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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来;我要告诉你注意那些事情,倘使你不做好,我将弄死你,像我曾经对铁皮人和稻草人所做的那样。”
多萝茜跟着她走,穿过城堡里的许多美丽的房间,直跑到厨房里,恶女巫吩咐她洗干净锅子和水壶,打扫地板,并且用木柴发火。
多萝茜顺从地干活,她决意不怕辛苦地尽力去做;因为恶女巫决定不杀死她,她觉得很高兴,
多萝茜在辛苦地忙着做工。这个恶女巫想,现在她可以到院子里去,像一匹马那样地驾御着那只胆小的狮子了;她为了娱乐自己,决定迫着它拉着游览车,她要到什么地方去就驾着它到什么地方去。但是当她打开栅门时,狮子对她大吼一声,凶猛地向她扑过去,女巫害怕了,急急忙忙跑出去,关上了门。
“倘使我不能够驾御你,”女巫从门柱的缝里对狮子说,“我可以把你饿起来。直饿到你肯做我要你做的事情,在这以前,你将没有什么东西吃。”
从此以后,她不拿食物给被囚的狮子吃,只是每天中午,她跑到门旁去问:
“你有没有准备好,像一匹马那样地拉车吗?”
狮子回答说:“不,倘使你跑进来,我要咬你。”
那狮子并没有饿到那种地步,原来每当夜里,这个恶女巫熟睡了,多萝茜便从碗橱里为它带着食物来。在它吃过以后,就躺下在稻草铺的床上,多萝茜横在它的旁边,她的头枕在它那柔软的、蓬松的长鬃上,这时候他们谈着他们的困难问题,想方设法逃出去。但是他们想不出办法来逃出城堡去,因为那些黄色的温基人,时时刻刻看守着,他们是恶女巫的奴隶,非常怕她,不敢做多萝茜要他们做的事。
当白天的时候,小女孩子不得不努力做工,那恶女巫常常手里拿着一柄旧雨伞,装腔作势地要打她,恐吓她,但是,真正的,她不敢打多萝茜,因她的额角上有记号。不过小女孩子并不知道这个,常常为了自己和托托,心中充满着恐惧。
有一次,那女巫用她的伞柄打了托托一下,这只勇敢的小狗冲上去咬着她的腿。女巫被咬着的地方,并不流血,因为她是那么可恶,使得她的血,在好多年以前已经干枯了。
多萝茜的生活,变得十分悲惨,她渐渐地明白这样子下去,她要再回到堪萨斯州,再见到爱姆婶婶,越来越困难了。有时候,她凄苦地哭上几个钟头,托托蹲在她的脚旁,注视着她的脸,惨然地呜呜地叫着,表示它为了小主人也在十分忧愁。托托并不真的关心它是在堪萨斯州好还是在奥芝地方好,只要和多萝茜住在一起就好了;但是,它知道了小女孩子不快乐,这也就使得它快乐不起来。
现在,那恶女巫怀着一个极大的渴望,想要把那女孩子天天穿着的一双银鞋子,变做自己的所有物。她的黑蜂和她的恶狼,都已死成一堆堆灰了,她也已经用完了金冠的魔力;但是,假使她能够弄到这一双银鞋子,那就能够补偿她失去的一切东西,并且会有更强大的魔力。她很留心地监视着多萝茜,看她是否脱掉她的鞋子,就想偷去它们。但是女孩子多么宝贵她的一双美丽的鞋子,除非在夜里,当她去洗澡的时间,其他时间里,永不把它脱下来。恶女巫怕黑暗,不敢在夜里到多萝茜的房间里去拿走她的银鞋子,并且她怕水,比害怕黑暗更要害怕,所以当多萝茜洗澡的时候,恶女巫也不敢走近去。真的,这个老女巫从来没有触碰过水,不论怎么样,也从来没有让水去触碰着她,
但是,这个恶女巫是十分狡猾有智巧的,最后她想到了一个诡计,使她得到她所要得到的东西。她在厨房间的地板的中央,放着一根铁条,用她的魔术,使得人类的一双眼睛看不出来。当多萝茜走过这地板上时,因为看不见它,就直挺挺地跌下去。倒在铁条上面,她没有十分受伤,但是当她跌下去时,一只银鞋子脱落了,在她要拿回它以前,却给女巫抢了去,穿在她瘦小的脚上。
那女巫因为她的诡计成功,大大地快活,她有了这一只银鞋子以后,得到了魔力的一半,即使将来多萝茜也知道怎样地应用,就不能够用来压倒她了。
小女孩子看见她的一只美丽的鞋子失落了,就发怒起来,对着女巫说:
“还给我的鞋子!”
“我不,”女巫反斥着,“现在这只鞋子是我的,不是你的了。”
“你是一个坏东西!”多萝茜叫喊着,“你没有理由拿走我的鞋子。”
“我将保存它,那跟你保存它是一样的,”女巫说了,向她大笑着,“以后,我还要从你那里拿到另外的一只。”
这话使得多萝茜多么地生气,她拿起放在帝边的一桶水,对着女巫泼过去,把她从头到脚浇得湿淋淋的。女巫立刻发出一声恐惧的高叫声,于是多萝茜惊奇地看着,女巫的身休开始萎缩着,倒下去了。
“看,啊哟,你做了些什么!”女巫尖声地叫着,“在一分钟里,我将被溶化了!”
“实实在在,我十分抱歉,”多萝茜一边说时,一边真正地吃惊着,眼看那个女巫,在她面前真的像棕色的糖一样地被溶化掉去了。
“你知道不知道,水是可以结果我的生命的?”女巫在哀哀哭泣的无望声中说。
“当然不知道,”多萝茜说,“我怎么能够知道?”
“唔,在几分钟里我将完全溶化,你可以把这座城堡作为你自己的了。我在过去的日子里,作恶多端,但是我永远想不到像你这样的小女孩子,竟会溶化了我,结束我的恶行为。看看——我去了!”
说了这几句话,女巫躺下去成为一堆棕色的、溶化了的、无定形的东西,开始淌开在清洁宽广的厨房的地板上。望上去,她真的溶化得一点用也没有了,多萝茜倒着另外一锅水,冲在这一堆上面。把它扫出门口。她拾起了那老女巫留下来的一只银鞋子以后,用一块布把它擦干净,并且揩干了,再穿在自己的脚上。于是她在最后,很自由地做她所要做的事。她跑出去到院子里,告诉那狮子,那西方的恶女巫已经死了,他们不再是这个陌生地方的囚犯了。绿野仙踪(鲍姆)第十三章 救助
那小胆狮听得恶女巫给浇了一吊桶的水,溶化得元影无踪了,十分高兴,
多萝茜立刻打开了牢监的门,使它得到自由。他们一同到城堡里去,在那里,多萝茜的第一个举动,是把所有的温基人一起喊来,井且告诉他们,他们不再是奴隶了。
在黄色的温基人们中,进行着盛大的庆祝,因为他们为恶女巫当了许多年的苦工,她常常很残忍地对待他们,如今获得自由了。于是他们把这一天当作一个节日,以后永远在这一天举行宴会和跳舞会,作为纪念。
狮子说:“如果我们的朋友,稻草人和铁皮人,只要他们还和我们在一起,我应当十分快活。”
女孩子十分痛苦地问:“你以为我们不能救活他们吗?”
狮子说:“我们可以试试。”
因此,他们便把黄色的温基人叫来,询问他们,可愿意去帮助救活他们的朋友。那些温基人说,他们愿意为了多萝茜,欢欢喜喜地尽他们的力量,去做一切的事,因为她把他们从奴役中解放了出来。于是她挑选了一些看来非常聪明的温基人,一起出发走了。走了一整天,直等到第二天,他们到了岩石很多的原野,看见铁皮人躺在那里,浑身被打击得凹凹凸凸、弯弯曲曲了。他的斧头横在身边,斧口全锈了,斧柄也脱落了一段。
那些温基人,轻手轻脚地,把他扶起在他们的手臂上,再抬着他回到黄色的城堡里。多萝茜为了她的老朋友可悲的情状,流着眼泪。狮子看了,也忧愁得呜呜咽咽的。
当他们到达城堡,多萝茜对温基人说:“在你们老百姓中间,可有铁皮匠吗?”
他们告诉她:“唔,是的,我们中间有些是本领很好的铁皮匠。”
她说:“那么,领他们到我这里来。”
当铁皮匠们来时,在篮子里带了他们所有的工具。
她询问道:“你们能不能在这个铁皮人身上,把这些凹凸的、弯曲的地方,平整拉直,再恢复他原来的外形,把他已脱裂的地方,焊在一起吗?”
这些铁皮匠小心细致地把重伤的铁皮人,周身看过一遍,于是回答说,在他们估量起来,是能够修理好的,像以前一般地完好。这样,他们在这城堡中的一间极大的黄屋子里,做起工作来,做了三天四夜,在铁皮人的腿上、身体上和头上,锤击着,扭绞着,压弯着,焊接着,揩擦着,连连敲打着,直敲到最后他回复了平直的老样子,他的关节,动作起来也像以前一样良好。不过,从此他身上有了好几个补钉,那是免不了的,可这些铁皮匠,已经把工作做得很出色,而且铁皮人并不是一个爱外表的虚荣的人,这些补钉,他不放在心上。
最后,他走到多萝茜的房间里去,感谢她救活了他,快活得使他流着喜悦的眼泪,多萝茜用她的罩袍,小心地拭去他的脸上每一滴眼泪,因此他的关节没有发锈。同时,她也因为又会见了她的老朋友而快乐起来,自己也流了眼泪,很快很多地淌出来,但是这些泪水不需要拭去的。
至于狮子呢,它常常用它尾巴的一簇尖端,揩拭它一双眼睛,这簇毛也变得很湿了,它不得不到外面院子里,把它晒在太阳里,直到晒得干燥。
当多萝茜对他讲完了所遇到的每一件事情时,铁皮人就说:“如果稻草人再同我们在—起,我一定更加快活。”
小女孩子说:“我们一定要去找寻他。”
因此她再一次请温基人来帮助她,他们走了一天的路,直走到第二天,才跑到了飞猴们把稻草人的衣裳,抛在高树枝上的那个地方。
那是一株很高的树,树干十分光滑,因此没有一个人能够爬得上去;但是铁皮人立刻说:“我把它砍倒下来,我们就可以拿到稻草人的衣裳了。”
当那些铁皮匠,为铁皮人修理的时候,另外一些温基人,他们是金匠,做了一个纯金的斧柄,牢牢地装在铁皮人的斧头上,替代那破旧了的柄。还有一些人揩擦着斧口,把所有的锈都擦去,使它发亮得像磨光了的银器。
铁皮人说了以后,立刻动手砍树,在一个短时间内,听到砰礴一声响时,树便倒下来了。稻草人的衣裳,也从树枝上掉了下来,落到地面上。
多萝茜把它拾了起来,交给温基人带回到城堡里,就在那里填塞着美好的、干净的稻草;看,呀!稻草人复活了,像以前一般地好,他正在深深地感谢他们救活了他。
现在,多萝茜和她的朋友们,又会集在一起了。他们在黄色的城堡里,过了好几天快乐的日子,他们在那里,能够找到使他们生活得舒服的每一种东西。
但是有一天,小女孩子忽然想起爱姆婶婶来了,说道:
“我们必得回到奥芝那里去,并且要求他实践他的诺言。”
铁皮人说:“是的,我将终于得到我的心。”
稻草人很快活地接着说:“我将得到我的脑子。”
狮子很关心地说:“我将得到我的胆量。”
“我将回到堪萨斯州去,”多萝茜叫了起来,拍着她的手,“啊,让我们明天就动身到翡翠城去!”他们决定这样做。第二天他们就把温基人一起叫来了,对他们说着再会。
他们的离去,使那些温基人都很忧愁,因为他们非常喜欢铁皮人,恳求他留住着,并且管理这个西方的黄色的国土。可是看出了他们决意要走了,那些温基人就送给托托和狮子金项锁各一副,送给多萝茜一副用许多金钢钻装饰着的美丽的手镯,送给稻草人一条金头头的手杖,使他可以避免跌交,送给铁皮人一个银的油罐,用金子镶着,并且镶嵌着珍贵的宝石。
每一个旅客,对着那些温基人,说了一段美妙的谢辞,作为答谢,并且和他们握着手,直握得他们的手臂都酸痛了。
多萝茜跑到女巫的碗橱旁,把食物放满在她的篮子里,预备在走路的时候吃,她在那里,看见了金冠。她试试戴在她自己的头上,觉得恰好合适。她并不知道关于这顶金冠的魔力,但是她看见它很美丽,就决意戴着它,脱下她无边的遮阳帽,放进了篮子里。
于是,他们一起出发,准备动身,到翡翠城去;温基人们向他们发出三声欢呼,说了许多祝福的话,欢送着他们动身。绿野仙踪(鲍姆)第十四章 飞猴
你们总还记得,在恶女巫的城堡和翡翠城中间,是没有路的——即使一条小路也没有的——当这四个旅客去找寻恶女巫时,倒是恶女巫望见他们来了,因此差遣了飞猴,去把他们带到她那里来。
他们倘使要穿过阔大的毛茛和鲜艳的雏菊和田野,找寻他们的归路,比起那次被驮载而来,是困难得多了。当然,他们知道的,必须对准着起来的太阳,笔直地向东方走,他们就用了这方法动身。但是在中午,当太阳照在他们头顶上时,他们就不能够分辩哪里是东方,哪里是西方,因此,他们便迷失在广阔的田野里了。不管怎么样,他们只能不停地走着,直走到晚上,月亮升起来了,明亮地照着。除了稻草人和铁皮人以外,他们都在发出香气的深红色的花丛中,躺下来一直鼾睡到天亮。
第二天,太阳藏在云后,他们便动身赶路,好像他们可以判断,应该走哪一条路似的。
“假使我们走得够远了,”多萝茜说,“我相信,我们将要在某一个时候,走到了那个地方。”
但是日子一天又一天地过去,他们仍旧没有看见什么,在他们的面前,只是一片深红色的田野。
稻草人有一点儿怨言了。他说:“我们一定走错了路,除非我们最后再找到上翡翠城去的路,我将不会得到我的脑子了。”
“我也得不到我的心了,”铁皮人说,“在我看来,我很少希望能够跑到奥芝那里去,你必须承认,这是一个极长的旅程。”
“你知道,”胆小的狮子用一种哭出来的声音说,“如果到不了那里去,我就没有勇气永不疲倦地长途跋涉了。”
于是多萝茜也垂头丧气了。她坐在青青的草地上,呆呆地看着她的同伴们,他们也坐下来,呆呆地看着她,托托在它的一生中,第一次觉得太累了,不去追逐在它头顶上飞过的蝴蝶;只是吐出了舌头,喘着气,看看多萝茜,好像在询问她,以后他们应该怎样办。
“假使我们招呼那些田鼠来,”她提议着,“它们或者能够把到翡翠城去的路,告诉给我们。”
“它们一定能够的,”稻草人喊着,“哎哟,为什么在这以前,我们没有想到呢?”
多萝茜吹着那次自从田鼠皇后送给她后,常挂颈项里的小口笛。只在几分钟以内,他们听到了淅沥淅沥的小脚走路的声音,许多灰色的小田鼠,都跑到她那里来了。皇后自己也在它们中间,它用它的细小啼声询问着:
“我能够为我的朋友们做些什么?”
多萝茜说:“我们迷失了路,你能不能告诉我们,翡翠城在哪里?”
皇后回答说:“当然可以,但是离开得极远,因为你们走了相反的路了。”于是它注意到多萝茜的金冠,就说道:“你为什么不用这顶金冠的魔力,叫飞猴们到你这里来?它们用不到一个钟头,就能驮载着你们到奥芝的城里去。”
多萝茜惊奇地说:“我不知道这上面还有这样的魔力,那应该要怎么办呢?”
“做法写在这顶金冠的里面,”田鼠皇后回答说,“假使你们要去叫那些飞猴们来,我们必须走开了,因为它们都是最喜欢恶作剧的,要困扰我们,当作大大的游戏。”
“它们会不会伤害我?”女孩子不安地问着。
“啊,不;它们必须服从戴着这顶金冠的人,再会!”它就很快地走得不见了,所有的田鼠们,也都急匆匆地跟在它的后面走了。
多萝茜看见金冠里面的夹里上,写着一些字。她想,说出这些字一定会产生魔力,所以她小心地读着这个用法,再把金冠戴在头上。
“哎—泼,攀—泼,卡—基!”
她说着时,她的左脚独立着。
稻草人不知道她在做些什么,问道:“你在说些什么?”
“唏一罗,呵—罗,哈—罗!”
多萝茜说下去,这一次,她的右脚独立着。
“哈罗!”铁皮人平静地回答着。
现在多萝茜并立着两只脚,说着:
“西—楚,如—楚,齐—克!”
她说完了这魔术的话,就听得一阵极大的喋喋不休声和拍着翅膀的声音,一群飞猴飞到他们这里来了。那猴王在多萝茜面前低低地鞠躬,并且问道:
“你有什么命令?”
“我们要到翡翠城去,”女孩子说,“我们走错了路。”
“我们将驮你们去,”猴王回答。话刚说完,两只猴子就扶起多萝茜,使她坐在它们的手臂上,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