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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是无情 by织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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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吗? “你可是忘了是谁帮你撮合姻缘的?要不是我,环儿姐姐肯嫁你吗?”要不是推波助澜,这木头要娶老婆再等个二十年吧! “这……”曲向晚一时语塞,霎时俊脸通红。 去年,他在韩啸的主婚下娶了韩汜水的贴身婢女环儿为妻。再怎么嘴硬,他还是没办法否认当时左无心确实帮了很大的忙,要不是他,环儿可能早嫁给其他人了。 “怎样,我算是好弟弟吧?”左无心笑眯眯地逼问,他向来深谙得理不饶人的道理。 “是。”他有些无奈地回答。天知道他必须为这件事情被无心欺压多久,不过,他也好象从没赢过无心,唉! “我要找阿爷去了,你慢慢喝茶吧!”左无心满意地点头,将帖子细细收在怀里后,瞥见曲向晚欲言又止的神情,不由得奇怪地问:“你到底有什么话要说?” “没什么,路上小心就是。”曲向晚暗叹一声,终究没把那些话说出口。大哥交代此事暂且不可说,时机自会到来。 “呵呵,你还是担心我的嘛。别担心、别担心,我顶多去个把月而已。”左无心开心地摆了摆手,嘴角大弯地漾出笑窝,“况且,要我吃亏?那可难了。” “你啊,不要拿外面跟含笑山庄或天星堂比。”曲向晚看他胸有成竹的模样,忍不住担心地多说两句,“在这里人人让你,不代表你出去后也如此。“ “我知道。”左无心听出他话中沉重的担心,难得没有嬉皮笑脸地回嘴,“放心啦,二哥,我又不是一个人。” 好难得哪,二哥这么替他担心。 “还有,你……小心点你那张脸吧!”这也是实话,那张艳绝无双的脸庞怎么看都容易招惹风波,这也是以往左无心不常被派出去的原因。 “喂,臭二哥 ,你这是什么意思?”本来还很感动的左无心,一张脸立刻变成凶恶地质问:“我这张脸怎样?” 可恶,他要是敢说那句他最忌讳的话,看他怎么跟他算帐! “你忘记你从天星堂来这里的路上发生了什么事吗?所有人都当你是女……呜,你竟然打我!”曲向晚的脸上猝不及防地挨了一拳,他指控地跳起来吼。 “打你怎么样?”左无心不服输地吼了回去。 小时侯被打扮成女孩子带上山的事已经够他呕的了,长大成人后还被人错认为女子,真是气煞他! 错认?当然是错认,他本来就是男儿身,谁规定男人不能长得比女人美的?山下的人真没见识,害得他当时游兴尽丧,没玩什么就来含笑山庄了。 “我是你二哥耶!”这小子就从不敢这样对大哥,难道是他这个二哥没有威严,做人失败吗? “况且这本来就是事实,你忘记是你自己告诉我的吗?” “谁跟你说了,我是跟汜水抱怨。”他轻嗤一声。 “喂,你说话的时候我就在旁边,谁能不听啊?”曲向晚嘴角微微抽动,在心中暗骂了好几句。 “我没叫你听。”他又哼了声,更显轻蔑。 “简直跟女人一样,蛮不讲理。”他嘀嘀咕咕地。这么蛮横,跟他老婆有什么两样? 轰的一声,那句话让一簇火苗在左无心的心里狂燃。 “我的好、二、哥!”他咬牙切齿地一字字清楚地唤道,脸庞上更勾起骇人的笑,“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太过诚实又不懂得转弯的后果,让曲向晚一直到第二天午时还是顶着一张肿大的脸送左无心离开含笑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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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被抱着疾行,韩汜水一直到被放上了坐椅才有机会开口。 “无心这样去没问题吗?我知道你不先告诉他的理由,但就这么让他下山,会不会……” 未尽的话语被柳星云的吻吞没,柳星云品尝着那略微红肿的唇瓣,直到满足了才放开他,看着呼吸有些急促的人儿。 “他的事你不用担心。” “难道你一点儿都不担心吗?”他伸手压住那抚摸着自己脸庞的手掌。 “无心有照顾自己的能力。”柳星云反握住他的手,目光锐利地盯着那张脸庞反问:“你为什么心神不宁?” “我……” “跟你妹妹写来的信有关对吗?”他从不曾去看韩汜水的私人信函,向来还是由言瑞念给韩汜水听,“她说了什么?” 韩汜水沉默了会儿,伸出手主动要求拥抱地让柳星云拥他入怀,“渭雪快生产了,问我能不能去看她。” “不只这样吧!”若只是这样,并不足以让汜水心神不宁。 “嗯……”他听着他心跳的鼓动,安心地闭着眼睛感受他的体热后才开口:“她说,王府里为她请来了位医术极佳的大夫,她告诉那大夫我眼睛失明的缘由后,那大夫说有五成的把握能医治,所以问我愿不愿意去试试……试着医治眼睛。” “五成?”柳星云的眼中掠过光芒。 有五成的机会,能让汜水看见一切的事物、看见他。 “我只是想,连琬姨都无法医治的眼睛,他真的有办法吗?”毕竟那位大夫只是听说,并未真正问过诊,五成……或许是高估了。 “那位大夫不能来吗?”若是为了汜水,再高的代价他也付得起,他也希望汜水能够真正地看他。 “他坚持不肯离开太原,说他得在那儿等待一位故人。” 故人?柳星云心中忽而一动,想起了一件事情。 “去吧!”他微笑,手掌顺着背脊滑动,试着平抚韩汜水不安的心,“我跟你一起去。”若是他的直觉无误,这位大夫或许…… “可是,未必能成。”伸出手,韩汜水轻抚上已然熟悉却仍不知生得如何的轮廓。 说不想看见是假的,他不知道有多想看见他手下的这张脸庞,只是……他害怕失望的感觉。 多年来,阿爷寻访诸多名名医仍未能让他复明,他也早已放弃,现在的他实在没办法让自己鼓起勇气再去面对又一次的失望。 “五成的机会得一试。”看出他深深的渴求,柳星云道:“即使只有一成,我也想让你瞧见我,更别提你的第一眼定是我的。” 早说了汜水的一切都是他的,当然包含这复明后的第一眼。 “星云……”韩汜水又叹又笑。他的伴侣总是如此的霸道啊,却又总能适时平抚他的不安。 “明天,等告诉老爷子以后我们就出发。”他很愉悦地下了决定。能跟汜水出游也是一大乐事,况且又能顺道去看场好戏。 “明天?那是不是跟无心……” “不跟他一起。”柳星云挂起牲畜无害的笑容,“要给他知道他还不跟着凑热闹吗?绝对会把正事搁到一边去的。” 要是忘了,他不就没戏看了?呵,看来一切将会有一个非常好的结果。 “说的也是。”韩汜水点点头,半晌,仍是不放心地问:“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无心那件事?” “告诉他,他也不记得,不是吗?”柳星云挑眉,依然笑得无害。 不说他怎么可能知道?韩汜水摇了摇头,即使看不见,他也能猜得到柳星云心中有多少的主意,他正等着看好戏哪! 真是恶劣的嗜好啊!总是这么地戏弄他人,不但连自己的兄弟都不放过,反而玩得更起劲儿。 不过说实话,他没很坚持要柳星云跟左无心说就是了,毕竟,他也挺好奇左无心知道那件事后会有什么反应。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哪! 由此可证,韩汜水确实是被柳星云带坏了。 

 

 

 

 

 

 

 

 

第二章 

山西 太原府城 一身劲装的女子策马疾弛过石板大街,马蹄哒哒,一路敲响地面,引得路人纷纷闪避注视,直到她猛一勒马,在一间大府邸前停了下来。 “小姐回来了。”门前候着的仆人迎了上来。 “大庄主呢?”女子甩鞭下马,将马匹交由一旁的佣仆后高声问道。她一双柳眉紧蹙,看来极是不悦。 “颖梦!”薛家老二逐风本就在府门附近,一听到马蹄声就奔到门口,“你怎么回来了?汉堂呢?他没跟你回来?” 白汉堂是薛颖梦的夫婿,是朱五王府的旁系表亲,住在太原府左近的白家庄。由于距离不远,故往来倒是颇为方便。 “二哥,大哥又拒绝了一门亲事对吗?”她单刀直入地切入主题,“他要这样下去到什么时候啊?都二十五岁了还不成亲!” “你怎么知道?”不过才两天前的事情,有这么快传到白家庄吗? “这次被拒绝的是汉堂的表妹。”她哼了一声,这次可累得她听了许多亲戚的抱怨话,“你也不劝劝他,他一直不成亲,连带的害你也没娶,这怎么成?” “你也知道的,大哥怎么可能劝得动?”他摇摇头,“连爹娘都拿他没办法,更何况我们?” “反正我今天一定要跟他说清楚。大哥在哪儿?” “在榆林里。”薛逐风宛如叹息地回答。 “我找他说去,他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薛颖梦边说边往庄后走。 “等等,今天不行。”他拦住妹妹。 “为什么?”她不满地噘嘴。 “你忘了吗?”看着妹妹,薛逐风微叹一声,“今天是水儿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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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翩翩落在那一黄土上。 薛逐云怜惜得拿开坟上的落叶,坐下来用指尖轻抚过碑上的刻痕 薛门水氏之墓 十年……竟已过了十年了吗? 他曾经是那么不愿意有个小小的女娃儿跟在自己后面,但却在定下婚约后,他开始对她有了责任,有了……怜惜。 他不再一味地讨厌那总爱跟着自己的小人儿,亦开始注意到水儿可爱的地方。 其实她并不是什么人都爱黏,很多人想抱她一下都不得如愿。但她独独爱黏着他,而且只要在他身边,她心情都会很好,很容易满足。 看起来什么好,其实却固执得紧。特别是一旦自己不理她,她即使用尽手段,也要看他理会自己才肯罢休。 她爱笑、好动,尤其喜欢戏弄他。每次笑起来颊上总有浅浅的笑窝,而一双黑眸眨啊眨的,宛若天边璀璨的星子。爹娘不只一次告诉他,水儿将来必是倾城倾国之貌。而这点,他早就知道了。 水儿是美丽的。当时的他曾不只一次想象水儿长到十六岁后,那亭亭玉立如出水芙蓉的模样,但是他却永远不可能看到了。 “云哥哥救我!”凄厉的呼救声依旧在脑海中萦绕,他永远忘不了在他意识模糊之际所看见的那张哭泣喊叫的脸庞……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水儿。再见她,她已成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身。她不再对他笑、对他哭,也不会再缠着他问一些言不及义的问题。 若是那天他再多陪水儿一刻,若是他早一点发现,若是他功夫再好一点,若是……再多再多的悔恨还是救不了水儿。 他决定了,今生今世,他只有水儿一个妻子。 所有人都不能理解他为何为了一个才相识不到一年的未婚妻子,而且还只是个孩子,便坚决地不再订下任何婚约。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他的遗憾,一个一生都抹不平的遗憾! 水儿……他再度抚着碑上的名字。就快了,我快可以为你报仇了。 经过多年来的追寻,他总算寻着了仇家的脚步,那个杀了水儿及水儿母亲的人……他决不轻易放过!诱饵已经放下,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身后有人悄悄逼近。 “我说过今天不要打扰我。”薛逐云看着跟前的墓碑,淡漠却威严地说。 “大哥,颖梦回来了,她坚持要找你。”薛逐风停在他身后三尺之处,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感慨地看了眼墓碑。 “让她等。”他依旧没回头。 “大哥……”他知道每年的此时,大哥总是会在在墓前待上一天,没人拉得动他,即使爹娘在也一样。 “还有什么事?” “我为你请了个护卫。” 薛逐云倏地回头,站起身看着弟弟,“我不需要。” “大哥,我是为了你着想啊!”他急忙解释劝说,“你武功虽好,但对于毒却是一窍不通,这太危险了!” 薛逐云没有说话,过了半晌后才缓缓开口:“这是我的事,你不需要这么做。” “这是薛家的事!”他扬起下巴,无畏地看着他向来尊敬的大哥,“大哥,我不阻止你报仇,你也不能阻止我想办法保护咱们的庄主。” “那就随便你吧!”薛逐云无所谓地应允,“你可以走了,我想静一静。” 说完,他不再理会薛逐风,径自又在墓前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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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前任天星堂三当家,现任含笑堂挂牌“闲人”的左无心,生平最讨厌的有三件事。 第一件事当然就是忙碌啦!含笑堂忙的人很多,但决不包括左无心。 第二件事所谓学有专精,要是自己下的毒被别人解开,或是碰上无法解的毒,这就代表他学艺不精,丢脸到家! 而第三件事…… “姑娘,你一个人扮男装在外行走不方便吧?要不要跟着大爷我,保证你吃香喝辣的!” 左无心举筷的手顿时停在半空中。去他的!他忍不住了,这已经是今天第四次! 他丢出手中的筷子打向那出言不逊的大汉,在店内众人还没回过神来前伸手连打了他几个巴掌,将他打得鼻青脸肿、昏到在地后大声喝道: “张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本公子我哪里像姑娘了?” 第三件事他最最最讨厌被人错认为他是女扮男装! 臭二哥,还真的一语成谶! 早知道应该给他下更重的药,让他的脸肿到他回去还消不了,哼! 讨厌的混蛋,害他没吃饱。心情不好加上肚子饿,他忍不住又用力踹了地上那个人几下,跟着从昏倒的大汉身上找出一袋钱扔给店小二。 店小二愣愣地接过钱袋,但掌柜的却是苦着一张脸。 “小爷,您这不是为难本店吗?”他忧心忡忡地看着地上的大汉,“要是这位爷醒了,那咱们不是……唉?” 那又干他何事?左无心蹙起眉看了看地上的人,忽而露出一笑。那宛若春花乍绽般的美丽,教店内众人均看呆了。 “哼!给你点小小的惩戒。”他忽然弯下身,用手在那大汉的鼻间扇了几下,才抬头对呆楞在一边的掌柜说:“放心,你们把他丢去后巷,保证他醒来后什么都忘了。” 而且还会手足酸软一两个月,保证什么事都做不了,只是还活着罢了。不过前提得是,这两个月他不会被以往遭他欺压过的人乘机报仇。 他哼了声,一把拉下帽檐上半垂的黑纱遮住脸庞,在店内众人均未回过神前,带着些忿忿不平地踏出门。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人了啦 从下山以来,真的是诸事不顺!像今天这样的状况,起码每天发生一次,尤其是在大城镇上更多回,害他都不想在热闹点的地方多停留,只能匆匆赶路。 唉!若不是热得紧,他还真想一天到晚都遮着脸算了!真怪,明明不是他的错,为什么他总得遮着脸防麻烦? 左无心一路咕哝地向前走、,再度抬起头来才发现自己竟走过头了,连忙又折了回来。 嗯,终于到了。他满意地看着那块牌匾。 从怀中拿出帖子,他敲了敲门,将帖子交给来应门的仆人。 “烦请通报贵庄主,含笑堂左无心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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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有人求见。” “哦?”薛逐风接过帖子,眼睛为之一亮。终于来了,从拥有天下第一护卫的含笑堂请来的人物终于到了,“我马上去,把人请到偏堂。” “二爷……偏堂里面有庄主跟小姐在呢!”仆人有些迟疑地说,“而且,好象闹得挺不愉快的。” “哦?”薛逐风微皱了下眉。就跟颖梦说别跟大哥提那件事情,看来两人又在为那件事争执了,“我过去看看,你先把人带到后园,说我稍后就到。还有,记得奉上茶,别让人枯等了。” 毕竟是远从蜀中请来的高手,虽说是雇佣,但他明白决不可失了礼数。 “明白,奴才马上去办。” 薛逐风叹了口气,起身准备往偏堂去做和事老,却在跨出门槛时愣了一下,“汉堂?你怎么来了?” “逐风,你有没有看到颖梦?”白汉堂急急得抓住与自己身形一般的薛逐风,“她已不见一整天了。” “颖梦昨天就回来了啊!”薛逐风答道。 原来颖梦是偷跑回来的啊,真该好好说她一顿,都已成婚了还这么不懂事。 “还好。”他松了手,吁了口气,“我还以为她不见了。” “难道你进门的时候没人告诉你?”随便问个佣人也可以知道。 “我一时着急忘了问。” “走吧,她跟大哥在偏堂。”多个人帮忙说说也好。 “难不成颖梦是来跟他说娶亲的事儿?”白汉堂跟在他身侧,“又对上了吧?”因已非第一次,所以他自然如此反应。 “没错。”薛逐风微叹,“大哥的固执你也知道,颖梦去了只有挨骂的份,哪能说得动他!况且大哥的未婚妻忌日才刚过,最近又专心于复仇之事,更不容颖梦说些什么。” “逐云为什么就是不肯忘掉那件事呢?”他实在不能明白为何薛逐云非得为了一个相处不到一年便身殁的未婚妻做到这种地步,“她死的时候不过十岁吧?一个孩子怎么有办法让逐云变成这样?” “这个嘛……”薛逐风的眼神变得迷离,望着长廊的那一端轻声道:“大哥从小就较难亲近,即使我们兄妹俩也从不曾在他身上撒娇耍赖过。虽然起初他总是很不耐烦地不理缠着他的水儿,但是后来他确实是真正的喜欢上他,我们常可看见水儿赖在他身上的样子,那是我记忆中大哥最开怀的时候。水儿死了之后,他就不再笑了,总在自责自己没能救得了水儿。” “他该知道,那并不是他的错不是吗?逐云那年也不过十五、六岁,能做什么?” “我只能说,若你见过水儿,也许你就可以明白她有多令人难忘。”他声音益显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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