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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行人开始向飞虎岭迸发了。
…
清心居士 扫校 独家连载
第二十四章 酒香剑毒醉仙楼
风陵渡,是个位于黄河北侧的重要渡口,南来北往的客商行旅云集,因此,这里是个客栈、酒楼林立的大镇集。
飞龙堡,就在风陵渡以北不到五里的那道本地人称之为望。
河岭的岭上。
风陵渡原本是属于金龙堡的地盘,又有极为靠近的飞龙堡就近看守着,因此,这里算得上是金龙堡治下的一个他们最放心的安定镇集,平日里,金龙堡很少把人力浪费在这里。
但是。自从半个月前,飞虎岭开始零星侵犯飞龙堡附近金龙堡的散设分陀之后,风陵渡这个行旅集结的要地便处处都有金龙堡的人在走动、巡视了。
就在这种金龙堡剑拔驽张的紧张情况下,燕翎雕带着“樵霸”柴洪由潼关进了风陵渡。
打从他们一进入镇内,背后就有人盯上梢了,不但燕翎雕知道,就连一向懵懂的“樵霸”
柴洪也觉察到了。
东张西望,燕翎雕一直往镇内走着,状似什么也没觉察到似的。
一路上,“樵霸‘’柴洪连看了燕翎雕好几次,见他神色平和如初,忍不住用右肘轻轻撞了燕翎雕一下,放低声音道:”头儿,有人看上我们了。“淡淡地笑了笑,燕朝雕道:“犬虽恶,又岂敢挡猛虎之路?不要管他。”
“樵霸”柴洪道:“话是不错,可是,俺看在盱。里,心里就老觉得毛躁躁的刺痒。”
燕翎雕笑道:“那你就别看不就是了吗!”
燕翎雕的话才说完,“樵霸”柴洪便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道:“头儿,俺不看偏偏又忍不住,你看看,他们现在由一个变成了三个了。”
燕翎雕道:“你应该说是五个。”
又回头望了一眼,果然是五个了。
一双环眼立时瞪得大大的,“樵霸”柴洪道:“头儿,他们这不叫盯梢,而是在找茬。”
燕翎雕笑道:“我知道。”
“樵霸”柴洪道:“那我们……”
燕翎雕道:“继续往前走。”
满头露水地望着身边的燕翎雕,“樵霸”柴洪惊奇地问道:“头儿,你的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温和了!”
燕翎雕轻嗤一声道:“老柴,你看我的脾气会变吗?”
走了三四步远,“樵霸”柴洪才道:“俺是不相信你会变,不过……”
截住“樵霸”柴洪底下的话,燕翎雕道:“那就是了,老柴,我仍然是以往的我,我也没有忘记我们此来的目的,只是,我们动手的时候还没到。”
“樵霸”柴洪道:“要等到了飞龙堡?”
燕翎雕道:“你看这些朋友会让我们去到飞龙堡吗?”
“樵霸”柴洪毫无把握地道:“谁知道呢!”
后面跟着的人,由五个变成了十个,引得许多路人远远地避开二人,遥做壁上观。
越走心火越旺,“樵霸”柴洪的那张黑脸,渐渐地变成紫黑的猪肝色了。
在闹区的一家酒楼前停住了脚步,燕翎雕气定神闲地道:“老柴,在潼关时,莫成龙告诉我们的那家酒楼的名字,你还记不记得了!”
憋住了一肚子的火,“樵霸”柴洪道:“就算俺把它刻在脑袋里,此刻也想不起来了。”
燕翎雕笑道:“想必是气昏了?”
环眼一瞪,“樵霸”柴洪气唬唬地道:“头儿,你今天可真好兴致,后面像他娘的送祖宗似地跟着一群不成气候的龟孙子,亏你还有兴致寻俺来开心!”
燕翎雕笑道:“老柴,谁在寻你开心了?我是在想,如果我们找着了那家酒楼,就等于进了这些龟孙子的老巢了。他们就会送上门来消除你的气了。”
眸子立时一亮,“樵霸”柴洪道:“那家酒楼叫‘醉仙居’。”
侧脸看了“樵霸”柴洪一眼,燕翎雕道:“老柴,你不是忘了吗?”
“樵霸”柴洪道:“头儿,你脾气不但没变,甚至于更加痛快了,俺这一乐,便又想起来了。”
话落凝目四望,但见酒楼林立,酒旗儿飘扬。可就是找不着“醉仙居”那三个字。
偏着脑接,“樵霸”柴洪自言自语道:“这他娘的可是作怪!
莫兄弟明明说是在最热闹的地点,却怎么偏偏找不到这三个鸟宇?“燕翎雕笑了笑道:“你看看咱们身边的这座酒馆是不是那三个鸟字?”
“樵霸”柴洪扭头向右一看,不由失声笑道:“嘿嘿,这不是骑着驴找驴吗?嗨,这一带可还数这一家为最有气魄呢!”
红漆柱子,棱形格子大窗,宽敞的门面,纤尘不染,加上门前的三层石阶,益发衬托得气势宏伟,窗明几净丁。
两人互望了一眼,拾阶而上,悠然自得地迈步进了“醉居仙”。
两人身后的那十几个人,也跟着上了石阶,但却没有跟进去,在门口两侧站定了。
一进门,是一道紫檀木柜台,横列在右手边,宽敞的大厅内,坐满了酒客,热闹中透着些乱嘈嘈的杂乱气息。
往柜台上一靠,“樵霸”柴洪拉大着嗓门道:“掌柜的,领座了!”
直挺挺地坐在柜台内的一张方桌后面,那个肥头大脑,长像如猪的五旬上下的肥胖老者,看都没看两人一眼,冷冷地道:“小客店满了,贵客请往别处去吧。”
自大厅内扫了一眼,“樵霸”柴洪粗声粗气地道:“那正中间的两张桌子不是没有人吗?”
肥胖掌柜的仍然双目盯着面前的铁珠算盘,头也没抬,冷声到:“那两张桌子被飞龙堡的爷们订去了。”
“樵霸”柴洪一呆,回不上话来,不由自主地向燕翎雕望过米。
淡然一笑,燕翎雕道:“掌柜的,飞龙堡的爷们不知何时来?”
肥掌柜的道:“晚间。”
燕翎雕道:“咱们坐不到晚间。”
肥掌柜的突然抬头望了燕翎雕一眼,突然问道:“年轻人,你是武林道上的朋友吗:”
冷漠地笑了一声,燕翎雕道:“掌柜的,你这里是酒楼不是?”
肥掌柜的道:“不错,老汉这里是酒楼。”
燕翎雕道:“在下是来喝酒,掌柜的用得着盘底吗?”
怔了一怔,肥掌柜的冷笑了一声,道:“年轻人,老汉并不是在盘你的底,老汉只不过是要告诉你,如果你不是武林中人,你最好不要那两张桌子,你惹不起雷爷。”
燕翎雕道:“如果我是呢?”
肥掌柜的上下打量了燕翎雕一眼,道:“如果你是,你该知道除了雷爷或雷爷的手下人亲自带你来外,你就不该往那两张桌子上坐。”
燕翎雕淡漠地扫了那张肥猪脸一眼,道:“掌柜的,如果说我们非要坐呢?”
细小的眸子中掠过一抹尖细锐利的森冷光芒,肥老者突然提高了嗓门叫道:“里面的伙计,出来领座了。”
柜台末端的那道门的帘子一开,走出两个浓眉大眼,太阳穴高高隆起的黑衣汉子来。
一照面,燕翎雕就知道他们不是普通的小二。
朝着燕翎雕二人,肥掌柜的道:“这两位贵客。”
迈开大步,两个黑衣汉子走到燕翎雕之人身边,右边那个有一脸麻子的汉子冷冷地道:
“两位随我来。”
跟着两个黑衣汉子,燕翎雕与“樵霸”柴洪被引到中间那两张桌子前坐了下来,两个黑花汉子则站在两人的后面,既没开口,也没招待。
环眼中闪动着烦躁的光芒,“樵霸”柴洪道:“他娘的可是作怪,走遍天下,还没遇见这等要客人求店家的鸟店。”
话落扬手一巴掌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砰然”大响,“樵霸”
柴洪喝道:“小二!”
站在“樵霸”柴洪身后的静面大汉冷冰冰地道:“我就站在你后面,用不着那么大声叫唤,惊动了其他贵客。”
所有的酒客,目光全都转向了这边。
黑脸变成了紫黑色,“樵霸”柴洪不停地搓着放在桌面上的那双巨灵掌,似在极力忍耐着。
脸上流露出一抹习惯的淡漠笑意,燕翎雕望了“樵霸”柴洪一眼,道:“兄弟,侍候我们的是本店的特等小二,咱们一向是怎么对待特等人物,你是知道的。”
这是表示可以开始了。
霍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樵霸”柴洪转向身后的青面汉子,咧开大嘴怪异地笑道:
“伙计,你他娘的沉着一张鸟脸,这是招待你二位祖宗的架势?”
青脸汉子三角眼一瞪,道:“黑小子,你骂哪个?”
伸手在那人肩膀上推了一把,“樵霸”柴洪道:“老子骂你!”
身不由主地向后退了半步,青面汉子脸上凶光一闪,欺步近身,“唬”的一拳捣向“樵霸”一柴洪心窝,出手奇快如电。
一出手便向致命处招呼,这显然是存心要置“樵霸”柴洪于死地了。
大风大浪见过多少,“樵霸”柴洪哪会把这么个不入流的东西放在眼里?
不闪不避,巨灵掌倏然一扬,照准青面汉子那张脸掴了过去。
青面汉子的拳头才刚碰到,“樵霸”柴洪的衣裳,青脸上已挨了一计重的。
“叭”的一声,青面汉子但觉跟前一黑,满眼金星闪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急退过去;吓得身后桌上那些酒客乱成一团。。踏出一步,“樵霸”柴洪劈胸一把抓住青面汉子的衣襟,冷声道:“别打扰了别人的清兴,小子,给俺站稳了!”
口鼻之中,血流如泉,青面汉子两只眼睛才刚刚能看见模糊的影子,“樵霸”柴洪右掌又扬了起来。
“慢着!”说话的是站在燕翎雕身后的那个麻面汉子,这时,他正把一柄匕首架在燕翎雕的脖子上。
“樵霸”柴洪扭头看了一跟,忍不住笑道:“他娘的,寿星老吃砒霜,什么人不好招惹,你却去招惹俺头……不公子,这不是你想死吗?”
森冷地,麻面汉子命令道:“黑小子,把人给我放开。”
扬起的巨灵掌突然左右一阵猛摆,“叭叭”两声巨响声中,青面汉子左右颊上又各挨了两计重的,惨哼一声,当场昏死在地上。
麻脸一沉,匕首对准燕翎雕的脖子便切了下去。
就在麻面汉子匕首一用力之际,一道铜匝似的手已抓在他腕脉上了,一任麻面汉子用尽全身之力,依然切不下去。
缓馒地站了起来,燕翎雕森寒地吃吃笑道:“朋友,你们这里开的可是黑店?”
原来想走的酒客,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吸引住了,一个个都把目光集中在燕翎雕与麻面汉子身上。
缓慢地,燕翎雕抓住麻面汉子持刀的右手向着麻面汉子咽喉弯了过去。
那只手,已经完全失去控制了,眼看着那柄明晃晃的匕首对着自己咽喉刺了过来,却就是挣不开燕翎雕的手,也松不了手中匕首,焦急恐怖地,麻面汉子的身子开始往后仰,但身子与手臂连在一起,往后仰的幅度却有限。
“大侠,饶……饶我。”
森冷地,燕翎雕道:“朋友,你可曾想过饶我?”
“两位大侠息怒,小老儿亲自送酒来了。”话声是肥掌柜的发出来的。
一只酒杯,在话声的遮掩下,袭向燕翎雕身后。
身子向前一跃,风车似的,燕翎雕与麻面汉子互换了一个位置。
“叭”一声,麻面汉子腰杆一挺,那只飞过来的酒杯,已震断椎骨,镶入麻面汉子后腰内。
惨厉地号叫了一声,麻面汉子全身颤抖着瘫痪了下去。
松开手,燕翎雕目注那个左手托着酒盘子右手仍抓着另一只杯子的肥胖老者,道:“朋友,一开始,咱们就不对劲。”
店内的洒客开始鼠窜狂奔地往外跑了。
斯文地,肥胖掌柜的把洒盘子放在桌子上,冷冷地笑道:“年轻朋友,你是哪条线上的:”
笑笑,燕翎雕道:“掌柜的,我说过,一开头,咱们就不对劲了,现在,已不是问来历,盘底子所能了事的了。”
肥胖掌柜的冷笑一声道:“年轻朋友,你照子可要放亮些,跑到咱们这一亩三分地上来惹事,朋友,你算是瞎了眼了!”
燕翎雕道:“掌柜的,瞎了眼,我会不左不右地偏偏跑到你的店里来吗!”
肥胖掌柜的冷笑一声道:“对,相好的,话既然说明白了。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的吧,二位朋友是哪一个码头上的?”
摇摇头,燕翎雕道:“掌柜的,我知道你叫‘铁珠子’魏通才,说起来,你的名号在江湖上也还有几个人知道,只是,问在下是谁,说实在的,你还不配。”
这时,酒楼内的酒客已全跑光了,站在门外的那十个汉子,已各自拿着家伙涌进来了。
柜台旁的那道暗门内,这时也涌出了七八个持刀汉子。
“铁珠子”魏通才向身后望了一眼,冷笑道:“相好的,在我醉仙楼上撒野行凶,你们算是瞎了眼了!”
“铁珠子”魏通才话声才落,大厅右边角落里突然传来一个生硬的声音道:“魏掌柜的,真正瞎了眼的是你而不是他们!凭那么几个平日里只会吃睡的猪,你也妄想去对付猛虎狂狮吗?”
“铁珠子”的目光随声转向右边,才发现大厅里还有没走的三个老者,他只觉得这三个人很面熟。但却不认得他们。
燕翎雕转眸望了一眼,脸色不由为之一变,暗自忖道:“西川的三色剑?”
“铁珠子”魏通才只当他们是与燕翎雕一伙的,肥脸猛然一沉,道:“不用在那里狂吠,老夫连你们三块料也算上了!”
原先开口的老者大笑道:“哈哈……铁老儿,我看你不但瞎了眼,只怕心也昧了!像你这等废料,真难为你怎么能活到今天!魏老儿,先不要把话说得那么狂,如果你能把你面前的那两个主儿放倒,老夫三个也,赔上三颗人头如何?”
那老者右侧的另一个老者道:“大哥,要放倒那两个正主儿,你不是诚心在难为掌柜的吗?你瞧瞧,人家孩子才有多大呢?”
老者话落,三人立时大笑出声。
肥脸已变成了铁青色,“铁珠子‘’魏通才真恨不得伸手先劈了那三个人,但转念一想,却又怕多树了敌人,只得暂时强忍了下来,回身向柜上急走了两步,沉声喝道:”去与我把这两个东西的脑袋拿下来去!“
十七八个壮汉不知死活地齐吼一声。一起奔向燕翎雕与“樵霸”柴洪,将两个人围了起来。
抓起桌子上的酒壶,“樵霸”柴洪替燕翎雕斟上一杯,慢条斯理地道:“公子,这一路上少吃没喝的也实在够辛苦了,来,你先喝上一杯。”
燕翎雕淡然一笑道:“老柴。你先喝吧,少停你还得忙上一阵子呢!”
“樵霸”柴洪眸子中神光一闪道:“哪一种忙法?”
燕翎雕道:“痛痛快快,随心所欲的忙。”
这时,一个持刀大汉已经接近了“樵霸‘’柴洪身后。
像是一点也没觉察到,“樵霸”柴洪兴奋地道:“有痛快的活干,比俺喝上十年老洒更解渴得多!”
话落焕然起身,粗壮的身体猛然转向后面,叉开五指,一掌打了出去,正迎着身后那个摸过来的汉子的门面。
左掌才“叭”的一声印在那汉子舱上,右拳巴结结实实地“冬”的一声插在那汉子胸膛上。
仰面直撞入身后的那些同党群中,那汉子连哼都没哼出声来,便己七孔流血而亡。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周围的那些壮汉子见状呆了一呆,突然齐吼一声,各自使刀舞剑地围了上来。
手无寸铁,“樵霸”柴洪见状情急之下,顺手从身边掠起把椅子,冲着那些扑上来的汉于挥扫出去。
论力气、论身手,这些人哪里能与“樵霸”柴洪相比!只一个照面,便被打倒了三个。
“樵霸”柴拱手中木椅的椅座,也被刀剑削去了半边了。
仗着人多,那群汉子向后退了几步,重又浪潮般地涌了上来。
刀剑齐挥,冷光夺日,气势倒也十分吓人。
“樵霸”柴洪一声大吼,弯腰一式“风起云涌”,挥动椅子向四周打了出去。
惨哼声中,木椅飞扬,扑上来的那群汉子,登时又倒下了两个。
“樵霸”柴洪手中的木椅椅座己被刀剑全削光了。
眼看着手中的家伙越来越短,“樵霸”柴洪心中也有些着急起来了。
恰在这时,那群退下去的汉子重又涌了上来。
情急之下,“樵霸”柴洪弯腰伸手捞起燕翎雕面前那张方桌的一只桌腿,大喝一声,迎着正面冲来的那些汉于硬推了过去。
刀剑砍在硬木桌上,急切问无法砍透,“樵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