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胎儿是不用买票的,所以他没有位置。
他是鬼,所以那些自以为是人的非人非鬼看不见他。
他隐身在车厢里,20年来,看活人走进来,看死人走出去。所以他知道谁和谁是同批次上来的。
之前我和毁容大姐在车门外对话的时候,我留意到她说起20年前事故时,手放在小腹上,那是一个准妈妈最喜欢做的事情,手放在小腹上,那是一个保护子宫里孩子的习惯性动作。大姐在事故中幸存了下来,却烧伤了半个身子,肚子里的孩子,极有可能就留在了车上。
我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毁容大姐,安慰她好好活下来,不要再回到8号车厢上了,因为她的爱人不在车上了。
那个小眼镜,是20年前的乘客,所以一直不敢正面瞧毁容大姐,就是害怕她会发现自己的真面目,然而,毁容大姐在人世里活了20年,早已不记得车厢里的乘客的面容了。
那小眼镜在车厢上过了20年,渐渐混成精,或多或少知道该怎么下车的方法,所以在知道我是有票乘客,可以下车的时候,立马过来和我搭讪,伪装成和我同批上来的乘客,那个时候,他可能早就做好打算,抢了我的票,冲下车去吧。
但是最后他没有抢我的票,而是抢了大姐的车票,可能是看到我甩鞭子的样子太威猛,所以胆怯了,于是就向柔弱的女人下手,抢了票,下了车,重生为人。
在车站和毁容大姐告别之后,我发了条信息给大仙:很抱歉,我没能带蝴蝶小吧下来。
蝴蝶小吧最终没有能下车,是因为我没有能取代她的位置。
从一开始,我们认知的方向就错了。
我们以为车位号对准座位就能取代旧人,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白皮8号车厢和绿皮8号车厢的长度就不一样,座位数自然也就不一样,那我们买到的都是绿皮车箱的座位号,有许多票位就不能对上白皮车厢的座位号,所以车票上的座位号并不是准确的取代信息。
真正的取代信息应该是看人第一次坐在了什么位置上。
我坐的位置其实是大姐最开始的位置,之后第二个作为才是大姐对面的座位,第三个作为才是蝴蝶小吧的座位。
我坐错了位置,取代错了人,所以我看不见蝴蝶小吧,而她也下不来。
【兔大爷吃粮不吃草(改Q名了)】:没关系,这也是那丫头命中注定的劫吧,只能说,你不是她要等的人。近期内,你不要上贴吧了。
我:为什么?
【兔大爷吃粮不吃草】:(捂脸哭)你上去看看。
于是我打开手机贴吧,贴吧里1000多条回复和@,看得我傻眼了,曾几何时我贴吧这么涨粉了?结果打开一看,全是蝴蝶小吧的留言,最后几条简直就是在诅咒!吓得我怕怕,赶紧关掉了贴吧。
这时候,QQ弹来了信息。
【兔大爷吃粮不吃草】:快拍照,我要看你屁股!
我顿时屁股蛋一凉,想起刺青这件事,于是笑嘻嘻地回了他:不好意思啊,俺又骗了您,其实俺没这刺青,如果不这么说的话,您老怎么会出手相帮呢?大仙,下次请你吃饭!
【兔大爷吃粮不吃草】:(刀子、刀子、刀子、霸屏刷刀子!)
【兔大爷吃粮不吃草】:滚你犊子的,下次别让我再见到你!
【兔大爷吃粮不吃草】:最讨厌天师神马的了……(捂脸哭)鬼害人就要学会骗人,但天师入门第一课就是学怎么骗鬼,我就知道天师不可信,不可信!(大哭)
之后他就躺尸装死了。
我担心他会拉黑我,以后再出事的时候,不能找他帮忙,于是我QQ上和私信里都给他留言说:大仙,我在追查刺青的下落,这话是真的,绝没骗你。
【兔大爷吃粮不吃草】:滚!(捂脸哭)
【兔大爷吃粮不吃草】:你这小孩不诚实,我再也不相信你的话了!(捂脸哭)
我:我现在要去当归古镇,正是追查刺青的下落,那个刺青是我看不懂。说完发了一张照片给他。
【兔大爷吃粮不吃草】:0_0!!
我:呐,上次给你的只有秦广和阎罗两个刺青,这个刺青可是我没有见过的,但是我估计是和那套鬼刺青是一路的。
【兔大爷吃粮不吃草】:(激动)帮我找到这个刺青!
我:可以!但你要告诉我这个图代表什么含义?
【图大爷吃粮不吃草】:楚江!
我:行,找到了,我就第一时间通知你。
【兔大爷吃粮不吃草】:(激动)好!
关了手机,我吐了吐舌头,骗人的感觉真好啊,难怪钱多多他们那么喜欢戏耍我。我看得出来这个大吧主对刺青很感兴趣,所以经常用刺青钓着他,有个高手藏在身后指点总比傻愣愣去冒险的好,是吧?再说了,我觉得这个大吧主特别好上钩呀,比于唯、钱多多等端架子的高手靠谱多了!
其实我没有见到身上有刺青的人,从于唯醒来之后,我就请他把十殿阎罗的名字用鬼文字全都写了一遍,并且拍了下来,免得以后路上碰见刺青不相识,现在正好拿来做诱饵钓着地魂大吧主。
大吧主说得木有错,天师神马的最讨厌了,鬼害人就要学会骗人,而天师这一行,就是专业骗鬼的~~!
第179章 冥车
从火车上下来,我就不敢再上去了,出门右转,找了许久,才找到一个去当归古镇的路。然而。这个当归古镇实在太古老、太偏僻,要过去,起码要转四五趟车,而懂路的司机大叔跟我说,要去这个当归古镇,转车麻烦也就罢了,最麻烦的还是等车,往往转一个车,就要耗上大半天功夫,听得我心里慎得慌。
爷爷和他朋友约好的时间就是后天的中午,我只预算了乘车时间,却漏掉了转车的时间!
在交通不发达的乡下转车,那等车的时间往往难以估算,我这时才发现我出门的时机还是太晚了一些,赶去当归古镇的时候,肯定就会错过了与爷爷友人错过的时机。
就在这时候。一个老司机和我说:“小哥,你去当归古镇,真的那么急吗?”
我点头:“和朋友约好时间的。要不,大哥,你告诉我,这镇上有那个地方是可以租车的吗?我去租一部车,自己开过去。”
大城市里,一般都有租借四轮车的,但是这个城市看起来很小……
“没有。”老司机和我说:“小哥,你要是真的这么急,那你就上我这趟车吧,我这是去当归古镇的方向,但今天晚上我会路过一个地方,到时候放你下来,你就站在那里等。等到车你就上,那趟车是直达当归古镇的。这样不用你等车,也不用你转车,更不用你绕山路,大概在明天夜里,你就能抵达当归古镇了!”
我一愣:“有这么好的车?”
“有!”老司机呵呵笑了一下。
我看时间紧凑,这老司机也是正规车站里面的司机,应该不会欺骗我的。于是我就上了他的车。在他车上摇摇晃晃,睡了很长时间,到被摇醒的时候,这才发现车窗外面已经暗下来了。
“兄弟,到地方了。”老司机站在我的铺位旁,小声地摇晃我。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老半天才想起来自己要去做什么。
我看了一下手机,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1点了,看来是到他说的地方。
我跟着老司机下了车,这公路旁边什么都没有,我下车就愣了。
“小哥,抽烟吗?”老司机给我递了一根烟,我说我不抽烟。他就讪讪地收回了手。
我打量了四周,这像是荒山野岭,面前有个三岔山路,老司机把车停在三岔路边,听说司机是有规定的。半夜多少点不能开车,这是为了避免司机半夜精力不足,会出车祸。我想现在这个点应该就是司机要休息的时间点了。
老司机啪嗒抽了一半香烟,吞云吐雾,这才显露出一副爽快的表情。
他问:“小哥,你胆子大不大?”
“小,我非常胆小。”我十分肯定,正因为胆子太小,所以经常被钱多多他们欺负。
老司机犹豫了一下,才叹了一口气,说:“那你一个人敢不敢站在这里等车?”
“一个人,不敢。”我说。
“……”老司机露出了一副“要你何用”的表情。
老司机看了很久,才过来,揽住我的肩膀说:“那小哥你还想不想直达当归古镇了?”
“想!”我点头。
老司机说:“那就对了,小哥,我这其实应该还要再开100公里才停下来休息的,这趟在这里停车,全是为了你!你要是想去当归古镇呢,就在这里等,等到3点钟,就会有部长途车路过这里,到时候你上车就成!敢不敢?”
我迷茫地问:“可大哥你不陪我?”
老司机赶紧摇手:“不陪,我是要往下开100公里才休息的,不然明天就不能准时到站啦!一个男人,在这里也就等2个小时而已,你熊什么呢?”
我说:“荒郊野岭的,我怕鬼呀。”
“鬼有什么好怕的?这世上哪有鬼?你这年轻人,十几年的书都是白读啦?”老司机怒骂。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老司机往我手里塞了一沓钱,说:“上车的时候,你就拿着钱给司机,司机问你要去哪儿,你不要说话,记住,千万不要说话!这车的终点站就是当归古镇,你只要搭到终点站就对啦!车上会有其他乘客,你也不要和他们说话,他们跟你说话,你也不要回他们。最好,就是不要看他们,也不要和他们眼睛对视。”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嘴巴抽了抽。
老司机见我不说话,就当我是同意了,脚底抹油,立马开溜。
他把车开走了,似乎不敢在这里停留一下。
我低下头,看了一下手上的钱,郁闷了。
一手冥币,这是要我搭冥车呀!
我从包里摸出小人偶,把飞雪倒了出来。
夜深人静的,我的确不敢一个人呆在荒郊野岭里,所以,我选择了让一个鬼来陪我。
老司机车子开出了几百米,停了一下,人探出头来看了我们一眼,似乎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呆在这分岔路口,为了让他放心,我就向他挥了挥手,同时,我还对飞雪说:“飞雪,给伯伯打个招呼。”
“好~!”飞雪乖乖的,笑着冲老司机挥了挥手。
老司机脸色一白,收回了身子,忽然,那长途大巴向火箭一般,飞快地开走了。
我脸一黑。
“师父,那伯伯干嘛开那么快?他不怕出车祸吗?”飞雪天真地问。
我说:“比起车祸,他更怕你……”
“哦。我长得不可爱吗?”飞雪疑惑地问。
我说:“你把身上的血擦一擦,他就不怕你了。”
“哦!”飞雪恍然大悟,一抖身子,把身上的血都收回去了。这小姑娘是被人从同学从楼上推下来的,因为死得不久,道行不高,就跟小狐狸精会露尾巴一样,她经常就收不住自己的死相。
“师父,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飞雪问。扔肝他弟。
我说:“等车,大概要等两个小时。”
飞雪抱着手臂喊起来:“不要!夜这么黑,这地方那么偏,我怕!我才不要在这里等!我要回木偶里面去!”
说完就要钻回去,我捏住了她的脖子,欲哭无泪地说:“小徒弟,你怕怕,师父也怕怕啊……”
所以,还是克服恐惧,留下来陪伴师父吧!
我们就坐在这个三岔路边,提着电筒打牌,不一会儿,身边阴气加重,渐渐地有人走过来了。我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小药丸,拆了包封,就含在舌头下面。
来了一个人,和我们凑成了一个斗地主,来了第二个人,我们凑在一起打升级,来了第三个人……不好意思,站着吧。
就这样,打发无聊时间度过了2小时。
上了车,售票员一个个问去处,我走了上去,把冥币交给她,说:“我去当归古镇,两个鬼。”
“好的。”售票员礼貌地对我们点点头,我正要带着飞雪走进去,她忽然叫住我:“先生,还没找你钱呢!”
我回头,她往我手里塞了一叠小冥币。
我脸黑。
敢情司机大叔不知道这个冥车的车票价,所以随便给我塞了一手冥币。我想了想,觉得,做人还是要学会省钱的,于是就把这一叠小钱叠好,放进裤袋里,说不定回来的时候,咱还能直接搭冥车回黑岩市呢?
“什么时候到当归古镇?”我收了钱,问司机。
司机说:“明天这个点!”
“哦。”想不到,这个路还是漫长的。我带着飞雪随便找了个铺位躺下来,把舌头下的小药丸吐了出来,擦掉口水,小心翼翼地包起来,收好。
这魂玉可是个宝贝啊,含在舌头下,见鬼说鬼话!
第180章 古镇夜深
我在冥车上过了一天一夜,睡醒了就玩手机,和飞雪说话的时候,都会将魂玉宝石放到舌头下……这个魂玉是个好宝贝,鬼和人说话的声音是不一样的。有些鬼说话飘飘忽忽,但是有些鬼和人说话的声音是一样的,但是他们说话的声波和活人的声波是不一样的,所以我把魂玉含在舌头底下,再和鬼说话,他们就听不出我是个活人了。
在第二天的深夜3点钟,冥车终于将我们载到了当归古镇。
一下车,飞雪就缩在我背后,说:“师父,我怕!”
我把魂玉吐出来,放进小袋子里,蔑视了她一眼,说:“我从来还没见过一个被人推下楼的枉死鬼会这么胆小的!”
然而,别说是飞雪了,我在下车的一刹那,也感觉到了当归古镇的异常。心里毛毛的。但男生不都是这样吗?身后跟着一个柔弱女生。总不能把自己的孬样袒露给她看见吧?
“走。”我拉住飞雪的手,决定这么晚了还是先找一个落脚的地方吧。
然而,我拉着飞雪转了好几圈。却没有找到一个旅馆!
这个古镇,真的很“古”,这大街小巷还保存着古老的气息,我以为或多或少会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却没想到,转啊转,始终没有见到一个人,也没有见到一盏灯!
现在,21世纪。即使凌晨3点,夜深人静,街道上也会有一两盏路灯是亮着的。
好吧,这个当归古镇太“古”,没有一点现代气息,所以没有路灯,这可以理解,那么……鬼呢?
不管是在这个世界上的哪一个角落里,都会有死亡发生。只是多和少的概率区别罢了。然而,这个古镇里,半夜没有鬼!
要是在黑岩市里,我半路出来兜一圈,还能碰到不少摆夜摊卖小吃的鬼呢!
“师父,我想回人偶里面。”飞雪弱弱地说,我刚想否决她这个天真的想法,她已经挣脱开我的守,化作一道青烟钻进人偶里面了,我怔怔的,看着手里还维持着抓着飞雪的手势,许久才反应过来,哭了:“我靠!你走了,我一个人会害怕的啊!”
一个人走夜路,没有灯,没有人,也没有鬼,只有呼啸的冷风……
想想就觉得好害怕的有木有?
就在这时候,我的背包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我解下背包之后,黑猫从背包的缝隙里钻出一个脑袋了,闭着眼睛,在空气中用力嗅了嗅:“是了,是这个味道了,阎王的魂魄就在这个镇上的某一个角落里!”
我看到有个活的,顿时喜出望外:“爷,你把话说清楚点,行吗?”
黑猫斜睨了我一眼,说:“慢慢找吧,我只能确定这个地方有阎王魂魄,但我不知道究竟藏在什么地方。小子,你不是要省电吗?那就继续省啊!”说完就闭上眼睛,身体滑入了背包里。
我欲哭无泪,赶紧抓住它猛摇:“不要啊,爷!这地方太可怕了,没有人也没有鬼,连个灯都没有,我一个人走夜路很怕怕!”
黑猫被打扰了睡眠,十分生气,抬爪就是一挥,在我手臂上留下三道爪印!
“去那边!那儿有人气!”黑猫伸出爪子一指,就在我扭头去看它指什么地方的时候,它又合上眼睛,陷入了沉睡之中。
“爷,你指着一堵墙跟我说哪儿有人气?你是让我去撞墙吗?”拎着躺尸的黑猫和没用的小人偶,我欲哭无泪。
我整装重新出发,照着黑猫的指示,我走到了那面墙面前,贴在墙壁上嗅了嗅,一股干燥的泥味扑鼻而来,我怎么就嗅不出有人气来?黑猫指着这个墙,说这边有人气的,这是什么意思?
我站在墙脚下,想了很久,这才想到了,黑猫指的是一个方向,并不是这堵墙!意思就是让我顺着它爪子指的方向走下去,那就一定能找到人。
至少还有活人!
我立马兴奋起来了,一个人走夜路,没灯没人没鬼的,多碜人!扔尤丸圾。
我还以为这个古镇已经可怕到连人和鬼都没有的地步了,但是现在黑猫告诉我,这镇上还有活人!
我立马屁颠屁颠地顺着这个方向走,绕了好几条借刀,终于见到了一丝光亮!
不是21世纪的白炽灯、黄色灯,也不是霓虹灯;
不是绿油油,到处漂浮的鬼火;
而是,蜡烛的灯。
那是一间老式客栈,客栈门大开着,里面没有亮灯,但是在客栈门口摆着一个小吃摊,小吃摊上每一张桌子上都点着一根蜡烛,有个老妪坐在桌子边上打盹。
我手里拎着装有魂玉的袋子,有些小尴尬,你说,这是人是鬼?我不知道她是人是鬼,于是我装人还是装鬼就变得尴尬起来了。
我想了想,走过去,拍醒了老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