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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低级守卫立刻战战兢兢地上前回话,“没有。”
“这是圣域教皇该有的态度吗?”出人意料的,最先发难的居然是那个船王家族的公子朱利安。只见他拧着眉头,状似不满地说:“教皇是雅典娜女神在人间的使徒,是替智慧女神传播正义的使者,职责如此重要,怎么可以擅离职守?太不负责任了!我认为,应该给予惩罚!”说着,朱利安回头看了眼纱织,那感觉就像在说:有这种玩忽职守的员工,我真是替你难过。
“靠!这是哪儿来的二百五?!看看他身边围的那些荷枪实弹的西装保镖,一个个高头大马眼神凶恶,整一个自我感觉良好的纨绔子弟!”米罗低声喃喃。
穆和修罗不敢明目张胆地笑出声,憋得都很痛苦。
阿布罗狄从头到尾眼睛都没抬一下,嘴角却泛起讥讽的蔑笑。
穆靠近阿布罗狄,悄声道,“你怎么看?”
阿布罗狄终于剪完了指甲,他吹吹手指,漫不经心地说:“或许别人会骂我自命不凡,但是我还是认为,放眼整个圣域,说到念力操控除了教皇大概就是你和我了。”
穆虽然不明所以,却老老实实地静待下文。
阿布罗狄续道,“一般说来,念力越强,自身的感知力就越强,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觉,反正从小到大我觉得我的感知感应能力比别人要强上很多。”
穆没有做声,但那个表情是赞同的。
阿布罗狄笑了一笑,然后道,“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雅典娜女神,但我是有想象力的。”说着,他终于把目光投向了城户纱织,“我承认,她的小宇宙和威压很强大,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但是那气场差得太远了。这不是智慧女神雅典娜该有的气场,她的气场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没有那种蓬勃向上的朝气,而是深沉阴暗甚至带有隐隐的侵略性……”
“气场?”穆眨眨眼,有丝懵懂。“你说的……我不是很明白。”
阿布罗狄耸耸肩,“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大概就是气质之类的。”他拍拍穆的肩膀,“我对你的智商还是有信心的,好好琢磨琢磨吧。”
ACT?64该拿的一分也不能少
“气场?”穆眨眨眼,有丝懵懂。“你说的……我不是很明白。”
阿布罗狄耸耸肩,“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大概就是气质之类的。”他拍拍穆的肩膀,“我对你的智商还是有信心的,好好琢磨琢磨吧。”
穆眉头紧锁,真如阿布罗狄所言仔细琢磨起来。他一边思忖一边悄悄观察着那个“雅典娜女神”,越想越觉得不对味,越看越觉得扎眼,也越来越理解所谓的气场是何意。这个女人……穆寻思着,怪怪的。
现场不止是穆在观察城户纱织,其余人等皆是。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说到底,圣域之人信赖更多的是统领圣域两百年的教皇,而不是这莫名其妙突然冒出来的雅典娜。这个事实令城户纱织相当失望,心里的不满蓬勃高涨。她已经完全把自己当做雅典娜了,完全沉浸在这出自导自演的盲目幻想和自我欺骗中,并为之陶醉不已。城户纱织怀着前所未有且忘乎所以的期待和兴奋犹自忿忿地想着:哼!你们都给我等着,等我执掌了圣域,有你们好瞧的!
她已经想好了,首先要处理的就是那玩忽职守,让自己等在这里甚至还丢尽了脸面的教皇!
因此,当史昂姗姗来迟地踱进大门时,立刻察觉到那双露骨的不善目光。亏得教皇的装扮需要从头武装到脚底板,不然,城户纱织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内看见教皇大人嘴角勾起的讥诮笑容。
朱利安两眼放光地瞪着气宇不凡风度翩翩的史昂,“你就是教皇?”这还是他第一回亲眼见到传说中的圣域教皇,虽然之前早有耳闻,但是耳听与真实见到却是两码事。
圣域众人觉得这叫朱利安的小子实在太放肆了。一个个眼含不满地瞪看着他,然后,所有的黄金圣斗士不约而同地神情一肃,面朝教皇身子一矮,齐齐单膝点地跪拜了下去。
朱利安眼睛里的光芒更盛了,这是古代神祗信仰的延续,是历史性的一刻。神明是存在的!船王家的公子激动得几乎无法自控。
大概此时此刻,这个房间里,只有城户纱织最难受。她咬牙恶狠狠地瞪着那个连五官都看不见的教皇。他怎么可以忽视自己?怎么可以煽动别人抬高他而贬低她的存在?不可原谅!城户纱织简直怒不可遏。
然后,她决定行动——
“教皇,你可知错?”为了引起必要的关注,城户纱织用力一顿手中的黄金权杖,冷冷地开口。
此话一出,全场静默。
只见教皇不慌不忙,既不急着表忠心也不明确态度,等黄金圣斗士们全部起身后,他才转身敛衽颔首道,“请问,小人何错之有?”
城户纱织暗暗松了口气。听他这低人一等的恭顺口吻,应该是间接承认自己是雅典娜了,不由得心里一阵暗喜。毕竟这教皇是雅典娜亲自任命的,是最有可能拆穿自己的人,眼下看来却不是一个独具慧眼之人,心里自然窃喜不已。有了这份底气,嚣张跋扈兴师问罪得更顺理成章起来,她抬了抬下巴,冷声训斥道,“就凭你今天对我的态度,难道还不是错吗?”
旁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屏息静气等待教皇的回答。
“是小人的不是。”众目睽睽之下,史昂单膝点地跪在了地上,一如刚才黄金圣斗士跪拜他那般低眉臣服。
城户纱织差点把持不住而尖叫出声,她狠狠、狠狠地捏紧手杖,再三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定要冷静。她迅速摆出一副大发慈悲的女神架势,操着纡尊降贵地口吻说:“看在你多年为圣域鞠躬尽瘁的功绩上,我就不予你计较了,起来吧。”
史昂直板板地说了声“多谢女神”,然后站了起来。
看着教皇“灰溜溜”的“窘迫”模样,城户纱织心情大好,倏然朝前迈进一大步,并抬高了手上的黄金手杖,大声道,“真是好大的胆子,这就是你们对智慧女神的忠诚之心吗?”
众人一怔,之后刷拉拉地跪下去了。除了那角落里的四人组。当城户纱织的如电目光扫到他们那个角时,四人先是面面相觑地一怔,然后很识相地随波逐流去了。当时他们想的是:做人,还是低调点好。
纱织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臣服在脚边的黄金圣斗士们,激昂之情溢于言表。现场差点失控的何止她一人,那个朱利安少爷也很激动,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高高在上、风光无限的“雅典娜”,既羡慕又嫉妒,他默默想着,要是自己也能这样该有多好……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如果雅典娜有转世,是不是,是不是代表海皇也有转世的可能性?
“史昂。”城户纱织志得意满地看向教皇站立的地方,高傲地说:“200年来辛苦你了,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却是如此。你已经老了。”
诡异的,史昂好像知道她下面要说什么。只见他突然拿下面罩和头盔,一张饱经沧桑却并非老态龙钟的脸孔出现在众人面前。黄金圣斗士们不禁大惊,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教皇的真面目,就连穆和阿布罗狄都张口结舌,与此同时,他们心中顿生不妙之感。
果然,史昂很果断地伸手一甩,头盔和面具被丢进艾俄洛斯的怀里,后者只是下意识地接住,望着前者一脸的无所谓,一时间无语无措。
城户纱织也很无语,居然赶在自己打发掉他之前先行动了,不由得感到被落了面子,面色愈发不好起来,她当即脱口而出,“太放肆了,仗着自己是教皇就目中无人了吗?你给我听好了,这是雅典娜女神的命令,限你在二十四小时之内离开圣域,并且终生不得再踏进圣域一步!”
“什……”准备冲出去理论的米罗被穆和阿布罗狄合伙捂住嘴巴,并被修罗于第一时间硬拖到了三人身后“毁尸灭迹”。
史昂走得很潇洒,他的潇洒和决绝撼动了黄金圣斗士们,他们一个个茫然失措地望着教皇义无反顾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再也看不见。执掌圣域两百年的强人就这么走了?走得这么轻如鸿毛,这么轻松自在,他甚至没为自己辩驳一句。他的信仰呢?他对女神的忠诚呢?
这简直就是一场噩梦,一场闹剧。
仿佛所有人都被一棒子打晕了,黄金圣斗士们不解,如同被抛弃般,整个圣域都陷入了迷茫。
★ ★ ★ ★ ★ ★ ★
当穆和阿布罗狄悄悄潜入教皇厅时,并没发现史昂的下落,但他们不是普通人,要知道,教皇的念力操控在圣域是首屈一指的。
他们默默等待了一会儿,少顷,一堵无形的玻璃墙在眼前溃散,五光十色的琉璃光华犹如夜晚闪烁的星辰,待星星点点的光芒一一湮灭,玻璃幕墙后是史昂温和的笑容。
“师傅!”穆激动的叫了一声。
阿布罗狄也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史昂,脸色十分难看。
“你们不应该来这儿,再说我马上就要离开了。”史昂伸手拍拍他们的肩膀,望着他们勃发着飒爽英气的年轻面容,不由感慨道,“我确实是老了。”
阿布罗狄的脸色更难看了。在他心中,史昂同时是自己的父亲和恩师,是他把无父无母的自己领回了圣域,让自己摆脱了居无定所的流浪生活。同时,他也清楚圣域之于教皇是什么,是两百年前雅典娜的托付,是比生命还重要的存在。
“我想不通,”阿布罗狄气闷地说:“她没有赶走您的权利,这不是您该遭受的待遇,这女神的气度也太小了,就算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也不是这么烧的呀!”
穆也为史昂抱不平。“现在整个圣域都在议论这件事,大家甚至想联名向女神请愿让您回来。”
“千万别,我好不容易出来,别再把我整进去了。”史昂开玩笑地说。
穆和阿布罗狄面面相觑,聪明如他二人,岂能听不出内里另有乾坤。
穆立刻机警起来,采用了秘音术,把声音传进史昂耳中:“您是打算去什么地方吗?您已经有落脚点了?”
“别担心,这里无人,就算有,他们也听不见我们的说话声。”史昂极有自信地说。话音刚落,房间内忽然响起一阵清脆悦耳的响动。之后,史昂再穆和阿布罗狄两人呆滞的目光中掏出了一架崭新的手机(因为《圣斗士星矢》的年代太古早了,所以把他们的时间拉后到当代),他看了眼来电,然后对两个年轻人做个抱歉的手势,并按下了通话键。
片刻后,那边传来说话声——
“恭喜恭喜,您终于会接电话了。不容易啊,真是不容易。”在电话那头侃侃而谈的正是夏黄泉夏同志。
史昂目光一转,按下了手机上的扩音键,老夏的说话声骤然扩散在空气中。穆和阿布罗狄同时瞪大了眼——这声音好熟悉。
“找我什么事?”反正他从来没尊敬过这冥王,史昂便没好气地说。他的轻慢口吻令穆和阿布罗狄吃惊不小,他们头一回发觉严谨庄重超凡脱俗的教皇大人竟会这样说话。
那头的老夏好浑然无觉,继续侃大山,“我是帮我家侄女了解了解你现在的工作情况。”
“不干了。”史昂言简意赅。
那边有一秒钟的停顿。“说清楚!”急速的质问声猝然响起。
“那女神看我不顺眼,所以赶在她撵人之前我自己先退休了。”
“退休?!”老夏在那边怪叫连连,“我问你,养老金呢?医疗保险呢?失业保险金呢?都问她要了没?老兄!你可是有两百多年的工龄,别告诉我你一分钱没卷就跑出来了!”
史昂有点木,穆和阿布罗狄也是一脸呆滞。
那一头,夏黄泉仍在对话筒吼叫,“喂喂,史昂,你听到没有……喂,你好歹回个话……靠!该拿的一分都不能少!”
ACT?65一瓶柳橙汁引发的失踪案
那一头,夏黄泉仍在对话筒吼叫,“喂喂,史昂,你听到没有……喂,你好歹回个话……靠!该拿的一分都不能少!”大概是久等不到那头史昂的回答,话筒里叽里呱啦的叫嚷越来越吵吵起来:“你不会是真的两手一甩就出来了吧?史昂啊史昂,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在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大环境下,你还捂着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迂腐思想作什么?我知道,忠诚是好事,作为一个老板,我也希望手下的人忠心不二,但是你也别太“贞德”了!瞧瞧历史上那些个愚忠的,哪个有好结局好下场?!”可能是说的太澎湃太激昂,声音戛然而止,那边传来喝水的动静,不一会儿,夏黄泉的声音再度响起,不过这会儿子的话音里透着些许调侃意味:“实在不行我给你请个律师,告她雅典娜女神拖欠工资?两百多年啊这得多少钱啊……要不你看这样,看在咱俩的交情份上,打官司的钱我出——”
穆和阿布罗狄不由得两鬓生汗,他们不约而同地相互对看了一眼,同时发现对方的面容有点扭曲。
“小叔!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夹带怒气的尖利吼叫声透过话筒传递过来,炸得人耳朵嗡嗡的,听声音就知道说话的人是个年轻女子。只见史昂神情一凝,精神乍然振奋而庄重起来。看得穆和阿布罗狄疑窦暗生,纷纷猜测起话筒那头的是何许人物。
“你的首席执行官自请退休,我这不是在帮他出谋划策么……”老夏的声音里渗出讨好的干笑声。
“我却觉得你是在给我添乱。”
“怎么能?我怎么会给你智慧女神捣乱,这是为他抱不平叫屈。”夏黄泉振振有词地掰乎。
“不是说要告我么?!”
“听错了听错了。”
那边沉默了一小会儿,之后,便听得城户织子的声音清晰地传导过来。看来她已经掌握了电话的主导权——
“史昂,辛苦了,你就先过来吧,过来之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史昂不敢拿乔,立刻称是。
“不是吧?这就完了?”夏黄泉的嘟囔飘飘飘渺地响起,可能是距离较远,声音不甚清晰。
“唯恐天下不乱!”城户织子低低咒骂一声,然后冷笑道,“想打抱不平是吧,既然如此,小叔就帮我先垫上吧,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么。”
“我垫?关我什么事?”老夏瞠目结舌。
城户织子好整以暇地说:“我现在是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了,哈迪斯大人,您就别在我面前装穷了,撇开您本身的家底暂且不谈,当初提坦族给您带去了多少好处,别以为我不知道。就这么定了!”
城户织子不容反驳当即拍板,“史昂,从今天开始,你的一切开销都由海因斯坦家的兰斯少爷报销,工资也找他拿,不需要客气,也不用给我面子。”
夏黄泉哇哇的反抗声被截断,话筒中只余嘟嘟嘟的忙音。
史昂哭笑不得地挂断电话,小声喟叹了一下。
“师、师傅……”穆的呼唤声听来很是虚弱。
史昂在心底微微一笑,他刚才按下扩音键的本意是为了敲山震虎提点他们一下,没曾想这敲出的动静远远超出了自己的设想,好像有点……史昂慢吞吞地收回手机。有点过了。
此刻,那两个青年正张口结舌地瞪着他,眼中的热切和光芒令人无法忽视。真是俩聪明孩子。史昂神色不变,面上始终淡淡,好似刚才那通“秘辛电话”根本是子虚乌有。
“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你们各自保重,我走了。”
穆和阿布罗狄迅速抚平纷乱的思潮,面色如常地说:“您请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然后,史昂仿若摆脱去俗世凡尘的纷扰纠葛,犹如一名化外隐者,潇潇洒洒地扬长而去。他的洒脱从容令穆和阿布罗狄好生羡慕,望着那抹渐渐淡去的背影无法回神。
二人呆呆伫立于宏伟壮观的教皇厅前,久久不能言语。
半晌后,阿布罗狄突地垮下脸,低喃,“我也想退休了。”
穆瞥了他一眼,没有吭声,估计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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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黄泉被抛弃了。
史昂的到来吸引走了城户织子的全副心神,他这个暂无用武之地的小叔自然被一脚蹬到了边上。
势力女!老夏腹诽。
电视内容无聊,游戏机也不想玩,出门购物那是女人的天赋……思来想去,夏黄泉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饭店特供的柳橙汁,挥退紧随其后的仆从们,一个人晃到了屋子外面的温水游泳池旁。
这座超五星级饭店仅仅用了一天,就把兰斯少爷的喜好打听的一清二楚,第二天便为他专门制作了鲜榨柳橙汁,据饭店经理介绍当地的一家占地不小的果园专门为他们饭店提供新鲜果品,制作柳橙汁的原料便是从那果园里采集来的。所以老夏房间里的冰箱每天都被塞得满满的,而且不管前一天有没有喝,第二天总会有一批新鲜的入驻替换。
有钱人就是好啊,老夏再三感慨。
这家饭店的温水游泳池也很有意思,是临海而建的,游泳池的水平面与外面的海平面在同一平面上,而且两者仅有一墙之隔,当你站在泳池内的高台上举目望去,天幕低垂,汪洋大海一览无遗,泛着微澜的深蓝洋面轻轻拍打着墙面潮起潮涌,与温水游泳池内的池水回流声遥相呼应,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夏黄泉平时很喜欢泡在温水池子聆听潮汐声,享受一时片刻的宁静。他今天没有下池子去游泳,而是抱着瓶装的柳橙汁坐在墙头,准备一边喝果汁一边欣赏海景。
红色的太阳已经落到了海平面之下,水天相接处淡淡的紫色和橘色波光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