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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说办不到呢?”
金童子脸上笑容一收,道:“云会主,如果你叫那么一声,你与燕当家的,都将得到你们意想不到的大收获,相反的,你们将得到意想不到的阻碍。对你云会主而言,或许还能抵抗,但是,燕当家的那条左臂一时之间无法动转,那后果,嘿嘿……”
想到燕翎雕,云姬的语气就开始软化了。
云姬冷然道:“你是说……”
金童子正色道:“云会主,你该是知道的,玄冰谷的实力,并不是完全靠谷主一个人来代表的。”
玄冰谷的实力。汀湖中皆有耳闻,金童子只不过是把事实重复了一通而已,云姬没有不相信的理由。
试探着,“铁血红颜”云姬道:“尊驾的意思是……”
金童子道:“二位是由我出面接待,因此,在面见谷主之前,你们得听我调度。”
“铁血红颜”云姬开始迟疑了。
又开始流露出那种令人难堪的笑容了,金童子追问道:“只有三个字而已,云会主用得着考虑这许久吗?”
缓和地,燕翎雕开口了,沉声道:“金童子,你问的话,早已回答了你!”
金童子一怔,道:“燕当家的是说……”
燕翎雕平和地道:“办不到。”
那平和的语气亦如他声色不动的平和表情,有一股无法动摇的稳定力量。
“铁血红颜”云姬不安地望着燕翎雕道:“你,你……”
平静地笑了一声,燕翎雕道:“云姬,我们既然来了,就没做那种毫发不伤的打算,既然我们没有那种打算,我们当然就用不着委曲求全,对吗?”
云姬迟疑地道:“可是……”
平静地,燕翎雕道:“云姬,一个人最可贵的是在生死存亡之际,仍能保有不变的自己。”
话如暮鼓晨钟,敲散了“铁血红颜‘’云姬芳心弥漫着密雾。
终于,云姬点了点头。
又是一次失败,金童子的脸突然沉了下来,冰冷地道:“云会主,你们的入谷期限在明天黎明。话日大步出屋而金童子既然下了决定,冷面僧与”血蛟“也没有再留的余地,也跟着走了出去。
看看燕翎雕左臂上被洞穿了的肌肉,“铁血红颜‘’云姬脸上立时浮上了愁容,榜徨无着地道:”燕大哥,你知道我这次进谷的目的……“截住云姬的话,燕翎雕笑道:“杀金岳!”
娇躯猛然震了一下,云姬迷惑地道:“你……你全知了?”
燕翎雕道:“我并不知道理由,但我知道最终的目的。”
凝视着燕翎雕,云姬道:“你骗我。”
郑重地,燕翎雕道:“你相信我会骗你?”
“铁血红颜”云姬用力地摇着头,大声道:“我……我知道你不会骗我。但是……”
燕翎雕庄重地道:“理由很简单,你既然把入谷的东西给我服食了。一旦进谷之后,拿不出东西来,那后果不是十分明显吗?你既然明知将有什么后果,却仍然要进谷,除了杀金岳,还会有什么目的呢?”
“铁血红颜”云姬美眸中的迷惑之色消失了,脱口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吗?“燕翎雕道:“大概金岳本人也不能一下子弄明白你为什么要杀他的,因此,你势必得当面再告诉他一遍,那密秘我不是就知道了吗?”
睁大了一双杏眼,云姬道:“万一理亏的一方是这们呢?”
燕翎雕不考虑地道:“那我会向着理亏的那一方。”
有些吃惊地盯着燕翎雕,云姬道:“只为了一个艳丽的人对你好?”
燕翎雕道:“既然连世代以正义见称的少林寺天字辈的高僧都向着理亏的一方,我燕翎雕并不想博求什么名份,又有什么做不得的呢?”
既佩服、又感动,“铁血红颜”云姬含泪细声道:“大哥,你是个细心的人,我云姬何幸,竟然能与你为侣伴。”
怜惜地,燕翎雕轻声道:“云姬,你不是那种喜欢落泪的人,对吗?”
眨眨那双灵活的,含泪的大眼睛,藉着查看伤口避的燕翎雕的视线,云姬道:“我……
我没有掉泪,燕大哥,你的伤怎么办呢?”
“天王刀”海清的声音突然起自门口道:“我老人家有一种能即刻愈合伤口的灵药。”
娇躯猛然一震,“铁血红颜”云姬倏然转向门口,脱口道:“是你,海清,我倒把你忘了!”语气中,自然地流露着杀机。
人坐在门槛上,“天王刀”海清忙摇着双手,道:“我的姑奶奶,你可别想那些狠的,你们所说的话,我是一句也没听到。”
缓慢地,燕翎雕转过身来,笑道:“你不是一直就看着云姬吗?”
站起来,“天王刀”海清道:“你看到了?”
燕翎雕道:“我听到了。”
“天王刀”海清笑道:“眼见犹恐不实,耳闻岂能算真。”
冷漠地,燕翎雕道:“海老儿,我看咱们别尽说这些废话了,说说你的目的吧!”
“天王刀”海清道:“你信得过老夫?”
燕翎雕道:“那要看你目的是什么?”
“天王刀”海清道:“老夫要与你们起进玄冰谷。”
“铁血红颜”云姬道:“腿长在你身上,你要往哪里去,与我们何干?”
“天王刀”海清笑道:“话是没说错,但是,老夫如果要与你们同行,没有你们的承认,却进不去。”
“铁血红颜”云冷声道:“天下也有你‘天王刀’进不去的地方吗?”
“天王刀”海清道:“会主,天外有天,人上有人啊!”
燕翎雕道:“你要我们承认什么?”
“天王刀”海清道:“承认老夫与你们是同道的。”
燕翎雕道:“玄冰谷的三个使者会相信吗?”
“天王刀”海清道:“他们不会相信,但是,只要你们说我们是同行的,他们却无法阻挡。”
“天王刀”海清说的倒是事实,只要他俩肯承认,玄冰谷的确没有加以阻止的理由。
虽然“天王刀”海清与燕翎雕一直都没有站在同一条阵线上过,但在燕翎雕心中,他对“天王刀”海清却有一种莫名状的亲切感,这种感觉,是由于在许多艰险的环境下“天王刀”
海清的一再出现所造成的。
凝重地点点头,燕翎雕道:“你当然可以与我们同行。”
“铁血红颜”云姬一怔,望着燕翎雕道:“你信得过他?”
燕翎雕点头道:“是的,我信得过他,你呢?”
不安的神色立时消失,云姬道:“我也相信。”
她是对燕翎雕的信赖,一种可以不问理由的完全信赖。
“天王刀”海清拿出了身藏的刀伤灵药,那真是药到伤合的灵药。
转眼三天即逝,燕翎雕的内外伤虽未全愈,却也好了八九分,云冰谷三位使者早就等得不赖烦烦了。
燕翎雕、“天王刀”刀海清以及云姬在玄冰谷三位使者的带领下进入了通向说冰谷的秘密邃道,随着一级级石阶向上延升足足走了五百步方走出山洞的出口处。
金童子走向出口处的铁门边向内通报了情况,厚重的铁门才向两边滑去。
出了洞口里面是一个占地数亩的大山坳,四周全是尖削的峭壁,高达数十丈,任你有绝顶的轻功也无法飞度。
来到一座石屋前,金童了指向石屋道:“我陪三位在此等侯片刻,让他们两位进去禀报本谷总管。”
等了一顿饭工夫后才见从外面施施然走进二人来,金童了介绍道:“这是本谷二位总管‘天猿’毕如群,‘天地判官’华云峰。”
“天王刀”海清道:“观斗不见二位,原来二位在玄冰谷高就。”
“天猿”毕如群和“天地判官”华云峰同时望向“天王刀”海清道:“我道是谁有此能能力过得了本谷‘生死关’原来是你海老儿所为。”
淡然一笑,“天王刀”海清道:“多谢二位兄弟如此过奖海某人,只可惜海某无此能为,心中虽觉却之不恭,但却实在愧不敢当。”
两张老脸又同时一怔,“天猿”道:“你是说那闯关者另有人在?”
“天王刀”海清道:“海清正是这个意思。”
盯着“天王刀”海清,“天地判官”华云蜂道:“谁?”
耸耸肩,“天王刀”海清道:“华兄的神气像是问案。”
“天地判官”华云峰道:“江湖中人皆称老夫为‘天地判官’。”
“天王刀”海清大笑道:“哈哈……老夫如今仍在阳世之间,大概还没有分到判官的辖区内吧!”
“天地判官”华云峰跋扈地道:“海兄,可知道你此时头顶谁家的天、脚站谁家的地吗?”
“天王刀”海清道:“华兄这是代替贵谷谷主向来客夸财富还是夸权势?这就是贵谷的待客之道吗?”
“天地判宫”华云蜂冷声道:“;海兄既然自认是客,宾主之间就该乳水相溶,兄弟只不过问问闯关者是哪一位而已,这个请求,老夫觉得并不失礼与不当之处。”
“天王刀”海清道:“此处共有六个人知道,华兄何以竟然宾主不分,独问我海清呢?”
“天地判官”华云峰道:“老夫选了你了!”
“天王刀”海清老脸一沉,生硬地大笑道:“哈哈……那是我海清的荣幸,只可惜我海清一生所厌恶的事,就是被人选中!因此,华兄你选错人了。”
“天地判官”华云峰冷笑道:“兄弟也有个毛病,海兄可知道吗?”
“天王刀”海清冷冷地道:“宁肯等一家,不愿走十家?”
“天地判宫”华云蜂道:“因此,你我总得有一方迁就另一方。”
“天王刀”海清道:“那实在不幸。”
离开洞口,“天地判官”华云峰大步向这边走了过来。
“天猿”毕如群见状,也跟着离开右洞走了过来。
在三入面前五尺左右处,“天地判官”华云蜂停下来,道:“海兄,你看咱们谁迁就谁?”
“天王刀”海清道:“恐怕很难说。”
金童子插嘴,道:“华总管,过关之人不是他。”
冷冷地瞄了金童子一眼,“天地判官”华云峰道:“但他可以告诉我是谁。”
金童子冷冷地道:“我可以告诉你。”
“天地判宫”华云蜂冰冷地道:“我并没有问你。”
金童子道:“问问我或许比你自己妄行要好得多。”
老脸霍然一沉,“天地判官”华云峰道:“金童子,你是在跟谁说话?”
毫无惧色,金童子道:“跟你,华云蜂。”
霍然转向金童子,“天地判官”华云峰气极狂笑,道:“哈哈……金童子!你大概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了,你实在不应该……”
深沉地,“天猿”毕如群道:“华老儿,你想说什么?连自己人与外人你都分不清了。”
…
清心居士 扫校 独家连载
第十九章 奇险天成玄冰谷
心头猛然一震,“天地判宫”华云蜂住口了。
冷漠的,金童子道:“我知道我不应该回来,但我却田来了,因此,华云峰,你最好少端你那总管的架子!”
一张皱纹密布的老脸,煞时间气得赤红如血,但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阴柔地笑了一声,“天猿”毕如群道:“金童子,那第一关是谁闯的?”
一肚子气正没处发泄,“天地判官”华云峰忙转向“天王刀”
海清道:“海老儿,你说吧。”
金童子却接口道:“燕翎雕。”
把左手的一对判官铁笔分握在双手中,“天地判官”华云峰猛然又转向金童子。
双臂习惯地交环于胸前,金童子冷漠地道:“华云蜂,你想找我拚?”
未等“天地判官”华云峰开口,“天猿”毕如群忙插口道:“华老儿,谷主最好面于,你总不至于在客人面前先来个窝里反,使他老人家难堪吧?”
“天地判官”华云峰怒声道:“可是他……”
“天猿”毕如群道:“他也得叫谷主的。”
“天地判宫”华云峰当然懂这句话的含意,但心头积压的怒火却无法清除,猛然转向燕翎雕等,冷声喝问道:“哪个是燕翎雕?”
缓慢地向前跨出了一步,燕翎雕深沉地道:“在下就是。”
其实,“天地判官‘’华云峰早就知道谁是燕翎雕了,因为,来的这三个人中,除了”
天王刀‘’海清之外,就只有燕翎雕是男的了,他之所以要问,只是表示对燕翎雕的轻视而已。
双眼瞪着燕翎雕,“天地判官‘’华云峰一直走到燕翎雕面前不到两尺处才停了下来,但却直瞪着燕翎雕没有开口说话。
这等于是当面表示他对燕翎雕的轻视。
平和而又缓慢地,燕翎雕道:“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北海玄冰谷的待客法?”
仍然瞪着燕翎雕,“天地判官”华云峰答非所问地反问道:“第一关是你闯过来的?”
冷漠地,燕翎雕遭:“尊驾不相信吗?”
“天地判官‘’华云峰摆出一派长者气势,冷声道:”老夫一向不信任的是好大喜功的年轻人。“
燕翎雕反唇相讥道:“燕某生平最厌恶自身一无是处,只凭痴长了几岁,见人就想卖老的浮躁之辈。”
眼睛瞪得似欲夺眶而出,“天地判官”华云峰一个字一个宇地狞声道:“年轻人,你在骂老夫?”
燕翎雕平静地遭:“华云峰,在下骂你还是看得起你呢?”
“原本就有一肚子火没发泄出来,”天地判官“华云峰闻言,老脸倏然一沉,切齿道:”
年轻人,老夫要教教你对待长辈的礼节。“
气势如山,燕翎雕平静地道:“你我之间的距离太近,尊驾出手前最好能慎重点儿。”
“天地判官”华云峰冷声道:“你替谁担心?”
燕翎雕道:“燕某是来做客,不愿宾主失欢,因此,怕你一旦吃了亏,那张脸没处放,而恼羞成怒的扰个没完,反倒叫此间主人说是燕某上门欺人了。”
连肝肺几乎都要气炸了,暴躁地,“天地判官‘’华云峰大喝道:”你以为你是谁了?
“
“了”字声中,双臀齐扬,一对判官铁笔带起一串刺耳丝丝声;径点燕翎雕胸口两大死穴。
出手快如闪电,认穴准确无比,他一只伸手,狠、准、毒、辣,几个字便全都使着了。
原本就没敢轻估对方,因此,燕翎雕内心一直都在戒备着。
左手握住的“邪剑”倏然向上一扬,由上而下,硬抗上去,右手同时抓向剑柄。
“天地判官”华云峰犯了与“九幽神”庞化同样的毛病——低估了对方的内功。
双笔由上斜向下点来,竟视燕翎雕架过来的“邪剑”如无物。
“咋”的一声脆响声,“天地判官”华云峰猛觉双臂微微一麻,竟像点在一道钢墙铁壁上一般,无法推进分毫。
一缕寒光在响声扬起的同时,馆电般地向点“天地判官‘’华云峰胸口。
抓剑、拔剑、出剑,全都在“天地判官‘’华云峰骇然一震的刹那间完成,使人感觉到,他只做了一个刺敌的动作而已,像是根本未抓剑、拔剑。
全仗着经验上的一种本能的反应,“天地判宫”华云峰急电般地向后倒射出去。
在“嘶”的一声轻响中,“天地判官”华云峰总算脱离了险境。
他胸前左臂根下,翻出了两三尺长的一道韶皮的毛,他穿的竟是件高贵的白韶皮衣。
“天猿”毕如群呆住了,他虽是旁观者,但自信如果处在华云峰的境况下,也将照样无力应付那把快剑。
还剑入鞘,燕翎雕森冷地道:“贵谷金童子使者说过,在下叫燕翎雕。”
“天地判官”华云峰与“天猿”毕如群当然知道他叫燕翎雕,只是,此刻这三个字的份量却完全不同了。
像是根本就没听到燕翎雕的回答,“天地判官”华云峰,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在抖动着。
燕翎雕那一剑,并没有伤到“天地判官”的皮肉,但却重重地刺伤了他的自大狂与自尊心。
十指紧抓着那对判官笔,“天地判官”华云峰又一步一步地走向燕翎雕;一面冷酷地道:
“燕翎雕,老夫方才低估了你了,因此,老夫要认真待你。”
森冷地,燕翎雕喝道:“慢着,在下有话要先说明白了。
“天地判官”华云峰冷声道:“燕翎雕,要在这里说话,你得先具有某种份量,否则,此处汉有你说话的份。”
燕翎雕不愿意在末见到“寒魄”金岳之前,再发生血拚,冷声道:“华云蜂,你该知道我等是来送什么的。”
“天猿”毕如群接口道:“庞化没告诉你怎么个送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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