货。”
那人站了起来,三两步走到老夏跟前,不紧不慢地掏出夏黄泉口袋里的雪茄盒,抽出两根一支塞进自己嘴里,一支送进老夏嘴里,然后拿出火柴点燃雪茄烟……最终,在波塞冬森冷的目光中吐出烟圈,旁若无人地颔首恭敬道,“臣法埃同见过冥王。”
老夏见他拜的不伦不类,态度也不够恭敬,破天荒地一点恼怒的意思都没有,勾起嘴角道,“大族长也来这儿旅游散心?”
法埃同闻言噗嗤一声笑出来,浓眉微微一挑,摸了摸自个儿俊朗的下巴,故作沉思道,“臣以为自己是来救驾的,本来还算计着事后邀功问您讨点赏赐。”
“大族长说笑了。”老夏也随着他插科打诨,“本王的老本钱全握在你手里。你向我讨赏赐?拉倒吧。”
法埃同嘴角含笑没有反驳,冥王说的是实话,他也不在乎在冥王面前承认这点,虚伪也是要看对象的。
夏黄泉突然问道,“就你一人?”
“当然不是。”法埃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您忘了?臣是来救驾的,自然要带人手助您脱险。”
老夏不得不佩服这提坦族长,人海皇就在边上,他居然目不斜视目中无人到现在,好像眼面前除了冥王全都是空气一般。
“你不会把提坦族都调集过来了吧?”料想可能性不大。
“怎么可能。”法埃同反驳得斩钉截铁,一点面子都不给,“用得着那么劳师动众吗?”
冥王的眉梢抽动了一下。
“护驾人手缺失,臣为您送上替补。”话到此间,法埃同第一次正视海皇波塞冬的存在,他意有所指地说:“您的人身安全我提坦族自然责无旁贷。”
靠!说了半天就是来送人的,还救驾,夏黄泉心知肚明,这货无非是套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看热闹罢了!
一道人影蓦然出现,并跪拜在老夏面前。
“巴连达因拜见哈迪斯大人。”声音洪亮有力,语气中泄露出隐约的激动。
夏黄泉扫了眼法埃同,心底有些惊讶,能劳动法大族长亲自送人,莫非巴连达因的实力确有长足进步,已经得到了提坦的认可,甚至超过他本族的战士?
想到此,老夏笑笑,“小不点,欢迎归队。”此间的巴连达因已不是当初的小不点了,不知道这段时间他在冥界遭遇了什么承受了什么,乍一碰面老夏看见的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巴连达因。更成熟更稳重也更深沉内敛,已然摆脱当初的稚童模样成长为少年,不但个子高了身板也魁梧壮实了,巴连达因已经渐渐向一名真正的冥斗士靠拢,老夏见此欣慰不已。
巴连达因原本因紧张而握紧的双拳悄悄松了开来。他站起身,骄傲的站到老夏身侧,目光如电地一一扫过这几个略显诡异的人员组合,最终把视线定在“米诺斯”僭越冒犯的姿态上。
海皇是什么人,岂容他人挑衅,不怒不笑时的威严气息便使人胆颤不已。
巴连达因不躲不避,顶住对方不怒而威的气势,眼神不偏不倚径直看着“米诺斯”,大有“丫不把手松开休想我会罢休”的意思。
这小子……老夏突然想到当初第一回见面时的场景了。料想他已经知道此米诺斯非彼米诺斯了,既然法埃同能卯着时间点出现就说明提坦族早有防备,想到他们与雅典娜的关系,反倒不足为奇。倒是这巴连达因……牛犊子的秉性并没消失,还是和当初一样勇往直前无所畏惧。不知道该夸他锐意进取,还是该斥他有勇无谋。
眼见波塞冬杀兴渐渐高涨,夏黄泉瞄去一眼,若有所指道,“天贵星古利弗昂的米诺斯,在其位就要谋其职。”
海皇听言血光自眸中一闪而过,转瞬即逝,他忽而一笑,竟放开了老夏,并退开一步道,“臣冒犯了,请哈迪斯大人恕罪。”
如此剧烈的反差,众人反应不一。
法埃同夹着雪茄的手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常。
巴连达因见目的达到,便不声不响退到一旁,巴德立刻朝他点点头,像是十分欣喜他的到来,巴连达因眼眸一转,看了眼镇静自若的奥路菲,然后对老伙计巴德同样点了点头。
或许只有大祭司在经历了震惊、哑然、无措后变成了失落……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身形愈发颓然起来。
那十几位主神祭司一直没有做声插手刚才的纠葛,亚斯哥特(仙宫)虔诚地侍奉北欧十二主神,与世无争地生活在寒冷的极北之地。这是一个不愿意卷入纷争的民族,安逸祥和的生活是他们的毕生追求。但是,偏安一隅同样需要看清形势而为之,既然雅典娜能够让奥丁答应为其监视海皇肉身以及封印宝瓶,从另一方面就能看出一万年前仙宫便已涉足其中了。
老夏忿忿地想:这奥丁大神太卑鄙了,海皇封印前由雅典娜对付,睡着之后接手,等海皇再度清醒便一转手丢给他哈迪斯了。三者比较立竿见影,一旦波塞冬发威,追究起来首当其冲的绝非仙宫。这些祭司明明知道海皇已然苏醒,却无动于衷站在一边看戏装聋作哑,实在太无耻了!
“冥王陛下,一直以来是我等招待不周,请您随我来。”祭司中的一名年迈的白袍女祭司率众上前,温和地说道。从其余人等的神色能够看出这位女祭司身份不低。
“那个叛徒呢?怎能放过他?”只有那位一开始便勃然大怒的蓝衣祭司不依不饶地要讨说法。“仙宫一定要清理门户,不能白白便宜了他!”
女祭司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蓝衣祭司霎时噤声。
“大祭司的职务从一开始便由神明亲定,岂容我等置喙。”
女祭司的一席话略有思索便能发现内涵甚多,也就是说白胡子是死是活已非凡人能够决定的,他的背叛也是神明看在眼里的,其后果也由神明决定。
对于一个凡人而言,这种折磨比实打实的惩罚更恐怖,举头三尺有神明,大祭司往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再加上波塞冬好似根本不管他的死活,白胡子往后是凶是吉前景叵测啊。
这也是他咎由自取。
一行人等出了奥丁神庙,穿过一条石头小径来到一座规模较小的神庙前。不同于奥丁神庙的巍峨气势,眼前的白色神庙典雅端庄,在冰雪间绰约而立,犹如一位白袍美人般婀娜。
“此乃弗丽嘉女神(奥丁的老婆)的神庙,一直以来由老身担当主祭司。”女祭司对夏黄泉等人说明一番,便率众走进神庙。
一进到内里,老夏发现此间无论是装饰还是摆设布置都比奥丁神庙高出不止一个头,与奥丁神庙内的家徒四壁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博物馆。看见老夏诧异却了然的神情白胡子祭司一脸的尴尬。
“出来吧。”女祭司忽然喊了一声,正当众人莫名不已时,七名少年突然出现在厅内,他们一现身便齐齐跪拜在女祭司跟前,颔首低眉举止恭顺。
女祭司转身面对老夏,“冥王陛下,这七位少年是我仙宫着力培养的战士,也是我仙宫护国安邦的七位神斗士的继任者。”
夏黄泉神色一动,静待下文。
女祭司微微一笑,续道,“此乃奥丁大神的神谕,愿派一人作为代表追随冥王左右,仙宫虽无意涉及尘世纷争,但也不容他人欺辱,亚斯哥特上下愿助冥王一臂之力,结成盟友共御强敌。”
此话一出,白胡子祭司的面色惨淡不已。身为奥丁第一主祭,却多年未曾接获神谕,不是他自以为是的认为奥丁的时代已然过去,而是大神早有先知,天父的尊严岂能任一个凡人亵渎?
与大祭司如丧考妣不同,老夏内心无比激动,这厮随即无耻地说:“多谢大神美意,这七位斗士本王自会好好培养,不辱仙宫之名。”
那十几位祭司闻言瞠目结舌,什么时候说全送给他了?七选一而已,这冥王太无赖了。
女祭司是唯一保持镇定之人,不过面容却有些僵硬。“陛下,仙宫将派遣一人跟随左右。”这一回她把“一人”念得格外响亮。
切!老夏嗤哼,奥丁也忒抠门了。他操着勉为其难的口吻道,“好吧,一人就一人,本王挑一个就是了。”
仙宫众人闻之纷纷吐血不止。
天枢星、天璇星、天玑星、天权星、玉衡星、开阳星、摇光星……
夏黄泉在七个少年眼前兜了一圈,鉴于这些少年年纪不大,故意内敛气息,实在看不出潜力到底如何,又不好在这些“和平主义者”面前动刀动枪试探。老夏突然有种猪八戒撞天婚的感觉,而控制这一切的“老天”就是奥丁。
太奸诈了。
老夏眼睛一闭,猛地下了个决定,“哪个是开阳星候补?”
一名少年突然抬眼道,“正是小人。”
夏黄泉睁眼瞧去,一名面容清秀俊朗的少年,蓝色的眼珠隐隐透出绿玉似的光华,举止稳重气势轩昂,不骄不躁的冷酷姿态令老夏心中大为赞扬。
运气不错,老夏如是想。
“叫什么名字?”
“卡妙。”少年说罢,再度低下头去,水绿色的发丝在颊边轻轻飘动霎时好看。
冥王伸指掏掏耳朵,“再说一遍,叫什么?”
那边依旧不卑不亢,“小人卡妙。”
老夏装模作样地为女神小小同情了一把,猥琐地心道:雅典娜啊雅典娜,不是我不理解,是这个世界太疯狂。
ACT?35只是本王看不上
冥王满意地点点头,无比和煦无比春风地宣布,“就是他了。”
奇怪的是仙宫众人却一个个神情尴尬,似有难言之隐。老夏眯下眼,心头泛起一丝不太好的预感:难不成这些家伙想出尔反尔?
白袍女祭司先看了眼跪拜在地的卡妙,然后才一脸肃穆地说:“或许这就是奥丁大神的用意。”
老夏要听的不是这些场面话,虚浮的东西骗骗虔诚的信徒和无知的小人还行,想糊弄他哈迪斯?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夏黄泉慢悠悠地抽着雪茄,泰然自若。
见冥王不为所动,女祭司再也装不住庄严肃穆的官方表情了,半天之后才吞吞吐吐地说:“仙宫无法决定卡妙的去留。”
老夏一弹烟灰,端出大神架子吩咐道,“把能决定的找来。”
女祭司干巴巴地笑了笑,视线一转,道,“卡妙,你的决定如何?”
冥王差点被喉管里的烟呛着。不是吧?仙宫已经这么进步,这么民主了?
只见卡妙略一沉吟,波澜不惊地抬眼看向夏黄泉,“请您告诉我,跟随您对我卡妙有何好处?”
此言一出不仅老夏惊愕,其余人等皆震惊以待。尤其是另六个神斗士候补,更是拿鄙夷地目光觑着卡妙。
那一瞬间夏黄泉好似明白了什么,转眼看向尴尬的女祭司,“他真是神斗士候补?”
女祭司顿了顿,然后点头道,“是。”不一会儿又续道,“但是卡妙并非我仙宫之人,许多年前他同他师父突然出现在亚斯哥特境内,之后便定居此地。他师父亡故后卡妙并没离开此地。他自他师父那里传承了一身高强本领,实力远在我仙宫斗士之上,同辈中更无一人可与之匹敌,就因这……”女祭司哼哼唧唧没再说下去。
就因这,仙宫违背了招聘原则,把一外人拱上了神斗士候补之位。
那六个候补面露不屑,似乎并不苟同白袍祭司的话。或许在他们心中,卡妙的务实言行侮辱了他们的信仰,当然,实力的高下悬殊也在计较范围内。从中可以看出,卡妙在仙宫混得并不如意,上峰看上他的实力利用他却防备他,连一个正式的仙宫之人的身份都不肯承认,平辈中又因他是外人本就隔着一层,再加上少言寡语的个性使然,难怪那六个心高气傲老拿眼斜他——非我同类,其心必异。
老夏却是越来越欣赏这个卡妙了。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他甚至想学那姬旦(鸡蛋?)。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卡妙啊卡妙,假如那祭司所言不假,本王将以冥界三巨头之衔虚位以待,你可千万别跟老子矫情……
夏黄泉摸摸鼻梁,嘴叼雪茄往前一跨,伸出左手递到卡妙眼前,“看见这戒指没有?”
卡妙一怔,随即点头,“看见了。”又如何?
“这是叹息之戒,一般又叫冥王指环,是当年三分天下的见证之一。”老夏收回手,看着他有些茫然的神情,又道,“也可以这么说,如果你下手干掉了本王,并在他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拿出这枚戒指,你将得以号令冥域上下犹如冥王亲临。”
卡妙依旧茫然不如所云。
老夏悠然一笑,一字一顿道,“我哈迪斯虽为冥域之王权掌人间生死轮回,实非良善之辈。他人若不欺我便罢,一旦触到底线,无论何人,犯我冥域者,虽远必诛!”卡妙瞪大眼,仰头楞楞看着一瞬间变得冷酷无情的冥王。夏黄泉这时却忽然呵呵笑了起来,弯腰拍拍卡妙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只要我哈迪斯一天吃肉,绝不会委屈你喝汤。”
俗!俗不可耐!大俗特俗!这是六个候补少年的共同心声。这冥王妄为神祗,还自称是冥界霸主,这么俗气的话也说得出口。
身为冥王的夏黄泉怎会看不出那些少年私下里若有所指的白眼,面上依旧风轻云淡,一副老子是大神老子以德服人老子不同你们一般见识的超脱模样,心里却频频骂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夸夸其谈的崇高理想管屁用,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看看人卡妙,多务实。
“怎么样?叫卡妙的小子,跟着本王吧,本王很中意你。”
卡妙突然低下头去,半晌后才道,“冥界有东西吃吗?不会饿肚子吧?”
瞧他正经八百的严肃模样,老夏懵了。这小子到底经历过什么人间惨剧?怎么对挪地方很是畏惧和不安?
“本王是不分发粮饷的,冥界也不储备粮食。”
卡妙眨眨眼,满腹疑惑。“那你们平时吃什么?”
“我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