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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梯菲尔奇遇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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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谓到了疯狂的程度。然而,他终于平静下来。。此时,需要谨慎。慌慌
张张会引起苏哈尔的警察怀疑。。再说,财宝在24 小时之内,也不会不翼而
飞的。。

“但愿财宝埋在那里!”吉尔达自言自语地说。“如果根本没有或者被
盗走了,那我可怜的朋友肯定会发疯的。。”

善良的驳船长担心不是不无道理的。

请别忘记,假如昂梯菲尔的希望落空,前功尽弃的话,势必会影响到萨
伍克。尽管对他俩影响不尽相同,但其后果是不堪设想的。假纳吉姆也会火
冒三丈,会把勃·奥马尔弄得焦头烂额。他和圣马洛人一样心急如焚。可以
断言,那天夜里,在商队住的客栈里,至少有两位旅客,彻夜未眠。一个急
等着天明好去租船;另一个想以重金为诱饵,雇上20 多个亡命徒,在回苏哈
尔的路上,企图把财宝劫走。

黎明的曙光宣告3 月28 日这值得纪念的一天已经来临。

看来,必须想方设法利用塞利克。和那位阿拉伯人拉关系,自然是非朱
埃勒莫属。然而,那位阿拉伯人疑心越来越重,当天就在客栈的院子里过了
一夜。

朱埃勒请塞利克帮忙,也感到有些为难。三个外国人,确切地说,是三
个欧洲人,昨天刚到苏哈尔,今天就急忙找船——说是为了游览——能否找
到别的借口呢?——到阿曼湾去游逛,至少游48 小时?。。这计划是不是太


离奇,令人不可思议?或许朱埃勒的担心是多余的,那翻译官不一定觉得有
什么古怪之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朱埃勒一碰到塞利克就请他找一只能
在海上坚持两天的小船。

“你们打算横渡阿曼湾去波斯湾海岸吗?”塞利克问。朱埃勒想回答得
自然些,从而避开一切怀疑,特别是苏哈尔当局的怀疑。

“不,只是一次地理上的考察,”他反驳道,“考察的目的是想确定一
下海湾主要岛屿的位置。。苏哈尔海面上不是有些岛屿吗?”“有一些,但
没有大的。”塞利克答道。

“没关系,”朱埃勒说,“去海岸前,我们想观察一下海湾。”“那随
你们的便。”

“尽管塞利克对此回答持怀疑态度,但并不坚持。实际上,这位警察不
是已经知道了他们建立子公司的计划吗?他自然会联想,创办子公司跟阿曼
湾水域作考察是风马牛不相干的事。

这样,圣马洛人和他的两个伙伴更显形迹可疑,被置于更加严密的监视
之下。

这给他们的行动带来诸多麻烦,能否成功还是个问号。但小岛上一但发
现财宝,警察马上就会得到情报,并随即上奏陛下,这是毫无疑义的。那么,
至高无上的陛下也会传旨干掉卡米尔克总督的遗产继承人也是理所当然的。

塞利克负责去找海湾考察用的船只,并答应配足可以信得过的海员,带
上3~4 天吃的食品。

秋分季节,天气变化,很可能迟归,要有所准备。

朱埃勒谢过翻译官,并说以后要重重酬谢他,请他放心。塞利克对此十
分感激,并说:

“我陪你们一起去游游岂不更好?你们不懂阿拉伯语,也许跟船主和水
手们打交道会感到不方便。。”

“您说得对,”朱埃勒回答道。“我们在苏哈尔逗留期间,您就和我们
在一起吧!再说一遍,您不会白帮忙的,”

二人分手后,朱埃勒来找正在海上散步的叔父,特雷哥曼也在场。朱埃
勒把进展告诉了他们。驳船长听说那个阿拉伯人要作向导和翻译,心中大喜;
他觉得那人天生一付天资聪颖的面孔,不是没有根据的。

皮埃尔叔叔点点头,表示赞同。然后,吐出被牙齿磨损了的小石头,说:

“那船呢?”

“叔叔,他帮我们找去,并负责备足粮食。”

“在港口搞一只船,我看1~2 小时就足够了。。见鬼!。。又不是去周
游世界。。”

“不,我的朋友,”驳船长说道,“需要给人家找的时间!。。请你别
这样性急。。”

“我愿意急!”昂梯菲尔师傅反驳道。他瞪着两眼,看着他的朋友。

“那么,您随便吧!”驳船长躬身毕恭毕敬地回答。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朱埃勒仍未得到塞利克的任何消息。可想而知,
昂梯菲尔师傅是多么恼火,他扬言要把嘲弄他侄子的那个阿拉伯人抛进海湾
的深渊。朱埃勒试图替那人辩解,但无济于事,得到的却是冷遇,至于吉尔
达,他本想说几句袒护塞利克的话,此刻也只好俯首贴耳,沉默不语了。

“你们的翻译官是个无赖,”昂梯菲尔师傅叫了起来,“是个流氓、蠢


贼!我压根儿就不相信他,他就只想偷我们的钱!”
“我分文还没给他,叔叔。”
“这就是你的不是啦!。。如果你先付给他一笔钱。。”
“可您不是说他想偷我们的钱吗?”
“那是两码事!”吉尔达·特雷哥曼,朱埃勒不想听他自相矛盾的谈话。

重要的是要劝叔叔冷静下来,免得他继续做些蠢事,引起怀疑。这是一个什
么话也听不进的人,他们能说服他吗?——港内有没有渔船停泊?。。只要
搞到一艘,和船员谈妥——搭上船——开动机器——向东方驶去。

“但是,咱们语言不通呀,连一句阿拉伯话也听不懂,说不出。——”
朱埃勒重复着。
“可他们一句法语也不会!”驳船长补充道,他仍然坚持己见。“为什
么他们不会?”暴跳如雷的昂梯菲尔师傅反驳一句。
“这就是他们的不是了,绝对是他们的错误。”吉尔达答道。他想通过

这个让步,使他朋友消消火气。
“朱埃勒,这全都怪你!”
“不,叔叔!我是尽力而为了。我们那位翻译官很快就会来找我们的。。

好吧,若是您不相信他,您可以利用一下奥马尔和他的实习生。他们会讲阿
拉伯语——他们也在码头上。。”
“他们?永远办不到!够了——他们老是跟着我们,已经够伤脑筋的

了!”
“奥马尔好像要为我们护航。”吉尔达·特雷哥曼提醒说。
“好吧!随他去吧!驳船长,我要把他撞沉到海底!”
实际上,萨伍克和公证人已经准备上船,进入圣马洛人要去的水域。当

昂梯菲尔师傅离开客栈后,他们一直跟着他,他们的义务不就是别让他溜掉
吗?他们的权利不就是要目睹那挖掘财宝后的结局吗?可这结局是否会变成
一场悲剧呢?

因此,萨伍克催勃·奥马尔去质问那可怕的皮埃尔。但是,公证人看他
正在火头上,不敢去冒犯他。萨伍克气得真想把这胆小鬼打翻在地。也许他
现在后悔当初不该假装不憧法语,要不然他就可以直接介入了。

朱埃勒深知,他叔父对奥马尔的态度只会把事情弄糟,试图再让他明白
这一点。现在,他觉得时机有利,看得出,公证人也想跟他叔叔谈话。
“瞧,叔叔,”朱埃勒说,“那怕您火冒三丈,您也应该听听劝告,。。
我们都要理智些,我们都是。。”
“要知道,朱埃勒,你所说的理智,恰恰是不理智,。。好了,您想说
什么?”
“想问问您,到达目的地时,您是杏还固执己见,压根儿不跟勃·奥马
尔说话呢?”
“我就是要固执己见,决不松口!这个流氓。他想窥探我的秘密,岂不
知把自己的秘密泄露给我了。。这无赖。。这个加勒比人①! 
“这我知道,叔叔,我并不想袒护他。但是,不管怎样,您得同意他在
场,这是遗嘱中规定的呀!”
“是的。”

① 欧洲人初到拉丁美洲,称加勒比人为没开化的野人。

“当您在岛上挖掘那三只木桶时,他难道不应该在场吗?”
“应该。”
“按规定,他应得到遗产的百分之一,那他难道不该估价那笔财宝到底

有多少吗?”
“不错。”
“好,挖掘时,他必须在场,那您怎么能不让他知道何时、何地行动呢?”
“应该知道。”
“如果因为您的错误行动或其它什么情况,他也不会以遗嘱执行人的身

分协助您行动,您的继承权势必会引起争议,让人家抓住您的把柄,去控告

您时,那官司,您能赢吗?
“是呀!”
“最后,叔叔,航行过程中,您得容忍他们的陪同!”
“是的。”
“那么,您同意告诉他,和我们一起搭船啦!”
“不”昂梯菲尔师傅回答。
这“不”字是用一种可怕的声音迸发出来的,就好像一颗子弹打在公证

人的胸膛。

“瞧,”吉尔达·特雷哥曼说,“讲道理,你听不进去,你错了。为什
么非要一意孤行呢?听朱埃勒的话是明智的,听他劝告是理智的。说实在话,
我比你更不相信这个勃·奥马尔!。。但是,既然必须如此,我们也只好知
难而进了。”

吉尔达·特雷哥曼说话很少能讲这么一长段,他朋友也很少让他能把话
讲下去。而此刻,昂梯菲尔是如何欢迎他的言辞呢!他双手颤抖,上下颚嚼
动,面部抽搐!这位出色的驳船长还自以为口才不错,终于说服了固执的布
列塔尼人。可当他结束发言的话音刚落,昂梯菲尔便问道。

“讲完了,驳船长?”
“讲完了。”吉尔达回答,同时向年轻的朋友投过的目光,大有胜利的

光辉。
“你呢,朱埃勒,也讲完了?”
“讲完了,叔叔。”
“好吧,你俩都给我见鬼去吧!。。这些话,去跟那位公证人发表去

吧!。。至于我,只不过把他当成一个可怜虫,一个扒手而已!鱼和熊掌岂
能兼得,由你们挑选吧!”

皮埃尔·塞尔旺·马洛说了一通粗鲁侮辱的话,中间还夹着海员常挂在
嘴边的脏字;他嘴里啐出的小石子,好像一颗青豆迸出豆荚。然后,连吐出
的弹丸还没来得及放回嘴中,就转动一下舵杆,乘风而去了。

不过,朱埃勒的目的终于达到一部分。他叔叔知道他也是迫不得已才说
这番话的。所以他没有阻拦他把出发计划告诉给公证人。公证人本来是萨伍
克鼓动来的,圣马洛人离去后,他也不太害怕了,凑上前几步,想再说上几
句:

“先生,”勃·奥马尔说,样子不脱卑躬屈膝,好像为了赎回刚才的胆

大妄为,“先生,请原谅,我想。。”
“开门见山说吧!您想干什么?”朱埃勒说道。
“我想知道,是否到达了这次旅行的终点?”


“差不多。。”
“那小岛在哪儿?”
“离这里12 里远的海面上。”
“什么?”勃·奥马尔叫起来了,“还要走海路?”
“可能是。”
“看来,您运气不佳!”驳船长说,他对那丧魂落魄,两腿站都站不稳


的可怜人,表现出怜悯之情。
萨伍克看着他,装作无动于衷,连一个字也听不懂的那茫然之态。
“好,鼓起勇气来,”特雷哥曼说,“两、三天,很快就过去。。我想,

不久您会像老练的水手那样,在船上站稳脚跟的。”
公证人摇摇头,擦去额上的冷汗,语调沮丧地说:“我,奥马尔“先生,

你们在那儿搭船?。。”他问朱埃勒。
“就在这儿。”
“什么时候?”
“等小船一准备好,就。。”“能搞到船吗?”
“不是今晚,就是明晨,没问题。您和您的见习生纳吉姆早些去准备吧!”
“我会按时动身的。”勃·奥马尔回答。
“真主保佑您!”驳船长插上一句,昂梯菲尔不在场,他又可以充分发

挥他那善良的天性了。

除了他迷人的小岛,奥马尔和萨伍克也没有什么需要打听的朱埃勒说今
晚或早明启程,是否言之过急呢?事实上,当时已是下午三时许,翻译官还
未出现。他俩一直为此担心。没有塞利克的帮忙,只用手势跟当地的渔民打
交道,该有多难呀!租船的条件、侦察的性质、海湾上的航向,这一切,都
应付得了吗?是的,奥马尔和纳吉姆会说阿拉伯语。。但是,通过他们打交
道。。

幸好,塞利克没有失信,下午5 点左右,塞利克到港口码头上来找准备

返回客栈的他们来了。
“可来了!”朱埃勒喊起来。
塞利克迟到了,他对此表示歉意。并表示很不容易才搞到一只船,而是

出了高价才租到的。
“这不算什么!”朱埃勒回答,“今晚我们能出海吗?”
“不行,”塞利克答道,“水手要相当晚才能到齐。”
“那么,我们动身。。”
“明天拂晓。”
“一言为定。”
“我们在落潮时搭船,”塞利克补充说,“我去客栈找你们。”
“只要风顺,我们定会一路平安的!”吉尔达·特雷哥曼说。
因为刮了西风,昂梯菲尔师傅一行要到东边去寻找小岛,那自然是一路

顺风咧。


第十五章
暗空万里,朱埃勒替他叔叔观测方位

第二天,海面尚未镀上金色的霞光,塞利克已来扣客栈的大门了。昂梯

菲尔师傅一夜没合眼,此刻他已起床了;紧接着,朱埃勒就见到塞利克。
“船备好了。”塞利克说道。
“我们跟您去。”朱埃勒回答。
“驳船长呢?”昂梯菲尔闻讯喊道,“瞧着吧!他睡得像海豚一样,我

使劲摇醒他!”
于是,他来到“海豚”的房间;他正在酣睡,一只强有力的手很快就把
他摇醒了——他睁开了双眼。

这会儿,朱埃勒按照约定,他去通知公证人和纳吉姆。他们也已作好出
发的准备。纳吉姆多少有些按捺不住焦急的心情;勃·奥马尔面色苍白,踉
踉跄跄地走着。

塞利克看到出现两位埃及人,不由为之一惊。这表情可逃不过年轻船长
的眼睛。为何吃惊,事出有因吧?这不同民族的人怎么会相识,还一起搭船,
去探索海湾呢!这不得不引起警察的怀疑。

“这两位也想跟你们一起去吗?”他问朱埃勒。
“是的,”朱埃勒答道,颇有为难之态“。。是旅伴。。从苏伊士到马

斯喀特,我们同乘一条船。。”
“你们认识他们?”
“当然。。因为我叔叔脾气不好,他们才单独待在一起。。”
很显然,他的解释有些吞吞吐吐。其实,也没有必要非向塞利克进行解

释。他乐意叫他们来。。。
尽管这些使塞利克生疑,但他也没有盘根问底;他决定像对三位法国人
一样,严密监视这两个埃及人。
这时,只见昂梯菲尔师傅拉着驳船长,就像一只小拖船拖着一条大商船
走来了。
说得形象点,那艘大型商船——特雷哥曼,刚作出抛锚的准备,他仍处
于半睡状态,两眼睡意蒙眬。
不必说,皮埃尔极不愿意看见勃·奥马尔和纳吉姆的出现。他走在前头,
塞利克在他身旁,大家随着他们向码头走去。
在码头桥头的水面上,漂浮着一只前后都拴着纤绳的双桅船。大帆吊在
揽绳上,只需一放,扬起三角帆和后帆,就可驶向海面。

这只船是“贝尔贝拉”号,配有20 多个水手。一艘50 吨位的船,也用
不了这么多人。皮埃尔观察了这一切,但并未表露。很快他又有了新的发现:
这20 多人中,有一半不像水手。他哪知晓,他们是苏哈尔的警察,在塞利克
指挥下,来到船上的。如果那遗产是有亿万元的财富,确实在小岛上,一个
有头脑的人,不会只肯赏给每个水手100 法郎的。

乘客们都像熟练的水手,敏捷地跳上了“贝尔贝拉”号。说实在的,当
特雷哥曼跳上甲板时,船明显地向左倾斜了一下。如果公证人不是被纳吉姆
抓住身子,把他从船帮上提溜过去,公证人上船可能就成了问题。奥马尔随
船猛烈的摇晃着,一下子栽进后舱室,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那些仪器被精心地保管着,特别是时钟,吉尔达把它包在一块手帕里,
紧紧捏住四角。


船主是一位上了年纪的阿拉伯老人,他十分严峻,扳着面孔。遵照塞利
克传达的朱埃勒的指示,解开揽绳,扬起篷帆,船向东北方向驶去。

帆船借助于西风,24 小时或许就可到达目的地。但大自然,却偏偏与人
们作对。顺风行船,必有云彩随风飘过。不能一味往东,必须到达准确的方
位。为此,每天要测定两次经、纬度,上午测一次,另一次在太阳通过子午
线时。然而,为了测定方位,太阳的圆盘必须露面,而今天,任性的星宿好
像故意拒不出现。

昂梯菲尔在甲板上踱来踱去,忐忑不安。与其说他注视着大海,不如说
他凝视着天空。他寻找的不是小岛,而是被晨雾笼罩着的太阳。

驳船长坐在船头饰物旁,失望地摇着头。天不遂人意,朱埃勒倚肘向右,

噘着嘴。耽搁。。一再耽搁。。这次旅行没完没了吗?。。他好像看到了亲

爱的表妹,在千里之外,等待着情侣的书信。

“要是太阳总不露面呢?”驳船长问。
“那就无法观测。”朱埃勒回答道。
“没有太阳,根据月亮、星星,不能计算吗?”
“当然可以,特雷哥曼先生,但现在是新月;至于星星,我担心跟白天

一样,夜里也是阴天!再说,观测是很复杂的,在这摇摆不定的小船上,更

是十分困难。”
风开始带有凉意,西部天空已浓云密布,犹如威力无穷的火山喷射出的

雾气。
驳船长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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