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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说什么。”
挑了挑眉头。
他试图严肃却偏偏微红了一张俊脸，“整死方季宇那个流氓！”
看着远帆喝下最后一口汤，我就手给他擦了擦嘴，“还觉得累吗？”
“睡了一觉好多了，你明天上班吧！不用再陪我。”
把方桌移走，又给他后背垫了个靠枕，“公司不忙，明天要不要出去走走？”
“想去哪儿？”
“不是我想，是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略作思考了一下，“没什么想去的地方，小宁，我们说说工作的事吧！”
这事儿我想过，“你想做什么都随你。”
“包括你的秘书？”
我点点头，“嗯。”
若有所思的沉默一阵，他略带乞求的看着我，“我们……从头开始吧！”
心中不忍的滋味猛地冲了上来，顺了顺他的头发，“好。”
远帆安静的抱住我，脸紧紧窝在我颈项间，“对不起……”微弱的气音传入耳里，听起来让人心里格外难受。“我哥说我活该，早就该有个人这么刺激刺激我的。”
感觉到他摇了摇头，“小宁……”他与我正视，“为什么还答应我？”
……这让我怎么回答？当时是因为不好拒绝，现在是因为……因为什么？曾经的心动？还是因为承诺过他工作？或是答应过不再逃避？有些事情不适合说不清楚，而有些事情也不说清楚，“顺其自然吧！”
远帆的视线停在我脸上好一阵儿才渐渐垂下眼帘，嘴角淡淡的迁出一抹笑纹，“爱上你……顾不得幸福。”
傻傻的看着远帆含笑的睡脸，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有些困难的咽了咽口水，刚才……我竟然会觉得……心跳加速？！
机械的站起身，尽量放轻关门的力道，我必须冷静冷静。看了眼表，十一点半，不敢相信自己发了三个小时的呆，我想我现在需要杯咖啡。
等不急现煮，还记得剩了半壶，匆匆下楼却看见书房的门半掩着，都这么晚了……疑惑的望进去，我想转身可身体却不听使唤的定在原地。
爱上你……打了个冷颤，强迫自己往二楼吧台走去。
心噗咚噗咚的像是要跳出来似的，倒了一杯红酒猛灌进嘴里，我疯了！我一定是疯了！不然哪个正常人会在一夜之间对两个人几乎同时心动？！
远帆和罗威的脸不停的在眼前交错徘徊，我试图想点别的事来分散精力，可思维却丝毫不受控制的提醒着我：沈宁，你死定了！
第六章
因为某些原因我决定提前动身荷兰，本以为能在外面冷静冷静，可还没等我联系竟初，事情竟然会——“签了吧！”我哥要笑不笑的睨着我。
六个人十二只眼睛齐刷刷的盯在我脸上，忽然觉得桌上的钢笔千斤重，难道我就这么被抛弃了？真是一点尊严都不给我留，够狠！
一一审视他们的表情，季宇是迫不及待的，罗威和远帆都若有所思，凡秀的唇角嚣张的向上弯着，竟初是复杂的，我哥吊着眼睛直直的瞪着我……
——妈的！被设计了！
原来还说什么公事缠身，其实都是他妈放屁！伸手拿起笔唰唰的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我沈宁的大名，“诸位晚上好梦！”摔下笔拿了钥匙，“去哪儿？”
“跳海！”
这帮浑蛋！
阴霾的天空，闷热的空气，拥堵的街道，杂乱的噪音……一切都让人厌倦。
一路狂飚甩掉洪福他们，我躺在公司的天台上独自生着闷气，怎么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冷静一下就这么难？只是因为我习惯逃避就这么对我？太过分了！连个喘息的机会都不给，早晚让他们给腻死！
唉！话说回来，现在也一样，总算出来了，远帆，罗威，罗威，远帆……
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和罗威之间是因为各取所需才开始的，后来即使渐渐明白他的心其实就在我身上，我也选择视而不见。可是昨天，听完远帆的话，我竟然会觉得罗威的爱使我无颜以对，我是自私的，一直都是自私的，可是为什么即使这样他仍然还要留在我身边？想起他熬夜工作的情景，我知道，我被他打动了……可是，可是远帆怎么办？他含笑的睡脸是那么安详，那么让人欣慰动容……呵！呵呵！真荒唐！竟初的痛苦一部分是我造成的，而一切还未成为历史，他的境遇又要在我身上上演！这未免也太可笑了！
怎么办？我该怎么做才能让这场伤害不再蔓延？逃！……可是……不，不行！我是男人，不能说话不算话！但是……不逃的话我能怎么办？天啊！你劈了我吧！
咔嚓！！！
……
僵硬的转过头死盯着两米外的避雷针——难道真的是祸害遗千年？
“你再说一遍！”我哥恶狠狠的死瞪着一对牛眼。
“我，沈宁，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结婚了。”这回总听清楚了吧！
“你……你……”我哥气得话都说不完整，连指着我的手指也跟着颤的厉害。
竟初惊讶的看着我，“小宁……”
凡秀皱着眉头，罗威和季宇不约而同的点了颗烟，只有远帆因为大病初愈脸显得格外苍白。
“我已经和炙阳说过了，后天动身回国。凡秀就在这继续住着，远帆和罗威跟我回分部上班，其他人我管不着。”
“我也和你一起回去上班！”季宇忙说。
“和你姐说去！没事我去睡了！”
“你等等！”我哥叫住我，“你把话给我说明白了！”
站起身上楼，“没什么好说的，都明摆着呢！”让你们闹心去吧！
飞机上
“去卫生间。”
所有的人都只是沉默着，自从我说了那番话后一切都仿佛平静了。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郁闷！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每次看到他们欲言又止的表情，真想把所有的矛盾都通通倒出来，可是就算说了又能怎么样？什么也改变不了！唉……
洗了把脸，刚把门打开就听见空姐又来搭讪和季宇略显不耐的声音。女人！要是能把他们都勾引去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不需要。”
坐回位子，“请给我一杯冰水！”一大老爷们儿一点儿风度都没有！无意的一抬头我愣住了，那张脸……
“好的，先生您的冰水。”小姐热情地冲我微笑。
“好了，有事我们会叫您。”罗威倒是礼貌！远帆只是抬了抬眼皮，又继续假寐。
“嗯！很高兴为各位服务。”有点尴尬的点点头，她关上门退了出去。
这种反应？呵呵！我该高兴吗？
“自以为是的女人，”
“别有居心的女人，”
“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女人！”
这是干吗啊？他们三个什么时候变成同盟了？是设计我之后开始的？呵！我是不是应该感谢天感谢地感谢世界终于大同了？！伟大的中山先生都应该起来看看他的子孙多给他争气！
沉默，继续沉默中……
远帆说，“我离婚了……”
罗威说，“一个人住太孤单……”
季宇说，“以前在这儿住得好好的……”
妈的！我家又不是宿舍！“都给我去楼上！”唉！我也没办法……
冲了个澡，一丝不挂的仗在床上，就这么一直耗着？想想这样其实也挺好，不一定非的要什么就结果不是吗？异想天开的，干脆大家同居算了！幻想一下都住在一起的情景，自己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真他妈抽风！”
抹了把脸起身想倒杯水，一抬头三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我——身上的某个部位……
“好看吗？”
……
磅的摔上门，该死的！忘记他们有钥匙了！
找了件睡衣穿上，坐回床上又开始发呆。看样子这一个个的是蛤蟆吃秤砣——铁了心的要看住我了！想起公司家里都是人我就止不住头痛，这是报应吗？
拿起电话拨通物业的号码让他们明天过来换锁，躺在床上一阵空虚袭上头来，不爱有问题，爱也有问题，假如当年不是选择逃避而是接受竟初，现在哪还会有这么多事儿！后悔吗？不知道。一直以来自己都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也很少会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可是到如今，也许是真的老了，二十七岁……想想自己比他们都大呢！如果我是飞机上那位空姐，会选谁呢？呵！可惜即使有如此相似的一张脸，我仍不是她。
“宁宁！吃饭！”
打开门，一股子糊味儿呛进鼻腔，皱了皱眉，“去楼上吃吧！叫的餐厅。”，远帆落寞的转身，季宇和罗威从厨房灰头土脸的走出来。
“……我换身衣服，你们先过去吧！”我得好好想想，必须好好想想。
餐桌上
“那个……”三个人同时停下动作谨慎的看着我，怎么个个儿都弄得跟惊弓之鸟似的？
“咳！我想过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受不了他们紧张兮兮的样子，我抽出根烟来点上，“季宇和罗威回家去，远帆住楼上，公司公事公办，家里……一个月内，谁也别来找我！”吸了口烟，“反正也不是谁也见不着谁，你们……给我点时间……”
“沈宁，你知道，我要的不多……”最先反应的季宇，罗威和远帆静静的审视的看着我们。
弹了弹烟灰，“那你想要我怎么样？”我语气有点不好。
沉默再次笼罩住整个房间……
“我知道你们忌讳什么，我发誓，不会再逃了！”
“……一周吃一次晚饭吧！你不能总在外面吃。”罗威轻蹙眉头，远帆咬着下唇心疼地看着我。
可那不就成三天一面了？想了想还是算了！“好。”我答应下来。
“不公平！”
他怎么竟事儿啊！“哪里不公平？”
“远帆和你就住楼上楼下，上下班岂不是都要一起？再说你让他做你的秘书，这对我们不公平！”
呃……这我倒是没想那么多，“那你们说怎么办？我总不能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吧！”
“我们住楼上，一起上下班，一起吃饭，晚上都不打扰你，一个月！”
……看了看罗威，又转向远帆，最后视线定在季宇的身上，他整个就一事儿妈！真按照他说的那我的建议不都成放屁了！“那个……市区的房子……远帆搬回去吧！”忍不住问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有点残忍？
远帆狠瞪了季宇一眼，被季宇反瞪了回去。“小宁，我不可能再回那里，不过你放心，我自己会找住处。”
“随你，找到之前你们先这么住着，你找完房子就都搬出去，我没事儿了，你们慢用。”
“等等！”又怎么了？！
不耐烦的坐回来，“说！”
“你……远帆没搬家前，你得和我们一起住！”
我怎么觉得他长得那么像八国联军呢！不然就是我长得像慈禧？“你别得寸进尺！”
“没几天就要分开一个月……”怎么罗威也跟着起哄？！
“宁宁……”远帆露出一副病态……
唉！“上楼倒时差！”这是最大的让步，我聋了！谁也别再叫我，我听不见！
一大早睁开眼，四点半，动了动有些酸痛的脖子……季宇？
椅子上的人歪斜的摊睡着，零乱的衬衫，皱巴巴的西裤，尽显疲惫的脸上淡淡的黑眼圈浮现，长长的头发杂乱的散在胸前……就这么睡了一晚？这个傻瓜，他想守到什么时候？
闭上眼，习惯的装作没看见，不停的在心里告诉自己，沈宁，你做梦了！你做梦了……我就不信沈宁你真心爱上一个人还会对别人有生理反映！蹭的坐起身频繁的呼吸，真该死！不敢再看他一眼，下床小声的关上房门，拿了钥匙我下十二层。
清晨七点，打开电脑连上美国的监视系统……我愕然了，还以为住院期间晚上在外面陪我的是洪福……
给罗威发了条短信告诉他们到公司来吃早饭，我呆坐在椅子上，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该想什么，只觉得脑中空白一片又仿佛漆黑一片……
总裁办公室
“我……我们……”这叫我怎么说出口？知道的是我心软，不知道得还以为我荡男欲求不满！！！
“什么事你尽管说！”季宇面无表情，全身散发着心灰意冷的气息。
心里酸痛的简直都要冒泡了！“那个……”
罗威紧攥着拳头语气平稳的不正常，“说吧！”
“呃……”越是这样我越是难以开口。
远帆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
“……如果你是真的想让我离开……我这一辈子……不会再出现在你眼前……”仿佛是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
罗威和远帆诧异的向他望去，又转向我，猜测着我们一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远帆忽然猛地站起来，提起季宇的衣领照着下巴就是一拳，罗威咬着唇闭着眼睛浑身打颤。
“住手！远帆！”刹那明白过来，可事情根本就不是他们想的那样！慌忙的扯开扭在一起的两个人，“你误会了！远帆！住手！”妈的！这叫个什么事儿啊！“都听我说！”
气喘吁吁瞪视了半天才老实的坐回去，看着季宇面无表情地擦了擦嘴角上的血，大爷的！那家伙下手这么重，明明是好的差不多了还他妈装乖！
有些心疼的抽了张纸巾给他擦了擦，“我改变主意了！”
……
没人看我！！！
是不是狼来了喊得太多了？我心里不是滋味得倒了杯水润了润嗓子，“咳！我……”我……我豁出去了！我不要脸了！
“我们同居吧！”
……
回音！回音！回音！
时间停止了，六道目光铺天盖地的射向我。
“对，你们没听错！”仰首挺胸的给自己壮了壮士气，紧攥着的手却在强忍着去摸自己脸皮的冲动——真不知道它还在不在。
“你……”勉强的咽了咽口水，“说的是……那种……同居？”远帆的话含在嗓子眼儿里，听起来像是被蒺藜卡住了喉咙。罗威的表情像是要哭可又像是要笑，张了张嘴愣是没发出声儿来。转头看向季宇，受伤的嘴角止不住的抽搐，一副脑中风的样子……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可是真的已经没办法了呀！我点点头。
罗威僵硬着身体动作发木的站起身走出去。
“呵呵！”远帆步伐不稳的跟了出去。
“哈！哈哈！”季宇神情呆滞的飘出去了。
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似的趴在桌子上，真他妈比做爱还累人！懒懒的给炙阳挂电话，“狗狗呢？我要和他说话大姐！”
“你又抽什么风？我现在在公司！”
“噢！挂了！”
呵呵！呵呵呵！别人是没有怀抱可以憩息，我是轮在三个中却折腾得一点儿热乎气儿都不留！心里凉飕飕的，怎么活着就这么累呢？你们不满意以前的关系，那我都给你们还不行吗？唉！就不明白了，明明以前相处得好好的，怎么他们这会儿就那么难以忍受了？
摸摸开始叽里咕噜叫嚣的肚子，早饭还没吃呢！桌上的早就凉透了，想想还是决定去外面吃，毕竟人多热闹些也省得我一个人在这儿胡思乱想。
迷蒙的雾气笼罩着苍茫的大地，站在瀑布的垂点我向天空张开羽翼，每一个方向都是我的向往，一瞬间我开始迷惘，耳边风的呼啸变成哭泣，诉说着……你这浑蛋！！
困难的从梦中惊醒，眼睛眯开条缝，依稀记得糊里糊涂得过了一天，晚上十二点多没人回来，等烦了……怎么这么臭啊？耳边痒痒的……
“该拿你怎么办？”？谁在说话？
彻底清醒过来，凌乱的黑衬衫压住被子的一脚，罗威？我就说谁在我耳边喘气嘛！
“宁宁！”不是罗威，他忙着打嗝呢！
“宁宁……”是季宇！可人呢？
探身向床下……脚下，四仰八叉睁眼望房巴的……是远帆！那季宇呢？
起身从另一头下床，差点把我笑翻过去，感情那家伙正抱着远帆大腿在那儿蹭呢！
这是喝了多少啊？
“季宇！季宇！起来！松手！上床睡去！”没反应……
硬把人提起来扔上床，“远帆？”摇了摇远帆的胳膊，他转过头来，“嗯？”
还挺的懂话，“起来，上床睡去！”
歪着脑袋，“什么？”
“起来，上床！”
“噢！”他倒是乖，歪歪斜斜的爬起身哐的倒在罗威身上，低下的也没反应，只是嘟囔一声又开始打嗝。
苦笑着看着床上那三个酒鬼，沈宁，你看看你作的孽！
烦躁的关上房门，到底要我怎么样他们才满意？脚自有意识的走到吧台，喝酒！一醉解千愁，反正就算是想破了头也不会有办法，可是，哥，我该怎么办？怎么做才能让他们都不受伤害？其实都怪我，都怪我太自私，都怪我太胆小。在每个人身上都寻找爱情的影子……我渴望着那诱人的甜蜜，渴望着它神圣的绚丽，渴望着却又惧怕着它所带来的不可避免的失去，生命，毕竟不会永无休止。它有太多变数，有太多无奈，而爱情，有太多不可克制的情绪，太多不能靠理智解决的问题，我都作了什么？妄想着以对待情人的姿态在朋友身上寻求爱情的感觉，妄想着在性伴侣身上得到最亲密朋友的情谊……呵呵！疯子！我真是神经不正常！
好想狗狗啊！只有那小家伙知足，永远不会想试图改变什么，永远那么调皮却又懂事，快乐，也带给我快乐……
深深的叹息，夜，好静！
没有人……没有人陪我。
心里好痛，真的好痛，可是为什么？我不知道。
我是不是真得很贪心？可是只想要一个不谈爱情不说永远的人陪伴就是罪过吗？做错了！可是做错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爱情！多么奢侈的词汇？明知道这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