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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郑吒没有太放水,他一手抱着被他打晕的“萝丽”,另一只手握着双手重剑劈刺格挡,堪堪过了两分钟,无敌状态的苏白澜勉强对不能使用心灵之光、亡灵圣经和蝙蝠化的他造成不大的困扰,最后一击气势如虹贯长空,他轻易地躲开了。这就是实力的天差地别,如此真实,如此残酷。
那位娇小美丽的姑娘倒下了,她好像在最后一秒想通了什么,微弱的声音渐渐飘散。
“谢谢。”谢谢你给了我战士的尊严,让我有机会战死,而不是死于恐惧。
“对不起。”骗了你,你的丽儿没有了,我不是你的本体。
——恶魔郑吒当然不知道,这两句话不只是对他说的,更是对他的本体说的。
“谢谢。”谢谢你救了我,让我多活了那么多场恐怖片。
“对不起。”让你因我而死,你本来是主角,是少有的几位活到最后的人之一。
苏白澜尘归尘,土归土。她的妖丹燃尽最后一丝力量,她的生命至此结束。
这本来与恶魔郑吒无关,如果不是他怀里的“萝丽”款款轻笑,骂一句:“大色·狼,你又杀了我一次!”没等到五官扭曲成和垂死的女人一样的明媚鲜妍,小姑娘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握着一条无形的丝线,割下了自己的头。力竭而亡的女人失去生命后三秒内,恶魔郑吒怀里身首分离的小姑娘与周边空气融为一体。
丽儿消失了,又是在他的眼前。他什么都做不了,眼睁睁地看着她美丽的头颅飞离身体,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身体消失在空气里,眼睁睁地看着丽儿说“大色·狼,你又杀了我一次”……
恶魔郑吒一声都发不出来。他的心魔是在别人帮助下度过的,有万分之一的反弹可能。就在他情绪极端不稳的这段时间,他的视野里出现了另一个人。
“惠子……”他仔细辨认着,发现这是他的女人,丽儿死了,他和她一起度过三部恐怖片,然后不知怎么走到了一起。
“你怎么了?心里难受?没事儿的,我还在。”惠子广阔的胸襟像以往每一次一样包容,他撕开她的衣服,寻求柔软的慰藉。
不一样的口感让他茫然察觉到这不是惠子,可是这时他已经再没有思考的机会了。秦笙殚精竭虑精心布下的死局终于落下最后一子,他死了。
中洲队Vs恶魔队,第二回合,正面进攻的近战系对决,中洲队惨胜。
恶魔郑吒之死是秦笙和楚轩商议好,此次恐怖片最大的目的。楚轩在权衡之下认为以命易命甚至两命换一命,只要能杀死恶魔郑吒,都是值得的。他要求秦笙以她母亲的名义保证,不惜一切代价诛杀此人,秦笙受母亲影响不会拒绝丈夫的要求。
这是秦笙从占卜到恶魔郑吒存在就开始设计的局,叠加魔法阵在削弱他的体力方面有不可忽视的作用,魔法契约则是限制他使用心灵之光的唯一方法。困住恶魔郑吒的幻境其实是她对自己设下的诅咒——将人拉入自己的识海深处。苏白澜版郑吒和苏小妹版萝丽的出现燃起了他的希望,她们的相继死亡则摧垮了他的意志。
弁泰抛惠子是最大的变数,可是秦笙却在支开自己的复制体后,把这个变数生生演绎成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身体相触使死神之翼垂拂到恶魔郑吒头上,秦笙的魔力也所剩无几,即使那是不明原因膨胀了十倍的危险力量。
秦笙以帕掩唇,咳嗽几声,缴获了恶魔郑吒的纳戒,对这里面的黑色亡灵圣经和金色复活真经十分满意。她解除对自己的诅咒,场景重新回到战场上,铭煙薇已经射杀了她心不宁的复制体,正在等他们这边结束战斗,一起去教堂。
当了很久移动布景板的阿蕾拉从黑暗里浮现,伸了个懒腰,笑得阴测测地道:“人都齐了?走吧~阿蕾拉已经迫不及待要去看看我的克里斯贝拉姨妈了~!”
秦笙点点头,等铭煙薇拭净溅到玉颊上的鲜血,挥手把大黑狗变回原形——空间袋,收敛起同伴和敌人的遗体,蹬上苏白澜的绿魔滑板,和铭煙薇一起向着教堂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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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便当发得很嗨皮,所以下一章继续~
又及:弁泰抛惠子小姐~我对不起你~~你家CP刚出场没两章,你就成寡妇了……
作者有话要说:决定了,先写,同人文赫敏重生原著,无穿越。中篇,预计两个月内完结。然后是《秦瑟》,秦笙的姐姐穿先秦,秦宣太后。
先这样吧。
亥 不死不休大势定
亥·不死不休大势定
就在刚刚,弁泰抛惠子蓦地感受到一种犹如钻心剜骨的痛楚,这种痛楚就像在她心口狠狠抽了一鞭子,凌乱的思维骤然清晰。那时她正单手支颐,蹲踞在教堂的台阶上,脚下血流成河,尸体堆积如山。
没有一个是她亲自动手,这些人死于自相残杀。根据现场的血腥程度不难推断,就在十分钟,或者更短的时间以前,她进入了心魔状态,操纵这些杂碎干了一些会被她家的他责备的事——他一直不喜欢看到她无谓的杀戮,因为据说这是缺乏人性的表现。
她亲自动手的尸体是完整的——暴君狼人。真是大手笔,擦擦鼻尖沁出的细细汗珠,她发现自己完全没有作战时的记忆。心魔状态果然很强,心灵之光也若隐若现了。
想到为了避免她因为无聊而屠城,她家的他阴沉着脸陪她逛遍开罗城,直到总有一天会遭驴踢的楚轩告诉他们,原子弹会在三分钟后炸毁开罗,他才展开双翼,抱着她如神祇或者恶魔一般飞在空中,远离危险。
回忆往事总是会让她羞红了脸,可是这次时间到了,她没有等来从来不会迟到的那个他。这让走高阶精神力者路线、并在一次意外中失去女巫的力量的精神力者、弁泰抛惠子小姐产生了不好的预感——她好像刚刚想起,自己的本体没出现在教堂。
恋爱中的女人全是白痴!她低咒一声,快速回忆思考吃醋离开她家的他以来思考方式和行为动作上的漏洞。
不,问题就在吃醋上。以郑吒对萝家的干瘪丫头的重视,怎么舍得把她带到恐怖片世界?所以,那个萝家丫头是假的这种情况的可能在五成以上。曾经深爱过她的郑吒没看出她是假的……与她没有直接接触的自己不知道她的灵魂波动……
靠!被秦笙算计了!恐怕不止萝家丫头,连那个中洲队的郑吒都是假的!她家的他对萝丽旧情难忘,自己的心乱了,根本没注意到,他的灵魂波动不是自己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那一种!活该啊活该,秦笙怎么会是杂鱼?这么明显的分而化之和调虎离山都没看破,哪里有东南枝,可以把自己直接挂上去了!
一环扣一环,分明就是针对自家郑吒的毒局——被激得又气又怒,情绪波动太大,再加上对自家男人实力的放心,不慎进入心魔状态消耗了不少时间,那边的战场想必结局已定吧?弁泰抛惠子手足冰凉、额前冒汗,结合刚才猛然的心惊肉跳,她几乎已经看到了那一边悉心设计的阴谋之下,没把一群小女人当一回事的他是怎样死不瞑目的!
实力的差距确实天悬地殊,可是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秦笙大难不死那是多少次了?跟她比运气,就好像跟少年漫主角比进步速度一样,想都别想!
有人闯进她的精神力警戒网,扫描的结果令她心慌:气场不那么尖锐的铭煙薇、不认识的浓重阴暗气息的小姑娘、还有一个,就是……就是她本人!
弁泰抛惠子瞬间了悟,然后失去了所有情绪,她看着秦笙,居然微微一笑,貌似心情很好地提示道:“如果不想我把中洲队现在就洗干净了,秦笙,最好让你的人别碍着我的眼——还是你想当众告诉我你跟我男人的破事儿?”
——弁泰抛惠子某些方面和秦笙完全一样,比如用暧昧不明的语言模糊焦点。
铭煙薇一蹙眉,还没等说话就被秦笙拦下。不解中接手四个空间袋、一枚看起来很普通的黄铜戒指、一件沉甸甸的斗篷、一方刻满血色的鬼画符的盒子、一块绿魔滑板。才要拒绝抛弃伙伴,对上一对告诉反光的金丝边眼镜,三秒钟后顿时忘记了自己的想法,踏上绿魔滑板留下黑化小萝莉向着某一方向战略性撤退。
秦笙柔情蜜意地端详自己手上唯一的首饰——或者说是全身上下仅有的两件防护措施之一——一枚钻戒。龙晶项链是楚轩提出计划她完善理论并制作出成果的,可是这枚婚戒却是两人一起去现实世界领证那次,楚轩以私人名义、花工资为她买的唯一一件礼物,他连聘礼都是国·家置办、下到她家的。
如果比耐心,本自同根生的两只谁也别瞧不起谁。问题是两个人连实力水准都在同一水平线上,每一位都随时有可能进入心魔状态肆意杀戮。在恶魔队混的弁泰抛惠子沾染上了视人命如草芥的坏毛病,中洲队的秦笙心态良好实力虽强但是至今没找到心魔的影子——“虚无”,她猜测这就是她的心魔。
总之一句话,没时间对峙的两位土著蝴蝶正在浪费时间对峙,四阶精神力者和四阶隐藏恶魔之心的法师面对面相持,一蹲一站,都在原地发傻。
先耐不住寂寞的是孤雁失偶的弁泰抛惠子,她看出了秦笙与她判若两人的直接原因:秦笙走知性路线,可是跟她比起来,那就是偷偷穿妈妈的高跟鞋参加舞会的小萝莉,缺少一种来自身体本能的成熟感。
——这种成熟感可不能单靠女性自己培养,显然秦笙小姐遇人相当不淑,连婚都结了不知在一起混了多少恐怖片‘主神’空间合法同·居多少夜晚,丫的还是苦逼芯哔——】女呢!不知道是死了男人的自己更可悲还是非主观原因守活寡的那个谁更可悲。
于是弁泰抛惠子小姐出手劈晕阿蕾拉,然后开口,声音平和,言辞尖锐道:“秦笙,你有没有出现过正常恐怖片分数清零的时候……或者在团战中出现无法解释的问题?算了,以你的情报量猜不到正确答案,我直接说吧,那是我干的,在我第二次回到‘主神’广场,就进入了‘作者’的梦,我让‘作者’解决你的团战并给你一个警告,你却完全没猜对方向。”
秦笙差点把婚戒看化了。这么疯狂的念头她倒是产生过,只不过当做幻想直接pass,没想到会是真的。‘主神’空间兑换表长长一列从她眼前像验钞机一样刷过,找到需要的信息以后她扬起眉梢,语调轻快,冷静道:“真言之语,深层次催眠技能。由B级可以强化到双A级,除了能够根据别人的脑电波来知道对方的想法以外,还能够随着技能地增强,去控制别人的意识和思维,比如给予暗示或者幻象,甚至是最强时的直接控制……”
弁泰抛惠子一点也不惊讶,她笑眯眯地承认了,继续解释:“但是我是被作者耍了!我们都是!她故意营造弱势的、可欺的假象,让我们觉得只要实力一直增长,总有一天,真的可以跳出‘盒子’找到她——可是这是错的!根本没有‘盒子’,我想你已经也通过一些方式得知我男人的实力了吧?”
秦笙眨眨眼,满脸沉痛:“请节哀。杀了他代价不低,我们是敌对状态,你要理解。”
“滚一边儿去!”弁泰抛惠子笑骂,“按常理来说,倾你中洲队之力也碰不掉我男人一根毫毛,可是现实又如何?一个冒牌货,一个伪萝丽,再加上一个半吊子的女巫你——生还的不是他。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什么吧?比如‘主角’?”
秦笙皱起眉头,开始踱步。这是她思考比较费解的问题时下意识的小动作。但是她刚迈开步,就感到脑子像是被撞击了的大钟一样翁的一声。
弁泰抛惠子笑容可掬:“站在原地,不许喃喃自语,把你的手插在兜里,鞋底藏着魔晶粉的鞋子脱下来扔到十米外,魔杖可以不缴,但是别用它指着我,两把魔杖都是。”
秦笙轻咳一声,照做。果然最了解自己的除了敌人就是自己,弁泰抛惠子几个祈使句,断绝了她不动声色地绘制魔法阵或者在语言中设下魔法契约陷阱的一切可能。现在的局面很明显,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个刀俎还清楚她的一切底牌。
叹了一口气,秦笙提出:“你干掉了我们的队长,我们也是,现在扯平了。终极Boss已经被打倒,看来我们的作者已经有意图完结了——眼下,我们共同面临的形势如此严峻,我认为我们似乎有合作的可能——比如在完结前翻盘干掉作者什么的。”
弁泰抛惠子眯起眼眸,这个主意很疯狂,不过不是完全不可行。可惜的是她本人不打算就这么妥协,在痛失爱侣的前提下。她换了个话题,状似无意的夸了一句秦笙的婚戒,随口问道:“你已经结婚了?那么假如我杀的不是你的队长,而是你丈夫,但是我们很快面临人力几乎不可抗、可还是有希望的世界末日——在你看来,我要付出什么代价你才愿意跟我合作?”
谈判破裂。
“对不起,那是我应该做的。Avada Kedavra!”战斗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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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煙薇,你怎么在这里?那就是秦笙的催眠……我装在结婚戒指上的通讯器失灵了,你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带领分队到达寂静岭外缘的楚轩看到踩着绿魔滑板、目光茫然地独自回来的铭煙薇就知道,恶魔郑吒已死,秦笙去牵制对方的精神力者——那个秒杀张杰的秦笙复制体了。
问题是铭煙薇并不清楚苏白澜那边的战斗详细过程,她和她的复制体都有预感,打的基本是心理战,最终胜者虽然是她,可代价也是右胸一个通气性良好的贯通伤——真应该感谢女巫小姐,巫师的愈合魔药效果不错。不知该叹息还是庆幸,恶魔铭煙薇兑换了重生十字章。
不过是只字片语,翻检着铭煙薇带来的袋子盒子,楚轩已经拼凑出秦笙的意图。他沉吟一下,回头看了看剩下的队员,说明情况:“我们遭遇了恶魔队的分队,王侠牺牲,朱雯和黄丽林不幸罹难,张恒、零点和我各自解决恶魔队一个人,我的复制体没出现。萧宏律和莎伦很好。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离开寂静岭,秦笙给我的定位图上,罗斯的坐标点位于寂静岭外的加油站。”
“就这么离开?笙笙怎么办?”解除催眠,铭煙薇急了。
“不想她死就快点离开,我们有五成可能在秦笙的复制体杀死秦笙之前完成主线任务,这是拯救她的唯一方法,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楚轩推推眼镜,他很意外秦笙居然真的像热血少年一样不惜一切阻止了恶魔队目前的最强者追击的步伐。
他一直以为秦笙和他不一样,不会完全将利益最大化作为信条,当棋盘上的筹码是别人时,或许不介意有所牺牲,当弃子是‘自己’时会愤然而起,不顾棋局。
……为了他能生还的可能是98%以上,除此以外不作他想。她在精于计算方面确实是秦绶的女儿,不过更多却是梅品的女儿——虽然不能理解她对他的感情,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将这种感情带来的利益最大化,换句话说,往死里利用。
现在开始,中洲队进入与时间赛跑阶段。恶魔队带着罗斯,他们带着莎伦,只要赶在弁泰抛惠子戏弄够了杀夫仇人结束精疲力竭的秦笙的生命之前,回到罗斯和莎伦的家,那么就是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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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笙和弁泰抛惠子的战斗其实没什么悬念。弁泰抛惠子在秒杀张杰震慑中洲队的几分钟时间就把精神力花光一次,恢复到现在,总量也不甚乐观。秦笙的情况更糟糕,魔力透支,体力消耗过大,灵魂状态不稳定。
按说一般精神力者都是受保护对象,近身格斗基本不怎么样。可是别忘了弁泰抛惠子小姐初入恶魔队,没经历任何强化就可以砍掉养殖队金字塔尖出身的精神力者的蹄子。其实法师也很少擅长近战,两人的起点是差不多的。
坏就坏在CP上了。根据“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原则,傍上了无限恐怖世界第一近战系巅峰人物恶魔郑吒的弁泰抛惠子和与楚轩一直保持一种不断亲密化的疏离的秦笙,日日夜夜潜移默化之下,体术差别已经挺大了。
要是比的是制造微型核反应堆或者研制其他高新科技,哪怕是尖端魔法,弁泰抛惠子都不是秦笙的对手——假如主动权在你,你愿意以己之短搏人之长么?
所以现在的场景是秦笙被弁泰抛惠子压着打,偶尔回几个诅咒什么的。弁泰抛惠子小姐小心谨慎不输给她,追着打的时候从来不会疏忽消除秦笙的足迹——“跑出一个魔法阵”这种事秦笙驾轻就熟,实在不能忽视。
两方疲惫下的消耗战是最容易结束的战斗。
秦笙终于跑不动了。
停下,坐在二楼的栏杆上,低头看着弁泰抛惠子制造的尸山血海,秦笙推推眼镜,不置一词。这个时候她的疲惫感已经足以将她整个人淹没,话也懒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