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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事情不是他们不尽力,而是小世子这病情太过稀奇了啊!
初浅汐见太医们都不说话,一个个挨个的看过去,谁都不敢接触初浅汐的视线,一个个面带难色的低着头,最终,还是之前给小世子看过的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叹了口气说道,“王妃,我等才疏学浅,实在是小世子这病……”
听太医这样说,初浅汐顿时颓然的坐在椅子上,一脸的绝望。
正在气氛一片沉闷之际,突然听到霍君冽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四哥,四嫂,芷莘来了!”
初浅汐一时之间没有反映过来这“芷莘”是何人,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儿子,除了祁儿,已经盛不下任何人了!
霍寒壁却闻言快步走了出去,大声道,“小神医在哪儿?”
小神医!
初浅汐这才反应过来,急忙站起来追出去,是啊,前几天霍寒壁说道夏无忧那里有个上官神医的嫡传弟子,一直都为南澜国的皇帝续着命,她的医术深得上官神医的真传,被人称为“小神医”,这小神医可不就是叫做芷莘么?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霍君冽拖着一个女孩子的手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到了跟前,将女孩子往霍寒壁与初浅汐的面前一推,“看,就是她!”
初浅汐来不及看这小神医长得是方的还是圆的,一把抓住她的手,急切道,“小神医快来看看我的儿子……”说着,一边将人往祁儿的床边拉。
芷莘既然是医者,自然很明白患者家人这种心急如焚的感受,也不多说,顺着初浅汐走到床边,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承王妃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短短一句话,让让人感到十分的安心。初浅汐点点头放开了芷莘的手,就在一边儿站着,目不转睛的看着芷莘为儿子把脉。
霍寒壁和霍君冽也都放心不下跟了过来,还有屋子里的众太医们,也都神情专注的看着。
每一个领域都有一些神话级的人物,比如这上官神医,可说是活死人肉白骨也不为过,一直都是医学领域的天纵奇才,再难医治的奇难杂症,到了上官神医的手上,那也是小菜一碟。只是这上官神医行踪太过飘忽,一般很难找的到他。小神医芷莘是他唯一的弟子,名声虽在其师傅之下,但是医术也算得上是出神入化,毕竟,见过上官神医的没有几个人,所以芷莘在众人眼睛里,已经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人物了。
众太医们看到自己一直仰慕的神医就这样乍然的出现在了面前,一时间都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冲击,再加上谁都没有想到,这小神医竟然是这样一个年轻的女子!
只见她穿了一件翠绿色的短袖儒衫,看上去十分明媚亮丽,一头乌黑油亮的头发松松垮垮的挽在脑后,白皙的肌肤上一双明亮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像是黑宝石一样炫目,挺翘的小鼻子,红润润的嘴唇。跟美貌的不似凡人的承王妃比起来,更多了一份活泼的可爱之气。
若不是亲眼所见,人又是被业王亲自带来的,任谁也不会相信,眼前这个像是邻家女儿一样的小姑娘,竟然就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小神医!
芷莘凝神为霍祁把着脉,不一会儿就凝起了眉毛,初浅汐顿时心中一紧,更加焦急起来。
又等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芷莘虽然在路上听霍君冽详细的描述了霍祁的情况,但还是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查看了一边霍祁的眼睛,嘴巴和身体各处。最终才站了起来,走到桌子旁边。
众人也都跟了过去,初浅汐紧张的不敢开口询问,霍寒壁毕竟更加沉稳,道,“芷莘姑娘,祁儿究竟病况如何?”
芷莘面沉如水的叹了口气,说道,“没错,小世子的确是中毒了!”
闻言,太医们不由得都有些失望,还以为小神医能看出什么大问题来呢,原来是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在场的人谁都知道小世子是中毒了,但是重要的是怎么解毒啊!
芷莘仿佛明白太医们的想法,顿了顿继续说道,“世子所中的是一种名叫千日醉的毒,此毒无色无味,混在食物和茶水中很难分辨,一旦中了此毒,便像是喝醉了一样沉睡不起,此毒本身对人体没有伤害,但是大家都知道,一旦沉睡的时间过长……”
芷莘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在场的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初浅汐担忧的说道,“既然芷莘姑娘能说出这毒药的来历和特性,想必一定能解了这毒吧?”
闻言,众人也都期待的看着芷莘。
芷莘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顿了顿,才说道,“此毒我也只是听师傅说起过,自己并没有实际遇到过,说到解毒,我只知道一个法子,但是这解药制作起来十分麻烦不说,药引子更是十分难寻,几乎是不可能拿得到!”
霍寒壁沉声道,“芷莘姑娘只管说来,纵然是再难寻到的东西,既然这世上有,本王就一定要取回来!”
芷莘点了点头,说道,“这解药的制作方法十分繁杂,我暂且就先不说了,解此毒的药引子,还需要到这毒药的出处去找。”
霍寒壁问道,“这毒药到底来自哪里?究竟是什么人弄出这样阴险的东西出来!”
芷莘说道,“这毒出自北嶷,药引子只能用北嶷国皇宫的至宝千年海龟血才行!”
此言一出,太医们只是觉得药引子太过难寻,并没有想到其他的方面去,但是霍寒壁等人心中却俱是一惊,没想到祁儿中毒一事竟然也与北嶷有关系!
看到众人震惊的神色,芷莘也有些不好意思,“若是我师父在的话,肯定还会有其他的办法,但是我却只知道这样一个方法。要解此毒,必须以血换血,这千年海龟血是天下至灵至圣之物,只有它才能保证在换血过程中小世子的命脉不断。”
听到芷莘说起上官神医,有个太医忍不住问道,“芷莘姑娘,不知道上官神医现在人在何处,可否找的到他?”
是啊,只要找到上官神医,说不定会有其他的办法,虽然上官神医行踪飘忽,但是他的嫡传弟子应该有办法联系到他吧?
芷莘为难的摇了摇头,“师傅这些年来一直在外面到处飘荡,说是要为一个故人寻一味解药,只是那药太过难找,师傅找了好几年也都没有结果,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霍寒壁却缓缓说道,“若是有了千年海龟血,芷莘姑娘,真的可以救治祁儿么?”
芷莘点点头,“只要有了千年海龟血,还需要至亲的血就行了!”
既然有了芷莘留下来照料霍祁,太医们也都没有了用武之地,很快就回了太医院。
虽然说有了救祁儿的办法,但是初浅汐却一点也没有松口气的感觉。那千年海龟血是北嶷国的至宝,怎么能轻易的得到呢?
初浅汐想了半天,说道,“不然,我们去问问母后,看能不能以母后的名义向北嶷借来……”话虽如此,她自己也并不认为这个方法可行,虽然母后是北嶷国的人,但是这么多年未曾往来不说,还收养了霍寒壁,摆明是与北嶷那边对立的了,他们怎么可能会将这等至宝相借。
霍寒壁握住了初浅汐的手,轻声但坚定的说道,“汐儿,你放心,既然有了能救祁儿的办法,这千年海龟血,我们一定能拿得到。还记得么,前不久我们还说过,总有一天,我们是要回去的……”
初浅汐挺白了他话里的意思,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这可以么?你有没有准备好,会不会仓促……”
旁边的霍君冽也说道,“我觉得四哥说的对,如果不是当年的事情,这千年海龟血原本就是属于你们所有,现在也只不过是到了取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自从知道了霍寒壁的身份,霍君冽就仔细的了解了那段历史,所以对于当年的事情也知道的很清楚。
“至于准备方面,四嫂放心,”霍君冽自信道,“你可别忘了,四哥可是我东沧的一字并肩王,当年父王册封的时候应该是就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才会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四哥永远都是我东沧的一字并肩王!”
【第026章】回归北嶷
初浅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其实一早就知道,霍寒壁不可能会一直呆在东沧,北嶷才是他最终要去的地方,那里是他的故国,是他的根所在的地方,更重要的是,那里有他的仇人,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她知道,霍寒壁终有一天会回到北嶷,回到原该属于他的地方。
可是没想到,这个回去的契机,竟然是因为自己的儿子!
可是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儿子的生命危在旦夕,无论如何,初浅汐都不会让儿子有事,回北嶷已经到了势在必行的时刻,虽然回北嶷对她来说还是个突然地问题,但是现在听他们一说,她才突然发现,其实霍寒壁一刻都没有松懈要回北嶷的准备,而是他时刻都准备着要回去,而现在,时机已经成熟。
“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尽快启程吧,这一路上颠簸不说,就算到了北嶷,按照现在的情势,那边也一定不会欢迎我们,更不用说要把皇宫至宝交给我们了。所以说,即便是回到了北嶷,我们要面对的,还有更大的困难。我担心拖得时间长了,祁儿会有危险。”
霍寒壁也是这个意思,初浅汐的话一说完,他便站起来,“我这就入宫去跟父皇母后辞行,之后咱们就尽快启程!”
霍君冽跟着站起来,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二十多年了,他一直都以为他们是亲生兄弟,况且这么多的兄弟当中,感情最好的,就属他和四哥。
却没有想到,四哥竟然与他不是亲生兄弟!
可是纵然如此,这也并没有影响到他们,只是当知道了霍寒壁的真实身份之后,霍君冽就知道,四哥总有一天要离开东沧回北嶷去。
当然,知道了这件事情,很多事情也就随着都清楚了,就像是他从前一直不明白,他与四哥一同长大,生活经历都差不多,虽然说性情有些不一样,但是却也不应该在人生道路的选择上出现这样大的偏差,为什么在自己还想着当一个江湖侠客快意恩仇的时候,四哥就已经毫无考虑的进入了军队,现在看来,应该也是为了这个。
无论如何,他们是至亲兄弟,现在四哥面临这样大的对手,他只庆幸自己在五年前投了军,现在,在部队中除了霍寒壁,也算是独挡一面的大将,是东沧掌握军权最多的将军。如今,他总算是也能帮得上四哥了。
霍寒壁也不推辞,和霍君冽一同进了宫,将事情的始末同皇上说清楚。
早在收养霍寒壁的时候,皇帝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因此并没有觉得惊讶,只是告诉霍寒壁,纵然他回了北嶷,却依然还是他的儿子,有什么困难,要记住他的身后是整个东沧。
皇后纵然不是霍寒壁的亲生母亲,但却是他的亲姑姑,并且这么多年,一直是将他当成亲生儿子来看待,霍寒壁要走,自然要去跟她辞行。
刚走出御书房,霍青崖就脚步匆匆的追了上了,“四弟,老五!”
霍寒壁二人听到声音回过头,这些日子霍青崖一直帮助皇帝处理国事,每日都十分忙碌,见面的时间比以前少了许多,就连这次祁儿生病,霍青崖也是来去匆匆的看过他几次,一点也没有多做停留。
霍寒壁笑起来,“二哥?你这是从哪里过来?”
他注意到霍青崖是从皇宫的南面过来,便疑惑的问道。
“我刚去了一趟太医院,太医们刚刚从承王府回来,说是现在由小神医芷莘全面负责,祁儿暂时应该没什么大碍,四弟,你也可以松一口气了!”
霍寒壁点点头,看到霍青崖的脸色有些疲惫,说道,“二哥,你这么忙,怎么还专程跑一趟太医院……”
霍青崖摆摆手,打断霍寒壁的话,皱眉问道,“四弟,我听御书房的人说,你要回北嶷?”
“是啊,”霍寒壁叹了一口气,“眼下这种情况,我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霍青崖了然的点点头,“是要去向母后辞行么?我陪你们一起去。”
皇后虽然舍不得霍寒壁,但是这件事情不但关系到自己孙子的安危,而且,哥哥嫂嫂的血仇,也到了该报的时候了。
霍寒壁早就做好了回北嶷的准备,因此,辞别了父皇和母后,因为事情紧急,也没有举行送行宴什么的,只是文武百官到城门口去送了他们上路,霍寒壁带着自己的三千精英卫队便轻装上路了。
他此次只是回家,并不是正面宣战,因此没有必要也不能带那么多的军队,只能将他们暂时交给霍君冽,一旦自己那边需要,就会给霍寒壁传信过来。
霍寒壁要回北嶷的消息,并没有对外界刻意的隐瞒,因此冷即墨对此也很清楚,但是他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霍寒壁回到北嶷呢!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不由不得恼恨苏展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当初他将毒药交给苏展儿,是想让她找机会给初浅汐下毒,毕竟,她最恨的人是初浅汐不是么?可是谁知道这个蠢货,竟然将这么贵重的药用在了一个毛孩子的身上!
霍寒壁隐忍了这么久,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和任何事情能阻止霍寒壁回去报仇,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削弱霍寒壁的力量。
而在霍寒壁所有的力量当中,最让冷即墨忌惮的,不是霍君冽、不是霍青崖、也不是整个东沧,而是初浅汐。
初浅汐身为闻名四国的常胜女将军,她的影响力是巨大的,更何况,西黎国的那两位可是出了名的护短,对这唯一的妹妹可谓是疼爱到了骨子里。若是一旦霍寒壁要重回北嶷复仇,那么初浅汐身为他的王妃必定是生死与共的,而初浅汐若是决定了要与霍寒壁站在同一阵营中,她的两位哥哥怎么可能会袖手旁观?
东沧的国力虽然不弱,但是北嶷毕竟是自己的地盘,冷即墨有信心抵挡的住东沧的进攻,但是西黎国却是太过强大了,在那两位的面前,他一点儿的胜算也没有。
所以,他只能想办法,让初浅汐没有办法去帮助霍寒壁。
本来以为苏展儿能够帮自己解决掉这个大麻烦,却没想到这个蠢女人不但没有完成自己的计划,反而催动了他们回北嶷的步伐!
不过,好在他发现的早,这一路山高水远,他有的是机会阻止他们回到北嶷。既然二十多年前他们从北嶷彻底的消失,那就不要妄想再回去!
然而,冷即墨想得到的事情,霍寒壁和初浅汐又怎么可能会想不到?若是时间充足,霍寒壁不介意与他们周旋,但是眼下祁儿的情况危险,出不得一点儿差池。所以霍寒壁便让自己的五行亲卫金木水火土五人假扮成自己和初浅汐、苏展儿等人,随着大部队一起去往北嶷,而自己却却带着初浅汐和祁儿乔装打扮之后从小路到了北嶷。
虽然路上出了些小事,但是由于他们乔装的好,都是一些有惊无险的小事,经过了半个月之后,他们还是安全的到达了北嶷。
因为气候潮湿寒冷,北嶷的建筑风格与东沧有很大的不同,初浅汐在这样炎热的夏天来到这里,顿时觉得十分凉爽。只是现在儿子安危未明,她干什么都没有兴致,也便没有心思出去走走看看,整天都守在祁儿的身边。有了小神医芷莘的照料,祁儿虽然没有醒过来,但是却没有消瘦多少,这倒是让初浅汐稍稍安了些心。
霍寒壁乍然回到北嶷,但是他的身份却很快被北嶷人承认了,一方面是霍寒壁的面容简直是与其生父康王一模一样不说,身上还带着东沧皇帝和皇后的证明,说是当年康王一家突然遭遇大难,霍寒壁为人所救,送到了东沧。现在霍寒壁长大了,自然是要回来子承父业的。
由于当时,北嶷的皇帝康盛帝对外宣称,说是康王一家是被洗劫王府的江洋大盗所杀,脱开了自己的罪名,更给康王的死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说法。现在霍寒壁突然回来,他也没有任何借口不承认。
况且,现在康盛帝已经年迈,他对于当年为了谋夺地位而害死康王一家的事情感到十分难以面对,总是担心死后会受到报应,也渐渐了没有了要赶尽杀绝的心念,只是想着若是霍寒壁能安安稳稳的当北嶷的康王殿下,他也一定容得下他。不过他也知道,霍寒壁这次回来,肯定是要报仇的,虽然他愿意容下这个侄子,但是他知道,霍寒壁活着一天,即墨就一天不能安心,自己的帝位也就一天不得安稳。而这样的情况,他绝对不允许发生!
不管康盛帝怎么想,朝中大部分官员对于霍寒壁、哦不,应该是冷寒壁的回归都是感到十分兴奋的。当年的康王殿下,仁和宽厚,是北嶷呼声最高的储君人选,这些官员大都是康王的旧部,只是因为当年康王死于非命,新帝很快登基,他们只能在朝中继续围观,却没有其他的什么办�