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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岁封神榜-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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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不群!这封信你瞧瞧?”
  李探花随手掷出一封信,不疾不徐,恰好落在黄不群面前,柔劲十足。
  黄不群阅後神色一变,连忙恭谨地以额触地“砰!砰!砰!”叩了三个响头,虔诚至极。
  这般情景倒使李探花过意下去,对那个龟孙子黄道生的一股鸟气顿时消了一半。
  “统统起来!别那么别扭,山林野夫的小子我可消受下起!”
  知子莫若父,黄不群转身瞪了黄道生一眼,那凌厉的眼神直叫他趴在地上的身子打起哆嗦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的,吓得屁滚尿流。
  “黄不群谨遵法旨,恭祝太叔公祖师爷爷无量圣寿圣圣寿!”
  “弟子恭祝太太叔公祖师爷爷无量圣寿圣圣寿!”
  殿内本是静得落针可闻,瞬间爆出冲霄贺诵之声,响彻整个“天麓道院”。
  李探花哪见过如此场面,差点儿被这一阵呼声震惊得滑下牛背,赶紧顺势飘落黄不群面前,暗道:
  “真是他奶奶个熊,叫什么太公祖师爷爷?‘老子’……喔!现在这个辞不能乱用!
  ‘老小子’今年才十七岁,叫都给叫老了!”
  双手再次习惯性的往脸上一阵摩挲,板起脸孔,正经八百的,睁著斗鸡眼苦笑道:
  “别叫太叔公祖师什么爷爷的,我今年才十七岁,看你跟我师兄年纪差不多,比我师尊老了些,就叫我探花如何?”
  “禀太叔公祖师爷爷,那不合道统,黄不群不敢。”
  “现在这个世上谁最大?”李探花淡淡问道:
  “禀太叔公祖师爷爷,当然是您最大!”黄不群嗫嚅应道。
  李探花瞟了刘华郡主一眼,笑咪咪道:
  “既然我最大,那我说的话算数喽!绝对不可以叫我‘李子’,那可是给人吃的便宜货!
  叫我探花就行,要不然我带来的这班朋友岂不都成了爷爷奶奶了,那多难听!你要不听话,还如此称呼,以後我不来了!”
  “这……‘赤子心道纯真’,玄徒孙黄不群恭敬不如从命,不知探花祖师有何训示?”
  李探花道:
  “不可以透露我的身分,要不然我可不能大摇大摆的上街玩!”
  黄不群恭声道:
  “谨遵法旨!”
  李探花“嗯!嗯!”点头表示满意。伸出两根手指放在嘴上,撮口吹了个尖锐刺耳的啸音。
  黄不群及殿内五百弟子众为李探花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一头雾水,愕然不知所措。
  半晌,殿外传来“蹄踏!蹄踏……”响声,一头墨绿色硕壮青牛如风闯了进来,一看见李探花,就亲昵地舔起他的睑颊。
  忽然昂首乍见那三丈高的铜牛,愤愤的“哞!哞!”出声,後蹄踆踢,嗡著鼻头喷出热气来。
  殿中一干人及道门弟子众见状骇然,登时骚动起来,刚才见李探花跃上铜牛头上顽劣作态,还能屏息镇定的功夫此时已化为乌有。
  顽劣之人看得多了,青色皮肤的牛则绝无仅有,尤其的神似传说中“老子”座骑的青牛。
  “神牛!”已经有人喊了出来。
  叽喳片刻,众弟子转为恭敬肃穆,但个个表情兴奋,祖师爷的座骑神牛下是神话,不是铜雕泥塑的死物,正活生生的显现眼前,这说明道是真,道可求,成仙作祖不是梦想。
  黄不群镇定的功夫高人一等,只见他眼帘眨动了几下即恢复平静,不愧神仙之後,道门领袖。
  李探花咬著黄不群耳朵,细语道:
  “喂!牛鼻子嗡然喷气,表示不满意你把它雕得这么丑陋,又搞错了性别,它是母的,叫小青!”
  黄不群老脸胀红,答不上腔,把祖师爷的座骑雕成公牛确是自己的主张。
  李探花灵机一动,眨了眨眼,戏谑道:
  “喂!对了!以後就叫你‘牛鼻子’,这外号可好?叫大家散了吧!‘中山靖侯’刘胜专程来找你,别冷落了人家,找个清静地方谈谈。”
  黄不群恭敬应是,转身对儿子黄道生怒道:
  “孽畜!约束弟子对外不得泄漏太叔公祖师爷爷的身分,要弟子们离开後各自专心向道,唯独你到刑堂报到,等候我的处置!”
  黄道生诚惶诚恐,额头都冒出了汗珠,伏於地上唯唯称诺,眼神却迸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恨及怨毒。
  黄不群领著众人出了“老子殿”,来到後院。一路苍松夹道,两旁园林蓊郁,巉岩点缀其间,清幽宁静,直如人间仙境。
  “无为阁”屋顶为五脊四坡形,称四阿大顶,出檐深远曲缓如飞翼,檐下悬挂铜铃五十四个,随风轻荡脆响,屋为巨木结构,楼阁高轩宽敞,厅高就有十二丈。建筑工法高超,令人惊叹。
  门内左右鹤立二只铜铸鹿角,高约五尺,鹿角与鹤头、颈雕有错金云纹,两腿粗壮有力,栩栩如生,引颈昂首作展翅迎宾状。
  大厅内悬挂十二只朱雀灯,雀高一尺,脚踏蟠龙,展翅欲飞;嘴街环形灯盘,内分三格,皆点燃三支蜡烛,照得厅内亮如白昼。
  朱雀为南方火神,以它的形象制灯,职司火烛,真是恰当不过,而其座向正好镇守十二个方位,暗合十二支,日日不息。
  黄不群恭请李探花首座,其他分宾主坐定,恭声道:
  “探花祖师!您就住在这里,接受玄徒孙虔诚供奉吧!”
  李探花道:
  “牛鼻子!不必拘谨,我不习惯的,就随意住几天也好。”
  “中山靖侯”刘胜恭敬拜礼道:
  “李公子!不知您是神仙中人,恕小爵有眼无珠,不识泰山!”
  李探花道:
  “刘大哥!别误会,我只是个凡夫俗子,还在学道,客气话都别说,如果大家再拘礼,我拍拍屁股马上走人。”
  话一说完,已然按捺不住,跑去把玩那只伫立的铜铸鹿角立鹤,对阁内百般事物皆感新奇,大家也了解他放荡不羁的个性,不再客套,闲聊起来。
  弟子奉上香茗後,刘胜道:
  “请问‘黄子’老前辈,小爵今日专程来访,乃因吕世成等人勾结‘阳信夷王’刘揭图谋帝位,如果战端再起,恐怕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应如何是好?”
  黄不群诧异道:
  “小王爷!当年‘阳信夷候’刘揭等诛杀吕后外戚门阀,拥‘代王’为当今文帝,忠心耿耿,怎会有觊觎江山之心?”
  刘胜不慌不忙道:
  “当今圣上爷爷已是迟暮老人,事因刘揭与我父王的‘太子’之争失败,埋下祸端,我已掌握他意图叛乱的证据。”
  黄不群意有所指道:
  “你父王知道吗?圣上知道吗?”
  刘胜忧心忡忡,叹息道:
  “他们是知道了,但皆认为是小王造谣,如您刚才说的,皇叔刘揭怎会有觊觎江山之心!”
  黄不群沉吟道:
  “你父王倒是与老夫见过几次面,为人至诚,秉性纯孝,应该会是个好皇帝,况且国运昌盛,不该有战乱才对。”
  话锋一转:
  “这位‘阳信夷王’刘揭老夫也见过,他才气纵横,行气是有些极端,如果当了皇帝倒是令人担心。”
  “老前辈!您说是不是该未雨绸缪?”
  黄不群斜望著在玩弄鹿角立鹤铜像的李探花,抽回视线,看看刘胜後微笑道:
  “小爵爷!修道人不应参与政事,老夫帮不上你什么忙,平等心对道门的发展很重要。”
  刘胜是聪明人,从黄不群的眼神中已一切了然,不再谈论政事,话题转到修行轶事,觉得黄不群的确是个睿智的长者。
  谈话间,门下道士捧来一盘西瓜置於桌上,给大家解渴。
  李探花见有西瓜吃,旋即回座,也不客气,拿起西瓜就太快朵颐起来。
  刘胜也取了一片,打趣问道:
  “李小哥,你在酒楼见了我就知道我的出身,真是神奇!现在我手中拿了片西瓜,依小哥看,可有什么玄机?”
  李探花边吃西瓜边问道:
  “刘大哥想知道什么?”
  刘胜兴致盎然道:
  “就问门阀兴盛吧!”
  李探花看他一眼,微笑不语。
  刘胜催促道:
  “李小哥!有话请直说,我没有忌讳。”
  李探花狼吞虎咽了两片西瓜,用衣袖抹抹嘴巴,笑道:
  “刘大哥!意由心生,‘瓜’字象形,外象藤蔓,中象其果实,即‘蓏’也。瓜最多子,《诗经》说‘瓜瓞绵绵’,你要子孙满堂了!”
  刘胜也跟著微笑起来,放下手中西瓜,再问道:
  “李小哥!这么说,我能有子息几人?”
  李探花数著桌面瓜子,深深看他一眼道:
  “刘大哥!你眼带桃花,准头又大……嘻嘻!生性风流,喜好渔色,孙子共有一百二十人。”
  刘胜闻言,胀红著脸,尴尬异常,身旁的刘华吃吃笑道:
  “准!准!我哥哥就是生性风流,娶了皇后窦奶奶的孙侄女窦绾,还不满足,如今已是妻妾满堂,还在外头胡为,带我出门就是要当他的挡箭牌!”
  李探花并不觉得讶异,淡淡说道:
  “这有什么关系!我师父‘老子’说的‘天地辟阖,能为雌守?’就是通晓生殖的神秘,以雌雄交媾的情态教导我们要如交媾中的雌性。她们是静的,‘静’才能与天地合其德,‘静’才能掌握一切,才能操控主动之权。所以说‘重为轻根,静为躁君’阴阳转圜生生不息是为道之根本。”
  刘华郡主一听,双颊泛红,羞得无地自容;心头已如小鹿乱撞,怦怦直跳,嘴上却不饶人,急道:
  “别胡说八道,说你准,就神气乱掰。”
  李探花不改戏谴口吻道:
  “什么乱掰!生在树上的叫‘果’,长在地上的叫‘瓜’;五行阴阳反面的‘果’就是‘田’在上,有一根‘木’在下面撑著。南方之人,岳父对女婿说:‘老子’生了一区‘田’给你耕作,要好好珍惜疼爱,才能儿孙满堂。此‘田’就是指女儿的私处。刘大哥有个癖好!
  就是喜欢用他那根肉‘木’棍往上顶‘田’,‘果’然不假,刘大哥心里有数。”
  刘胜一听满脸通红慌得“咕噜!”一声,把口中将吐出的西瓜子全给吞了下去。
  刘华郡主一张脸更像熟透了的柿子,窘得一句话也接不上来,双手扯著衣角,忸忸怩怩,恨不得地上有个洞一头钻进去,赶忙藉故走开。
  其他诸人皆莞尔一笑。
  黄不群见李探花不拘世俗,说得直接,场面有些尴尬,连忙解围道:
  “探花祖师!怎么会有这种道家学问?”
  李探花依然故我道:
  “怎么没有!师父佚传的四篇之一《五行》里面就有‘观梅法易数’的记载,所以我说‘意由心生’。其实这没什么,还有‘采阴补阳’的鼎炉法呢,那才上乘!”
  刘胜双眼异采频闪,喜悦道:
  “李小哥!没想到您学识渊博,改天可要好好讨教讨教……”
  李探花诧愕道:
  “嘿!你说我有学问,我可被师兄黄石公臭骂‘不学无术’呢?怎么著?这些学问你也要学?”
  司马谈兴致勃勃,乘机问道:
  “李公子!前几天我做了个梦,爬上一棵大树,吟诗唱道:‘伐木丁丁,鸟鸣嘤嘤,出自幽谷,迁於乔木,嘤其鸣矣,求其友声。’不知是何意思?”
  李探花暗捏袖里乾坤道:
  “司马兄!你结婚後还没有子息吧?”
  司马谈猛点头回答道:
  “是的!是的!我家好几代都是单传,人丁不旺!”
  李探花默然片刻,挑眉眨眼,娓娓说道:
  “今年是‘丁寅年’,伐木丁丁,就是会生个儿子,命名为‘迁’最恰当了;嘤其鸣矣,表示很会说话,而且写得一手好文章。不过得小心,别为了朋友随便出面说情,这就是求其友声。你爬在大树上,阴阳反映,可能会为此求情而祸惹‘下身’!”
  司马谈眉开眼笑道:
  “喔!‘司马迁’是个好名字,生个男孩子,那太好了!谢谢您!果真如此,一定请您喝弥月酒!”
  周亚夫觉得李探花之说似是开玩笑,但颇在理,也来凑热闹,连忙放下西瓜,一口瓜肉猛吞下肚,急问道:
  “李公子,该我了,问问前程如何?”
  李探花又暗捏五指掐算道:
  “咳!看你这般猛‘吞’相,又躁又急的,必定有个太监政敌!”
  周亚夫愕然,在旁的刘胜也觉话中有蹊跷,抢著问道:
  “怎么说?”
  李探花理直气壮道:
  “这个‘吞’字天字下方有个‘口’,口就是洞,男人怎会下面……有个洞呢?”
  李探花笑脸看看众人,接道:
  “这个太监气焰高张,又接近‘天’子,真是一口把你‘吞’得死死的,这个太监姓‘吴’吧!”
  周亚夫忙作揖请教道:
  “嗯!这又怎么说?”
  李探花直指迷津道:
  “太监假天子之威,甚至骑到头上,下就是口、天的‘吴’姓吗?”
  周亚夫听李探花说得头头是道,若有其事,一时紧张起来,急急问道:
  “那如何是好?难道这辈子就无法翻身了吗?”
  李探花若无其事道:
  “放心吧!物极必反,气焰再嚣张,难道还能在天子头上撒尿吗?再说这‘口’一旦掉了下来又成为‘吞’字,看来脑袋瓜儿就如桌上的西瓜,要分家被‘吞’了!”
  周亚夫一听,放下心中大石,展颜一笑,连忙起身向李探花深深施了个及腰的揖,佩服得五体投地,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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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五 章 圆月相思毒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
  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转蓬。
  “无为阁”旁边临时搭建了一座大竹棚,右角落铺满稻草安置青牛,旁边就是李探花的卧榻。
  竹棚中央有个大木盆,注满清水给青牛饮用及洗澡,现在李探花就赤身裸体舒服地躺在大水盆内泡凉澡,怡然自得地哼著不知名的小调,青牛则伏在稻草堆上打盹,还“呼噜……
  呼噜……”的打著鼾。
  “没有青牛的鼾声,我会失眠的。”跟黄不群讲了这句话,所以就与青牛同住。
  突然,青牛睁开铜铃大眼,耸耸牛耳倾听,警觉有什么动静,霍然起身,踩著无声的足迹,走到竹门边警戒。
  青牛从竹篱缝隙问望见一个黑衣蒙面的夜行人,蹑手蹑脚走来,缓缓轻推竹门。
  怔了一下,闻到一股熟悉的淡淡脂粉香,於是咧开大嘴,露出洁白大牙齿,似是邪谑一笑,又学李探花顽皮模样,噘起牛鼻子嗅了两下。
  竹门乍开,人影一闪而入。
  “砰!”青牛扭颈伸头,顶了个正著。
  “噗通!”一声,冷不防被青牛撞飞的黑衣人,不由自主地冲进大澡盆里,激起澎湃水花。
  变生肘腋,实是始料未及;黑衣人爬起来就想窜逃,哪知被洗澡水呛了一口,“咳咳……”咳个不停。李探花顺势轻松的抓住他的足踝,甩入水中。
  李探花一得势,更不饶人,饿虎扑羊,重重的跨坐到蒙面人身上,双掌按住胸膛,直往水里压。
  淹在水中的蒙面人无助地拚命挣扎,双手狂抓,双足乱踢,又“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洗澡水。
  “他奶奶个熊!这么凶?乱抓一通,好在我是‘铜皮铁骨’,要不然宝贝家伙也被你扯断了……”
  发现掌下竟有两团异物,道:
  “咦?这个家伙胸部怎么软绵绵的,还抖个不停……”
  李探花大惊失色,叫道:
  “哎!哎!是女的?”
  急忙抓住衣襟,提起上身,扯下她的面罩。
  “怎会是你?”
  “咳咳!咳……你要淹死我呀?还不快拉我起来!”
  黑衣湿漉漉的贴在刘华郡主身上,玲珑曲线毕露,凹凸有致的身段一览无遗,丝绸黑衣里,雪白如脂的肌肤隐约可见。
  刘华郡主呛得直拍胸脯,双峰随之震颤,呼之欲出,看得李探花直了眼,心里“怦怦”
  直响,跟著上下跳动。
  刘华郡主抹了抹顺著刘海流下的满脸水珠,瞧见李探花突直的眼神正肆无忌惮地盯著自己胸前,又羞又窘又气,一手匆匆遮掩,一手急急挥出。
  “啪!”地一个巴掌。
  一瞧,站在面前的男人竟然赤裸裸的,一丝不挂,纤毫毕现,尤其下体那宝贝东西和子孙袋,随著脸上挨一巴掌,身体震动而晃呀晃的,顿时双颊飞起红云,右手一指“你!
  你……”,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猛然发觉失态,赶紧收回手指,睑上红霞更飘过耳际,羞窘得无地自容。
  “啪!”地又一个巴掌。
  “不要脸……还不快把衣服穿上!你!你!你欺负人!”
  两个耳光打得李探花愣头愣脑,傻立当场。
  “小姐!我是招谁惹谁了?你三更半夜的闯进来,而我正在洗澡,咳……不由分说给了我两个巴掌,还说我不要睑,欺负人?”
  刘华自知理屈,一跺脚,跨出水盆,转过脸去,嗔道:
  “就是不要脸,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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